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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翼天翔-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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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她就是不解不忿,现在整个祈禳城都传遍了公主的事情,莲艳公主对耀翔帝的一往情深几乎成了百姓茶余饭后的乐谈,揶揄的、羡慕的、佩服的、取笑的,应有尽有,偏偏满大陆传遍,只有深宫中的耀翔帝不闻不问,除了以贵客之道招待,再无其他,这样的情况下,她们逐渐快沦为笑话。
小梦劝了多次,就是不明白公主贴了一条心嫁给耀金帝皇的决心从何而来,她本是圣女,一生保持纯浩无垢到死,为国家祈辐,被百姓请安。
谁知鬼迷了心窍一心来到耀金,却遇上了刺客,大病一场后小梦本来以为她会放弃,却没想到变得更加执着了。就连国主的威胁都不能动摇,五年的时间这场笑谈几乎传遍整个大陆,国主最终妥协,在今年耀翔帝的寿宴之上,正式提出联姻的要求,这样绝对没有拒绝的道理了。
两国联姻,嫁来的还是圣女候选人,于人于利,耀金都是双收。
这几日,风声传来,她们被接入宫中,小梦见过美貌著称的精灵贵妃一昶曦,也觉得不过尔尔,哪有公主来得仪态万千,艳丽迷人。
五个人,此时站在宁静小道上,外围有盛开的鲜花群,繁密的灌木丛阻挡,谁也没有注意到此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阵静默俏然出现,桃粉明白自己的越俎代庖与礼不符,现在,这样的场景,确实只才苍羽阳亲自开口来解决。
带路的小太监身体微微一颤,眼光有一瞬间的凝滞。苍羽阳的说话的声音突然响起:“狍歉”,他抬头敛目,安静有礼的样子像是换了一个人,一举一动俨然是一个皇子的风范,语气含有歉意却不过分低下:“之前是我不对,我向莲艳公主道歉,希望公主不要计较。”
桃粉面露讶异,这是苍羽阳第一次这么开口说话,却让她心头难安。这太突然,其中必然有不对。
如果一路上都是如此,那是正常,可是唯独面对莲艳公主,苍羽阳一番出神之后举动如此,就叫桃粉不得不在意。
苍羽阳不知道自己侍女的忧心,他只是做出他能做出的最完美的礼仪,对对面巧笑倩兮,光彩艳丽的女子见礼:“我是……”
“他是朕的五皇儿,如才冒犯之处,公主要见谅。”
话语里是多多担让的意思,口气却是完会的霸道,来人金袍加身,皇袍之上赤线勾勒,异兽昂首咆哮,雍容威猛逼人,更衬得一身凌驾于华贵之上的霸气,帝冠之下的脸眉目修长,薄唇微挑,半点笑意盎然而出。
却不是对着说话的主人,而是有些被打断话后哑然惊愕的少年。
玉佩轻碰,随着男人的走进激荡出清脆的声响。一直低着头站在旁边的小侍从最先反映过来,双膝跪下,口呼“陛下”。
莲艳公主微微一颤,目光里的从容再也保持不住,几度眸色变化后最终沉静成原先摸样,微笑行礼,笑里却多了几分,柔软身姿透露出淡淡臣服:“莲艳见过陛下。”
“不必多礼”,苍翼翔终于移开目光,嘴边的笑意微微收敛,神色之间雍容有度:“不知公主来了御花园,否则朕应该来相陪。”
苍翼翔眼里还有着未褪的柔和,莲艳听他这般说辞,明知是宾客间的客套话,心下还是难免一动。
“不迟”,话说出来,方显太迫切,脸露红晕,她看了一眼苍羽阳,神色间闪过一抹异色却是稍纵即逝:“莲艳也是刚来御花园,就遇上了五皇子,若是陛下此时能作陪,莲艳再高兴不过。
舍羞却不过分羞怯,正是大好风华,红衣逶迤,女子颊边一抹红,胜过风光无限好!
