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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安魂曲-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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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轩弯腰捡球,突然被人抓起衣领,狠狠推在地上。子轩伤到了胳膊,痛得还没缓过起来,不解气的雅丽又冲上去,抬腿使劲踢,目光凶狠:“贱人!让你跟我抢男人!贱人!”
  子轩本能地想逃,却被抓住后腿,拖了回去,只能抬起没受伤的手臂遮住头和脸。 泽一被眼前突发的暴力场面吓坏了,他绕过球网,试图推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疯女人:“喂!!你是谁?住手!”
  文雅丽身架比他高大得多,力气也更大,轻而易举拨开了扑过来的人,泽一重重摔在地板上,两眼冒金星,晕了。
  “给我往死里揍!”雅丽朝子轩身上吐了一口,赶过来的打篮球男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拥而上。
  》  浑身上下都痛,在他昏过去之前,他绝望地想,大概要死在这里了。
  楼上,一个黑色道服女子单手撑栏杆,一跃而下。
  “哟,打架呐,怎么不叫上我?”她站直了,竹刀斜搭在肩上,浓密的白色头发用一根红绳高高绑在头顶,露出光洁的额,“啧啧,还是多对一,真不要脸。”
  “你谁啊?关你什么事?”男生们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气势汹汹地盯着面前陌生的面孔。 
  “我是新来的剑道社老师,奴伊,怎么,不服?尽管上来试试。”竹刀划出优美的弧线,她上前一步,侧身而站,刀头对准了叫嚣起哄的男生,眼神挑衅。
  他们顿时面面相觑,有点不知所措了。
  “没用的家伙!”雅丽火冒三丈,烦躁地甩掉行动不便的高跟鞋,一脚踢开挡在前面的高个男生,单手撑腰,横眉冷对,气势嚣张, “管你是谁,本小姐的地盘,我爱怎么就怎么。”
  “那你得先过我这一关。”奴伊笑得阴森,身后迅速聚上来二三十个带竹刀的剑道社员,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雅丽灰蓝色眼眸流光溢彩,无形的光波扩散开来,迅速逼近每个人,有人惊呼:“瞳术!”
  整个体育场的人无一幸免,剑道社的社员眼睛呆滞,眼前出现幻觉,见到顿时场面一片混乱,喊杀声在空旷的体育馆此起彼伏。
  唯独奴伊站在原地不动,竹刀缓缓抬起,道服衣袖无风自动,猎猎作响。雅丽脚尖踢起地上的羽毛球拍,握在手中,飞身朝她劈去。
  体育部部长孟菲斯带着一帮人正赶过来,他看到眼前剑道社互殴的场面,
  “别闹了,雅丽!”孟菲斯一把拽住妹妹的肩膀,厉声斥责,“你当初是怎么向我保证的?!”
  疯女人终于被架走了。
  孟菲斯转头冷静地吩咐跟过来的手下:“阿沐,家麟,抬那两个人去医务室。”
  他朝这边看过来,奴伊脸色有些发白,悄悄退后,隐入越来越多看热闹的人群中。他看到了,在分辨,在回忆,漫长的回忆,记忆模糊而散乱。
  “哎,等等,这位老师,我有话要说。”孟菲斯目光越过攒动的人群,看到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她身形顿了顿,没有停下来,反倒加快脚步,甚至开始奔跑。孟菲斯当机立断,拨开骚动的人群,追过去。
  她一心一意疯狂地逃跑,转眼已经跑过了一片空旷的足球场,耳边风声呼啸。两旁的学生麻木不仁地
  看看这对追逐的人,继续和同伴说话,古怪的学校,古怪的人,早已见怪不怪。
  这一场奔逃毫无意义,无论跑多久跑多远,对方总是不依不饶紧跟其后,甩也甩不掉,但是奴伊就是不愿意轻易认输。他们跑啊跑,穿过无人的停车场,跃过被灌木丛淹没的矮矮的路灯,惊动了墙角晒太阳的野猫。 
  前面出现一个湖,湖上一座富有江南风情的石拱桥,她跑到中央最高处猛然停下,转身俯视立于下方的追逐者。墨绿色的眼睛,浅金色柔软的头发,驼色的风衣,他年轻的脸上有一些不易觉察细细浅浅的皱纹,将两边嘴角向下拉,勾勒出某种危险而冷酷的笑。
  湖水碧绿碧绿,桥底下一艘小船拨开枯萎的荷叶,向岸边划去。秋日午后的阳光让人燥热,奴伊却浑身发凉,额头上一层细密的冷汗,双腿微微颤抖起来,她完全没想到会这么快再次碰上这个宿敌。很多年很多年以前,无意中遇到了少年老成的孟菲斯,天性顽皮的她出于玩心,主动招惹了这个总是板着一张脸的人。
  “原来你没死。”他轻声说, “什么时候来这里的?”
