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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天倚月-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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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好?
我很好……谢谢你。
我很担心你。
我知道。
凌霄长长叹了口气,仿佛在一瞬间把身上的担子都卸了,一身的轻松。他垂下眼微微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再抬起头的时候,便只剩下无比畅快的笑意。“小莫!”
“愣着干什么,进来。”冷若寒亦微微笑着,侧身让开空隙,向凌霄与楚兮云道,“还要在门外站多久?”
凌霄点头表示知道了,和楚兮云刚要跨进屋里,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似的,立刻用手捂住脸上的伤痕,正想着要说什么,冷若寒却已先一步揭穿了他:“干什么在脸上刻个月亮,阿霄也开始注重装饰了?“
“呃!”凌霄脸上一红,“那个,那个是……”
“有个小朋友走路看天,居然撞在卯榫上划破脸哦。”楚兮云趁着冷若寒不注意,偷偷向凌霄眨眨眼,轻描淡写地扯谎道。
凌霄了然。毕竟遇上绝顶高手逼杀这种事,便是和冷若寒说了,也是图增他的烦恼而已,于是配合着抗议:“可恶,谁让你不提醒我。”
“喂喂喂,这么大的人走路还能撞上,小朋友怎么没当场大哭起来。”
“你!”
冷若寒静静地听着两人的拌嘴,嘴角的笑意却不曾隐去。卯榫划破脸……只是借口吧?
三人在一张桌子边坐下了,凌霄和楚兮云继续在拌嘴,冷若寒笑望着凌霄脸上的红月,半晌,伸出手摸了摸,粗糙的质感:“会不会留下疤?”
“没事。”凌霄避开冷若寒冰凉的手指,眼神闪烁,“留个疤也没什么,反正是男人,无所谓。”
“什么无所谓,有个疤就不好看了。”冷若寒认真地说,可是眼神却明明透出来狡猾的笑意。
“男人总要有个疤才像男人!”凌霄说道,可是突然间又想起冷若寒,他的身上……应该不会有疤吧,于是又愣住了,支吾着,“呃,那个……我说一般来说,呃……”
“是哦,”冷若寒还是笑,“就像我胸前那个疤,消不掉呢,也不记得怎么弄的了……”
“小莫!”凌霄的心忍不住一阵抽痛,瞬间沉下脸。那个伤疤,横亘在冷若寒的胸前也蜿蜒在他凌霄的心里,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错!可是现在,冷若寒却拿它当玩笑,如此轻描淡写,可知,凌霄为此,几乎疯狂的疼痛!“小莫,对不起……”
冷若寒怔住,意识到自己说过火了。“阿霄……”
气氛一时尴尬。幸而楚兮云在一旁,见此情形,连忙打圆场,笑着说:“哎呀,世子啊,那位醋坛子太子殿下怎么放心没跟着你一起过来?”
“他从官道回去,我们在一起目标太明显,所以分开回去。”冷若寒回答,“他派了田明保护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他可不是不放心你的安全,只怕是不放心你被人拐了去。”楚兮云揶揄着说道,平日里护国亲王府的氛围就十分松泛,下人们偶尔开开主人的玩笑也没什么,只要不过火就不用在意。所以楚兮云这会子拿太子和冷若寒开涮,冷若寒也不以为忤,微微一笑带了过去。
三人继续说笑一阵,凌霄小心观察着冷若寒的言行举止,见他谈笑风生,比之前在长安,竟然更加开朗了些,以为这趟洛阳之行把问题都解决了,应该是没什么重要的事了。他们之前分开了很久,好不容易在长安相聚了,又是俗物缠身难以解脱,凌霄不禁有些怀念两年之前了。
少时闲游,无忧无虑,也许是人生最最快意的事情了!凌霄想着,就忍不住向冷若寒提出:“小莫,既然事情都办妥了,不如你向那个太子告个假,咱们一起出去游玩一次如何?”
