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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不起的温柔-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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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很合理的请求,县太爷点头后,一名衙役带上了一个身着黄衣的女子。
黄衣女子跪下说出了事情经过,“前一日尹老板来到倚春楼,似乎心情不好,大发了脾气,待他喝醉后,妈妈让奴家小心伺候着,直到第二天午时,奴家才醒过来,奴家内急……回来的时候便看见这二人在房内,而尹老板已经……死在了边上。”她似乎还有点后怕,连脸色都有些苍白。
莲染听她说完,问道,“这么说来,你并没有看见我二人杀害尹老板,只是看见我们在凶案现场而已。”
黄衣女子点点头。
“再则,我二人是堂而皇之的请请求老鸨子让我们见尹老板的,如果真的要杀他,我二人何不趁无人察觉之际下手呢?”
莲染句句命中要害,让人无从反驳。
县太爷将黄衣女子遣下,与师爷开始讨论起来,不多时,那遣去寻借据的衙役已经回来了。
“如何?”县太爷急急道。
衙役点点头递过去,县太爷与师爷二人皆过目一番,不约而同的点点头,“果真如此……”
莲染轻笑一声,“如此一来,我主仆二人的嫌疑可算是洗清了吗?”
县太爷点点头,但是堂外的百姓却不明所以,有好事者大声嚷道,“他二人明明出现在凶案现场,如今在堂上亦不跪,连容貌都见不得人,岂能这么轻易的将他们放走?!”
这话也说得在情在理,县太爷思索起那玉佩来,然而,最后他仍是敲了惊堂木,“堂下之人,摘下面罩!”
尔岚忍不住撇头偷笑,他能想象到莲染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莲染无奈,他在之前就知道这县官叶华是个清廉之人,果真是单单一个玉佩压不住的,幸好在之前有稍微修整过……
只见他徐徐转过身,对着堂外的百姓,摘下斗笠。
然后,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气,睁大了双眼,尔岚则皱了皱眉。
那脸依旧是说不出的精致美妙,无法用任何言语阐述,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便是‘绝代风华’。
县太爷等人看不到他的面庞,但是那一头墨染青丝随着斗笠的摘下滑落了一背,修硕的身形被日光勾勒出浅白的光泽,白皙修长的手上还拿着斗笠,只是这样一个背影,都让人惊心。
随即,莲染又将斗笠戴上转了身,他看到尔岚微微皱着眉。
县太爷宣布二人无罪释放,再没有人反驳,因为他们不敢相信亦不能想象,那般如仙的人物会杀人,所有人一致达成共识,那双手……绝对没有沾过鲜血!
尔岚与莲染回到客栈,尔岚淡淡道,“怎么回事,你不用给我解释一下吗?”
“没……什么……”
尔岚这才听出他的声音变得有些虚弱,他回过头,却见莲染取下了斗笠,却似乎没力气抓稳,斗笠掉在了地上,而他又回归了原本的发色,眉心的红莲也再次显现了出来,只是那张脸却苍白若纸,此刻他正靠着门,轻微的喘息着。
尔岚一惊,慌忙拉住他的手腕,“莲染,你怎么了?”他从未见过他如此模样。
莲染摆摆手,额头渗出了细小的汗珠,尔岚掺着他坐在凳子上,莲染一手放在桌子上,喘息却不曾停止。
尔岚替他倒了一杯水,他却摇摇头,“不过是……不该在这个世界……使用能力而已……过两天就好了。”
“你说……这个世界?”
“是……我并不是万能的,即使是恶魔也有弱点,这是人类的世界……我本不该存在,如今我站在这里,是以我化为人类本应有的姿态,如果强行改变某处,便如人类生病一样,身体虚弱。”
尔岚暗忖,恶魔出现在人类的世界确实是不太可能的,如果不是因为莲染超常的能力,他也不会相信世上真的有恶魔这种邪恶的生物,他下意识的问道,“你为什么要到这个世界来呢?”
莲染看了他一眼,眸光深邃如黑漩,“我有不得不做的事……”
尔岚没有再追问,只道,“那如何才会好些?”