  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前,奴伊眼光一闪,纵身跃起,轻巧地翻身掠过青苔斑斑的石栏,然而孟菲斯似乎早已预料到了她的意图,毫不犹豫地扑上来,刚好抓住她一只脚。天空和湖水在眼前颠倒了过来,奴伊一头栽下去倒挂在半空中,乌黑的秀发在空中晃荡不止。
  “抓住了。”孟菲斯低沉的声音模糊而遥远。
  奴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仰头向上望,望见那张年轻却又苍老的脸,镶嵌在澄净的蓝色天幕前,像一尊矗立千年的石像般,读不懂摸不透。
  “很好,送给你了。”她费力地说出这几个字,裂开嘴微笑着,那张脸上浮现出一丝惊疑和沮丧。紧接着,她绷紧全身每一寸皮肤,每一缕肌肉和筋脉,向着未知的时空奋不顾身地一跳。
  那一跃之后,她消失了,从这个秋高气爽的午后学院彻底消失,只剩下被汗浸透的黑色剑道服随着秋风,徐徐飘落在湖面上。孟菲斯站在桥上,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发愣。
  子轩受了点皮外伤,万幸没有伤到身体重要器官,但是巴尔德不放心,坚持给他请了五天的假。在校医院的那段时间,泽一来过几次,送来两本他新出版的画集
  病房的粉红色碎花窗帘在秋风中一起一落,明朗的病房内,子轩坐在床头,一页一页翻看,绚丽的色彩,细致入微的笔触,极其赏心悦目的风景油画,他由衷地
  称赞:“你画得真好看。”
  “如果我可以办画展的话,那天父亲愿意来看一眼,我就满足了。”泽一一边用借来的剪刀修剪早上摘来的野花,□瓶子里,一边苦涩地笑,“他已经忘记了我这个儿子的存在,也说不定。”
  泽一前脚刚离开,一身深色西装褐色领带的巴尔德就出现在门口,风尘仆仆的样子,手里提着一罐温热的茶菇鸡肉粥,他刚刚从市中心赶回来。
  “我刚在大厅碰到泽一了。”
  “嗯。”
  “他今天穿的那件格子吊带裤真难看。”巴尔德打开装粥的小陶罐,一边不顾形象地诽谤他人。
  “。。。。。。。”
  巴尔德倚在半开的窗帘边,看子轩喝粥:“哎,每次你离开我的视线,我就很不安。”
  出院的时候,巴尔德一行人站在台阶下等他。 那天天气很好,万里无云,校园里一片金色黄色,阳光正好,远处传来悠扬的钟声。
  “那天我太冲动了,对不起,我发誓以后不碰你一根汗毛。”多日没有露面的雅丽向他低头道歉,心不甘情不愿。这样诡异的场面让人很不安,子轩无助地看向巴尔德。
  “子轩,雅丽退学回欧洲,和停课一个月,你选一个。”他站在阶梯下,抬头认真地说。
  雅丽泪眼汪汪可怜巴巴的,一个劲瞅着子轩,子轩一下子心软了。
  行进中的车子突然震动了下,子轩从回忆中惊醒过来。
  “怎么了,哥?”文雅丽吓了一跳。
  “有人故意在路中间丢了一块大石头。”孟菲斯干脆利落地刹车,停下,解下安全带,“等等,我去下就回来。”
  几分钟后,他回来了,手上沾了些黄泥,雅丽递给他一块干净的手巾,他擦了手,重新启动车子。
  车内重新陷入诡异的安静中,文雅丽一声不响,坐在专心开车的孟菲斯身边,望着窗外恬静的乡间风景出神。初春温暖的风从半开的车窗吹进来,巴尔德半眯着蓝色的眼睛,灿烂的阳光中,金发散乱飞扬,露出闪着夺目光芒的精致水晶耳钉。
  子轩不安地扭来扭去,手里的旧书包抓得更紧。巴尔德显然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有意无意对着窗外绿色田园村庄赞道:“这里的景色总是这么美。”