“游玩?”冷若寒一蹙眉,喃喃地重复。
凌霄却没注意到冷若寒流露出的怅惘,还当他是太久没出来散心所以一时失神而已,笑着说道:“嗯,你,我,还有文轩,雨儿,最好再加上莫沧,我们一起出游,嗯,去杭州如何?或者扬州,咱们下一趟江南。”
“喂喂喂,为什么撇下我?”楚兮云立刻出声抗议。
“你要去,也要看我们答应不答应。”凌霄一口顶回去,其实心中却是微微一痛。他所提的人,都是当年一道江湖武林闯过的,而今,青衿已逝,只有这与青衿神似的男子,来弥补那一份永久的遗憾么?
“阿霄……”冷若寒忽然唤道,他已经失去了笑容,内心的沉重终究不能永远掩藏在那美丽的面具下,他垂下眼,有些无奈,“一个月后……你和文轩,还有哥哥……一起去吧。”
“哈?”凌霄一怔,“小莫,你在说什么?”
冷若寒始终垂着眼,不敢正视凌霄。无法面对他,无法面对那双期待的眼睛。是兄弟,但是,人生终是不同。江湖和朝廷究竟是两个不同的世界,选择了朝廷,快意的江湖,也只能作为一个被驾驭的地狱而已,而不是游玩的天堂。
深深吸了一口气,冷若寒慢慢抬起头,敛入眼瞳的光辉带着向往与歆羡,可惜转瞬即逝,只剩下了无尽的无尽,让人看得心碎的无奈。“半个月后,我会在极天殿,提前举行成人礼。”
“什么!”凌霄拍案而已,“可你还没满二十岁!”
冷若寒黯然:“事已如此,我之命,天之运,我没有选择了。”
凌霄呆住,一瞬不瞬地望着冷若寒,被残忍地强迫着成人,却不知道这柔弱的人儿,内心,根本就是个孩子。
大冕的成人礼是比较奇特的,大冕男子十岁之后便可议婚,但是成婚却并不代表成年。男子成年礼在二十岁时方可举行,届时把头发用玉簪束起,并由长辈取字,代表正式成人。
成年对于冷若寒来说,也许只是把他杀死的更快的办法吧。虽然现在,他所承担的一切就已经让他几乎喘不过起来,只是仍然散发垂在腮旁的冷若寒,还可以当一个孩子。提前的成年礼,就如同打断骨头让人长高,只能让冷若寒万劫不复!
“早与晚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冷若寒苦笑着,继续说道,“这个仪式于我唯一的意义,只是被赋予了可以领兵的权力。阿霄,你会不会觉得这于我会是一件好事?”
“好个屁!”凌霄忍不住脏话出口,冷若寒不喜杀戮他不是不知道,更何况一入宦海回头无路,冷若寒这样的人,在宦海边已是将自己弄得伤痕累累,这下子,简直是要让他沉沦海底不得超生!
“阿霄!”见凌霄如此,楚兮云不得不出声提醒。只是他也心存疑惑,他身为王府里的侍卫统领,平日冷眼旁观,不难看出太子冷绛樱虽然蛮横霸道,但是对于自己的堂弟早已情根深种,怎会忍心如此?“世子,怎么回事,难道连太子也同意你提前举行?”
“他不得不同意。”冷若寒沉声道,“朝廷需要力量,眼前的形势,只有我有能力,但是,我却无权力,所以他必须这么做!”冷若冰霜的话语,使得凌霄和楚兮云一颤,一股寒意从心底直逼上来。
冷若寒沉沦红尘,只是为何,他眼中那一份深沉的悲哀,重又开始蔓延?
良久,凌霄终于长长叹息,他知道他从来都改变不了任何事情,只有顺从:“你的决定,我从来没有办法改变,小莫,答应我,永远当我是兄弟!”
“好!”冷若寒回答,突然抱住了凌霄,一如当初的冰冷身体,他颤抖着,却让凌霄似有似无地听见一句喃喃,“阿霄,在你面前的,永远是你的冷若寒。”
一步人生终是谜,一步人生终不悔!
