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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世审判-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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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的天空,蓝色的海洋。
海边小镇的气息,仿佛从记忆中扑鼻而来。
走出旅店,王晨突然道:“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是的。”
“他是一个人。”
“是的。”
“那个女人终究还是死了。”
威廉回答:“恐怕不是普通的死。”
“恩,看出来了。”王晨道:“和以前相比,他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不,或者说是终于脱下了那层伪装。威廉,你猜他出现在这到底是不是一个巧合?”
“那只有,魔王陛下才知道。”威廉说这句话时,与基督徒们说只有上帝才知道时的表情毫无二样。
“啊?我不知道啊。”
“我说的不是您,殿下。”
“……”
却在此时,楼上传来一阵凄厉的叫喊,还有人跌跌撞撞呼喊警察的声音。
终于,好戏开场了。
王晨揉了揉被尖叫刺痛的耳膜,大步地向旅店外走去。而与此同时,二楼楼梯口,那个年轻的男人却是收回视线,向尖叫传来的方向走去。
屋内,裴菲菲无力地后退几步,看着床上的女孩。孙佳慧背朝天趴在床上,而左后背上,却有一个血淋淋的大洞。整个床单上浸满了血迹,红与白,凄美的衬托在一起。
孙佳慧,死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她看向徐茹。
徐茹此时已经冷静下来,“我怎么知道,昨晚是你和她一起睡的。”
“可是我离开的时候,她还和我说过话,还是好好的!”
“那不管我的事。”
裴菲菲突然盯着徐茹,想着一个人怎么可以这么冷漠。已经连续有两个朋友死在她面前,她竟然还可以装得若无其事。
“她们不是我的朋友。”徐茹像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我没必要为她们伤心。顺便说一句,你也不是。”
“你——”
警察终于到了,也适时地阻止住了裴菲菲的爆发。
依旧是昨天的那个警官,他对于现场的惨状似乎不以为意,而是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屋内两个女孩身上。
“谁能告诉我,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徐茹道:“我进来拿行李的时候,准备喊她起来,就看见她这样了。”
“不!不对!我早上起来的时候,佳慧还和我说过话!那时候她还没出事!”裴菲菲咬牙道:“就在我出去的时候有谁进来了,把她给杀害了。”
“你想说是我?”徐茹冷笑。
“我可没那么说。”裴菲菲答:“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她此时看向徐茹,觉得她的一切都是那么可恶。心想亏我以前还觉得你可怜,被她们排挤!原来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她想着徐茹莫名其妙的男性来电,想着徐茹早上说的那句话,心里的信念就越发坚定起来。
是的,我做的没错。我是对的,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一定是徐茹,是徐茹!
“你们究竟谁说的是实话,尸检之后就会知道了。”警察似乎没时间听她们的争执。“在此之前,请都乖乖地待着。”
裴菲菲和徐茹,被警察们又带到了昨天询问的那间房间。
没人说话,只等着结果出来。
裴菲菲想了很多,想着昨晚自己和孙佳慧说到徐茹的坏话,说不定就是被徐茹听见了,才动了杀心。
越这么想,她看着徐茹就越觉得可疑。又想起昨晚还在一起的孙佳慧,转眼就变成尸体,不免有些悲凉。
孙佳慧虽然喜欢嚼舌根,虽然有点任性自私,但大体上还算是一个好人的。以前所有的缺点,在死后就变得不那么重要。
裴菲菲觉得,自己现在完全可以原谅孙佳慧的一切不好。而最可恶的当然是徐茹,她一定是凶手!
警察终于回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报告单。
“结果出来了。”
他看着两个女孩,语气平静道:“孙佳慧的尸体,法医检查出死亡事件,是凌晨一点半。”
裴菲菲慕然站起,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警察看向她道:“现在,我们要以故意谋杀的嫌疑,暂时拘捕你,裴菲菲。”
不,不可能!怎么会是我?
裴菲菲不甘心地转过头去,看向徐茹。
正好望见,徐茹嘴边的一丝冷笑。裴菲菲一下子恍然大悟!