  即使百年沧海,即使看了一年又一年。
  子轩有点茫然,他在小镇长大,太熟悉这样的画面了,麻木到已经感受不到它的美,又不想搅了人家难得的兴致,含糊地应付:“哦,恩,是啊,的确,很美…。”
  》  “对了,这是隔壁系的学妹让我转交给你的。”子轩小心翼翼从包里取出一叠精美的心形信封,递给巴尔德。
  “啊,这样啊,辛苦你了。”巴尔德温柔而忧伤地看着他,伸出纤长的手指客客气气地接过去,放在腿上心不在焉翻来覆去地看。
  人物完成,总算可以摆脱那些彪悍学妹的纠缠了,放松一口气的同时,子轩却没来由地一阵刺痛。
  “我也有东西要给你,是我昨天从北欧高原带来的。”巴尔德微笑,从颈项摘下一串项链,放在子轩手中,细致简洁的银链,小巧美丽的玻璃泪珠内一朵凝固的红玫瑰,鲜艳欲滴。
  子轩脸红了,鬼使神差的。
  一时间,时光倒转,又回到了那天,巴尔德第一次走进教室,径直走到他的身边,苍白的纤指挑起他的下颚,居高临下语出惊人:“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周围的学生仿佛第一次发现他的存在,带着古怪的眼神,好奇地透过那副超厚笨重眼镜后面,大量他那张巴掌大的脸。
  尽管天生瘦弱,面容对男孩子来说的确过于秀气了,但也不至于得到如对女人一样的评价。总而言之,子轩认为他是在调戏羞辱自己,果然出生优越的人都是这样趾高气扬,盛气凌人,不懂得尊重别人。子轩脸色极差,原本白得不健康的脸越加苍白:“我。。。不是女生。”
  一片混乱嘈杂中,只有巴尔德听到了他小声结巴的抗议。
  子轩把滴泪玫瑰拽在手心,愤怒,迷惑,茫然,羞耻,一时间百感交集,语气更结巴了,再次严重申明:“我。。。我。。。不是。。。女生。。”
  身边的人半天没有动静,子轩抬起头,却看见巴尔德正单手撑着脑袋,歪着头饶有兴致的盯着有些狼狈的他,“这种玫瑰一百年才开一次,喜欢吗?”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子轩一鼓作气说出了一直想说的话,“请你不要再做这种奇怪的行为了。”
  “奇怪的行为吗??”巴尔德自嘲地笑了笑,伸手想要摸他的头,子轩不动声色地避开了,纤长的手僵了一下,颓然地放回原处。
  车子开得很慢,两边沿路的田野空旷,偶尔还能看见在池塘嬉戏的野鸭。车内又恢复了沉默,巴尔德扭头专心窗外,不再说话。
  有一瞬间,子轩竟然觉得他那高大的背影,是那么孤独和悲伤。
  


    ☆、照片

  第三章照片
  傍晚时分,黑色轿车终于开进了热闹的市区,在高档社区一番七拐八拐后,终于在一幢欧式独立别墅的花园里停下。
  孟菲斯看了看站在一边一脸迷糊的莫子轩,俯身在丹尼的耳边悄悄说了几句,就坐回车内和雅丽离开了。黑色轿车缓缓退出了花园,迅速消失在围墙小巷深处。花园黑色铁丝栅栏上爬满了含苞欲放的蔷薇,金黄色的夕阳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穿过修整过的苗圃,一座年代久远的古堡出现在眼前,白色的建筑外墙上全是被雨水和岁月腐蚀出的坑坑洼洼,连立柱和窗台下的浮雕都已经残缺不全。墙角下有很多爬山虎和石楠花,它们甚至把根扎进了地基的裂缝里,发疯似的朝上攀爬。三层楼上所有的门窗都关得紧紧的,只有门廊上透出了灯光。
  。沉重的雕花铁门上刻着咒语一般的文字,复杂的花纹泛着久远的古铜色光泽。巴尔德走进有些阴暗的拱形大门,莫子轩看了看周遭繁茂的植物,犹豫了一下,才快步跟上。