莲染摇头,“过些天自然就好了。”
尔岚皱皱眉,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眼睛一亮,将莲染的头按在自己的脖子上。
莲染眸光一颤,随即释然,在他耳边低声呢喃,“看来……要先尝一尝了。”有了血液的滋润,他很快就可以恢复,随即他张开嘴,伸出舌尖舔了舔尔岚细腻的肌肤,有两颗牙齿渐渐生长,刺入了尔岚的脖子,这一瞬间,他黑曜石般的眸子变成了血红。
尔岚瞳孔一缩,突如其来的针刺般的疼痛让他不禁闷哼了一声,随之而来的却是无比畅快的感觉,如五年前的那次一样,像是身体内的每一滴血液都沸腾了,这种感觉几乎让他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好想就这样融化在这股快感中。
莲染渐渐皱起了眉,他的血越发的好喝起来,因为里面含着恶魔最喜欢的邪恶之气,仇恨是邪恶的来源……不知道那件事是否还能隐瞒下去,岚这般聪明,如果某天他真的察觉到了,那复仇之路上的血腥,权力欲望的诱惑,就由他们一同来面对罢,只是希望那一天不要这么快到来。
翌日。
一向懒惰的尔岚在莲染的调教之下已经形成了定时起床的习惯,莲染伺候他梳洗好,便说要带他去一个地方,尔岚倒也不急,吃了饭便乘了马车出了客栈。
等到了那地儿,尔岚才知道莲染在京都花高价买下了一幢府宅,他狠狠的想莲染一脚,莲染躲闪得自然快,尔岚踢了个空。
尔岚撇头倒在旁边的软塌上,莲染替他泡了上等毛峰,“主子,请用。”
尔岚转过头狠狠地瞪着他,“滚开!”
莲染无奈,将杯子放回桌上,淡淡道,“你是不喜欢这宅子,还是怎么?”
“你!你买这宅子都不用跟我说一声的吗?其他的也就算了,反正只要有你在,我就不用老是去算计着过活,但是你这宅子花了多少银子?!都够我吃几辈子酥糖了!”
“噗哧——”莲染闻言竟忍不住笑出了声。
尔岚窘迫,“你笑什么?”
莲染摇摇头,从包袱中取出一小盒酥糖,“里面有五粒,补偿昨日的。”
尔岚眼睛一亮,但似乎还没气过,依旧撇过了头,莲染轻哼一声,“不要?那算了。”
“诶?等等……”尔岚恨恨的看了他一眼,张开了口。
莲染轻笑,隽丽安静的眸子滑过几不可见的宠溺,修长的手指拨开纸铂,捻起酥糖放进尔岚嘴里,然而……他却没想到,尔岚竟一口咬住了他的食指。
他眉心微蹙,抽了抽手指,无获,“主子……”
尔岚狠狠咬着他的手指,口中渐渐溢了腥甜,一丝血液沿着他微张的嘴角滑倒了脖颈,他含糊不清的说道,“这是惩罚。”
莲染垂眸,“是。”
尔岚这才松口,莲染撩过旁边的脸帕,在盆中沾湿,轻柔地替他擦拭滑落的血渍,“今夜慕鸢会来,金粟兰的据点已经定在了此地,你不妨让慕晟先接手试试。”
尔岚眸光微沉,“会不会太早了一点?”
“主子,他的身世背景复杂,不是网中之鱼,如果你现在不把他放在身边,今后是不好掌控的,况且现在你我二人定居于此……”莲染将脸帕从新放回盆中拧干挂回架上,一边应道。
“让我好好想想……”
“是。”
“你方才说慕鸢会来?”
“主子,今夜我给你一个礼物。”
14
14、【拾肆】 。。。
夜,凉如斯。
莲染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桌上放了一壶酒,几只白玉杯,他一手撑着石桌托腮,面庞恬静,却因眉心的红莲凭添了几分妖娆,他微垂着眼睑,眸色冷如夜墨,微风轻过,扬起他半腰的绿色发带与银丝,纤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半敛的眼睑完全阖下。
尔岚敛了气息悄悄飞身过去,他俯身看了看莲染,眼中滑过狡黠,迅速从怀中摸出一个白色小瓷瓶,他迅速拔出瓶塞倒了几滴无色无味的液体在莲染前的杯子里,匆忙收好瓷瓶后,他轻咳了一声。
莲染这才惊醒过来,眸如星辰,“主子……”
“不是说今晚要让我看什么?你倒在这睡着了?”尔岚不屑的瞟了他一眼。
莲染只道,“自从前日的事过后,身体一直有些不舒服,望主子原谅。”
尔岚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邪恶的一笑,“如果我说不呢。”
莲染浅笑,唇瓣微扬的弧度完美到无以复加,不管尔岚看多少次,都依旧找不出半丝瑕疵,只听他说道,“主子若是要惩罚,我自然也不会反抗,就算是没有任何理由,我也一样会服从。”
尔岚冷哼一声,莲染撩起雪白袍袖,拿起酒壶,将酒徐徐倒入四个白玉杯中。
“他们要来了。”
“慕鸢?”