是的,这一切一定都是计谋。她看向警察,看向徐茹,看向屋内的所有人。
他们所有人串通好了,陷害我!污蔑我!所有人都不值得相信!
裴菲菲看着这些人,突然安静了下来。
她想,一定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末引:
裴菲菲睡着后,孙佳慧又过了很久才有睡意。
“菲菲,我关灯了哦。”
床上传来模糊的应答声。孙佳慧熄灯后,闭上眼睛。而角落里,突然亮起一抹幽幽的红光,像火焰,又像幽鬼的眼睛。紧紧盯着床上的两个女孩。
凌晨一点十分。
孙佳慧突然从床上坐起身,像是□纵的木偶一样摇摇晃晃地走向浴室。
而此时,躺在床上的裴菲菲。
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48
48、第七审·梦魇(五) 。。。
引:
懵懵懂懂;懵懵懂懂。
人生下来由黄髫小儿;到垂垂老矣的暮年。
一生中由懵懂无知到醍醐灌顶;再至死亡前的大彻大悟。到人间走了一遭;临死前才发现,啊;原来我的一辈子竟就是这么一个形状。
别人对你笑,你咧嘴回应;别人对你怒;你忍气吞声。恍惚间,似乎过了几十年才发现,原来这一生过的就像是一场梦境。
只是分不清;究竟你是梦里人,还是梦中人是你。
她本也就是这样浑浑噩噩地过此一生,忍耐着别人所给予的尴尬,装成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唯有心里,冷眼旁观着他人的喜怒哀乐,爱恨情仇,只做这条人生大河上的一名撑船翁,看尽过客匆匆。
直到有一天,一名过桥的游人点醒了她。
既然不耐不愿,为何不去争而夺之?
一番话,点醒了她心中的魔。
………………………………………………………
撑着下巴的手一晃,裴菲菲从梦境中醒了过来。
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梦中有着晃晃的流水,还有撑伞过桥的游人。依稀记得,好像是曾经熟悉的景色。
“醒了?”
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她这才发现,这屋子内竟然还有旁人。兀地抬头望去,只见灯光阴影下,静静站着的一道人影。
“是你……”看清对方的脸庞后,裴菲菲惊讶地睁大眼。“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间由警察看守的屋子,应该是不可能有外人擅自进入才对。
王晨望着她,“我是过来看一看你。”
裴菲菲苦笑,“有什么好看的?他们使劲办法要陷害我,我还能有什么出路?”
“你认为自己是被陷害的?”
“当然!怎么可能是我,我为什么要对陈晓琪和孙佳慧下手。可是那无能的警察和狡猾的徐茹,是不会听我解释的!”裴菲菲气愤道。
“你恨徐茹?”
“我恨她落井下石,恨她毫无人情。我以前还觉得她可怜,现在想想可怜之人总有可恨之处。孙佳慧她们排挤打压她,说明她自己本就不是个什么好人!亏我以前是看走了眼。”
“那你恨陈晓琪、孙佳慧她们吗?”
裴菲菲一惊,“她们,她们是我的朋友,我为什么要恨她们?”
王晨道:“但是她们也不是什么好人,陈晓琪总是指使你干苦差事,而孙佳慧是个明哲保身的人,从来不会帮你,而且她们都喜欢道人是非。这样的朋友,你觉得很好?”
“……她们当然也有缺点,但是毕竟现在人都已逝,还提那些干吗?”
王晨盯着她看,“是死者为大吗?还是说——是因为她们用死亡洗清了自己的罪孽,所以你就不再恨她们?”
“你!”裴菲菲一顿,“你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我说过,来看一看你。”王晨道:“最后再问你一句。如果徐茹也死了,你还会再恨她吗?你恨的究竟是她,还是她对你的冷漠?”
