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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债桃花劫:诱拐腹黑少主-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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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弄的有点懵。婚事,谁的?
想到之前看的一沓莫名其妙的任务信息,不难联系起来。
公子陌,要成亲?
“哈哈。”夏夏忽然笑起来,“这消息,十有八九,是假的。”
“咦?为什么这么说?”
“直觉。”夏夏嘴角扬起,面孔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这散布消息的人,只怕是别有用心,有什么大阴谋也说不定。”
“你这样说也有道理。”江书雅点头道,“不管这么多了,来都来了,且去看看再说。不管怎么说,冥幽宫的热闹,还是值得一看的。”
冥幽宫作为一个情报消息界的巨头,背后有不可估量的实力,向来低调而隐秘,和江湖上诸多组织也只是保持着疏离而纯粹的交易合作关系,并未和任一势力显得亲近,更没有任何盟友。
而这一次传出的冥幽宫少主大婚自然会轰动一时,因为大多数人都会想到,这不仅仅是一场婚姻,更是一场不动声色的势力割据。
☆、非常时刻
一进入流玥城,江书雅就忍不住惊异于这个城市别样的风貌。
可不是,一个未知的消息就搅得整座城池全民沸腾,摩拳擦掌。
不像京城的严谨繁荣,这里处处能见到三五成群一言不合就抄家伙比划的人。
而这种非常时刻,路上的女子明显多了起来,有神秘蒙面的,大家闺秀的,妖艳多姿的,各色百花齐放,引得一众看客目不暇接,心驰荡漾。
夏夏从进了城开始就带上了面纱,环顾那些几乎要被挤破店门的胭脂铺,成衣坊,面带轻笑。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冥烈曾经说过,公子陌那个人,自小不近女色,怪癖得很。
那时,冥烈逼迫公子陌成亲就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可公子陌那样的傲骨,又岂会受人胁迫?
要他成婚?除非是他自己真正钟意的女子吧?
想到此,夏夏心中不禁一跳。
“咦,那里好热闹啊,去看看。”
江书雅眼尖,看见不远处人群渐渐骚动聚集,赶紧拉了夏夏抢先一步蹿了进去,以抢到一个好位置。
那是一群身穿青衣的人,似乎要张贴什么告示。
“是冥幽宫的人。”江书雅悄悄在夏夏耳边道。
夏夏微微皱眉,提了提面纱,顺便把自己那只手从江书雅手里解脱出来,这才看向来人。
是冥幽宫青鸾殿的人没错,虽然是生面孔,但夏夏记得那青衣服饰。
而接下来,当她的注意力放到那张白纸黑字的大告示上时,她立刻不淡定了。
一路来的轻笑瞬间凝固了。
而越往下看,她不光是不淡定了,甚至一张嘴张成了“O”型,一时半伙都合拢不上。
事实上,不只她,周围众人一时都有些愣。
告示名赫然写着:征婚启事!
公子陌,男,未婚,二十有三,现任冥幽宫少主,冥幽宫宫主不二继承人。工作稳定有良好发展前景,有房产地皮无数,宝马良驹多匹,年收入数字不详。现诚征一位身家清白,有气质有品味有爱心的姑娘共度美好余生。谢绝五官不正,行为不端者。谢绝各种托儿,骗子和媒婆。非诚勿扰,联系人,青鸾殿,三帅。联系方式:XXXXX。(注:本活动最终解释权归冥幽宫负责人乐乐所有。)
☆、败家子
“我真心佩服写这张告示的人,流玥城只怕马上就要轰动了。”江书雅连连感叹,“只不过,这告示写得也古怪,我怎么有些看不懂呢?夏夏你怎么看?夏夏?”
