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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见之眼之五 黑夜降临+番外-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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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槐愔笑了出来,「虹姨在家里吗?」
「嗯,我大概会待上几大,你有需要就随时找我。」
「我是还好,倒是妳既然回来了,就多陪陪春秋吧。」
「知道了,你自己小心点。」叶依虹微微笑着,「拜。」
挂掉电话,叶依虹微微叹口气。
「茶。。。要吗?」
她回头见夏春秋正端了杯热茶过来,她笑着接过。「谢谢。」
也许是二十几年都没喊过,夏春秋一时之间也没办法突然就开口叫她妈。
叶依虹看起来也不太介意,二个人就这样坐着,默默的喝茶。
「冬海呢?」叶依虹看了看四周,也没看见叶冬海的影子。
「上班,他先去公司了,今天要下午才有客人,所以我可以下午再下楼。」夏春秋解释着。
「我听说了致浩哥的事,你辛苦了。」叶依虹淡淡的笑着,喝了口茶,「他一向是个很好强的人,没想到会把自己弄成那样。」
夏春秋只是摇摇头,「没关系的。。。」
话题又断在这里,母子二十几年没见,就没有任何话可以说吗?
夏春秋想了半天,才鼓起勇气的开口,「我可以。。。问妳吗?」
叶依虹笑着,「当然,你想问什么都可以。」
「我。。。真的是妳生的吗?」夏春秋用着期待的目光望着叶依虹。
叶依虹苦笑了起来,像是有点苦恼,想了半晌她才开口。「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我的确是个不负责任的母亲,但是你应该明白,有些人生来就有自己的使命,有时候这些使命会大过任何事,包括亲人。」
她停顿了下,看着夏春秋,伸手抚上他的脸,「春秋,你的出生是个意外,但是你的的确确是这个家的孩子。」
「意外?」夏春秋疑惑的望着叶依虹。
「不是你想的那种意外。」叶依虹笑着,「你的出生要在意的不是谁生下你,而是你的归处在哪里,你的确是叶家的孩子。」
「你是我的孩子。」叶依虹望着夏春秋的双眼,很认真的开口。「不管是谁都没办法改变这个事实。」
夏春秋微微的笑着,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叶依虹伸手轻轻环住夏春秋,「我应该常常回来看你的,对个起。」
夏春秋有点不自在,他没有被母亲抱过,都到这么大了,他连母亲都还叫不出口,他感到有些紧张,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味让他觉得舒服。
他记得那是母亲的味道。
「我记得这个檀香的味道。。。」夏春秋低声开口,那是他记忆中最深刻的一种味道。
叶依虹微微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她不知道该不该对夏春秋说实话,夏春秋跟杜槐愔不一样,她们已经让杜槐愔无法珍惜现在这一世,也许该让夏春秋安稳平静的过这一世才对。
闭上眼睛,叶依虹轻拍着这个孩子,她只希望这个孩子这辈子可以幸福。
陆以洋趴在坡璃橱窗前,看着四十二吋的超大液晶电视播报新闻。
这星期到底自杀了几个人呀。。。为什么那么想不开。。。。。。如果能活着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做这种傻事呢。。。。。。有那么多人想活着都没办法,这些人为什么要抢着去死。。。
陆以洋不解的看着新闻,最近的确不知道为什么多了很多社会新闻。
好像。。。突然变得很乱。。。
陆以洋皱着眉看着新闻,然后看见玻璃窗上映山很熟悉的人影。
「啊。。。你来了。」陆以洋回头,望向不知道站在身后多久了的高怀天。
「看你看新闻看得很入神,最近好像没什么有趣的新闻不是?」高怀天笑着,拉着他离开那片玻璃橱窗。
「嗯,最近不晓得为什么,自杀的人好多,干嘛这么浪费生命。」陆以洋叹了口气,没什么精神的跟着高怀天走。
早上从韩耀廷那里离开后,就接到高怀天的电话,于是约吃了中饭。
陆以洋想他大概是担心自己又做什么怪事。