“我,我不知道!”裴菲菲脑中思绪一片混乱。
等她再抬起头来的时候,才发现刚刚还在屋子内的人,这会已经无影无踪。
王晨离开裴菲菲所呆的那间屋子。他趁着清道夫们视线被转移,才找到这个空档过来瞅一眼她。没想到,得到的信息比预料中的还要多。
与以往遇到过的每一个步入黑暗中的人类一样,王晨在裴菲菲身上看到了不甘、憎恨和扭曲。然而又和其他人不同的是,即使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心底还始终认为自己是正确的。
周子慕不一样,他明确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否定别人,但也从没有认为自己是正义。而在裴菲菲这里就不一样了,在她心里别人都是有各种各样的缺点,只有旁观者的她才是“干净”的。
所以,现在她感到委屈,为自己没有做过的事而受到怀疑感到不甘和愤怒。
王晨回想着刚才屋内,裴菲菲的那一双眼眸。那里面充斥着癫狂的神色,仿佛早已看破了这个世界的脏污,隐含着鄙视和不屑。
这让他想起了裴菲菲的那一副画——画中一个撑着船的老翁,神色平静地看着桥上来来往往的游人。将他们的悲欢喜怒、爱憎情仇都看入眼。
只是这撑船翁却忘记了,在审视旁人的时候,他自己也只不过是这世上芸芸众生之一。
转身离开那个拐角,王晨准备招呼放风的刘涛回去,然而等他看清眼前的那一幕,却猛地愣住了。
原本应该守在路口放风的刘涛,现在正窝囊地蹲在一边的墙角。一见到王晨,他就猛地扑过来,眼泪汪汪道:“老大,我被人欺负了,你要替我做主!”
王晨看着吊在他右手胳膊上的刘涛,“那就去咬他。”
言下之意,是让刘涛变成木偶状态去咬人。反正现在清道夫们不在,不怕被他们察觉。
“咬过了,但是啃不动。”刘涛捂着自己的牙齿,“他好硬,他还是不是人啊!”
王晨这才终于看向现场的罪魁祸首,被刘涛评论为“不是人”的家伙——苏扬,曾经是王晨和威廉租住的海边旅馆的主人。
“好久不见。”王晨点头招呼道。
苏扬并没有和他客气,“上一次见面,我就想会在这遇见你们,不会只是一个巧合。”
“我们只是到这边来寻人。”王晨道:“与你互不冲突,彼此还是不要干涉过多为好。”
“我也是来找人。”苏扬紧盯着他,“现在已经找到了。”
“找欠你房租的人?我记得上次离开的时候是有交足房租,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找的就是你们。或许不该说是人,而是魔物。”苏扬冷声道。
“老大,他竟然知道我们的秘密!”刘涛尖叫。
王晨瞥了他一眼,心想再你刚才变作木偶去咬人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了。
不过没想到苏扬竟然知道这么多事情,这可不是用历经挫折性格突变这个理由所能解释的。而现在清道夫们就在身边,要是苏扬将他们的身份捅出去,可就有些麻烦。
想及此,他看着苏扬的眼神多了些意味。“我现在有很多疑惑。”
“我也有。”
苏扬道:“比如那次你们去海边,究竟有没有别的意图。杀死云姐的魔物究竟是不是你们?”
“如果是呢?”
“杀了你!”苏扬言简意赅。
王晨此时没有去思考苏扬这句话中的不自量力,也没有去嘲笑他。这个原本阳光的年轻人眼中,现在满满是仇恨和悲伤。就像看到一只被逼迫至绝境的狼犬。
他看了眼身边的刘涛,突然笑了。“既然我们都有这么多疑惑,那不如就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聊一聊。”
“啊?老大!这时候难道不是应该痛殴他一顿,然后说‘想找爷报仇,小子你还早了十年!’吗?”
“只有你,才会想出这么没新意的话。”
周子慕不知什么时候推着轮椅出来,看着走道的几人。“想要谈话的话,这里不是个好地方。跟我来。”
王晨先行离去,苏扬愣了愣,随后也跟在他们身后离开。
空荡的走道,又恢复了一开始的寂静。
等晚上威廉引诱了清道夫们在城内晃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屋内又多了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熟人。他看了眼苏扬,询问。“怎么回事?”