23
第二十二章 。。。
在遥村的客栈休息一番之后,第二天一大早,冷若寒一行人就启程准备返回长安了。
这一路回去的路程并不长,便是慢慢走,一天的时间也是足够。冷若寒反正不着急,倒正好与凌霄一路游览,乐得是个清闲的时光。
自从昨夜过后,冷若寒与凌霄就如达成了某个协议一般,绝口不提成人礼一事,一路说说笑笑,偶尔甚至打闹几下,倒是像极了那时庐山闲游的时光。楚兮云与田明在一旁随护,看着两个少年郎兴致很高的样子,也不打搅,故意走了慢了一些,落在两人身后一些距离。
“我和太子,从来没见世子这般开心过。”田明忍不住向楚兮云感叹,他也是神风营里出身的,只是与楚兮云不在一个编里,所以虽然彼此认识,却不相熟,这会儿扯了一句闲话,倒让楚兮云愣了一下。
“若不是那人,我们又何尝见过。”楚兮云淡淡回答,看着那修长的背影,内心真是喜欢,背上青剑的光辉,也是那么的令人着迷。
四人走了一程,下了山之后,往长安的城郊方向走,大约不满一个时辰,便到了未予湖。
未予湖三面环山,方方正正的一处湖泊,水清如镜,平静无波,是一处风景绝佳的好地方。若不是离着长安城尚远,冷若寒曾是想把别庄盖在这个地方。湖光山色,美不胜收。
“小莫!”冷若寒正沉浸在欣赏这一片自己神往不已的美景之中,忽然听见凌霄唤他,言语之中满是戒备,青芒一现间,青鸾已是在握。
太大意了!冷若寒心中一沉,想到自己光顾着美景,竟忽略了防备。身边那么强烈的悲伤气息,那么强烈的杀意,若是有心要攻击自己,那么,恐怕在第一招自己就要吃亏!
略微调整自己的内息,冷若寒双手垂下,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却是最好的防备,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未予湖边,一个年轻的男子抱着一个孩子,手中握着细如银丝的剑,半身染血,焦急欲狂!
凌霄蹙眉望着那人,手中的剑不觉握得更紧:“羽非?”
羽非缓缓扬起沾血的面容,混乱狂乱的眼神,神智似乎已经接近癫狂。他受了伤,殷红的血染满他的剑他的身,还有他怀里的孩子。那孩子不过七八岁的样子,被羽非紧紧抱在怀里,小脸死灰般地苍白,似已气若游丝。
“解药……解药!”羽非狂乱地喊着,看到冷若寒等人,却好似已经疯了,下意识将孩子抱得更紧,然后突然一剑刺向冷若寒!“给我解药!给我!”
“混蛋!”眼见羽非攻击冷若寒,凌霄怒不可遏,也不管羽非怀中的孩子,立刻祭起青鸾,一剑刺了过去!
“叮叮”两声,两剑相嗑,青芒银丝在一瞬间交锋,也立刻判出了胜负!
羽非狂乱,根本没有出剑章法,下意识地一剑之后,却已握持不住,银丝剑为凌霄的青鸾挑飞,银辉一闪,落入未予湖中,登时激起一片水花!羽非目光更为散乱,立刻用双手护住怀里的孩童,向后急退。
凌霄一剑得手,青鸾立刻如蛟龙出海,见羽非退去,立刻青芒一震,第二剑接踵出手,飞刺羽非胸口!
“阿霄住手!”冷若寒蓦然喝到,残月的光辉微凝,白衣如羽,凌霄只觉得眼前一片白云飘过,同一时间,肩上已被冷若寒搭住,纯净的光辉笼住了两人,青鸾剑旋而失去了骄傲的辉光,重新收束成藏青色的剑锋。
凌霄微微一怔,却立刻收拢自己所散发的杀气:“小莫?”
“那孩子……”冷若寒沉吟着说,目光落在羽非怀里的孩子身上,满眼不忍。
孩子被羽非紧紧抱着,而凌霄这一刻才发现,这是个已然垂危的孩子。小手不停地抽搐着,却好似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无力地瘫倒在羽非怀中,似乎随时会死去。
“他怎么啦?”凌霄脱口而出,想上前查看,却不料羽非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野兽般的目光只宣告了一件事——若敢靠近,杀无赦!
