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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之物-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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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他就放开了手,小鸡妖如离弦的箭一般逃到了於妫怀里瑟瑟发抖,於妫紧紧地抱住它以示安抚。一旁的穆夏却不由皱眉,总觉得,以这个男人的个性,并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小鸡妖……
  「那么,於妫,你和这位喜欢妖怪的小朋友到这里来做什么呢?」
  孙司南双手□了口袋里,一副闲散的姿态,脸上有意味不明的淡笑。
  於妫抬头,认真地回答:「是它带我们来的,但是这块地方不对劲,明明风水气象极佳,却好像在用桃树压着什么,我尝了一点树皮,果然有妖气。」
  原来如此,穆夏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刚才於妫的表现异常了,不过……於妫啊,也不用什么都那么认真地对孙司南汇报吧?他苦笑,那个男人,能给人强烈的不安感。
  孙司南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滑过小鸡妖,最终停留在了於妫身上,眼里转瞬即逝过一丝笑意。
  「我教你的,都有好好学啊,於妫……的确呢,实话告诉你好了,这里可是有个封印在喔,大封印。」
  封印?穆夏心内的不安更甚,这个男人到底要做什么?
  「十五年前这里封印了一个大妖怪,现在封印力量渐弱,本家受人所托,要把这个封印加固。」
  「所以,哥哥你是来加固封印的?」
  於妫好像明白了什么,问道。
  孙司南不置可否地轻笑,反问:「於妫,你知道这个封印阵法的阵眼所在嚒?」
  於妫没想到孙司南会忽然说起这个,待她未及反应之时,孙司南却加大了笑容,沉声道:「我来告诉你好了,它就在……」
  「嗖——」
  一道纸符毫无征兆地破空而出,直袭完全没有防备的穆夏,「……你这个喜欢妖怪的朋友脚下喔。」
  「穆夏——!」                    
  作者有话要说:  我错了所以我双更补偿……
  觉得司南哥哥好帅啊真是不能自拔……果然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嚒?
  唉,针对这个说法也的确引起了我一些思考,本身,这个说法就很有趣。与此对应的是,女人不坏男人不爱,不过这个貌似说得要少得多。其实,之所以会出现前者,女性思维才是关键所在吧。以前看过一篇心理学报告说,女人对于“坏男人”的“坏”字定义是,会让她们感到危险,同时又恰好危险到临界点,不会超越。这样的危险感令她们着迷,所以往往就会有飞蛾扑火一样的情绪油然而生。呃,该说女性都是天生的冒险家嚒……诚然,我也赞同这种说法,因为我自己也会觉得野性、霸道、强势,乃至于鬼畜,是很有吸引力的特质【我是M么TAT】。
  另外,“坏男人”之所以“坏”,就是因为他们拥有招蜂引蝶的能力,他们够优秀出色,所以才能引人注目。而女性往往会有一种幻想——他是花心,但也许对我他就会是真心的,他会在我这里刹住车。
  摊手,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是事实表明很多女人们就是这么想的。这恐怕,也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一个原因吧。
  至于反过来的那种说法,就是男人们想要展现征服欲的时刻了,与女人的想法差不多,这个女人很火辣,我能征服她就是我的厉害。呃,不过问题在于,女人对坏男人们的爱会变成真的,但男人对坏女人们的爱,往往是玩玩儿……


☆、遇见之物 於妫篇·叁

  「穆夏——!」
  眼看纸符闪着金光转瞬即到眼前,锐气直逼面颊,穆夏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有什么从面前带过一道风,继而「轰」的一下,爆炸声在不远处响起,穆夏睁眼,恍惚间看到方才是一个粉色的事物一闪而过撞开了纸符,几乎是同时就膨起一阵烟雾,他被冲击波震倒在地上。
  一会儿,烟雾很快退散开,穆夏抬头看见於妫抱着小鸡妖也同样被震到了一边,正担忧地望向他,对她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穆夏就收笑看向孙司南,只见这个男人冷着一张脸,视线,则朝向他的身后。
  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一个戴着鬼面的少年半卧在一棵大桃树的枝桠上,宽松的汉服衣摆随风而动,他一手支着脑袋,另一手,随意地采下了一只桃子。
  原来刚才粉红色的东西是桃子?