虎翼天翔 第三卷 且听风聆 第二十三章 莲艳
只不过这一抹风光很快就被众妃子瓜分,帝皇到来的动静实在不小,不少在御花园中游赏的妃子都听到了声响,排成队而来,各式各样各色的霓裳衣裳,轻轻一伏,就是争芳斗艳。
再加上各自的侍女仆从,齐刷刷站成了一排,颦眉浅笑,风姿各异。
莲艳公主被包围在其中,还没等到苍翼翔的回答,耳边就被各色行礼声覆盖。
“臣妾不知陛下到来,有失远迎。”帝皇淡扫一眼,一手虚抬,说话之间却是不动声色的站到了静立不动的少年身边:“都起来吧,朕只是恰好经过,一会儿即走。”
听他这么一说,知道面前之人不会在这里久留,眉目间都是淡淡沮丧,大多数的妃子都是为了来采摘早晨的开得最好最美的鲜花已做熏香之用,后宫妃子门禁颇多,耀翔帝的寿辰难得能出
一次场,谁能不动心,睡能按捺得住不做些准备,不求最美,也要让至高宝座上的男人多看几眼,同时享受来自其他男人的爱慕眼光,来渡过后宫奢华但是清冷孤独的生活。
只有站立一旁不用行礼的莲艳清清楚楚的看清男人的目光分明都是对着一个方向的,那里只站着一个人。纵是再绝艳的面容也不禁一阵扭曲,莲艳暗中咬紧了贝齿,克制住心头涌起的恨意。
苍羽阳似有所觉,骤然抬首看来,莲艳一惊,眉目低下,片刻之间,已是清水之姿,高贵优雅,头上的凤叙微微摇晃,光芒内敛的闪烁。
她站在宫妃中,却毫不会被掩盖光芒,两国的联姻现在大陆早已传遍,就算是深宫的女子也有听闻,想到如此绝色的女子也要入宫来争宠,不少人眼里都露出妒意,一个永曦几子占了帝皇
大半的荣宠,再来个赤焰的公主,这后宫之中似乎就没了她们的立身之地。
不能就此认输,几个妃子互递一个眼色,都明白各自的意图,正要开口,却见红衣女子忽然盈盈一拜,对象不是威严的帝皇,而是一个穿着简陋的少年,短发朴素灰杉,连宫里的侍女看上
去着装都比他工整洁净,低着头,看上去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
此前被陛下挡住,她们并没太注意,这时莲艳的一番动作将一干视线都集中在了少年身上。
何人在宫里这么不守规矩,见到陛下居然都没行礼?众妃子正疑惑间,赤焰公主莲艳一惊娥眉轻蹙的缓缓说道:“陛下,说笑了,是莲艳不对,御下不严,有眼不识泰山,顶撞了五皇子”,凤眸瑰丽,她浅浅看去,目光中有着小心翼翼和不好意思:“这半晌都没有说一句话,不知是否生气了,五皇子身份尊贵,因为小梦这个卑微的侍女生气,实在不值。”
她从容转身,对着身边的侍女严厉的说道:“小梦,还不向五皇子陪个罪。”小梦赫然抬头,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虽然苍羽阳的身份她是没有想到,但是就算是皇子又怎样,在赤焰公主的身份下,她那般说辞并没有过错,何况五皇子不过是一个一年前已经失势,更无法和公主比。
“公主……”她喃喃,眼中有着强烈的不甘。
“你还不知道错!”莲艳一声厉呵,嗓音并不刺耳,仍是清脆好听,可是威严流于其间。看到自己侍女涨红了脸,似是不忍,转过了头,声音轻地像一阵风,却以着每个人都能听到的力度:“你道个歉,五皇子并不会再和你计较。”
这一番话说下来,就算是对她有歧视的妃子也不由侧目,反观苍羽阳由始至终一言不发,骄横不讲理的性格也被认定,女子们相互对视的眼里都有着惊疑。
五皇子,岂不是被囚禁在白塔的中的那位?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她们不约而同的向整个皇宫当一无二的掌权者看去,却被其深沉的视线吓住,隐晦的深邃,苍翼翔看向莲艳,嘴角勾起一抹