江书雅研究半天才回头,却发现红楼一众人早已不见了踪影,自己身边的位子也早已换人站了。
她皱了皱眉,耸耸肩,没多久,又回头去研究那张告示了。
而流玥城红楼据点某院落内,此刻引发了一场近乎毁灭性的灾难。
琉璃和牛蛮蹲在门口石阶上,一人一边,听着里面各种瓷器脆裂桌椅碰撞夹杂着谩骂的声音,两两对视,表情各异。
“骗子,混蛋,猪头,烂人…”
屋内,夏夏抄起一个青花瓷瓶就往地上砸。袭方跟在身后,险险接住,可下一刻,另一只青花玲珑瓷瓶就碎裂了一地。
他一脸扭曲地看着满地碎瓷,好像摔碎的是他的心似的。
“楼主,咱能回咱屋砸么?这要是给大哥回来看到…”
话音未落,又一只粉彩瓷碗落地,声音清脆动听,显示出其极为优秀的质地。
“骗子,大骗子,不近女色?都是鬼扯!哈,现在身体好了,毒也清了,有日子活了,就想女人是吧?对了,就是这样,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以前中毒跟个冰块一样没人要,现在不冰块了立刻本色显露了是吧?”
青白釉瓷枕再度遭殃,和书架来了个亲密接触,一架子收藏齐齐落地,碎裂声此起彼伏,连抱拳站在一边看好戏的潇潇也有些心疼得龇牙咧嘴。
“公子陌,你好,你很好!”眼见着手头再也摸不到一件可摔可发泄的东西了,夏夏顿时面露狰狞,顿了一刻,就冲出屋门。
“喂,楼主,你去哪?”袭方抱着手里唯一的幸存者喊道。
“去冥幽宫!”夏夏没好气地吼道,一指弹出一枚药丸,叮当,砸在袭方手中的青花瓶体上,咔嚓咔嚓,一道裂纹隐隐而现。
“啊啊啊啊!你个败家子啊!”
潇潇适时飞跃而出,挡在夏夏身前,看着她似笑非笑道:“去冥幽宫干嘛?难道你也要去应征?”
“我?”夏夏狞笑一声,“老子告他们侵犯版权!”
☆、判若两人
夏夏是真正气昏头了,她自己也不懂为什么这么生气,只是想起寒山上的一幕再想起那张征婚启事,心里就火烧火燎不能罢休。
她居然还一本正经告诉别人公子陌必不可能成亲啊!这消息必然假啊!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
红楼众人也是一脸忧色,因为夏夏砸完东西就开始把自己反锁在屋里,一反刚才的暴怒,变得无声无息。唯独潇潇显得漫不经心,甚至是,理所当然。
所以,当众人第二天发现夏夏屋里没有人影了,行礼也空了一半时,都面色各异,却没有人太过吃惊。
而此时,夏夏着了一件从未穿过的粉纱白底裙,薄纱遮面,拥挤在一长串脂粉扑鼻的队伍里,眸光微冷,眯眼打量着队伍的最前头端坐的男子。
很好,一来就碰见熟人。
没错,她现在正站在冥幽宫少主征婚启示的报名现场,排到前面就隐隐看到,那位进行初步征选的,不是别人,竟是三帅。
“哎哟!”后面忽然出现一阵骚动,整个队伍多米诺骨牌似的推搡起来,夏夏也不幸牵连其中,十分不爽地向后皱起了眉头。
这些个大家小家的小姐,个个清高自傲,许多人来报名还带上大大小小的护院,按着势力插队,欺压弱小,看着人十分心烦。好在没惹到夏夏头上,她也就懒得多理会。
“咦,夏夏?”身后的女子在她回头时忽然出声,声音里满是惊讶。
夏夏看了她一眼,一身白底蓝花素色长裙,脸上同样蒙了薄纱,眉目清秀,透着一股怡人的自然清新。
“书雅?”夏夏不确定瞪圆了眼,这个江书雅,和她昨天见的简直判若两人嘛,昨天是仗义豪爽的侠女风范,今天却是含羞带怯的仕女风姿。
江书雅见夏夏认出了她,立刻显出几分不自然,大家在这种场合下再见,自然都明白对方的用意了。
“夏夏,你今天看起来可真不一样。”江书雅由衷感叹着道。
即使蒙了一层薄纱,她也能看出略施脂粉的夏夏明显多出了一股妖娆之气,并不是姿态上的或者内在散发的,而是五官之中的本色使然。
点点魅惑,在脂粉渲染下更让人更加挪不开眼。
☆、并非儿戏
夏夏也没什么不好意思,浅笑道;“你不也一样。”
江书雅会心一笑,也不多言了。
不多时,夏夏已经站到了三帅面前。
一年多的功夫,这厮外貌却是没什么改变,还是那副呆板木讷的样子,完全看不出身为一殿之主的架势。却又少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沉淀。
“姓名?”