  「穆夏,你个白痴又惹上了这种麻烦事,真是……」
  巽的声音干净低沉,带着叹息的气息掩下了未完的话语,清楚地传到穆夏的耳里,穆夏微微一怔。
  余音消散的同时,穆夏接住了一只从天而降的桃子,一个白色的影子与他擦身而过。
  巽瞬间出现在孙司南的面前,他前倾的身体浮在半空中衣袂翩飞,稳稳地伸出一指,轻点向孙司南的额间,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根本让人来不及反应。
  一道重击声响起,随之孙司南向后一连滑了十几米才停下,停下之时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跪倒在地,重重地喘息。地上被翻起了两道深褐色的泥壑,在绿草地上格外显眼。
  「司南哥哥!」
  於妫大声喊,语气里难掩焦虑。说话间,她就要往孙司南跑去。
  「不要过来。」
  孙司南的声音很平稳,只是带了一丝沙哑。他缓缓地抬头,墨黑的眸子直射向双手环抱的巽,继而,扬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又来了一只妖怪啊,今天可真热闹咳咳……」孙司南边咳嗽,边抬手擦去了嘴角溢出的血丝,「看样子我可能会输呢,真是疼啊……嘶……」
  顿了顿,他的嘴角弧度突然加深,「——骗人的。」
  「唔!」
  他的话音刚落,巽就闷哼了声,单膝跪地,身体微微颤抖。
  「巽!」
  穆夏一惊,手中的桃子掉落到了地上。
  飞一般地赶到巽身旁,扶上他的臂膀,穆夏感受到了巽的颤抖,不由语声也跟着微颤起来,「你不要紧吧?」
  「他没事喔,只是,中了我的毒,没有解药可撑不过一分钟。不过他也真是厉害呢,还让我演了那么久……」
  穆夏猛地抬头,只见孙司南好整以暇地站起身,优雅地拍去了衣上的灰尘,他一脚踩在刚才他吐出的血迹上,若无其事地微笑。
  於妫睁大了眼睛,惊问:「司南哥哥……你没事?」
  「啊…真疼!」孙司南很痛苦地捂住胸口,而后若无其事地放下手,垂眼轻笑,「只不过也没那么疼而已,於妫,你要学的还有很多呢。」
  他将目光转向巽和穆夏,笑容渐冷。
  「孙先生!求你把解药给我吧!」
  穆夏的额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在并不很热的五月末显得突兀。
  突然,他的手被巽握住。
  「别求他……」
  巽的声音透着疼痛,穆夏脸色苍白地对上了孙司南墨黑的眼。
  「求求你!」
  孙司南看着他们的互动,忽然扑哧一笑,一派轻松的样子挥了挥手,说:「别那么严肃嘛,既然你都这么求我了,那我就给你好啦。」
  说着,他从西服内侧拿出了一个小瓶子,随手抛给了穆夏。接到瓶子后穆夏呆了呆,没想到孙司南会这么简单就把解药给他……
  手忙脚乱地把巽的面具拿下,穆夏用最快速度给巽喂下了解药。直到巽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他才舒了一口气。
  猫眼绿的眸子里暗藏情绪,巽瞥了穆夏一眼,顷刻之间化作沉默。叹了口气,他长身而起,俊美的脸被光照得愈显冷凝,如若神祗。
  「啧…原形就是人形的妖怪啊,有点麻烦了呢……」
  孙司南喃喃道,笑容却丝毫不减。
  「什么?」
  巽皱眉,突然伸手捂住了胸口,往后退了一小步,盘腿坐到地上。深墨绿的瞳孔收缩,强烈的视线聚焦在了孙司南身上,能把人洞穿。
  「巽!」
  穆夏连忙蹲下身扶住他,琥珀色的眼里满是慌张。
  「哥哥你做了什么?难道……」
  於妫看到巽的样子,仿佛想到了什么,顿时睁大了双眼。
  孙司南摊了摊手,语气轻松地笑道:「也没什么,不过是在解药里加了点有趣的东西封住了他的妖力而已,请问有谁规定不能在解药里加料了吗?」
  说着,他面带微笑迈开优雅的步伐,向穆夏和巽走来,俯视的目光带着浓浓的压迫意味。
  还有十米……
  七米……
  五米……
  此时,一个身影突然冲出挡在了他们之间。
  停下脚步,孙司南收起了脸上的笑,面无表情时的他浑身毫无遮掩地散发着冰冷而锋利的气息。
  是於妫!