默默的点了菜,有些安静的吃了饭,陆以洋一直提不起精神,他满脑子都是那个凶手的事,满脑子都是疑问。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杀害小宛?如果是变态杀人魔的话,应该不会有那一瞬间苍白的脸色,那是惊慌、害怕、内咎的神情,而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了凶手,却对他毫无办法。
「我查过那个人的资料了。」高怀天见陆以洋一直很沉默的样子,先开了口。「你很在意吧。」
「嗯。」陆以洋抬起头来,很认真的想听高怀天说话。
但高怀天只是苦笑着,「他们没有任何关联,他们不认识,没有亲缘关系,没有任何接触得到的关系。」
「是吗。。。。。。那为什么他要杀小宛。。。」陆以洋的眼压带着疑惑,他知道高怀天无法回答他,他还是像自言自语般的说出来。
「小陆,你听我说。」高怀天碰了碰他搁在桌上的手。
陆以洋看着高怀天,他那种带着无奈的笑容,像是在说自己果然很麻烦。
自己明明不想给他添麻烦的,为什么。。。每次的结果都一样。。。
高怀天看着他,缓缓的开口,「我知道你因为看得到那些东西,而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的心情,我也曾经有过因为某些心情,而让我决定一定要做些什么的经验,所以我当了警察,虽然我花了很多时间,但是我做了我想要做的事。」
高怀天停顿了下,确定陆以洋在听,才又接着说下去。「那些事都不是你的责任,那些人也都不是因你而死,你不能把所有看得到的事都想扛在身上,都想把它变成自己的责任,那只会让你变得不快乐,觉得什么都做不到,但那本来就不是你该做的。」
陆以洋明白高怀天想说的,但是小宛不一样,他无法说明哪里不一样,但是只有小宛,他无论如何都想帮助她。
如果自己连小宛也帮不了,自己还能做什么?
「我真的觉得。。。我什么也没做好,实验也没做好,好不容易解决家里的事,却变得没时间常常回家,亭亭也不肯走,时间又快要到了,好不容易找到犯人却什么事都没办法做。。。。。。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陆以洋觉得沮丧,杜槐愔的伤还没好,他也无法再跟夏春秋商量事情,他正在做的事都是春秋不希望他碰的事。
陆以洋看着高怀天,「我也不想给你添麻烦,可是却老是在麻烦你。」
「我不觉得麻烦,当然你能少做些让人担心的事会更好。」高怀天笑着,「我没有权利反对你去做任何事,但是我希望你能考虑自己的安全,毕竟你要活着才能帮助人或是你看得见的那些东西。」
「嗯,我知道。。。」陆以洋点点头,认真的开口。「我下次会更注意自己的安全。」
高怀天微微松丁口气,「说到要做到。」
「嗯。」陆以洋用力点点头,「我会尽力。」
高怀天苦笑了下,这种事好像不是该说尽力,而是本来就该放在前面考虑的事。。。
实在是拿这个孩子没办法,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放不下他。
高怀天暗自叹了口气,还是对陆以洋微笑,「我下午还有班,送你去学校吧?」
「有顺路的话,就麻烦你了。」陆以洋对高怀天展开微笑。
「走吧。」高怀天笑着,拍拍他的肩,跟他一起结帐后走出餐厅。
下了车,跟高怀天挥挥手才跑进学校。
走进实验室,小宛跟夜都在里面,夜正开心的不知道在说什么给小宛听。
「玩得开心吗?」陆以洋看着小宛好像很开心的脸。
小宛微微点头,夜也笑着,「我们昨天逛了好一阵子说。」
「那就好,有空就请你多带小宛出去玩吧。」陆以洋见小宛很开心的样子,也觉得安慰不少。
夜起身坐到陆以洋身边,「结果,那个怎么样?」
陆以洋叹了口气,「找是找到了。。。可是完全拿他没办法,没有证据也没有理由可以去把头挖出来。」
「就这么放过他吗?」夜挑眉望着陆以洋。
「我也不想,不过得想想办法才行。」陆以洋一跟夜说话,觉得刚刚才好一点的心情又低落了下来。
「他也不像个坏人,不知道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明明那么疼爱妻子和孩子的,我真不懂。。。」陆以洋低着头郁闷着。
「何不去问问他?」
「吭?问什么?」陆以洋抬起头看着夜。
夜的双眼就像无止尽的黑洞一样,像是一不小心就会被吸进去似的,深邃美丽却又让人觉得危险。
「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陆以洋想着,对呀。。。我干嘛不去问他。。。。。。?