  大厅内,奢华的黑色大理石地面不沾染一丝灰尘,暗红色的地毯沿着古老的楼梯一直蔓延到上层,大厅正中的水晶吊灯暗淡无光,周围墙壁上无数烛火,鲜红的烛油顺着光洁的台面缓缓滴下,空气中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身后的门悄悄关上了,莫子轩站在空荡荡,没什么人气的大厅有些发愣。
  “你要洗澡吗?”边走边脱下外套,递给走过来的胖阿姨,他转身询问,“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洗。”
  “不用,不用。”莫子轩习惯性地摇头。巴尔德笑了笑,转头吩咐阿姨带他去三楼。
  简洁明亮的书房内,柴火在壁炉里噼里啪啦地响,漂亮的落地窗外面是一片灯火辉煌的海边城市夜景。高大的原木格子书架装满了精装硬皮书,一旁的盆栽绿萝枝叶缠绕,在柔和的壁灯下显得生机勃勃。
  莫子轩挨着温暖的壁橱,在灰色厚实的地毯上盘腿而坐,膝盖上搁着那本尚未啃完的法学书,身侧散放着字迹娟秀的笔记本。
  一串悦耳的铃声响了,莫子轩吓了一跳,寻了一会,才发现门口的电话响了。
  “晚饭好了,你下来,我在二楼餐厅。
  “好,我知道了。”
  孤独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回响,两侧的水晶吊灯闪着奇异的光,楼梯拐角墙上挂着一幅东方女子背影的油画,面朝一片石楠花的田野,白纱长裙在风中飘起。仿佛有种魔力,莫子轩在画前驻足良久。
  “我以为你迷路了”,巴尔德一头
  半干的金发,坐在长长的餐桌另一头,给自己倒了一杯红色的酒。长桌中央新摘的玫瑰香气四溢,几十支烛火在微微跳动。莫子轩尴尬地笑笑,胖阿姨走过来,给他推椅子,眼神空洞。
  “对不起,我先离开一下。”很快,高大的人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墙上的悬挂钟滴答滴答声在安静的书房显得格外响,时针渐渐指在了七上,巴尔德迈着轻快的脚步走进书房。
  “如果没事的话,我想现在回学校了。”莫子轩合上书本,抬起头,盯着他一路走到收拾整齐的原木书桌前,顺手打开了这里唯一有现代气息的电脑,“我自己乘公交车回去就行了。”
  “在这里陪我,一个人在寝室也很寂寞,不是么,”巴尔德靠在精美花纹的椅背上,向他招招手,“过来。”
  “没关系,还有花古泽一。”
  巴尔德皱眉,莫名的怒气隐而不发。生性洁癖的他,最不喜欢外人去他们的寝室,更何况巴尔德一开始就对花古泽一不太友善,以致花古泽一来找莫子轩的时候,总是特地避开他。尽管如此,每次花古泽一前脚刚走,巴尔德后脚就跨进来了。只见他皱着好看的眉头,在床边绕了一圈。
  “他来过了?”金发男生语气不善,“我讨厌他的气味。”
  一旁埋头整理笔记的莫子轩啼笑皆非,难不成他生了个狗鼻子?
  莫子轩有点害怕地捱到电脑桌边,巴尔德指给他看桌上相框里的照片。照片中,紫黑色书桌上堆满了厚厚的书籍,一个年轻女孩正在奋笔疾书。黑发黑眼,身材纤细,和油画上同一个人。
  莫子轩扶了扶黑色的眼镜框,新奇地凑近了仔细看,总觉得眼熟,可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偏过头,眼镜扫过身后的巴尔德,他注视照片的眼神格外柔和深情,于是恍然大悟了:“你喜欢的人?”