莲染垂眸,“还有主子最想见的一个人。”
“是代谨吧?”尔岚淡淡道。
“哦?”莲染隽眉微挑,言语中带了一丝笑意,“主子很清楚不是吗?”
“只是太了解你了,你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莲染微勾薄唇,不予置否,尔岚又继续道,“既然在到京都之前你就察觉到代谨给我的酒有问题,你不可能不让人紧盯着他。”
“所以你早就知道,才在牢狱中对我说了那番话?”
“不,那时我只是气急,也不是早就知道,确切的说,应该是在第二天开堂后才想明白的,在之前就准备好了借据,就说明你已经预料到了各种意外情况,代谨的事我就不信你不知道。”尔岚端起酒杯摇了摇半杯酒。
“主子还真是了解我呢。”
尔岚轻抿了一口酒,言语清淡,“莲染,幸得你是我的人。”若与我为敌,便是个可怕的敌人。
莲染淡笑,眸光布了一层薄凉与几不可见的悲戚,“主子尽管放心,我会陪着你走到最后一步,你是踩着别人尸骸前进的高贵之人,我则是将白布铺在尸骸上的低贱仆人,你的脚沾不得血,便由我来浸染那些污垢。”
尔岚没有说话,蓝黑双眼却有着一层薄凉,他转了话锋,“这是代谨与我的甜酒?”
“是。”
“来了……”尔岚眼睑一垂,掩下狠戾,故作平静道。
果不其然;,慕鸢领着代谨自走廊走了过来,代谨依旧身着青衣,手持折扇,步履轻盈,状似平日,尔岚冷冷的看着他,嘴角却是一抹奇异的笑。
慕鸢向尔岚抱拳垂首,“主子。”
尔岚半垂眼眸,“退下罢。”
“是。”慕鸢行礼后,方退了下去。
尔岚抬起头来,看了看代谨,笑道,“代谨,好久不见呢,别来无恙啊?”
“代谨自是过得不错的,劳尔岚小弟你挂心了。”代谨说着也坐了下来,并不着那虚礼。
尔岚轻呷一口酒,淡淡道,“不挂心可不成,说不定我一不留心这小命就没了。”说着,他抬起头来看着代谨,嘴角擒了一抹冷笑,眸光冷冽似刀。
“此话怎说?”代谨将折扇放在石桌上,端起酒闻了闻,“我知道你在京都发生了一些事……”
“哦?”尔岚打断他的话,细眉一挑,“这世上还有你代谨不知道的事?难道只是知道而已?你何不坦白一点说是你策划的呢!”语罢,尔岚迅速掐住了代谨的脖颈。
莲染只是垂眸看着酒杯,面似心不在焉。
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让代谨脸有些扭曲,然而他却没有反抗,因为他知道,无论他做何抗争,都是徒劳,既然他来到了这里,便早已做了最坏的打算,他极其艰难的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这世间也有……我不知道的事……比如……我今天带了个……新的谜……给你……”
尔岚眉心微蹙,手上的力道渐渐减轻,思量片刻,他方放开手,代谨捂住胸口大口的喘息起来,重重的咳了两声。
“你想说什么?”尔岚半眯起眼睛盯着代谨。
“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其实尹天莫是我的人……”代谨平下呼吸后,扫视过莲染与尔岚,“但是在一个月前,他才来投靠我。”
“什么意思?”尔岚眼中滑过狐疑,为什么尹天莫要去投靠代谨?