双方正在僵持,忽然间人影一闪,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神智迷乱的羽非只觉怀中一凉,双手已是空空如也!“辰儿!”
“别急别急,我不会伤他。”楚兮云的声音在一旁想起,他的手里已经抱着那孩子了。他也是精研医术的人,见那孩子垂危,便乘着羽非专心盯住凌霄之时将孩子抢了过来。羽非虽然武功不弱,但是神智正是混乱的当口,是以被楚兮云一击得手,竟来不及反击。
“辰儿!”羽非怒喝,失了剑的他便用双手代剑,疯了般扑向楚兮云,“还我辰儿!”
“哎呀!”楚兮云连忙一个闪身避开,急急叫道,“愣什么,世子你快拦着他,阿霄过来帮忙啦!”
冷若寒这边一怔,人却已下意识地逸到了羽非身边,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抚住这个已经狂乱的人,只好出手制住他,低声道:“住手!”
“放开我!”羽非挣扎,却不敌残月之辉,生生是动弹不得。只好看着凌霄跑去抱起自己的弟弟,而楚兮云为他诊脉,脸上的嬉笑之色却渐渐消失。“辰儿!”
“别乱来,相信兮云!”冷若寒沉声喝道。他的声音不算清脆也不算低沉,但却是十分动听的,如同不掺丝毫杂质的水。这样的声音陡然发出一声沉喝,却如月光破开迷瘴,一瞬间羽非竟然被这一声喝醒,呆呆站在原地不再挣扎。
片刻,羽非低下头,声音颤抖:“辰儿怎么样了?”
冷若寒抬头望向楚兮云,他仍在认真诊脉,显然还没有得出结论:“再等一下……嗯,那孩子……是?”
“我弟弟,羽辰。”羽非沙哑着声音说道,“可以放开我了吧?”
“呃!”冷若寒小心翼翼地松开了手,望着羽辰,似是感受到羽非内心的痛楚,他心弦一颤,有些堵得慌,“怎么会这样,你们剑盟……”
“不要和我提剑盟!”羽非勃然大怒,这般纤细的人发起怒来,阴郁地连冷若寒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柯非凡……为了朱武旗,居然向辰儿下毒,我根本没从你手里拿到朱武旗,呵,他却用辰儿的性命逼我,呵,什么剑盟,什么结义之情,通通都是骗人的!”
冷若寒惨然望着羽非,那样刻骨的怨毒,最信任的人伤了自己最重要的人,难怪他失去了理智……
“世子。”
楚兮云终于停止了诊脉,神色凝重地抬起头,“是‘离人心’。”
离人心!
在场的人均是脸色一寒,半晌说不出话来。所谓离人心之毒,每隔三个时辰发作一次,浑身犹如蚁噬虫咬,痛苦难当,但是偏偏死不掉,将人折磨到生不如死,最后自行了断的境地,这般阴毒的东西,用到一个不过七岁的孩子身上,实在是残忍至极!