“夏蓝雪。”
“年龄?”
“十六。”
“身家背景?”
“安城夏家,无门派。”
三帅例行提问到这里,顿住了,微微抬头打量了一眼眼前女子,皱眉道:“安城夏家?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小门小户而已。”夏夏挑眉,“怎么,冥幽宫征婚还有门第之见?”
三帅瞥了她一眼,并不回答,继续问:“可会武功?”
“会。”
“可会医?”
“会。”
“可会毒?”
“会。”
三帅再一次抬起头来,默了一会儿,才道:“姑娘,我们少主此次征婚并非儿戏,所以绝对要求信息的准确,决不允许谎报的情况出现。”
“不信自己去查就是了。”
夏夏淡然一句,直噎得三帅耳根自然发红。要不是夏夏深知这厮的老毛病,大概还发现不了。
“那可否请姑娘揭下面纱一见?”
夏夏其实并不高兴,从三帅那句“我们少主此次征婚并非儿戏”出口,就十分不高兴。所以当三帅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她直接双手往桌上一撑,凑近道:“不可以!”
三帅下意识人往后仰,椅子险险晃了一下才稳住:“姑娘不是来应征的吧?是来找乐子的吧?”
“我是来应征的,不过对象不是你!我不觉得有必要给你看。”
夏夏咄咄逼人,连身后的江书雅都看得一愣一愣,一手扯着夏夏的衣袖提示她冷静。
三帅也是愣的。今天各色美女见了不少,有孤傲的,有和善的,有讨好他拍他马匹的,还真没出现这样明显跟他过不去的。他这是哪里又得罪人了么?
“姑娘如此没有诚意,只怕冥幽宫容不得你,请回吧。”三帅定了定神,终于道。
“很好。”夏夏眼角一弯,并不多话,竟然真的就转身离开,然三帅却在那个森森的笑容之后打了个寒颤。
奇怪,多久没有这种霉运当头的感觉了?
☆、幽府之行
冥幽宫声势浩大的征婚活动仅仅进行了一天半,就半路哑了火。实在是,该活动的震撼力及号召力,已经超乎了主办方自己的想象。
先是富家小姐,江湖门派中人,再到后来,普通人家小姐也跃跃欲试。
直到水月居的姑娘们也开始持观望状态时,冥幽宫终于果断结束了报名。
这期间,夏夏歇在了流玥城最大的一家酒楼,杏香酒楼里。江书雅报名完了以后,也不知道怎么又找到了夏夏,两人就临时做了个伴,常常有一茬没一茬地闲话此次征婚活动。
要夏夏说,这压根就不是什么征婚活动,简直就是选美比赛,她顺便给江书雅翻译了一下选美比赛的含义,也就差不多是选花魁的意思。
江书雅对这个看法显得有些尴尬,不过也没生气,只当夏夏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甚至还好言安慰了她几句。
显然她也觉得,正常的思维下,夏夏那种情况是绝不可能被录取的。
所以当第三天她在冥幽宫张贴的大榜上找到夏夏的名字时,愣了足有一刻钟,差点忘记找她自己的名字。
初步筛选下来的姑娘约摸有五六十号人,有流玥城本地的,也有得了消息跋山涉水而来。一众人在大榜发布后的第二天被陆续领往幽府,也是冥幽宫的外围基地之一。
传闻,这一次,冥幽宫少主甚至会亲自来到幽府寻找他的另一半。
夏夏和江书雅结伴而行,同路的还有另外几个姑娘,都由几名白衣女领着。
就在她们进幽府安排住宿之时,刚巧路过的三帅在后面瞪圆了眼睛,唰唰翻了几页手中的名册,随即赫然傻眼。
不过他很快冷静了下来,一挥手,一个白衣女便上到他跟前。
“注意点那个粉衣的女子,有什么情况马上向我汇报。”
另一边,江书雅和夏夏及另外两个女子在一间屋子里坐定,江书雅在屋里来来回回走了几圈,每样东西都好奇地摸了个遍也仍不肯罢休。
“真没想到,我也有一天会来到冥幽宫的地盘,不知道冥幽宫少主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明目张胆
“冰块。”夏夏一边驾轻就熟的拾掇自己的包袱行囊,一边随口道。
“嗯?冰块?什么意思?”