笑容,若有所思道:“不知公主的侍女是怎么冲撞到朕的皇儿了,朕的皇儿一向大度,从不为一些小事生气,现下,朕这个父皇来了,都不闻不问一声,相必是真的不高兴了。”他一口一个“皇儿”语气亲昵,一干女子都暗自惊讶,看向苍羽阳的目光更多了几丝不平,看向莲艳的目光则多了几分幸灾乐祸。
陛下这么说,明摆着要偏宠五皇子,陛下都说“大度”的五皇子被顶撞到连他都不理睬了,只能说明这是赤焰公主的侍女过分了。
这里是耀金,而前的是权势最大的男人,说一不二,没有人会质疑他的话,更没有敢于当而反驳他的话。因此,他的宠信对所有人来说,是比免死金符还要难得宝物。可惜君王无情,即使有情,也只对一人。
莲艳脸上一僵,凤蝉中的盈盈浓光有一瞬间冷凝成恨意,她对着自己的侍女语气更加严厉:“小梦,还不赔罪。”
小梦一颤,眼看双膝就要跪下,却听得轻轻一声话语,那语音真的很低,没有平仄的音调,像是风的叹息。
“她没有错”,苍羽阳抬起头,略带抱歉的看了委屈的侍女一眼,本是当权者的争执,可叹了总要这些无辜的侍从替人受过。
“是我不对”,他看着苍翼翔,眼中再无其他:“苍羽阳参见父皇。”说罢,膝盖就要弯下,却被人一把扶住。
苍翼翔的眸色深沉似海,苍羽阳的也不遑多让,本想装得云淡风轻,可惜一对上就是溃不成军,并不成行,马不成列,一片慌乱。
“父皇”,近乎呢喃的一声。
苍翼翔眸色一闪,锐利的眼神已然不再,只是自然而然的勾唇,自然而然的笑意。
“羽儿,不必如此多礼。”他一手把住他的肩头,看上去随意的姿势实际上坚决得抵挡了下沉的趋向,苍羽阳纵使决意行礼,此时也不可能了。
父慈子孝的一暮看傻了不少人,五皇子失宠的传闻必然不可信了,因为就算是傻子现下也看出陛下的宠爱也许比曾径的传闻更甚。
“羽儿,是来庆祝朕的生辰的吗?”苍翼翔像是把所有的人都忘记了,一言一语都围绕着一人,他看着苍羽阳身上风尘辅盖的衣衫,目光里的神情似是心疼:“赶紧回宫,换一身干净衣服。”
回宫?回哪个宫?自然是帝王寝宫一一觜宿宫。
众人复杂视线中,只见帝王招来之前的小侍从,吩咐道:“带五皇子去觜宿宫,让桃粉伺候着好好梳洗一番。”
后一句,却是对着苍羽阳说的,以着两人之间才能听见的音量,语气中的熟练像是他这一年从离开过这里。
苍羽阳无力的一笑,只不过转过身的男子看不到了。
父皇,除了你,我从不会让别人替我洗浴,你是忘了?还是故意如此说,提醒我,今非昔比?
小侍从上前来,青色的吝柚划过一抹暗影:“五皇子,请。”
“稍等一下”,苍羽阳转过身,却是走到莲艳面前,抬头看请面前人影的瞬间眼晴仍是一滞:“公主,今天的事是我的不对,请不要责罚你的侍女。”
莲艳神情复杂,低头看他半晌,突然一笑,说不出的妖娆:“五皇子真是谦虚有礼了,不愧是陛下最宠爱的皇子”,这一句说出了所有人的心思,这宫里谁不希望母凭子贵,而她们却是这
个机会都不被赐予,这一年来,宫里已经再没有一个皇子皇女出世了。
五皇子如何不遭人羡慕,没有母妃,没有权势,本以为是失宠了再不足惧,如今看来,都是玩笑。
莲艳将这些掩藏不住的不忿不甘的眼神一一收进眼底,于是眼底的笑意更加浓郁,凤眼里的妖娆更加夺人心魄。话意却是意有所指的一转:“不过,五皇子过分谦虚了也不太好,有些事对了就是对了,错了就是错了,冥冥之中自有注定,自有裁断,即使逃得过一劫也不代表以后会一直平安无事,五皇子,你说,对不对?”