  於妫正张开双臂拦在他的面前,秀美的脸上浸染着焦虑。
  「哥哥,别伤害他们!」
  随意将双手□了口袋,孙司南露出微笑,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一样。
  「因为他们是你的朋友?」
  被孙司南一句抢白噎住,於妫不禁看着他发怔。
  孙司南的眼里没有一丝笑意,冷冷地看着於妫,说:「妖怪是邪,我们是正,泾渭分明。历来道家祖训就讲降妖伏魔,你,想要违背祖训嚒。」
  被孙司南话中的不容置疑所击倒,於妫的手无力落下,连同视线也不敢再看向孙司南,而是低低地垂下了头。
  「妖怪,只会带给你欺骗与伤害,它们没有真心,」孙司南低沉的嗓音略带沙哑,语气森冷,「你被身上流淌的那一半妖怪之血迷惑了心智嚒,於妫?」
  林间陡然吹过一阵冷风,卷起了好几片树叶。
  「不……不是这样的……」
  於妫低着头,声音低低地传来。接着,她猛地抬头,眼眶微红——
  「不是这样的!」
  勇敢地对上了哥哥冰冷的黑眸,於妫的眼睛更像是一块乌玉,泛着柔和而坚定的光晕。
  「正是因为我身上流有妖怪的血统,正是因为我处在这样尴尬的位置,所以我才会更深刻地体会到——明明是完全不同的生物,可是却同样拥有那些共通的感情!」
  少女白皙的脸庞因激动而微微泛红,连同眼睛也蒙上了一层水雾,她紧紧握拳的双手不住颤抖,可见说出这些话的她是花了多大的力气。
  穆夏不由加重了握住巽手臂的力道,紧紧地抿住嘴唇。仿佛感知到了他的内心,巽微凉的手盖在了他的手上,虽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可余光却明显不曾离开过穆夏。
  「……」
  孙司南似乎想开口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阴沉地凝视着於妫。
  深吸了一口气,於妫大声地喊出:「如果只有欺骗与伤害的话,为什么妈妈一直到死去都是那么幸福地笑着!」
  近乎呐喊的一句话后,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不是顺沿着两腮流下,而是一颗颗直接砸到了草叶上,弹得草叶弯腰。
  应该已经忍了很久了吧,这些话……
  对面忽而传来了一串冷笑声,孙司南双手一拉展开了燕尾服,原来衣服内罩的两侧里系有许多竹筒和纸符。
  他缓缓拿出一个竹筒,握紧,「英娥姑姑嚒?呵……你不提我还真忘了,她就是最典型的受害者啊,为了那个妖怪抛弃家族、抛弃道家尊严的她,到底得到了什么?」
  伴随着拔下塞子时「噗」的一声清响,他冰冷地一字一顿说:「什、么、也、没、有!」
  被他语调中的冷意惊到,於妫睁大了充满水汽的眼睛,呆呆地看着他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用陡然变淡的语气冷冷道:「所以,我憎恨妖怪。」
  「说起来,本来想着经历过这些的你身上还流有孙家的血,应该怀着为母亲报仇的心情而更加努力地与妖怪划清界线才对,」孙司南眯眼晃了晃手中的竹筒,里面冒出了一阵黑烟,「但是,果然还是不能高看你这个杂种啊……你,不配姓孙。」
  说完,孙司南一挥竹筒,乌黑如墨汁的水从竹筒中汹涌而出,源源不断地喷薄成数丈巨浪直冲向於妫他们,转瞬即要吞噬他们!