  巴尔德淡笑默认,眼神迷离,仿佛沉浸在昔日美好的时光。
  “她叫林少嫣。”他加了一句。
  “嗯,她很美,可是。。。。。”莫子轩大感意外,一直都认为雅丽才是巴尔德心仪的人,也只有雅丽配得上身份高贵的巴尔德。多少次,他无意中视线越过教室的玫瑰长窗,落在紫藤萝花廊下两个相对而站,侃侃而谈的人,天空那么明净,空气那么清新,眼前的画面是那么美好。
  “你认为应该是雅丽吗?”蓝色眸子渐渐清明透彻,巴尔德的语气透着无限宠溺,“她只是我一个不懂事的妹妹而已。”
  但是雅丽的小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对莫子轩态度不善,他也无话可说,
  只盼着巴尔德哪天厌倦了他,主动申请换寝室才好。莫子轩站直了,犹豫了一下,再度看了看墙上古老的铜钟,斟酌着用词:“我自己会去就行,不用送我,笔记本记得早点还我。”
  抬腿准备走,却被人捉住了手,巴尔德正仰头望着他,长长的睫毛下,蓝色忧郁的眼瞳映照着一脸茫然的莫子轩,“她死了,我杀死了她。”
  “什么?”莫子轩收回伸出去的脚,震惊地盯着巴尔德貌似波澜不惊的脸。
  “至少她因我而死。”巴尔德撇开头,视线转向随风掀起的窗帘,莫子轩轻嘘了一口,还好,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样严重。
  “今天是她的忌日,”湿润的长睫毛微颤,巴尔德抓着莫子轩的手腕,骨节分明的手握得更紧了,“你能留下来陪我吗,今天晚上?”
  此时的巴尔德就像一个即将崩溃,可怜无助的小孩,子轩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好,我明天再走,如果这样能让你抚慰你的悲伤的话。”
  木偶人一般的阿姨应声走了进来,端进来几杯饮料。
  “阿姨,你先去休息吧,没什么需要的了,我要和同学聊聊天。”巴尔德优雅地接过一杯红色的酒。
  外面夜晚的天空有些灰蒙蒙的,楼下园子里,黑色路灯孤零零地站在小径边,周围一片草木横斜,没有夏日的虫鸣,只听到远处热闹的车水马龙声。
  “那年,父亲带领家族企业进军中国。不久,年少的我也从欧洲来到了这里。他给我请来了一个年轻的中文老师,从此她走进了我的生活。我们相处得很愉快,虽然最初有过一些误会。”巴尔德斜靠在露台上,迎着习习夜风,喝下一口红色的酒,双眼迷蒙,思绪飘向远处,
  “然后呢?”莫子轩捧着热牛奶,陷在长椅里,默默听着巴尔德断断续续说着有关她,林少嫣,一个风华绝代女子的故事。
  “后来我才知道她是有意接近我的,她的父亲就是一直阻挠我们发展的政府高官。为此,家族企业损伤惨重。虽然被背叛的认知让我很愤怒,但是我还求父亲放过她。”
  “结果她还是死了。”
  “是啊,那时我还太幼稚太天真,父亲的承诺从来都是廉价不可信的。如果我早点觉察到,她就不会死了。”
  凌晨一点,四周很安静,温暖的客厅里,莫子轩失眠了,莫名地烦躁不已,满脑子都是巴尔德口中的那个女子。辗转许久,他觉得有些口渴,于是掀开被子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一口气狂灌了几杯凉茶,感觉好些了,却再无一丁点儿睡意。
  作者有话要说:快被我写成恐怖小说了⊙﹏⊙b


    ☆、侵犯

  第四章侵犯
  巴尔德的卧室门虚掩着,莫子轩蹑手蹑脚走过去,看到里面沉睡的人,床头暧昧的灯光勾勒出精致立体的五官,一如在寝室时,每次莫子轩看书到半夜,回头看到的那个安睡的人。
  莫子轩心神不宁,晃进了隔壁书房。书桌上,白瓷杯中红茶尚未喝完,莎士比亚十四行诗全集翻开着,羽毛笔随意地放在一边,那张照片还躺在远处。壁炉里的火光闪烁不定,他拿起照片,坐在椅子上,凑着柴火光仔细端详,真是个清丽脱俗的女子啊。
  随手将照片翻了过来,后面有一排漂亮的圆体英文,墨水有些晕开了,他仔细辨认字迹,然后懵了。
  整幢房子很安静,只有壁炉里的柴火燃烧的哔哔啵啵声,窗户吹进来的风哗哗翻动着桌上的书页,混乱脑子中突然浮现的可怕想法把他吓傻了。