“书雅明天准备表演什么?”夏夏也不回答,直接扯开了话题。
她们刚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告知,明天会有一场二次筛选,每个人都要表演一点什么,形式不拘,就是挨个过个眼。其实关键的是,她们每个人的身家都会在这段时间里被彻底清查。
“还没想好。”江书雅皱眉道,“这也来得太突然,真像你说的,弄得跟选花魁一样。”
“反正就是走个过场,没必要那么较真。倒是那些浑水摸鱼进来的,有什么企图的家伙,可要当心了。”
“咦,我想到个好主意。”江书雅眉头一动,忽然道,“不如咱俩一起舞套剑法吧?那些个大家小姐定都是玩弄些琴棋书画,太没意思。”
“嗯?这个主意真是不错。两个人舞剑,如果配合得好,肯定比一个人更有看头。”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我去替咱们俩登记,顺便借两柄剑来。”江书雅惯用飞镖,夏夏用匕首,两人都没有佩剑,这东西就只能问冥幽宫借了。
江书雅前脚出门,两个人影后脚就蹿进了屋里。
“大白天的能不能别这么明目张胆?”夏夏头也不抬,将衣裙一套套理出来。
“潇,你看她那什么态度,咱们为她东奔西走忙得要死要活,她倒是风凉得很。”袭方怒气不小,“要不然下面的事你别靠我们,冥幽宫现在在彻查你们的身份,马上就会查到你那个蹩脚的安城夏家了。”
“查就查呗,我还不信安城一户姓夏的人家都没有了。”
潇潇始终不温不淡,听到这才挑眉道:“那也别遮掩了,明天我们替你把身份底细捅到公子陌跟前去,怎么样?”
夏夏一听,不动了,一双眼幽怨地抬起:“潇潇姐——”
“别,楼主大人,我可当不起,你那是说来来说走走随心所欲的很,哪里当我是姐啊!”
夏夏知道,她这次是玩过了,连潇潇也不帮她说话了。
☆、回来第一个收拾你
“唉呀,你们都别跟我一般见识了成不?我不懂事不听话叫你们操心了,你们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原谅我这一次吧!”夏夏非常适时地放低了态度,“再说,人家也不是来玩的啊,人家是有正经事要来办的。”
“嗯,非常正经。”袭方讥讽道。
夏夏对此直接无视:“大哥呢?还没回来?”
“怕是碰上了什么紧急事,这会儿一点音讯也没。”潇潇道。
“回来第一个收拾你。”袭方仍是不甘寂寞。
夏夏懒得跟他斗嘴,直接对潇潇说:“姐,你们这么光天化日地混进来不太好吧?万一被发现了…”
“别担心,不会的。倒是你,自己要万事小心,这五六十号人里鱼龙混杂,有些绝非善类。外面的事我们帮你料理好,这里就靠你自己了。”
“嗯,我有分寸的。”
“琉璃已经暂时混进了青鸾殿里,有事你可以联系他。他会帮你。我们几个就先行一步,等到了冥幽宫再和你们汇合。”
潇潇慢条斯理地交代着,夏夏却是一愣:“你们要潜伏进冥幽宫?这可行吗?”