  「满口胡言的人类道士,你也不要太瞧不起人了……」
  骤然之间腾起一道飓风逆起直迎狂暴的黑浪,回旋的风柱盘旋卷起大量乌水如龙吸水一般直上九霄。原本汹涌流放的水流汇成一股,被泛着绿光的龙形风柱呼啸着携起消失于天际,震得耳膜生疼。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超自然的一幕惊呆,动弹不得。
  但是,事情却远未结束,不知何时,巽已经立于於妫的身后。他全身都由一层绿色的光晕包围着,俊美的面容比起往常多了一份妖异,原本就冷凝的气质此刻更是凸显出非人类的寒气。
  而最重要的是,他的额头上,有一个奇怪的图案正放着红光。
  「怎么……可能?」
  竹筒掉到了地上,孙司南墨黑的眸子里浮现出不可思议的光,这只妖怪明明应该被他封住妖力了才对!
  「嘁…就那种东西,怎么可能控制我。」
  冷漠的语气中透着彻骨的不屑,巽对着茫然的於妫举起了手,尖利的指甲闪过刺目的光点。
  「巽!」
  穆夏唤了他一声,声音透着不安。
  因为,眼前的巽很陌生,他让穆夏无比清晰地感到,他是妖怪。
  不,其实,巽一直都是妖怪啊……
  闻声,巽瞥了穆夏一眼,猫眼绿的眼里流淌着春水,波光暗转时忽而滑过了一丝笑意。
  穆夏愣了愣,而后不由松下身体,露出了微笑。
  的确,巽是妖怪。
  但首先,他是巽。
  巽的手极速地对着於妫劈下,隐约可以看到空气被撕裂的光束,穆夏努力地睁大眼睛,只见於妫胸前忽然浮起了一个八卦阵放出阵阵金光,然后,中间出现了一道裂痕,被分为两半的阵法上下错开,「滋啦」一声碎成碎片消散在空中。
  死一般的寂静中,孙司南哑声喃喃:「你竟然……解开了她的封印……」
  穆夏对着眼前的场景几乎屏住了呼吸。继而,於妫发出了长长的一声尖叫,吓得穆夏往后倒退了一步,直觉上好像踩上了什么东西,有很清脆的断裂声。
  瞬息之间,巽就出现在穆夏的身旁,拉着他的胳膊瞬间转移到了开始时所在的那棵桃树上,悠闲地躺下。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阿巽!」
  穆夏被巽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差点掉下树去,连忙抱住树干问道。
  「白痴穆夏,这都站不稳,」巽抬眼瞥了他一眼,就把目光移向了於妫那边,语气平淡,「人类,妖怪,都由她自己选不就好了。」
  八卦阵破裂之后,於妫的身体就开始发烫,同时冒出了刺目的金光,从她的脚开始,竟然陡然燃起了一团火焰,火焰越烧越大直到全身都燃烧起来。
  「叽叽——」
  消失许久的小鸡妖这时不知从哪里冒出,它张开翅膀对着燃烧的於妫不断扇风,使火势更旺,於妫发出了痛苦的惨叫声,听得穆夏一阵心凉。
  「你去做什么?」一阵风把穆夏挡回,巽的嘴角扬起了一抹饶有兴趣的淡笑,「我解开了她的妖力封印,你解开了那个大妖怪的封印,接下来会发生很有趣的事。」
  穆夏怔怔地听他说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问道:「等等,你说我解开了那个大妖怪的封印是怎么回事?」
  此时,於妫又是一阵尖叫,而后昏倒在地,只不过这回的叫声比起人声,更像鸟类。穆夏一眼望去,不由惊呆——
  於妫黑色的头发变成了火焰一般的赤红四散在地,而更惊人的是,从她的背后,竟然长出了一对巨大的羽翼,流光溢彩,所发出的五彩光芒闪耀得让人无法直视。
  还来不及惊叹,另一声清啸也随之传来,这声音,有如天籁。它不知从何处而来,只觉是向着九霄青天而去,凡俗间的一切声音都无法与之比拟,令世间万物闻声心醉。