  他站起来,不安地四处走了走,最终回到壁炉前。
  身后,书房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个高大的影子像幽灵一样飘了进来。一双冰凉的手搭上莫子轩的肩,紧接着湿润的舌头贪婪地添上细长的脖子。仿佛又回到了昨天下午的噩梦中,莫子轩整个人无法动弹,仿佛中了魔咒一般,素手无策,尽管他想要逃走想要大叫。
  当他被身后的人放倒在地毯上时,才看清楚了对方的五官面容。多么熟悉的脸啊,他绝望地想。一头金发在火光下依旧炫目,红色的眼瞳,红色的唇,惨白的面颊,是那么惊心动魄的妖艳。
  那人俯□,蓝色的眼眸幽幽地盯着颤抖的莫子轩,透明的液体滴在了他的脸上:“嫣儿,嫣儿,我好爱你。。。。。”
  莫子轩很想大声地反驳,我不是少嫣,我是莫子轩!喉结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急得脸都涨红了,眼睁睁看着高大的男性身体压了下来,湿润的唇密密麻麻落在了他的脸上,眼睛上,鼻子上,无所顾忌地啃咬紧闭的双唇。
  尖利的牙咬破了他的唇,温热的血沿着面颊流下,最后灵活的舌头毫无阻碍地伸进了他嘴中,两人近得能看清楚对方颤抖的长睫毛。
  身下奇异的疼痛让他半晕了过去,那人像野兽一样疯狂地驰骋。直到凌晨五点多,莫子轩从短暂的昏迷中醒了过来,书房里只剩下他赤身裸体躺在快要熄灭的壁炉边,阴寒的夜风在暗夜中流动。
  他忍痛咬牙站了起来,穿上衣服,胡乱收拾了书本,不顾一切地寻找出口,急切而凌乱的脚步声回荡在整座阴森的古堡中。
  门被重重地合上,阶梯栏杆处,金发人静静地站着,许久,才
  忧伤地离去。
  一路上,花园里荆棘划伤了手和脚,他也不觉得疼,一直赤脚狂奔到大街上,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此时的街上行人极少,主干道边一排林立但并不紧凑的榛木树。夜雾还未散去,早餐店已经开始忙碌,大堂内一片灯火辉煌。莫子轩双手臂一片嫣红,费劲抓着书包,筋疲力尽地坐在长椅上等公交,一两个赶早的上班族朝他看几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52路车子终于进站了,LED显示屏上“西城花园区开往A学院”红色字循环出现。驾驶座的大叔面无表情,机械地操作车盘。子轩低着头上车,在他转身的瞬间,大叔的眼睛露出血红色的光。
  空荡荡的车内灯光柔和,莫子轩一个人蜷曲着坐在最后一排位置上,靠着窗,看玻璃上自己憔悴失神的面容。□很疼,他眼睛红红的,强忍着想要放声大哭的冲动,他不想明白那么温柔的人,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霓虹灯闪亮的高楼大厦消失了,车子在陌生的陡峭山地颠簸前进。一片浓云遮住了月亮,霎时间,世界陷入一片黑暗。诡异的大雾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几只红眼蝙蝠掠过窗户。万籁俱静,偶尔有只猫头鹰像幽灵一样一闪而过,发出阴森的嘀咕声。四五个黑团从光秃秃的枝桠上一跃而下,轻巧地落在车顶。
  一张扭曲颠倒的脸赫然出现在窗口,子轩瞪圆了眼睛,惊跳着后退,不想一头重重撞在车内铁栏上,晕了过去,倒在过道中。几个身形抽象,面目狰狞的怪物敲碎了窗玻璃,先后钻进车内,他们闻到了活人的气息。
  前方山岩后,一个高大的模糊人影走了出来。没有月光,分辨不清来人的面目,但是能看见他手中散发微光的幻书,山河社稷图,神话时代女娲授予人间的仙界幻书,能随自己的意愿操作,生成幻之地形,杀人于幻觉之中的宝图。
  “孟菲斯大人!”司机面目扭曲,眼睛流露出恐惧的神色。他开始发疯地旋转方向盘,车子扭扭歪歪,朝藤蔓缠绕的未知方向横冲直撞,发出巨大刺耳的噪声。
  “好大的胆子,连巴尔德殿下的人也敢碰。”黑色人影发出低沉的声音,苍白的手指在地图上快速移动,“那么,在炼狱中生不如死吧!”