“怎么……怎么可能!”羽非喃喃地说着,他的神智再度狂乱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到羽辰身前,看着那幼弱的孩子,突然,一掌震开凌霄,伸手要夺羽辰。
楚兮云双眉一蹙,眼疾手快地抱过羽辰,退了开去:“你要干什么?”这般狂乱的羽非,孩子交到他手里实在不能让人放心。
“我去找柯非凡,我要带羽辰去找柯非凡!”羽非嘶声吼着,再度扑向了楚兮云,楚兮云再次晃身躲过,不肯将羽辰交还。
“去,让你带孩子去送死么!别乱来!”楚兮云喊道,却又想起自己抱着的毕竟是人家的弟弟,这样子也说不过去,于是把目光投向冷若寒。
冷若寒心念一动,忽然想起了日前收在怀里的韩子衿留下的白玉瓷瓶,于是立刻取了出来。来不及多想什么,他内力一吐,立刻震碎了瓶上的封印,从里面倒出三颗晶莹若雪的药丸啦。
这是韩子衿特地为冷若寒炼制的秘药,功效十足,虽然仅仅三颗,足足可以抵得上世间所有的灵丹妙药了。冷若寒一直舍不得用,这会儿为了救人才拿出来,看到那药丸的一刻,他突然心里有些歉疚。
毕竟,韩子衿穷尽心力所做的护,不是可以轻易送给别人的。
只是一瞬间的犹豫之后,冷若寒便敛住了神思,身形轻移到楚兮云身边,将其中一颗药丸纳入羽辰口中,然后将残月心法的内心凝在掌心,经由羽辰的小腹送入其身体。
羽辰与冷若寒的身体都被纯净的浅色光辉所笼罩,羽非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由得愣住了。他可以感受到那份广博如海的气息,他也知道冷若寒在救自己的爱弟,心情慢慢平复下来,他看着眼前被月光笼罩的少年,圣洁不可谛视。
冷若寒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而在楚兮云怀里的孩子却慢慢地解开了紧促的眉,小手渐渐放松起来,唇角微微扬起,然后侧过头,在楚兮云怀中安然睡去。
见状,冷若寒收束了残月心法,却感到一阵昏眩,脚下有些踉跄地退了两步,幸好被凌霄从一旁及时扶住了,这才站稳。
“暂时压住毒性了。”他喃着,脸上露出了有些虚弱的笑容。
羽非神色一黯,本是该感谢冷若寒,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是说:“没有解药,等辰儿醒来,还是……”
“你们跟我回王府吧。”冷若寒突然说道,看着羽非和羽辰兄弟俩,“子衿的师父是医神沐言,我请文轩去找她,应该会有办法。”
“小莫!”凌霄首先抗议道,看着羽非,他仍是满心的不放心,虽然他的弟弟中了剧毒不假,可是这人三番五次对冷若寒出手,万一……
冷若寒立刻了然了凌霄的心思,微微一笑,捉住了他的手,道:“不必担心,难道,你能看着那孩子见死不救?”
“你总是这么好心!”
“何况,这件事本来就和我们有关系,别忘了……朱武旗是我们引起的,牵累到一个孩子,于心何忍?”
哇咧,那罪魁祸首不就是我们揽月楼了?!凌霄忍着没把这句话吼出来,摸摸冷若寒的头发,只好投降:“说不过你!”转头看了羽非一眼,又说,“喂,救你弟弟是一回事,你若做下什么恶事,我可绝对不会饶你!”
羽非哼了一声,心中思量自己若真是跑回剑盟强索解药必定是一死,但是除此以外,冷若寒的确有能力可以救羽辰,为了弟弟,也只好同意了。“我知道了。”
楚兮云在一旁冷眼看着凌霄和冷若寒的亲昵动作,心中竟不由得泛起一阵酸味,哈,这算是吃醋么!他暗暗自嘲了一句,然后抱着怀中沉睡的孩子,道:“时间不早了,快走快走,这野外过夜可不是好玩的!”
“知道了!”凌霄立刻转身,反唇讥道,“还不把孩子还给人家,你没看这位盯着你的眼睛已经快要喷火了?”
楚兮云一怔,果然看见羽非冷眼望着自己,连忙讪笑着将羽辰小心翼翼地送到他怀中,想了一想,低声说:“别担心,孩子不会有事。”
羽非目光一沉,看着自己的弟弟,闪过一丝不为人知的温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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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
这一番折腾之后,一直到入夜,冷若寒一行人才回到了护国亲王府。
旅途奔波再加上先前为救羽辰损耗内力,冷若寒早已是疲惫不堪,本想回晓楼倒头就睡,却从前来迎接的侍从口中得知,这几日莫沧等着他回来,说什么不在乎都是骗人的,哪一天不是等着过了子夜发现冷若寒没回来,才失望地去睡,这份心从来没有失落过呀!
冷若寒若是不去一趟凝阁,这一夜怕是难以安寝的。他让人为羽非羽辰兄弟安排了住处,又请府里惯常为众人诊病的御医前去守护,然后放了凌霄和楚兮云去休息,这才一人去了凝阁。
虽然夜已经晚了,月色有些冷清地照着,穿过那长长的临水的连廊,水里有一丝丝涟漪的响动,冷若寒微微一笑,却被春风吹得有些恍惚。水里是一池的荷花一池的鱼儿,都是莫沧和他心爱之物,只是曾经兄弟两人一同赏花喂鱼的日子,是否还能回来呢?