  地面开始颤动,下一秒,一阵强光扑面,穆夏忍不住闭上了眼睛,随即,又是一声清啸,这回,比起刚才清晰不少,似是从耳边传来。
  穆夏不由睁眼寻去,只见一道绚烂的身影拔地而起,鸡头,燕颔,蛇颈,龟背,赤红的尾巴如燃烧的烈火,带出了一阵五彩的夺目光芒。
  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声,穆夏已经不能用言语形容眼前的一切了,只听耳边传来了巽带笑的声音——
  「朱雀?孙家的那丫头挺有来头的嘛。」
  朱……雀?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满口胡言的人类道士你不要太嚣张啊太嚣张……表示司南哥哥的原型就是滑头鬼之孙里的一个人物呢你们可以猜猜看是谁~
  你看,坏男人什么的,有吸引力的地方就在于,他的坏是由于一些不可抗因素造成的,往往这个原因越狗血,女人们就会越心疼,这就是母性爱啊~【被PIA飞……
  好吧,司南其实是个很夺人眼球的配角吧,平心而论,我自己也最喜欢他。因为他冷静到有点冷酷的意味,成熟而强大,可以很优雅,又有点小坏,这样的男人很帅的好不好!不过,他是於妫小妹妹的哈哈~
  另外百科一下,妴胡的妴字读挽音,是山海经中有提到的兽类,於妫二字读之子于归的于归音。


☆、遇见之物 於妫篇·肆

  朱……雀?
  巨鸟在空中盘旋着,天籁般的清啸声满怀喜悦,像在对久别重逢的天空致以问候。它的光芒普照大地,与湛蓝的天融为一体,林中百鸟窜上了枝头,齐齐抖动翎毛引颈高歌,盛世景观,有凤来仪。直到很多年以后,这里的农民还流传着桃林有凤的说法……
  一片彩羽飘落到了穆夏眼前,他怔怔地伸手接住,触感轻柔得就像不存在一样,光华绽放,美不胜收。但同时,能感到并非完全华丽,炫目中亦有柔和。
  盘旋过后,凤在空中收敛羽翼,一阵金光凸现,在这片灼目的金光中,它渐渐地化成了人形,缓缓降落至地面。
  金光褪去,出现的,是一个长有美丽羽翼和尾羽的男人,赤色的长发与於妫如出一辙,绝美的容颜带笑,一双金瞳闪着温和的光芒俯视於妫。
  树叶攒动,孙司南从林间窜出瞬间挡在了昏倒的於妫身前,冷冷地对上了那双带笑的眼睛,他的十指夹满了竹筒,正蓄势待发。
  「好久不见了,司南,」天籁之音带着温柔,这种温柔仿佛有能抚平一切焦躁的魔力,「还有我的孩子,也已经长大了啊……」
  带笑的语声透着感怀,平和而悠远。
  「玄天……我等这一天很久了,用这身皮囊欺骗了英娥姑姑的你,」孙司南眯起眼,语声微颤,「不可饶恕!」
  十只手指向下一倒,竹筒就要倾泻而下,这时,一阵微风拂过,把竹筒扶正。孙司南微怔,继而看向玄天的眼里冒出了怒火。
  「孙家小子别太过分!」
  一个少年不知从何处冒出来,趁司南不备,一把抱起於妫转瞬就窜到玄天身旁。
  定睛一看,赤发,金眸,五彩翼……
  司南将竹筒对上了少年,危险地开口:「你是那只鸡妖?」
  少年漂亮的脸上浮现出怒意,大声辩解道:「什么鸡妖!那只是主上未解封印前我因力量不足而使用的临时躯壳!我的真身可是凤族太一!」
  大概是错觉吧,全场似乎静默了一瞬……
  穆夏默默回头问巽:「怎么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
  巽沉吟道:「因为很像东瀛人?」
  「……也许吧。」
  无视众人的僵硬,太一开心地转头对玄天说:「主上!您和少主终于都解开封印了!」
  玄天绝美的脸上浮现出浅笑,余光瞥向了桃树上的穆夏和巽,「你是九部长老于霄之子?」
  「是!」