莲艳在问,却是一脸自信,明明是明艳动人的笑容,苍羽阳却在她的眼底看到隐隐燃娆的火焰,越烧越炽,似要择人而噬。
“恕羽阳愚钝”,苍羽阳抬眸与她对视,不容许躲避的执着:“公主的话太深奥,恐怕不是羽阳可以参悟的。”
“无妨,五皇子还太小”,风华正茂的女子捂嘴咯咯直笑,清脆悦耳,因此话语里也带上了深深的笑意:“不过,这也说不定,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五皇子就能明白了。”
苍羽阳瞳孔一缩,袖下的手再也忍不住就要握紧,却被苍翼翔一把抓住,此时他的眼里再没有笑意,冷冷扫了莲艳一眼,口里却说着赞赏的话:
“公主不愧是赤焰的前圣女,宇里话间都是玄机,羽儿还小,公主不如对朕讲讲,说不定能对上一二。”
莲艳一僵,前任圣女于她而言是一个讽刺,她自动放弃尊贵的身份不远千里来到耀金,就算心中的坚持可以让她忽视掉闲言碎语,可是这种话被眼前的男人说出来,其中即使没有暗藏深意也会惹来不舒服,何况,是在这样冷漠暗藏锋利的眼神注视下听到。
“莲艳是想,就担心陛下没有时间。”她微叹一声,语气里有微微的委屈,让人不舍。不含娇不带媚,全然是兴叹,于是更加动人,今人不忍。不少宫妃都被她带得神色不由不动。
没有时间,不知有多少无眠寂寞的夜晚,她们是用这旬话安慰的自己。
苍羽阳这时挣开苍翼翔的手,说道:“父皇,羽阳先走了。”
苍翼翔却是不放手,手上更是用力了一些:“不急,父皇和你一起回去。”转过身,却是对着莲艳:“公主,就恕朕不奉陪了。”
“陛下……”莲艳的话戛然而止,原因无他,只因为说话的对象已经毫不迟疑的远走而去,她神色暗了暗,红唇默默咬紧,突然转身离去,小梦匆匆跟上,心里还有些回不过神。
总觉得今天的公主有些不太对劲儿,小梦转头看着已然不见身影的小路,不知为何公主对耀金的五皇子似乎很在意,而这种在意让她不安……
原地,宫妃们都散去,与此同时,散去的还有耀金五皇子一回皇宫就重得圣恩,被陛下亲自接回了宫的流言蜚语。
皇宫是最混乱的地方,表面上的光华风光完企挡不住内地里的风雨暗涌,自从左丞相被陛下不用一兵一卒给抄家了后,大臣们就惶惶不可终日,哪个靠山都变得不可靠起来,顿时人都等着
抓到一很教命的稻草绳,因此,对于苍翼翔动向的关注不是一个“炙热”能形容的。?
径此一事,短短一个早上,五皇子苍羽阳的名号在最短的时间内传遍了朝野。
虎翼天翔 第三卷 且听风聆 第二十四章 赏心悦目
当觜宿宫的大门无声敞开的时候,苍翼翔钳在苍羽阳腕上的手终于柔软下来。
苍羽阳察觉到的第一时间就毫不迟疑的挣脱他的掌控,眼睛睨着身后的男人,本来想轻哼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终是被那双眼中无奈的神色消融掉。
他看着苍翼翔一步步走过来,步伐缓慢不带任何攻击力,悠然轻柔地像是散步,可是对着那个人的眼睛,苍羽阳却忍不住退了两步。
“父皇让侍从带我过来就行,不用亲自相送”,他的目光胶着在那身金袍之上,华丽黄袍,在这个时辰,多半是议事之用:“父皇有要事处理,不必为我耽搁正事。”
这么说着同时,他对因他的到来而眼见惊喜的白竹微笑:“好久不见了,白竹姐姐。”
“五皇子……”
白竹闻声一乐,发现他虽然瘦了黑了,但是看上去似是更加健壮了,她正在招呼觜宿宫的侍女打扫庭院,此时,冲冲走过来,眉目间是难得的喜色,正要细细好好打量打量,却被一道眼神定住,心下一颤,脚步就再也不敢前进半步。
“陛下……奴婢参见陛下。”白竹对着目光来源处行礼问安,心里不自觉的哀叹,这种情景何曾相似!