“实际上,当年梨落村被屠之事,主使者并不是尹天莫……”
“什么?!”尔岚一惊,眸光骤然一颤,手中的杯子一抖,几滴酒滴在了石桌上。
代谨继续说道,“这件事是尹天莫告诉我的……当年他四人成了直接屠村的凶手,但五年前,他们曾放过一个孩子,不,也许不该说放过,是有一个人来救了那个孩子,让那个孩子奇迹般的活了下来,听说,是一个银发男子,他的眉心有一朱红莲花。”说着,他的目光落在了莲染身上,然而莲染却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似没有听见一般,顿了顿后,他又道,“虽然我很在意在他如何能在熊熊烈火中救出一个孩子,但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话外题,我也就不多说了,接下来便是正题。”
尔岚紧紧的捏着杯子,半透明的指尖凝了一抹青白,似要透过酒杯,将什么东西一并捏碎。
“在这两年内,那三人先后出事,他便猜想是那个人寻了时机杀他们灭口,虽然刚开始还有些怀疑,但是当四人只剩下他时,他的怀疑便成了肯定,所以他找到我,这个消息最灵通的人,企图让我帮助他寻得一处安身之地。”
“而你的条件就是让他告诉你这一切。”
“没错,但他并不知道,三人出事并不是那个人所为,而是一个未带冠束发的少年,但你们迟了一步,那人兴许早已知道尔岚小弟你的身份,也早知道尹天莫暗中与我的联系,所以,在你们来京都之前,他就布置好了一切。”
“你的意思是,这些都不关你的事?”尔岚抿着唇,不知是否该听信代谨的话。
“尔岚小弟,你我相识两年有余,我的为人你多多少少清楚一些,于我不利的事我为何要做?再则,你的处事方法我不是没有见过,一头长了利牙的小狮子我可不敢招惹,况且……现在你身边还有一只凶猛的老虎呢。”代谨瞟了一眼莲染,意思不言而喻。
尔岚并不在乎他言语中的讽笑,只道,“你所说的‘那个人’指的是谁?”
“这一点我不清楚,这也是尹天莫留给我们的最后一道谜。”
尔岚一杯酒已入肚腹,他径自再到了一杯,“那这酒……你又为何要加料?是嫌不够好喝?”
代谨皱起浓眉,疑惑道,“什么意思?”
“在我饮酒片刻之后,寻了人来取我的命,这又怎么说?”尔岚轻描淡写道。
代谨眼睛一眯,“你的意思是我在酒中放了毒药,还遣了人来杀你?”
“难道不是?!”尔岚紧紧盯着他,眸光森冷。
“此事我确不知……”
“代阁主对外面的事了如指掌,不如多花点功夫审视审视身边的人。”莲染这才淡淡道。
代谨没想到自己身边竟然有内鬼,而且……这个人竟然知道?!他到底是何许人,这件事之后他已经知道了尔岚是‘红莲’的首领,而此人,像是凭空而生一般,没有任何身世背景。
尔岚咽下一口酒,“如此事情应该清楚了,但是……代阁主,你应该知道一件事,在之前我似乎就告诉过你,我的事你切莫多管,如今该知道的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你也知道了,你说……我该拿你如何?”他抬起头看向代谨,眸光分明冷冽犀利。
代谨眼帘半阖,握着白玉杯的手紧了几分,“我可以将时雨阁双手奉上,归你所有,这样一来,成了你下属的我,便不具有什么威胁了,而且你可以放心,我没有与你对等的条件,断不会在你身后做手脚。”
尔岚思量一番,片刻后方道,“如此,你就暂且在此地住下罢。”有了代谨的人力,今后不管做何事他都更能顺利一些,只要他牢牢掌控好代谨,就不怕他会图谋不轨。
“甚好。”代谨说着端起酒杯,“今日起,我时雨阁就成为‘红莲’组织分堂之一,今后为尔岚小弟……哦不……今后我也应称主子才是,今后必定为主子尽心竭力。”
尔岚与莲染皆端起酒杯,酒下肚腹,莲染却皱了皱眉,他眼睛微阖,最后倒在了石桌上。
代谨一惊,“他……”
“呵……没事。”尔岚扶起莲染,对夜空一唤,“送代谨到东厢房。”
黑夜中凭空跃出一名男子,“是。”
代谨朝尔岚垂首后跟着男子离开,尔岚看着肩上昏睡过去的莲染,轻哼了一声,他将莲染扶回房间,嘴角滑过一抹调笑,从旁边的书桌上拿过笔墨,他撩起袍袖,捻起毛笔沾了黑墨。
正当那笔要落在莲染脸上的时候,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却突然睁开了。
“主子,你就这么喜欢玩我吗?”
15
15、【拾伍】 。。。
“主子,你就这么喜欢玩我吗?”
尔岚一怔,眯起了眼睛,“你骗我?”