“很简单,我们又多了一个盟友。”王晨指着苏扬,“这也是一位锲而不舍地在寻找姬玄踪迹的人,并且野心不小地想要杀掉他。”
威廉只是一想,就明白了。“姬玄杀了那个女人。不过,他怎么会知道就是姬玄所为?”
王晨指了指身后的柏飞,“因为苏扬刚刚进门的时候,就想直接冲上去卡主鸟人的脖子。”一进屋就正好撞见了杀人凶手,这得是多巧合。
“我只是遵从殿下的命令,取走那个女人的魂魄而已。而且她本就是将死之人。”柏飞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苏扬紧了紧拳,似乎是在克制自己。
王晨看向他,认真道:“你要明白,柏飞只不过是一把尖刀。而真正的凶手,是手握这把尖刀的魔物。向一把杀人的刀复仇,你真的就满足了吗?”
苏扬问:“那我就杀了那个叫姬玄的魔物。”
“坦白说连我现在都不是他的对手,你过去只是白白去送死而已。”
苏扬紧握拳,“即使是送死,我也不后悔!”
“我只是想告诉你,还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王晨拍了拍他的肩膀,眯眼笑道:“很巧的是,我与姬玄也有不小的恩怨,迟早有一天不是他死便是我亡。不如你与我合作?至少比一个人报仇成功率提高很多。”
苏扬狐疑地望着他,看出那双黑眸中的认真与坚定。许久,才缓缓的点一点头。
“不能骗我。”
王晨笑,“我从来不骗人。”只是选择性地说实话而已。
说完他望向威廉问:“再添一个吃饭的,家里养得起吗?”
“在此之前。”威廉不表态,“我认为有一件事您很有必要知道,殿下。”
魔物管家缓缓道:“就在我回来之前,又有人出事了。”
“谁?”
“徐茹。”
独自一人外出的徐茹却在路上遇到了意外,被突如其来的车撞进了城外的护城河。旁人只看到一滩血迹蔓延在整个河面,像是洒在水中晕开的墨。
“现在警察还在打捞尸体。”威廉道。
王晨皱眉,“可是裴菲菲还被□着。”
她不能有□之术跑到旅馆外面去行凶。难道真的如裴菲菲所说,她是清白的?
苏扬此时突然开口,“我认为裴菲菲就是凶手。”
“原因?”
“直觉。她和我一样都是一直在隐藏自己的人。”苏扬像是在说着别人的事,“这样擅长伪装自己的人,一旦被点醒,会很可怕。”
那么,是谁点醒了裴菲菲?
是桥上的一个过客。
49
49、第七审·梦魇(六) 。。。
引:
那日她坐在桥头作画;接到一个电话。
【菲菲;干吗呢?】
“恩;正在画这个月老师布置的作业。”手中的笔尖触在画纸上;晕染出深深浅浅的墨色。
【哎!作业?都差点忘记还有这事!菲菲,我和晓琪在逛街。你正好在画;帮我们也顺便画一下,好不好?】
“……可是;你们可以逛街回来再画啊。”
【我们很忙没有时间啦,菲菲,你还是不是朋友?是朋友的话就帮个小忙!挂啦!】
裴菲菲看着手中发出忙音的手机;右手握紧了笔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在陈晓琪和孙佳慧眼中,她只是一个随时可以呼来喝去的佣人。
心里明白这一点,裴菲菲却无法冷下脸来拒绝她们。人言可畏,她知道一旦被排挤出群体会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像徐茹那样天天被人戳着脊梁骨讽刺,她不能忍受。
所以,只能选择忍耐眼前。
“你很生气?”身边突然有人出声。
她一抬头,望见一个玩味地看着她的年轻人。
“你很生气,为什么还要忍耐?”
不知为何,她此时受蛊惑般地对这个陌生人开口道:“因为不忍耐,就不能在群体中生存下去,这就是现实。”
“现实?”那人眯了眯黑眸,“如果,这只是一场梦呢?”
如果在梦里,你有可以报复一切的能力。
你会怎么做?