苍翼翔大手一挥,示意退下,白竹不敢抗命,虽然有很多话想说,但是身为侍女,陛下的命令高于一切。
“等一下”,白竹心里一喜,以为男人改变了想法,孰料错得离谱:“桃粉,也退下。”
桃粉还没来得及开口,苍羽阳就开口阻止:“桃粉还要伺候我梳洗。”打死他也不愿承认,他害怕和苍翼翔独处,总觉得如果只有两个人,所有的心思很容易被面前的男人轻易看穿。
越想越心慌,一路上被疾驰压下的担心一瞬间全部涌上,看着已经退到宫门口的一群人,他就要跑过去拉住桃粉,却被苍翼翔一手扯回。
男人头也不回,眸底一抹深色拂过:“不用,父皇帮你。”
帮什么?不是帮忙打扫,也不是帮忙做饭,是帮忙洗漱洗澡,以前是寻常的事情,现下想起,苍羽阳发现自己简直无法想象那种情景。
“不、不用了”,他的舌头在打结,却没发现,之前莫名生出的一些恼怒也瞬间忘掉,只是兀自想让男人取消这个决定:“父……父皇事务繁忙,羽儿不敢耽搁,还是让桃粉帮忙,就可以了。”
“可是桃粉都已经走了,而且……”,苍羽阳被转过身体,对上那一张脸,顿时全身就有二分之一的部位麻痹了,他眼睁睁的看着男人的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因为身高的问题,他微微仰视,可以很容易看到对方垂下的眼眸中温柔的眸色,黑色深邃的眼,原来也是可以滴出如水的温柔。
“让父皇好好看看……”
那份温柔可以是一个父亲对孩子的关心,也可以是情人间的柔情蜜意,苍羽阳没谈过爱,没说过情,却仍是为这样的一个眼神心醉。
脸上的手指带着温热的触感,拂过之处蔓延出骚动人心的痒意,于是……苍羽阳不再忍耐,一把抓住了那只让他激荡又僵硬的手。
“父皇,如你所见,羽儿很好”,苍翼翔看着他转头,没等他反应过来反手握住他的手,只觉得手心里乍起的一跳,让他恍然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况。
乳臭未干的小兽,放在地上一个不小心就能踩死,在御的掌心中,警惕的看着他,在被交出去的时候,有着可能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黯然。
那时他没在意,什么样的宠物他没见过,这只虽然看上去有趣了一点,也同样不能引起他多少重视,那个时候的自己……苍翼翔低下头,在那有些凌乱的短发上聚焦,眼神一时有些深不可测。
那个时候的他们,谁都不可能想到今天会面对这样的状况。
看着面前的这个孩子一天天抽长长大,即使政务依然繁忙无聊,也可以觉得时间快如流水,纵使在苍羽阳一度沉眠的四年里,只要知道里间还有一个人在静静的沉睡,不曾离开,那些等待的日子久没有什么难熬了。
苍翼翔第一次发现,他对苍羽阳的感情不是简简单单的“兴趣”两字可以形容了,还有更复杂的东西,让他连放弃的想法都不曾想过。
“父皇知道你很好”,他捏捏他的手,感受着拓展开的骨节,时间这样以着难言的形态浓缩在了那一寸不到的长宽中:“长大了,羽儿又长大了一岁。”
“父皇也老了一岁了”,苍羽阳闻言抬头,面前的人容颜依旧,似乎从第一天看到以来他就是如此年轻,可是眉眼嘴角之间却俨然又不是印象中的那个人,眉目间变得更加沉稳,霸气自现,嘴角边的笑容越加轻忽而让人捉摸不透。
只有对着他的时候,那轻飘飘的笑容才变得实在起来,有了实质的重量,眉目清扬,苍羽阳几乎要忘了眼前人的身份。
可是几乎只是几乎,十几年的帝王生活将他的气质从锋利压缩成深沉的内敛,叱咤风云的气场就算被笑意柔和到温柔,与生俱来的高贵仍是不可忽视。
单单只是站着,不说不动,也没有人能忽略这样的存在。
苍羽阳再明白不过他的才能,帝王之才,将相之策,武将之能,面面俱到。