夜对他笑着,「对呀,问问他为什么做得出那种事,为什么要伤害人,为什么会是小宛。」
是呀。。。有那么多的人,为什么偏偏是小宛。。。
「去找他吧,去问清楚。」
去找他,去问清楚。。。
「嗯,我应该去找他,去问清楚。」陆以洋抬起头来,对着夜开心的笑。「谢谢你,我一直不晓得该怎么办的。」
夜偏着头,很有趣的看着他。「不用客气,因为对方是人,我也不能做什么,只能给你建议而已。」
陆以洋摇摇头,「这就够了,谢谢你。」
陆以洋提起包包,满脑子都想着要马上冲去问那个人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会是小宛。
在陆以洋感激的朝他道谢再冲出实验室之后,夜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可爱。。。好单纯好好骗。。。我还没遇过这么好催眠的孩子。。。」夜笑到停不下来,伸手扯住正想走出去的小宛。
「妳想去哪里?」
「。。。。。。危险。。。」小宛看着夜,神情很哀伤。
「妳感觉得出来呀,不想要回妳的头了吗?」夜把她拉到身边来,「不必在意那些多余的事,妳根本感觉不到也无法思考不是吗?乖乖待在这里就好了。」
「嗯。。。」小宛应了声,夜松开手,看她继续游荡在实验室里,满意的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小宛,用着比平常快一点的步伐,在走动之间试图思考着,该怎么办,该做什么。
然而,她也只能发出疑问,而无法知道她该怎么办,她停下脚步,伸手拉着她脖子上的领巾,感到沮丧。
「小宛。。。?」
陆以洋觉得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虽然只是一瞬间,他停下脚步看看四周,也没看到任何人,更不用说是小宛。
他偏头想了一下,还是继续往前走。
站在前一天来过的地方,他满脑子只想着一件事。
要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会是小宛?
夜的声首反复反复的在他脑子里回荡,他几乎只能想着这件事。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陆以洋被吓了一跳几乎整个人跳起来。
「吓、吓死我了。。。」他拿出手机一看,只是简讯。
打开来瞧,是高怀天。
『明天中午有空的话,再一起吃饭。』
陆以洋看着屏幕愣在原地,他呆望着那则简讯好久好久,然后像是突然回过神一样,他不确定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
我在想什么?哪有那么简单。。。去问了他就会告诉我为什么吗?不被灭口才怪吧。。。。。。我到底在想什么。。。?明明昨天答应过不再做这种事的不是。。。。。。
陆以洋起身,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跟中邪一样的跑来这里想堵那个人,又尤其是对方已经警觉自己的存在,再做这种事不是自找死路?
真是见鬼了。。。还是快走好了。。。
陆以洋抓起背包,正想离开的时候,好死不死那个人刚好走山来,陆以洋一愣,那人刚好抬头见到他,马上脸色剧变。
虽然不是那种扭曲狰狞的脸,却也没好看到哪里去。
陆以洋还在想自己是该拔腿就跑还是该怎么反应的时候,那个人已经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压低丁声量,「跟我来。」
陆以洋来不及回答就被直拖着走,幸好没跑多远,那人只是把陆以洋拉到大楼边比较角落的地方就停了下来。
这种地方也不能灭口吧。。。
陆以洋安心了点,一边也暗自骂自己是中了什么邪跑来找死。
「你到底想怎么样?」那个人脸色不是很好看,但从他的脸色中看得出来,他非常紧张而且害怕,或者是内咎还是心虚。
陆以洋看着他的表情,倒是不觉得那么害怕了。「。。。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那个人看起来的样子十分迷惑,又或者是苦恼,陆以洋不太确定,他只是等那个人开口。
那个人犹豫了很久才开口,「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我很爱我的妻子,我的孩子也还小,请你放过我好吗?」
那个人朝陆以洋低下了头,再重复了一次,「请你放过我吧。」
陆以洋怔住,没想到对方会是这种反应,他犹豫了很久才开口,「不是我要不要放过你,她。。。她尸骨不全。。。没有办法瞑目,我希望你可以把她的头还给我。」
那个人愣了下,没想到陆以洋会是这种要求。「只、只要她的头。。。就好了吗?你不会去报警?」