  丑陋的小喽喽从子轩身边退去,尖叫着仓皇四逃而去。四周瞬间天旋地转,无数火舌从地底钻出来,贪婪吞噬他们的躯体,周围一片火光冲天,惨叫声此起彼伏。
  黑衣人抱着失去知觉的子轩站在岩
  石高处,熊熊火光从下方照在他的脸上,勾勒出阎王的冷酷与无情。
  “是谁指使你们的?”孟菲斯大声质问。
  “。。。。。。”
  他皱起眉头:“文雅丽,对吧?”
  “我不能说,那位大人曾帮我们族人逃过一劫。” 司机在滚滚热浪中挣扎着,声线扭曲,畸形的手伸向天空,却始终逃不开炼狱的折磨。
  “即使现在被烧死?”
  “对,一命还一命,很公平。”他咬牙憋出几个字。
  ************************
  一个小时的颠簸后,终于到达学校附近的站点。莫子轩站在孤零零的站牌边,有些恍惚,仿佛刚从梦境中走出来。公交车摇摇晃晃,在浓重的夜雾中,继续前进。好一会儿,他才擦了擦湿润的眼角,抬脚沿山路走去。
  这个时候天还未全亮,光线很不好。道路旁,那些高大的橡树和松树都只是黑乎乎的巨人,低矮的灌木丛密密麻麻地长在周围,偶尔有一两只鸟儿和蝙蝠怪叫着从里面飞出来,扑拉拉地掠过半空。
  黑衣人站在巨大的橡木书后面,盯着子轩安全地下了车,梦游一样朝前学校的方向走去。他转身跃进灌木丛,像某种动作敏捷的野兽几个跳跃起落,消失在浓重的夜雾中。不管是不是雅丽在主使的,他必须回去,先向巴尔德报告。
  子轩一边走,一边回想起学校报道的那天早晨,天空很蓝,校门口林子里好看的野花星星点点,他一个人拖着有点破旧的行李箱站在斜坡大道上,大汗淋漓,但是他却很开心,眼前就是她曾经学习生活过的地方。身边驶过几辆高级私家轿车,穿过敞开的铁丝大门。
  修长柔韧的蔷薇枝条,生机勃勃地几乎爬满了爬满了大门两边土黄色石子墙壁,白色蔷薇花从突起的钩刺和叶缘间冒出来,绚烂的开着,散发出淡淡的清香。一位高个子保安大姐走了过来,一头深褐色短发在阳光下显得那么有精神:“同学,需要我帮忙吗?”
  莫子轩看着阴森的铁门,压抑的情绪铺天盖地而来,以至于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如果就此离开这个鬼气森森的地方,班主任会很失望吧。此时,校门刚刚打开,保安室里灯火通红,那热情大方的保安姐姐不在,莫子轩有点失望。陌生的值班人边打哈欠,边注视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校园。
  校园内,一幢幢古老的哥特建筑笔直冲向黑色暗沉的夜空,萧杀冰冷。莫子轩裹紧了棉外套,沿着路灯
  下的小路向宿舍区走去。路上没人,没有喧闹的虫鸣,也没有风,四周静得可怕,偶尔巡视校园的小保安骑着电车经过,机动车噪声在仿若空无一人的学院显得格外刺耳。
  分岔路口处,他犹豫了一下,走向和自己宿舍楼方向相反的小路。天色渐渐变亮,夜雾也在散去,早起尽职的宿舍阿姨诧异地盯着他:“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嗯,我有点小感冒。”莫子轩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别忘了吃药,记得多喝开水。”
  走廊里很安静,大部分学生都被接回市区过周末了。花古泽一昨晚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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