凝阁的门并没有关闭,檐上挂着的灯笼在黑夜里散发着温暖的浅色,似是迎候着游子归来,照一路的温暖与光明。
冷若寒的心,被一种奇妙的幸福包围着,有着这样一人等待自己呢!他的唇角噙起了微微的笑意,挥手摈退了守在凝阁门口的小侍女,一个人悄悄地上了楼。
莫沧房里的灯亮着,冷若寒轻手轻脚地凑到了门口,只有莫沧一个人在。他独自坐在案前,身上披着紫色的绣纹披风,手里的笔蘸着墨,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听到身后有响动,莫沧止住了手里的笔,轻轻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声音里虽有倦意却更多的是一种宠溺:“子吟,你看我画的寒儿,像不像?”
冷若寒一怔,莫沧,甚至连自己和子吟的脚步声都分不清了么?他感到心脏有些微的刺痛,默默地走到莫沧的身后,伸出冰冷的双手,搭住了兄长的窄肩。
莫沧愣住,握着笔的手一颤,墨水滴落在宣纸上,宛如一滴泪。“寒儿……”
“哥哥画得真好……”冷若寒笑着俯□,把下巴嗑在莫沧的肩上,像是个正在撒娇的孩子,濡着那锦绣的绸缎,“哥哥……我回来了。”
莫沧微微侧过脸,冷若寒苍白的脸颊就在唇边,他脸上一热,连忙避开:“回来了不去睡觉,这么晚了,不累么?”
“哥哥也一直在等我么?”冷若寒问,抬起头,美丽的眼中带着如星辰坠落的光泽。
“等你,等你,等到你了,快去睡吧!”抬手,轻轻捋过弟弟鬓边的长发,想了想,又问,“听说你要提前举行成人礼?”
“嗯,半个月后在极天殿。”听到这句话,冷若寒陡然失去了笑颜,淡淡地起身,眸里的光辉却黯淡了。“哥,我回晓楼了,你也早点睡吧。”
他转身,单薄的背影微微发抖。
莫沧的心针扎似的疼着,伸手,却僵硬在了半空,看着冷若寒默默地离去,他知道,这一次的鸿沟,是他自己所挖,把心爱的弟弟推开了,伤的,是两个人的心!
一夜乱梦。
冷若寒醒来已近晌午,睁开眼的时候,就看见凌霄坐在自己的床头,嘴角微翘着,不知道是嘲讽还是宠爱。
“你干什么呢!”笑着嗔怪了一句,冷若寒立刻起身,看了看四周,知道是自己睡过头了,又看凌霄望着自己不言语,便问,“阿霄,你是怎么进来的?”
“从那里啊。”凌霄指了指窗户,满不在乎地说道。
“你……哎呀!”冷若寒正想说什么,却被凌霄一下子按倒在床上,发丝铺满了一床。他一边喘气一边看着凌霄,明知道他不会做什么,却还是开玩笑,“阿霄,你干什么,雨儿可是在府里哦。”
“去,少来!”凌霄看着眼前美丽的人儿,真是的,若真是爱上这家伙,这才叫劫难,“呐,事情都帮你办好了,所以说,趁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呐,我知道你很累,乖乖躺着多睡会儿,少瞎操心。”
“什么叫事情都帮我办好了?”冷若寒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凌霄按得动弹不得,索性就乖乖躺着,笑着问。
凌霄翻了个白眼,回答:“就是没你要操心的事,今天早上文轩去找医神了,不必担心羽非和羽辰,其他的事情也差不多,反正,就是没你什么事!”
冷若寒“哦”了一声,又问:“那,沐言前辈能解离人心么?”
凌霄没好气地回答:“她说暂时解不了,不过还能压制住毒性,放心好了,那个小子哪里像中毒,生龙活虎地,正和小米玩着呢。”
“你那小徒儿?”