………………………………………………………………
还是那个午后,陈晓琪对她说。菲菲,你去问吧,你和那些人说过话,一定可以更容易要到。
她茫然地回首,看见正站在柜台前的五个男人。突然回想起来这是来到这里的第一天时发生的事情,陈晓琪指使她去向男生询问联系方式。
后来又发生了些什么?她没有要回号码,对方却问了她的联系方式。
在她回来以后,明显可以看到陈晓琪眼中的嫉恨与不屑。
就是在那一晚,陈晓琪死了。
不明不白地死在浴室里。
菲菲,我好害怕!为什么陈晓琪是死在这间屋里,为什么偏偏是我和她住一起?
孙佳慧拉着她的衣袖,满脸的恐慌。那双眼中,只有对自己的担忧和恐惧。裴菲菲似乎可以听见她心里的话,她憎恨陈晓琪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给她白白增添了困扰和麻烦。
裴菲菲拉着她的手劝慰,心里却冷冷地想着。为什么不是你?
她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你们不是总是在一起使唤我吗?陈晓琪指使我的时候,你从来没有站出来为我说一句话。为什么她现在死了,你却来向我求救?
你只是厌恶她的死亡,却一点也不悲伤。
真是个自私的女人。
第二天,孙佳慧也死了。
裴菲菲隔著一层薄雾,回忆着这一幕幕镜头。她又想起王晨离去时,对她说的那一句话。
【是不是因为她们死了,你才不会再恨她们?】
那时候她没有回以答案,现在想来却似乎正说到她心里。她这些满心充满着罪孽的“朋友”,只有死亡,才能赎清她们的罪恶。
然而还有一个人,徐茹。
这个冷漠的女人,是不是也应该受到惩罚?
梦中的画面又是一变,她看见徐茹出现在街头,正准备提着行囊回家。顿时,满心的怒火焚烧尽她的理智。
为什么,为什么在我被怀疑□的时候,她却可以自由自在!
为什么,为什么在我奉上微笑的时候,只有她对自己不屑一顾!
那冷漠的眼神望着自己,简直就像是看破了她的伪装!鄙夷地说着,裴菲菲,你也只不过是一个弄虚作假的小人。
【如果在梦里,你有可以报复一切的能力。你会怎么做?】
裴菲菲恍然,看着徐茹渐渐行远的背影。她弯起嘴角,如果在梦中我有报复一切的能力,我会……
远处突然窜出一辆失控的汽车,直直地向毫无所觉的徐茹撞去。周边隐隐传来人们的尖叫声。
裴菲菲在这一刻闭上了眼,嘴边,是快意得逞的笑容。
只有我才能看清世间所有的罪恶。所以我来惩罚她们,是正确的。
裴菲菲从梦中醒来,是被人晃醒的。
之前询问她的警察,正用一种晦涩的目光看过来。
“徐茹死了。”
裴菲菲的嘴角有那么一刻想要上扬,然而下一秒,她却是一副惊愕万分的模样。
“你有不在场证明,没有嫌疑。”警察说着,松开她手上的手铐。“我们不能以嫌疑犯的名义继续居留你,你自由了。”
裴菲菲看了看他,抚摸着手腕,起身走出了这间房。
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她掀起唇角,无声道。
我赢了。
裴菲菲获得自由的消息,很快传到了王晨他们的耳中。令王晨觉得不可思议的是,那些警察竟然会这么干脆就放过她。要知道隐藏在警察背后的,可是一向以不择手段著称的清道夫。
“不去管清道夫们怎么想,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弄明白如果这一切都是裴菲菲干的,她是怎么下手的?怎么伪装成这么一副无辜的模样?”周子慕道。
“很简单。”苏扬道:“想要欺骗别人,先要连自己都骗过。只要她一直在心里暗示自己是清白的,连她自己都会这么相信。这样别人还怎么看出破绽来?”
刘涛笑道:“你很有经验?”
“这是别人对我说过的话,有人曾经这么评价我。”苏扬面不改色道:“他还说过一句。要想击破这种自欺欺人的防线,就得把她最丑恶的一面揭示出来,让她避无可避直到崩溃。然后抓住时机,一举将对方击败。”
王晨很感兴趣,“对你说这句话的人是谁?”