可是这些……却都不是天生的,纵使天资聪颖,后天的付出也足够面前的人得到现在的一切,金瓦玉檐,亭台楼阁,就算是夜明珠铺成的道路,最大的功能不过是让人走路,人生活一世,需要的东西其实很少。
这个皇宫再大再精致再宏伟,能用到的不过那些,苍羽阳出入的范围小,其实,苍翼翔每天活动的范围更小。
苍翼翔――他的父皇,这耀金的陛下,他的努力与辛苦不是传言,勤俭持政,励精图治,这些词语看似简单,要做到其实太难。单单是他这个旁观者,有的时候都觉得看不下去。
一个国家的操持和掌控不是简单的事情,他以前不懂,只是看到了奏折的海量后感觉恐怖,现下出去一年了解到整个大陆的不平静后,才明白那些绝对是操心操力还不一定找得到解决之道的麻烦。
怎么做到的?这么多年,孜孜不倦的做同一样事情,难道都不会累?
有民生要关心,有灾难有预防解决,有国家邦交问题日益矛盾,个个都是听得人脑袋大的事情。
大多数谈着的人当茶余饭后的谈资,他听着,却觉得心疼,暗猜苍翼翔会在几更时入睡。
“父皇……”似是再也忍不住,苍羽阳的眼神不可抑制的动荡起来,他这次回来,不是为了再纠结那些无谓的事情,而是更实际的:“累不?”
没头没尾的问题,苍翼翔一愣,苍羽阳闪了闪神,有些窘迫的主动拉着人进了内殿,直接进了浴室。
“不知父皇早上有没有洗浴”,苍羽阳此时内心清明,再也没有之前的踟蹰和犹豫,眼神清澈而空明,那是信念战胜情感的证明,他毫不迟疑将外衫脱下,随着怔愣不动的人影说道:“若是没有,陪羽儿一起洗,可好?”
可好,苍翼翔毫不迟疑以行动告诉他答案,一手解开金袍的带子,他缓缓脱下外衫,怔愣过后,他仍是高贵优雅的帝王,用从容的动作宣誓自己的掌控,只是云雾蒸腾中的神情有着较平常更难耐的神色,视线的范围内总是有着同一个身影存在。
苍羽阳身上就一件薄衫,随便一扯就一身轻了,他没有转头看苍翼翔一眼,而是快速来到浴池里,熟门熟路的找到香精乳液,麻利搓洗起头发。
“这么着急做什么?”苍翼翔下到水里站到他身边,伸出双手想代替苍羽阳的,却被阻止,苍羽阳偏了偏头,避开,速度不见丝毫减慢:“父皇先在旁边站一会儿,等一下羽儿。”
苍翼翔听他这么说,扬了扬眉,没有发出异议,异常配合的倚靠在浴池边上。
从小看着苍羽阳长大,他自然明白苍羽阳何时是在怄气,何时是在不好意思,何时是他真正的意思。他站在水里,眼眸微阖,微微仰起的下巴和摊开在池壁的双臂都是一副舒展的态度。
就像是苍羽阳所说的,陪他来沐浴般悠闲和享受。
反观苍羽阳,洗澡如战斗,将一头及肩短发彻底揉抓了一遍后,一矮身,以着粗暴的姿态浸入水中,再带着层层的水花破水而出。
晶莹的水贴合着身体的曲线顺流而下,少年的眼仍闭着,从额心到嘴唇的弧度组合成苍翼翔眼里最赏心悦目的风景。
虎翼天翔 第三卷 且听风聆 第二十五章 叶落飞花
渐渐的,苍翼翔已经不满足就这样看着,太久了,虽然每天他都能看到面前的这个人,可是却不能像现在这样挨得如此之近,毫无阻隔。
似乎察觉不到他的不耐,苍羽阳转过身,染了水的眸子在乱发下熠熠发光,透了层雾气,看上去温驯可亲。
“父皇,羽儿服侍你,好吗?”他一步步走进他,带着滑落水珠的皮肤迷惑了苍翼翔的眼,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他的话意,不禁微微讶异,苍羽阳不管他如何想的,去倒香精时犹豫了一下,后笑道:“用绿竹味的香精好了,清淡解乏,最好。”
这么说着,手上倒了一大把,就要往苍翼翔身上抚去,手碰上的一刹那,感觉到肌肉一瞬间的跳动,手已经被人覆住,那是比他的略大的一个型号的手,指腹带着薄薄的茧,划过皮肤的时候触感鲜明而温热,似乎带着电力,促使他的心脏快了一拍都不止。
“怎么了?”一滴水珠从睫毛尖压下,苍羽阳抬眸,疑问道:“父皇不喜欢吗?”