陆以洋沉默了会,才抬头看着他开门。「你。。。不会觉得有罪恶感吗?那样的。。。杀死一个还有那么美好人生的女孩。。。」
那个人低下了头,悲伤和后悔都写在脸上,「。。。怎么不会。。。我每天都在后悔,每天都在为她祷告。。。每天每天都在祈求我那天没那么做。。。。。。」
那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陆以洋本来想再问,却又觉得问了应该也得不到回答,的确如他所说,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我不会报警你去自首吧。」陆以洋很诚恳的开口,「自首的罪会比较轻,不要再抱着这种罪恶感生活了,面对自己的过错吧,你有妻子孩子,她也是有母亲有情人的,换个立场想想,如果今天遭到这种待遇的是你妻子你又是什么感觉?」
那个人明显动摇了,陆以洋接着再说下去,「不要再活在这种充满罪恶的日子里了,去自首吧,我会尽力帮助你的。」
过了许久,那个人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抬起头望着陆以洋,「我会去自首,不过请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和我妻子好好谈谈。。。至于她的头。。。你明天晚上十点在后面那个公园等我,我把她的头还给你。」
陆以洋觉得松了口气,「真的吗?太好了,谢谢你愿意这么做。」
那个人露出苦笑,「我真的过得好辛苦,没有一夜可以安稳入睡,日日夜夜都被罪恶感给纠缠,每天每夜都梦到她,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以洋笑着回答,「那就好好的解决这件事吧,我相信你总有一天可以再安稳入睡的。」
「嗯,谢谢你。。。」那人朝陆以洋弯下了腰。
「别这么说,那就明天晚上十点,我在公园等你。」陆以洋再跟他确认了时间。
「嗯。。。不过。。。我希望你可以一个人来,我、我不想给别人看到。。。」那个人有点难过的开口。
陆以洋迟疑了下,还是决定答应。「我知道,我会一个人来。」
「谢谢你。。。」那个人朝陆以洋点点头后,陆以洋才开心的离开。
看着陆以洋离去的背影,那个人的神情显得非常非常的难受。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找上我。。。如果你没出现的话,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我的秘密。。。。。。
第四章
他扬起手,在空中盘旋的鹰飞落地面,低空转了几圈后,才像是不甘不愿的停在他手臂上。
「真不愧是槐愔养的孩子。」夜勾起笑容,伸手轻抚着牠的羽毛。「不过你要知道,只要不是活着的,都不能拒绝我,知道吗?」
夜拆下手腕上的银鰊,在鹰脚上缠了两圈,「你就乖乖的待在这里,哪里也别想去,不要破坏我的乐趣,知道吗?」
鹰发出长啸声,像是在表达不满,跳离他的手臂却飞不起来,只能在地上飞跳着,而夜只是笑,看着他然后缓缓开口,「你也一样,小夏,不会坏我的事吧?」
「没这种事,我怎么会呢?」小夏笑得灿烂从暗处走山来,「你放心,我不会忘记我的立场的。」
「那就好,我给你们家的人特例可不是用来反叛我的。」夜望着小夏微笑,「我知道你现在的立场比较困难,忍耐一下等槐愔回来了,他也就跟你一样立场,再不会为难你了。」
「当然,这我知道。」小夏极度阳光的笑容里看下出什么反应。
「知道就好,你也希望槐愔早点回来吧?」夜拍拍他的肩,笑着。「希望的话就不要妨碍我,不然就算你不是故意的。。。我也不会原谅唷。」
「我知道。」小夏保持着他的笑容,看着夜离去。
然后长叹了口气,「早说那孩子是个麻烦了。。。。。。我可没办法帮忙。。。。。。」
小夏苦恼着要怎么办的时候,看见小宛慢慢的从他面前走过去,一步一步缓缓的,独自走出学校。
小夏眨眨眼睛,然后在原地躺了下来,笑着闭上眼睛。「我可是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做唷~」
而小宛只是慢慢的走在路上,她是第一次自己一个人走出这个地方,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但她感觉到她必须做点什么。
为了那个发亮的男孩,为了那个指引自己走出黑暗的男孩。
她只是不停的向前走,?不知道为什么,一走出学校之后,那条路就越走越黑暗,变得丝毫没有亮光,但她却反而记得这条黑暗的道路她已经走过好几次了。
只是每次都有人领着她走,她从来没有一个人走过,她注意到这条路越走越模糊,她看不见来时的路,也看不见将去的地方。
她变得什么都看不见,她伸手胡乱摸索着,然后想起自己少了什么。
她伸手摸着自己的颈口,她的头呢?