“不,我真的只是有些头昏而已……虽然身体还没复原,但也不至于被下了迷药还不知道。”
“你……”尔岚哼了一声,收回手,将笔墨扔在旁边的案几上,甩袖转身。
“莲染说过,只要是主子的命令,莲染便不会不遵从,你想在我脸上画梅花还是王八都随你。”他坐立起来,背靠床栏风轻云淡的说道,却也料到了尔岚的反应。
尔岚回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就不信我没有整到你的那天。”
莲染闻言掩嘴轻笑了一声,眉心的红莲绽放得如梦似幻,“主子,你想怎么玩我奉陪。”
尔岚小嘴一撅,轻哼一声,“休息够了去给我把尹天莫的尸体盗来。”
莲染眨了眨眼,“主子要他尸体来作甚?”
尔岚轻笑,瞥了一眼窗外,方道,“钓大鱼。”
莲染垂首,“是。”
直到窗外的那抹人影消失,尔岚才道,“你还不给我追去?”
“主子,就算我追去也是徒劳,既然我们的事他知道得一清二楚,他又岂会这么容易上钩,要钓大鱼,必须要足够分量的诱饵才行。”
“此话怎说?”
“主子你认为他这一走会去直接汇报那背后的人吗?应该会用某种暗语,就算我跟去也是徒劳的,且主子方才不是说了,让我去将尹天莫的尸体盗出来,如果不出所料,他们的消息不过多时就会传到那人口中,若我再稍晚一些,大概就能与那些人碰面了吧。”
尔岚甩袖转身,“一丝线索也不能放过!”
“是!”
莲染疲倦的靠在床上休息了片刻才起身走出房门,虽他这两天身体还是有些虚弱,但是区区人类,倒也不在话下,他抬头看了看灰暗的月亮,那黑曜石的双眸中溢满不知名的悲戚。
岚,我会让你得到所有,得到你想要的所有。
莲染行至一处荒野,到处都是高耸的土堆,换而言之,就是到处都是坟墓,然而,他这双因夜而生的双眼,很快就找到了尹天莫的墓。
同时,黑夜中亦凭空多出了十几个黑衣人。
莲染敛了眸,表情却已是冰冷,让岚陷入仇恨的人,他谁也不放过!
黑衣人挥剑而来的那刻,莲染的银发无风自动,根根飞舞,丝丝旖旎,雪白的长袍轻扬,空中飘过几片枯叶。
他的妖娆的面容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却冷得如那融不化的千年寒冰,徐徐地,他睁开了眼,双眼布满了猩红,在这暗夜中如同那蓄势待发的猛兽。
所有的黑衣人都震惊了,举起的剑在那一瞬间停了下来,他的眼……人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在黑夜之中发光的眼?!
薄唇微勾,蒙着面的黑衣人顿时惊恐的睁大了双眼,这黑暗的夜里,什么都看不到,但是莲染可以清楚的看到他们眼中的灰白与莫大的恐惧,人类,真是种脆弱的生物啊。
在他勾唇的这一瞬间,黑衣人都诡异的倒了下去,除了他身后的那个人……那人正举着剑,却见这个身着白衣的男子转过了头,黑夜中,他看不清楚他的面庞,唯有那一双血红的眼,惊心动魄,他……不是人类,怪……怪物……
手一抖,他的剑掉在了地上,莲染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被黑巾勾勒出的微颤的嘴唇,他徐徐走到那人身前,淡淡道,“告诉我,你们的主子是谁,我便放过你。”
那人喉结一动,作为杀手的他,见过无数场景,随时濒临死亡是他们早就准备好面对的,然而,他从未像此刻一样,如此清晰的感觉到死亡,他惊恐还未退下。
莲染只听他用鼻音唔了一声,他微微皱了皱眉,红莲一褶,他伸手摘下黑衣人的面巾,黑衣人却不知自己为何动弹不得,莲染又钳制住他的双颊,迫使他张开嘴。
莲染眼睛一眯,果不其然,没了舌头,这是杀手组织才会有的手段,修长的手指渐渐下移到脖子,手一紧,卡嚓一声骨头断裂,黑衣人已经没了呼吸。
啊,岚……唯一的线索有了。
莲染回了府宅,告诉了尔岚情况,尔岚当即就有了定论,能与他做对的的只有‘幽谷’与‘景楼’,‘幽谷’是最早的杀手组织,随即诞生了‘景楼’,而‘红莲’是这两年才由他带领发展起来的,红莲势力虽大,从未失手过,但幽谷与景楼也不容小觑,他们虽不参与江湖之人的权力斗争,却也有各自的行事作风,都为钱卖命,如今不管是幽谷还是景楼,既然要在他头上动土,那也怪不得他心狠手辣了。
“莲染,命‘金粟兰’的所有成员分两路,明日夜袭景楼与幽谷。”
莲染眸光微动,“全副剿灭?”