苍翼翔当然不是不喜欢,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的水温太高,水雾太浓,他隐隐有些头晕的感觉,总觉得此时抬眸带着讨好笑意的苍羽阳陌生的让他目眩神迷,既想推开,也想好好看清楚这孩子在想些什么,更像按照心意抱入怀中。
“羽儿?”苍翼翔紧紧盯着他,这是怎么了,这还是将链子架到他头上威胁要出宫的苍羽阳吗?
“父皇不喜欢?”苍羽阳还是重复那一句话,眼中的闷闷不乐立即让苍翼翔缴械投降,揉了揉贴在脸颊上湿淋淋的发:“怎么会不喜欢?父皇只是太惊讶了,羽儿这一次回来感觉上变了很多。”
“是吗?”苍翼翔放开了自己的手,苍羽阳带着香精的手就顺着肩背的流畅线条滑下,清淡凉爽的竹香很快笼罩了周围,苍羽阳看着滑腻下隐藏着的肌肉纹理,微微出神:“以前是我太任性,父皇,以后我不会再麻烦你了。”
“怎么这么说?”皱眉之前,苍翼翔已经下意思转过了身,指尖顺着背部转过个半圆抵达胸前,感觉到微微鼓起的肌肉下蓬勃的跳动,苍羽阳似被吓到般疏忽收回了手。
“羽儿,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紧逼的目光有时也是一种紧张,看着男人蹙起的眉头,苍羽阳克制住想抬手为他展平的蠢蠢欲动,苍翼翔完全不知他心中的煎熬,只是紧紧盯着,他让他去学院磨砺不是为了听到这样的言辞――不再麻烦他,是说以后都不用他管了?这怎么可能,怎么可以?
苍羽阳愣了一下,大概明白了自己的言辞多半被误解了,无奈的笑笑,道:“我在外面这段时间,学会的虽然不算多,不过以后总是能好料好自己”,定了下心,他说出之前的打算:“从学院毕业之后,我想帮父皇的忙,虽然可能会帮倒忙,做得可能不好,但是能不能让我试试?”
打着商量的语气,带着恳求和真挚的目光,这样的苍羽阳是他没见过的,陌生却让他更喜欢,嘴巴微微抿起带出一丝倔强,苍翼翔毫不迟疑,就算他不允许,苍羽阳也不会轻易放弃,越是打击越是振作,越是不服输,虽然有些小孩子气,但是却不会执迷不悟,这样一个小东西,有自己的坚持,有自己的想法,让他如何拒绝,何况苍翼翔知道自己是高兴的。
这一天,他不知等了多久,终是来到。
水汽迷雾中,他听到他的话也有些飘渺,从也许在颤抖的嘴唇中吐出一个字:“好”。
好,苍羽阳笑弯了眉眼,又挖了团香精,略带兴奋的向着他的胸膛抹去,他做的专心致志,被伺候着的人却无法专心致志的享受,眼神有些游移,视线有些飘忽,他听着苍羽阳给他讲述在学院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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