“……在云姐死后,也是他告诉我世界上还存在魔物。”苏扬低声道:“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只记得别人叫他韩队。”
王晨的眉毛挑了一条,缓缓道:“哦……我认识那个家伙。”他道:“曾经送过他一束花。”
整间屋子除了威廉以外的生物,都用一种惊诧的目光看向他。
威廉咳嗽了一声,纠正道:“是转卖,殿下。”
“好吧,反正结果都一样。”王晨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一句随口之言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一脸不以为意。
只有威廉不满地解释道:“完全不一样,殿下。”
“如果是您送花给他,那么魔物很可能会和人类培养出一段罗密欧与朱丽叶。顺便问您一句,你是想要当罗密欧还是朱丽叶?但现在是您卖花给他,那最多只能说明您有天赋去开一家花店。结果是天差地别的,殿下。”
“是吗?”王晨无所谓道:“那如果是我送你一束花呢?”
“……”威廉认真地想了想,后真诚道:“可以在您送了以后我再回答您,殿下。”
周子慕抽了抽嘴道:“我想现在,不是谈该不该送花的时候。关键的问题是,我们要让抓出裴菲菲的破绽……”
“为什么要抓她的破绽?”王晨反问。
周子慕一愣,“这不是一开始的目的吗?”
“错了,我们一开始的目的是找出姬玄的踪迹。接近裴菲菲只是手段,现在她不想说,是得逼着她说出来。”
“我的意思就是要趁此打破她的防备,才好问出话。”周子慕道。
王晨摇摇头,“既然有人上赶着要帮我们完成这项工序,为何还要白费力气?清道夫的那一批人已经在动手了,我们只要坐观成败就好。”
“你是说他们对裴菲菲还另有对策,所以才故意把她放出来?”周子慕皱眉深思。
“有没有对策,今天晚上就可以知道。”王晨侧头看了下出奇沉默的鸟人,笑了下。“不过我估计,离寻到姬玄已经不久了。”
魔物管家在他身后微微颔首,“我也正如此想,殿下。”
威廉此时看着王晨,心中倒是有些感触。从一个对魔物丝毫都不了解的幼儿,成长到如今不动声色地算计别人。作为监护者真是有一种难以言尽的成就感。
“威廉,你再盯着我看,我也不会送花给你。”
威廉动了动嘴,想对王晨说他误会了,可开口后竟然变成:“为什么?”
“因为……浪费钱,你不说过不要做没有利益的事情?”
威廉想,他是不是将殿下教导得太好了。以后应该对殿下说,某些政策其实是可以适时改变的。
在这里已经待得足够久了,裴菲菲迫不及待地想要收拾行礼回去。正在她整理包裹的时候,有人推门进来。
柳小玥,这个唯一愿意和徐茹亲近的姑娘,不知为何现在眼睛通红地跑到裴菲菲的房间里来。
“有事吗?”
柳小玥看着一地的行囊,“你准备回去了?在徐茹还尸骨未寒的时候?”
裴菲菲收拾行李的手顿了下,依旧低着头,看不见表情。
“……徐茹的事情,我也很难过。”
“你难过?我一点都看不出来!好吧,就算不提徐茹,哪怕是陈晓琪和孙佳慧出事后,我也没看出你有哪里伤心?”柳小玥看着她,“徐茹说,你看起来很好相处,其实人很冷血。在你眼里其他人都像是任你打量的牲畜一样,是不是?”
“徐茹她误会我,我也不打算解释什么,逝者为大。”
“是啊,只有死了的人你才不会去恨。”柳小玥冷冷地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
房间里,裴菲菲手握着行李包的带子,慢慢收紧。
“真不懂事……”
屋子里传来她喃喃的声音,“为什么要故意来惹我生气呢?”
末引:
她讨厌徐茹。
不过是一个被群体排挤的女人,却偏偏用比所有人都高傲地姿态站立着。别人的诋毁和鄙夷,对她来说都是不值得在乎的事情。而每一次她的故作笑颜在徐茹面前,都像是被看穿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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