虽然,她自己的目的地也同样的冥幽宫总部。
“放心,这次我们可是得到了二哥支持的。”袭方一脸得意道,“有二哥帮忙,冥幽宫还不是来去自如。”
潇潇瞪他一眼,夏夏却是面色古怪。
“我要是冥幽宫的人,肯定先想法子灭掉所谓二哥…”
“切,他们才不敢…”话音未落,潇潇一掌甩至其后脑勺,委屈得袭方直拿星星眼看她,“你这个女人,还有没有记得我是四哥…”
没说上两句,门口又传来了动静,袭方反应迅速,直接一个猛蹿,从窗口溜了出去,潇潇在夏夏耳边压低声音重复了一句“记住,万事小心”,也随后蹿了出去。
出现的人是江书雅,她似乎很顺利就借到了剑,并没有耽搁多长时间,夏夏也就没事人一样,配合她一起练剑法。
别说,两个姑娘互取所长,还真达到了极为不错的效果。
江书雅提出练一套刚柔并济的简单剑法,夏夏又在其中夹杂了潇潇独创的特色路数,两个人配合起来相得益彰,甚至还吸引了另外同院的一个姑娘加入,自告奋勇要为她们配曲。
☆、简直是一场灾难
这一夜,无人入眠。
夏夏相信,这些个小姐对竞选本身的热情大概都比征婚大。到了大半夜还歌舞升平,不知疲倦地临时抱佛脚。
哪怕,明天那个乌龙过场根本没有她们想象中那么重要。
女人么,扎推在一起就难免有攀比的心思,尤其还是美丽的女人,自然个个不愿输于人后。最后就成了,不想睡的在拼命制造噪音,导致想睡的人也陪着没法睡。
中途有人起来□□过,夏夏惊讶地发现,居然还是之前见过的那个警惕得像刺猬一样钱四小姐。这位小姐显然是想睡觉的一类,被这么一折腾,火气立刻上升,和同院的另一位姑娘险些大打出手。不过这是夏夏她们隔壁院子里的事了,具体怎么善后的她也没有关心。
只是真心觉得,混迹在这一群小姐里,简直是一场灾难!
而这场灾难持续到第二天也没有结束。
第二天,夏夏一行人按着白衣女的指示和其他姑娘一起聚集到幽府前厅之中。
厅堂很大,所有姑娘分站两边,前面放着六张桌案,中间主位也放着两张金丝楠木的椅子,只是这些位置都暂时空着。
夏夏站在人群之间,一张脸如丧考妣,要不是场合不对,她估计就要挥剑发作。
五六十号人分两边站虽然不算拥挤,也着实有些密集了。尤其是,当四面八方浓郁得快呛死人的脂粉气都汇集过来,刺激着某人被训练得格外灵敏的嗅觉时,就简直无异于凌迟了!
夏夏甚至在这些可怕的香气中闻到了一两股细弱游丝的毒药味。不过在各色气味掩盖之下,她也不能确定。
只是心中暗暗警惕着,果然如潇潇所说,这群人里鱼龙混杂,只怕也不尽然是身家清白的小姐。
人群渐渐到齐,两边的桌案象征性地摆上了瓜果点心,座位的主人也陆续出现,落坐。
先是两个白衣女,分别落坐于两边最靠前的位置。
一如所有白衣女的气质形象,面无表情,傲然不可侵犯。
“唔,这些白衣女的性子可真是冷清,吓人。”
☆、俗媚的女人
说话的是唐柳,那个自告奋勇要给夏夏和江书雅配乐的姑娘。这姑娘出生于当地的名门,可是性子十分胆小,就因为夏夏常常板着一张不太愉快的脸,看起来也有些怕夏夏,倒是和性情和善的江书雅比较合的来。
夏夏也把目光投向那两个白衣女,瞬间眼前一亮。
居然又是一个熟人,要是没记错的话,左边最前位的白衣女正是在冥幽宫曾经和她做过对的蓝儿,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就收敛了。现在再看,似乎是升官了呢,气质也越发地出众了。
紧接着,两个中年妇女携手而入,分别落坐于左边第二张及第三张位置。
“啊,这是西街的张婆和东街的王婆,这两人不是素来死对头么,怎么这般好了?”唐柳作为地主,很自然地为夏夏和江书雅做起了解说工作。
原来这两个人是流玥城有名的媒婆,平时还似乎是对头。
“天——”
这厢未完,又一个花枝招展的中年妇人进了门,一进来就大剌剌地把所有姑娘扫了一圈,连端坐的白衣女也不例外。
夏夏立刻发现,这会儿不只唐柳,很多大家小姐脸色都变得不好看了。
“这…是青楼的老鸨么?”江书雅鄙夷地望了一眼妇人的装扮,大朵的绣花纱衣,几乎满张脸都是脂粉堆砌而成,顾盼间一股子风。骚气息。
江书雅本只是想损那妇人两句,没想到此话一出唐柳脸色愈发难看,立刻感觉不对:“不是吧?真是老鸨?”