  太一金色眸子亮亮的。
  「那么,多谢你和你的朋友了。」
  玄天的一片尾羽浮起,飘到了太一的额上,而后消失不见。
  「我说……你们还打算叙旧多久啊!」
  话音未落,乌水泼天涌来,混杂着雷电嘶鸣,噼里啪啦地一齐攻向玄天。
  金光万丈,刺得穆夏回头闭眼,再看时,只见於妫挡在了玄天身前,金色的眸子里光华尽现。而乌水,早已消失无踪。
  「孙於妫……」
  司南咬牙,墨黑的眼里晦明难辨。
  「对不起,司南哥哥,可是他是我父亲……」
  披着一身霞彩的於妫面容哀戚,定定地望着司南。
  被烈火焚烧过的痛楚和血液里沸腾的强烈共鸣无一不告诉着她,这个绝美的、光鲜照人的人物,就是她的父亲。那份渴求了许久不曾得到的温柔,此刻正缓缓浇灌她常年干旱的心田,如逢甘露,唤起了她一直隐藏在心底的情愫。
  太一跳出来,指着司南恨恨地说:「少主大可不必难过,当年的事我族可没有一点对不住孙家,现在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真是欺人太甚!」
  说完,看到司南的脸色,又吐吐舌头躲到了於妫身后。
  司南闻言大怒,「玄天欺骗我姑姑,最后又弃她于不顾,你们还敢如此大言不惭!」
  接着,他又阴沉下来,死死地盯着於妫,说:「所以,你现在已经打算和妖怪同流合污了嚒……」
  於妫痛苦地闭上眼,捂住了耳朵。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既然人类和妖怪这么互相仇视对方为什么当初不杀了我以绝后患啊!」她的眼泪泛着五彩的光芒,一颗颗砸落于在场的人心上,「为什么……明明妈妈说她很幸福的……可是为什么你们……」
  哽咽的语调泣不成声,四周除了穿梭于林间的风,一片寂静。
  修长美丽的手放上了於妫的头,一道悦耳的声音响起,「英娥说她很幸福啊……其实,我也很幸福呢,遇见她。」
  哭泣声骤停,於妫怔怔地抬头看向说话的玄天,光华流转,浅笑着的凤鸟温柔宁静。
  脑海里被灌入了鲜艳明丽的画面……
  艳阳天,栀子花开,受伤的凤鸟被穿着道袍的人类女子所救……
  纯白的花瓣林中,女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化为人形的凤鸟双目含情,彼此深深地凝视……
  雨夜,一群道士将凤鸟封印于桃林,凤鸟啼鸣,声声泣血……
  又是一年春好时,女子身怀六甲,倚在门边眺望着一片桃色花海……
  画面渐渐灰暗,众人清醒过来,怔神不已。
  ——如此鲜明的画面来源于玄天记忆,表明,他也从未淡忘吧。
  「孩子,你叫於妫?」
  玄天笑盈盈地望着於妫,问道。
  呆呆地点头,於妫脸上的泪痕未干,玄天轻柔地替她擦去了泪水,温柔地说:「於妫,你是我和英娥的孩子,你承载了我们的回忆和感情,所以,不要悲伤……」
  天籁竹音,缓缓地抚平了心间的创伤,五彩的羽翼一挥,划出了一道霓彩般的虹光。
  「不要悲伤,只因直到现在,我仍旧为这份遇见感到无比幸福。」
  风声骤起,巨大的翅膀拍打两下,玄天凌空而起,周身流光溢彩,美艳不可方物。空中,他的脸上仍带有温和的笑意,金色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於妫。
  「孩子,要跟我一起离开吗?」
  优美的嗓音温柔地询问着,於妫闻言一愣,喃喃重复:「离开?」
  金色暖光照在了她的身上,玄天微笑,「离开,回凤族国度。」
  「对啊对啊!少主跟我们一起回凤族国度吧,那里很美的!」
  太一也高兴地叫嚷起来。
  「凤族……国度?」