她想着,然后她想起来了,因为她没有头,所以她无法走在这条路上了。
她在路上胡乱转着圈,她觉得无所谓,反正她也不喜欢走这条路,虽然路的尽头可以重新再投进那舒适温暖的地方,但接下来又是撕裂般的痛苦,她不想一再经历相同的事。
她想回去,她想回那个发亮的男孩身边。
「妳在这里做什么?」
她伸手胡乱抓着,她认得那个声音,那是帮过她的人。
「救。。。救救他。。。。。。快。。。救他。。。。。。」
「。。。。。。跟我过来,妳不能待在这里。」那声音的主人拉住她的手,将她一把拉出那条漆黑的道路,那场黑暗的恶梦。
陆以洋在约定好的时间,站在公园里等,他心里很紧张,他当然也想过如果那个人是想趁夜灭口要怎么办?
但是,也许这么说很蠢,陆以洋还是很想相信他。
并不是单纯的说他看起来不像坏人,或是同情他,而是陆以洋真的从他身上感觉到某种感觉。
陆以洋想了想,长叹了口气,跟别人说,他看起来不像坏人,跟他感觉起来不像坏人,是一样蠢的事吧。。。
但陆以洋还是想相信自己的感觉。
他抬起表看着,十点零五分了。。。
会不会跑掉了。。。。。。
陆以洋踢起地上的石头,觉得等得有些无聊,路灯映着地上的影子长长的,陆以洋看见另一个影子迭上来,疑惑的回头望了下。
「哇啊…………」陆以洋看见那个人拿着斧头朝他劈了下来,急忙闪开的时候被地上的石头绊倒,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那个人一斧劈空,没有劈到人,整支砍进旁边的树上,一时之间拔不出来。
陆以洋赶忙起身想跑,那个人脸上的神情并不是那天他所见到的狰狞模样,而是焦急、慌张、害怕的样子。
那个人见陆以洋要跑,放弃了手上的斧头,追上来整个人压住他。「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办法。。。。。。」
「放开我!」陆以洋挣扎着想要甩开他却没办法,那个人用双手紧紧勒住他的脖子。
陆以洋还记得那种恐怖的感觉,他叔公在电梯里,也曾经这样用力的勒住他,他差点就断了气。
他紧紧扯住对方的双手,被勒住的颈子意外的没有很紧,只是不太能呼吸。
「放。。。放开我。。。不要。。。。。。不要再做错了。。。。。。」陆以洋努力的,让自己发出声音。
从残破的语音里还是可以辨认出他说了什么,那个人的手紧紧地颤抖着,手中温热柔软的颈子只要再用力一点,或许就可以折断它。。。。。。
他手上的颤抖渐渐蔓延到全身,最后终于忍不住松了手。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对不起。。。」那个人趴在地上痛哭起来,全身都充满了悲痛和愧疚和难过。
陆以洋咳了几下,用力吸着气,他伸手抚着颈子,心脏还在狂跳着,但他知道自己是对的。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陆以洋移近了点,伸手推着他的肩。「告诉我为什么?」
他抬起满布泪痕的脸,看着自己的双手,像是看见满手血迹一样惊恐,他喃喃地开口,「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她,那就像一场恶梦一样,我没有办法控制,我那时候只知道自己得要那么做,我也不想杀她,真的真的不想,可是我没有办法抗拒自己拿起斧头去砍她。」
他突然抓住陆以洋的手,脸上慌张的神情比谁都要言怕。「等到我回过神的时候,我已经把她的头带回家埋在树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去看过医生,我去做过治疗,找怀疑过我双重人格,怀疑过我是变态杀人魔,可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好怕我有一天醒来会砍了我妻子,会杀了我自己的孩子,我好怕。。。好怕。。。」
他哭倒在地上,满满的无助和痛苦,陆以洋却不知道要怎么办,他不知道要怎么帮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把这件事忘记吧。」