“我不确定,好像是…”
其实,只看那扮相风姿,在场多半人就约摸猜出了大概。
这里多半都是有身份的小姐,却要叫青楼老鸨来对她们评头论足,也难怪众人不忿。
夏夏倒没什么大感觉,媒婆老鸨们阅人无数,看这些姑娘们自有一套,也是个不错的办法。她只是有些怀疑冥幽宫的品味。
老鸨她也见过不少,像水月居的秦妈妈,阮红楼的红姨,那个个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人物,怎么冥幽宫就偏生生找这么个俗媚的女人来,他公子陌就不怕挑出一只只花蝴蝶做老婆么?
☆、要玩真格的么
最后一位入座的,却是大大的一位熟人了。
冰儿只一出现,同样四周扫视一圈,所有窃窃私语立刻噤声。
夏夏惊异地发现,那张威严的面孔上并不如曾经的那般冰霜,反而多了一丝柔和。曾经乌黑的长发绾作了妇人髻,一袭白衣也换成了普通的淡青布裙,整个人看起来越发得家常了,可那不怒自威的气势倒是不减反增。
夏夏第一反应是:冰儿嫁人了?
想当初凌霜殿的第一人,如今怎么反坐到蓝儿之下了?
由不得夏夏多想,流水般的表演就已经开始了。
阵仗是有了,流程却是一切从简。主持的是蓝儿,她不多废话,对着名册叫到人,人就上去表演。
不得不说,刚开始的时候,夏夏感叹了好一阵,这些小姐真正是个个多才多艺,每一个拿出手的表演都精湛无比,美轮美奂,至少门外汉的夏夏是这样觉得的。
因为冥幽宫没有任何措施配合,这些小姐们也往往都是三两结队,献舞的搭上奏乐的,吹箫的拉上弹唱的,说是小型乐队组合都不为过。
不过,当这种表演反复进行,且每一个都完整冗长而又没有新意时,夏夏就开始觉得枯燥了。
倒是两个媒婆和一个老鸨看得两眼放光连连发问,只是被那老鸨问道的姑娘脸色总是不那么好看。
进行到一半,夏夏终于开始上下眼皮打架时,人群里忽然发出了小小的骚动。
江书雅推搡了她一下:“快看,那是什么人?”
夏夏本不欲理会,无奈江书雅和唐柳都太过热情,不停在她耳边碎碎念,她也就只好无奈地掀开眼皮看一眼。
这一看,却是僵住了,瞌睡虫瞬时跑了个没影。
来人是一男一女,落坐于主位,也没有人出来介绍,表演照常进行着。
这一男一女,女的身材娇小玲珑,一双眼睛明亮有神,染着淡薄的笑意。男的面带银制面具,墨发披肩,说不出的诡秘。两人都穿着白袍白裙,远看去倒似一对璧人,清冷出尘,不似凡间应有。
“乐乐…”夏夏喃喃道。
只这一瞬间怔神,似乎就感觉到一道目光闪电般刺来,犀利尖锐。
夏夏赶紧略微低下头。
“夏夏你怎么了?”江书雅察觉夏夏的反常,便问道。
夏夏也不答,只等那目光逡巡一圈又离开了,才微微松了口气。
心中暗叹,果然是高手中的高手,这种敏锐程度,即使潇潇姐也比之不及。
真是世事难料,没想到再相遇,是这样一番场景。
夏夏微微抬眼,又看了一眼银色面具的男人。虽然他稳坐如山,几乎没有动作,虽然他带着面具,虽然他不曾说过一句话,出过哪怕一声,但她心里就是知道,这是公子陌无疑。
公子陌和乐乐?没想到,这两人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在幽府。
看来是她错估了公子陌对这场征婚的期待么?