  於妫再次喃喃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名字,间或转头看向了司南,看过玄天的回忆后,他就一言不发,隐匿于树荫下的脸晦明莫辨,看不清表情。
  然,直觉告诉她,他在注视她。
  决定,在顷刻间完成。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於妫抬头仰视她的生父,轻声却坚定地说:「不,我要留在这里。」
  太一大惊,急切地叫道:「为什么啊少主?这里有什么好的!这些人类……」
  意识到了什么,太一连忙噤声,小心翼翼地偷瞄於妫,换来的则是於妫的笑声。
  「人类,妖怪,如果非要二择一的话,我选择留在人类的世界。」
  说着这话,脑海里如走马灯一样的闪过那些重要的人、事、物,虽然有着伤痛,但终归还是无法割舍。就像父亲有着美好的遇见一样,自己同样也有不能忘却的回忆和对未来的期盼,而这些,都属于现在这个世界。
  「是嚒……真是和英娥一样的性子呢,」玄天温和一笑,「那么,如果无法承受,随时欢迎你回来,於妫……」
  凤鸟于飞,霞光披靡,玄天变回原形清啸一声,顿时风起云涌。风云变幻时,它振翅一挥,引领着身后另一只小凤直上九霄,尾随有百鸟相向,在空中排成层层仪队,声声不绝于耳,好一个百鸟朝凤!
  耀眼夺目的五彩光芒随着凤鸟一起远去,清啸声渐渐消散于耳畔……
  过了良久,穆夏才醒悟过来,他拉着巽跳下树枝想赶到於妫的身边,却反被巽拉住。
  「让她去解决。」
  闻言怔住,穆夏无言地望着这对对峙着的孙家兄妹,手不由地握紧。
  鸟群早已散去,除了方才巽和司南打斗留下的痕迹外,刚才出现的凤鸟就像幻觉一样。空气中透着湿意,绿油油的叶片和粉嫩的桃子很是养眼,直想叫人咬上一口。桃林间的清风习习,吹面不寒,宁静而悠远。
  在这微风之中,於妫静静地与司南对视,浅笑。
  「哥哥……」
  「为什么要留下?」
  司南迈出一步,黑色的西服在阴影中显得黯淡,光线照到了他的脸上,黑眸幽深。
  「就算你留下,我也不会认可你作为半妖的身份。」
  冰冷的语气里,莫名透着一股悲伤。
  总有些事,无法一时释怀,毕竟,那种不解与伤痛已经耕植在心底已经太久、太久了……
  於妫了然地一笑,眼底浮起一层水光,眉眼弯弯地说:「那么,哥哥就把我的妖血再度封印起来吧!」
  「什么?」
  远处的穆夏和司南一同愕然出声。
  於妫低下头,传出笑声,「我相信,总有一天,哥哥会认可我的。这,就是我留下的理由。」
  半晌,司南面无表情地缓步走到於妫跟前,右手从怀里取出一幅卷轴,定住。
  「你决定了?这些妖力可助你……」
  於妫轻轻地笑了笑,从翅上拔下一片带血的五彩翎毛,微微颤抖着插在了司南的西服口袋里。
  垂了垂眼,不再多话,司南「唰」地一下拉开了卷轴,上面用朱砂和墨汁画着奇怪的符咒图案,咒语念过,白光乍现,骤然腾起一阵烟雾,卷轴将於妫围成一圈,太极八卦阵照在头顶上方,笼罩住了於妫的全身,她被一下压倒在了地上。
  司南猛地向后撤出,甩出纸符,喝道:「定!」
  于是,四方归位,太极当空,阵法成型。
  空气中气流流窜,树叶被风吹得阵阵婆娑,发出了悉悉索索的响动。暖阳映射在於妫半卧的身体上,炫彩夺目。
  穆夏和巽走到了阵法外围,静静地看着这美丽却饱含伤痛的一幕。
  因为,於妫身上的彩羽正在脱落,每褪下一片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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