尔岚冷哼,“他以为我不敢下这赌注,却不知‘红莲’本是我的复仇工具,这些年我做了那么多,无非是为了拿下他的人头,明日你若擒住了那人,将他带来,我倒要他亲口告诉我当日为何要屠了梨落村,然后……抽筋剥皮!”
翌日夜,莲染与慕晟便分别带人袭击了幽谷与景楼。
‘金粟兰’虽已算厉害,但幽谷的杀手也都个个凶狠,出手毒辣,都没有人占得风,如尔岚所料,那人并没有留太多人在幽谷,显然没有想到尔岚会来个突袭。
而莲染不知何时已经深入了幽谷内部,幽谷建在京都远郊的一处山谷内,不同于外面的宅子,都是雕刻出来的墙壁石洞,倒也十分清幽。
“果然是你啊。”
莲染回头,撞见一张方正的脸,来人一袭金色锦袍,头束发冠,此人正是宗玺,但莲染脸上并无讶异,依旧平静似水,那日在宗府宗玺早已发现岚与他在房内,却没有动作,那时开始,他就开始怀疑了,莲染轻挑眉梢,“幽谷谷主宗玺……你认识我?”
“五年前,听天莫提起过。”宗玺走到房内的石凳上坐下,一边淡淡道。
“哦,劳你挂心了。”莲染浅笑,眸中却是一抹寒意。
“请坐。”宗玺礼道。
“不用了,反正我马上就要回去向我家主子交差呢。”
“哦?要将我带走,你做得到吗?”宗玺袖下的手也已经握紧了拳头。
“呵呵……谷主你说笑了。”
宗玺眼睛一眯,目光犀利,“何解?”
“我家主子是要我将你带走,可是……我会不会听我家主子的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宗玺看着那张淡漠却又妖媚的脸,心底没由来的一紧,纵横江湖多年的他,面对此人也没底,尹天莫曾经对他说过此男子的厉害之处,听闻他只是一挥手,整个房屋的火势就灭了,这么怪异的事,他也是第一次听说,岂是用内力修为就能达到的。
莲染垂眸,长睫轻颤,撩过身后的银发,解下绿色发带,然后……不可思议的事情就在此刻发生了,那根发带竟无端变成了把匕首。
宗玺惊讶的睁大了双眼,他看见莲染徐徐朝自己走来,正要动身,却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动不了了,这……是甚么情况?!
莲染就快走到他身旁,他却发现无论自己怎么使力都动不了分毫,他喉头一紧,袖下的拳头的青筋暴凸。
“等等……”
莲染轻笑,匕首已经抵在了宗玺的心脏,“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毕竟在这江湖中混了这么多年,宗玺早已学会了如何处事,他迅速掩下了惊恐,但是额头的细汗却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汗水顺着他的脖子滑到了胸前,像是一条毒蛇缠在身上,让他惊恐不得解脱,然而他不得不故作平静道,“你到底是谁……你是什么东西……”此等怪事,他生平第一次见。
莲染轻笑,“呵……谁知道呢。”说着,手中的匕首就要刺进宗玺的心脏。
“等等……我还有话要说……”宗玺忙惊呼,他的背上已经冷汗淋漓,不管他如何积蓄内力,依旧发现自己动不了分毫。
“唉……宗谷主,能劳烦你快点吗?我家主子脾气很不好,要是回去晚了,我可是又要被责罚了。”
“要是你放了我,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你主子最想知道的事。”
“我劝你还是放弃挣扎吧,内力这种东西……我莲染说要谁死,神也拦不住哦。”莲染并不理他说的话,眸中滑过笑意,眉心的红莲愈加妖媚。
“你家主子的身世……唔……”宗玺还没说完,匕首已经插入了心脏,他这才发现自己能动了,不过,已经晚了。
宗玺的身体微微向后抑扬,他企图撑住石桌,却徒劳,无力的倒在了地上,紧紧捂着自己的胸口,却依旧血如泉涌,他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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