他以为,这种程度的戏码,他还是不屑来看的。
心中忽然就升腾起一股子失落以至恼怒,怎么,是要玩真格的么?
☆、抛媚眼
不过恼怒归恼怒,该有的警惕心她还是有的。一下子出现这么多熟人在身边,对她还真是不小的压力。
“唐柳,夏蓝雪,江书雅。”
又一场表演结束,蓝儿终于喊道了她们的名字,唐柳明显身体一震,居然还有些怯场。
倒是江书雅一派老江湖作风,携着唐柳淡定出场,还不时在耳边提示她。
夏夏在那一刻其实也很紧张,尤其是,她意识到,她即将赤果果地暴露在众多熟人的目光之下,尤其是,其中一个曾经认出过她,另一个,也有短暂的交手。
不过越是如此,她表面却越发显得镇定,红楼一年多来苦心栽培的成果在一刻彰显得淋漓尽致。
唐柳在堂中央坐定,夏夏和江书雅持剑分站两边。弦动,音起,人飘舞。
开场就是一个华丽的双人对剑飞跃转身,直引得现场一阵骚动。
不得不说,唐柳这妞不愧是真正的才女,似乎越紧张,她发挥得就越好。尤其是,只要琴音一响,她整个人的气质就变了一样,双目微闭,全情投入,发挥得绝对要比练习时好太多!
三个女子均蒙了面纱,夏夏和江书雅穿一套粉色纱裙,唐柳着一身及地水绿衣衫,乍一看,就像是绿叶上两朵娇花飞舞,十分养眼。
这套剑法其实十分简单,胜就胜在夏夏融入了潇潇的一些特色路数。
潇潇的武功本就以灵动柔韧见长,现在她们用极少的内力发挥出来,杀伤力是没有,但极富观赏性,比那些大家小姐千篇一律的歌舞表演有看头多了。
自然,三人立刻就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夏夏甚至能用眼角的余光瞥到,原本显得漫不经心的两个白衣也饶有兴趣地打量起她们来,倒是冰儿,万古不变的波澜不惊,不愧是深得公子陌真传!
只是这些她都并不在意。
她的目光始终只聚焦一点,旋转,腾跃,剑花飞舞,最终定格的始终是那一点。
那仅仅露出的眉眼是难得精心描摹过的,泛着妖娆的笑意,眸中波光潋滟,神彩不散,不自觉就叫人沉迷。
可见,伟大的化妆技术自古就是让人惊叹的!夏夏这些年虽然脸型轮廓线条越发长得妩媚起来,但那双眼睛仍是原来的样,明亮而圆润,显出一点稚气。可这一修饰,立刻改变了整个人的气质,众人看着,只觉得像一个妖媚女子不停朝着主位抛媚眼。
只有夏夏自己晓得,她越看着那戴着银质面具的人,心中就越发郁闷起来。
从她出场到现在,他就一点动静都没有,哪怕是一点点微小的动作。
事实上,从他出场坐定到现在,就没有过任何动作,哪怕是换个坐姿叹个气什么的。
如果不是大家都亲眼看着他走进来,此时大概要怀疑这只是个木头道具还不是真人了。
一圈旋转,夏夏分明看见乐乐用手肘推了推他,只是他依旧稳坐如泰山,岿然不动。
乐乐的脸色很败坏。
忽然,音乐一变,唐柳的曲风由缓慢柔和变得急促紧张起来,仿佛展开了一个新的篇章,刀光剑影,危机四伏。
☆、别有图谋
这本是一个极自然的过渡,更是将表演推向了一个□□。
但问题是,这个变化不在计划内!
夏夏皱了眉头,看见唐柳一副忘我陶醉的神情,使眼色给她也根本看不见。倒是江书雅立刻随即应变,瞬时换了一套干练杀伐的剑法,调转方向,就朝夏夏□□。
夏夏自然格挡,两人一来一往,便成了一段对剑。
这一回,因着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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