陆以洋怔了下,回头看见杜槐愔站在身后。「槐愔。。。」
杜槐愔看起来很累,脸色也不太好,他只是走近那个人,在他身前蹲下,伸手抚着他的头,「把她忘记,你没有做过这件事,那只是个恶梦,忘记它,但是要把那棵樱花树当成比性命还重要的东西,好好照顾它,不管是谁都不能靠近它。」
「知道吗?」杜槐愔的声音很温柔,神情也很柔和,那个人停止了哭泣,只是缓缓的点点头。
「那就回去吧,回去你妻子孩子还有樱花树所在的地方,从今天开始你不会再记得这件事了。」
那个人点点头,缓缓站起来,回身朝来时的地方慢慢走去。
杜槐愔长长的吁了口气坐在地上,看起来很累很累。
「槐愔。。。你不要紧吧?」陆以洋忙爬过来扶着杜槐愔。
「。。。。。。你这个蠢才。。。。。。再这样下去我有几条命都不够给你玩。。。。。。」杜槐愔瞪了他一眼,看起来倒也不是多生气。
「对不起。。。我无论如何都觉得他。。。不是坏人。。。。。。」陆以洋越说越小声,但是他想如果是杜槐愔的话,应该可以理解他在说什么吧。
杜槐愔只看了他一眼,「这跟他是不是坏人没有关系,你要先学的是不管任何事都有因果。」
「因果?」陆以洋看着杜槐愔。
「有因才有果,小宛会被杀不是没有理由的。」杜槐愔望着他,显得有些无奈。
「人在每一世所做的事,等到死后都会一一审判,她在过去曾犯过错,因为一念之差她杀了许多人,所以她被判轮回二十一世,每世都要被她所爱的人杀死。」杜槐愔平静的开口。
陆以洋睁大了眼睛,看着杜槐愔,「二、二十一世?」
一时之间无法消化这个消息,他想了很久很久,杜槐愔也没催他,只是等着他开口,「可是。。。这样不对。。。不对的。。。」
「哪里不对?」杜槐愔反问。
「我不知道她前几世到底做了什么事,可是她身为余学宛的那一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为什么她要平白受那些她完全记不起来的罪呢?」陆以洋不明白的望着杜槐愔。
杜槐愔笑了起来,「人都只看到自己想看的而已,如果你看过她残忍杀人的那一世又会怎么说呢?」
陆以洋低着头想了很久,他从来没想过会是这种情形,但是想起刚刚那个人又觉得不对。「那。。。那又为什么。。。小宛会被那个人杀死,他根本不认识小宛呀?」
杜槐愔轻叹了口气,「因为有个笨蛋的想法跟你一样,所以他做了件蠢事,破坏了规矩。」
「规矩?」陆以洋眨着眼睛望着杜槐愔。
杜槐愔望着陆以洋过于清澈的双眼,觉得有点头痛。「她必须接受二十一世的惩罚,这就是规炬,但是有人不认同,于是赶在她男朋友之前先杀了她,埋了她的头,她尸骨不全所以无法继续轮回下一世。」
陆以洋怔了半晌,突然抬起头来看着杜槐愔,语气有些兴奋。「所以你让那个人忘掉这件事,不要把头挖出来,这样小宛就不用回去接受惩罚了是吗!」
杜槐愔瞪了他一眼,「我让他忘记这件事是因为他本来就是倒霉的路人,刚好被那个笨蛋相中去做这件事,我虽然不认同那种规矩,但也没有必要硬去违反它,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要不是你们这些笨蛋我也不用扯进这种事来。」
「对、对不起。。。」陆以洋老实的道了歉。
「回去吧,别再管这件事了。」杜槐愔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嗯。。。你、你一个人不要紧吗?」陆以洋有点担心他身上的伤。
杜槐愔又瞪他,「你不要再惹祸就什么事都没有!」
陆以洋缩了下,「知、知道了。。。。。。」
捡起背包,陆以洋不放心的看了看杜槐愔,然后慢慢的离开了公园。
杜槐愔点了支烟,缓缓的把烟吸进肺里,让他觉得好过一点,「你到底想做什么?」
「只是想上来玩玩而已,你这三世可玩太久了,我好无聊。」夜带着百般无聊的笑容走出来。
杜槐愔看了他一眼,「这是最后一次了,接下来一百年你会看我看到烦,干嘛不趁现在保留一点空间呢?」
夜笑了起来,伸手搭上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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