“嗯,两人当初在杭州就认识了,我说小米天天往外跑什么小辰小辰,想不到是羽非那个混蛋的弟弟,真是的!”
“额……阿霄……”冷若寒突然面露迟疑之色。
凌霄一惊,问:“怎么了?”
冷若寒侧过脸,小声说:“放开我,你保持这个姿势,不累么?”
凌霄此刻正暧昧地压着冷若寒,那样的动作使得他顿时脸红不已,急忙跳了起来,“那个……那个……”
“好了啦,我知道了,阿霄你先回去吧,”冷若寒笑着道,“被你这么眼巴巴看着,我真是不自在。”
“哼,你要自在了,我们就该不自在了。”凌霄嘴上这么说,却还是乖乖开了门走出去,“等下给你送午膳,吃什么?”
“桂花糕。”冷若寒随口回答。
“异想天开!”一声轻响,凌霄已经关门走了。
冷若寒开心地笑着,依照凌霄说的乖乖躺下了,可已经睡得够多了,翻来覆去也没什么睡意,索性又起身,走到窗前向花园里观望。
春光明媚的日子,花园里百花斗艳,一派繁华。冷若寒看见赏景亭里有两个小小的身影,细看时,却是羽辰和罗小米。两个孩子亲亲热热地坐在一起,羽辰身子不好,罗小米从背后小心地托着他,两人在说着什么,羽辰苍白的小脸上满是笑意。不远的树后,一个人影躲着,温柔地注视着亭子里的孩子们,冷若寒看不清他的脸庞,却可以感受到那份视线里的温暖。
这样的景致实在让冷若寒有些欣喜,靠在窗棂上看着这平静美好的一切,他有些慵懒,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金色的辉光使得他脸色变得很好看。
这一天都过得很愉快。冷若寒对人绝口不提洛阳之行的结果,而众人也不忍问他,只知道是离他的成人礼还有十来天,清闲无比。冷若寒作为护国亲王世子,成人礼的一切都是由宫里的内府操办的,他只要到时候赶到极天殿便可以,这些日子正好给他闲游抚琴,快快活活享受这最后的清闲时光。
这晚夜色很好,也是凌霄心血来潮,说是想以心换心,兄弟之间,不如赏月闲话,好好聚一番。将军府里有高阔的平台,原是一处练武场,方文轩见冷若寒也有兴致,便腾出来给三人赏月用,摆了些简单的果品茶具,还设了香案琴台。
冷若寒,凌霄,方文轩便在将军府里过夜,王府里则空闲了下来。
子吟伺候着莫沧入睡以后,见月色明媚,不知怎么,心里有些不痛快,一个人在走廊里游荡着,不知道是喜是忧,总不是滋味。
这些日子因为冷若寒去了洛阳,莫沧睡得晚也睡不好,他担心莫沧的身体,也没什么心思多想,现在一切事情回到原先的轨道,寂寥的时候,他开始体会到内心的混乱。
自从那个人出现以后,他就知道内心某种沉睡的东西被唤醒了,彷徨和迷惘,就那么轻易地复苏在那个小小的身体里。
“你犹豫了?”
一声叹息,子吟惊惶失措,转过身来,空无一人的走廊在凄迷的月色中显得森然,镂花柱子之间的暗影,缓缓转出来,站在眼前如一柄轻薄锋利的剑,轻易洞穿了灵魂。
子吟低下头,黯然神伤。
蓝宇静默地站在了光与影交界的地方,抱着肩膀,目光中交织着悲悯与无奈,看着还是个孩子的子吟,他突然感觉到很寒冷,内心不自知地颤抖了一下,“很久不见了,子吟。”
“蓝师兄……”苍白着脸,子吟终于喃喃唤出了差点遗忘的称呼,蓝宇的出现宛如一道惊雷,惊醒了他快要沉湎其中的梦。
“我已脱离师门。”蓝宇垂眸,低声说道。“一别五年,子吟你也长得这么大了。”那语气里有着叹息,蓝宇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也开始多愁善感起来。
“嗯。”子吟低低应了一声,却没有下文。
蓝宇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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