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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债桃花劫:诱拐腹黑少主-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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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的意思,公子陌重复了一遍,逼迫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黑影终于蛰伏不住,一腿打跌跪倒在皎洁的月光之下。

“属下遵命。”血刹殿黑衣特有的清冷,坚毅在此刻完完全全显现在他伏低的身影上。

主子的命令,不容置疑。

然而,公子陌却冷笑一声,转过身来,探究地看着暴露在月光下的黑衣,问道:“你就如此甘心情愿?”

夜玄心中一痛,这才明白,他那点小心思早被少主看进了眼里。

他长年累月跟着少主,如影随行,见过为数不多的女子中,最多的,最能引起他注意的,也是常伴少主身边的冰儿。

她温文尔雅,知书达理,虽不是最聪慧,却心思缜密识大体。这也是公子陌长留她在身边的原因之一。

第一次见到她失礼,却是夏夏来了冥幽宫以后的事。

然而,他并没有因此看轻她,反而觉得,从前完美却刻板的女神瞬间生动了起来。她遭受欺负,他也为她不平。她遭遇委屈,他也为她心痛。

他作为影的目光第一次开始流连主子以外的人。

要他为心爱的女子批嫁衣裳,送到别人的手上?问他心甘情愿么?

不,他绝不。

他甚至看不上那个三帅,觉得如此木讷不成大器的人,绝配不上他心中的女神。

然而,他是一个影,隶属血刹殿的暗卫,一个杀手。所有的身份都与情爱无关,所有的身份都注定他要尊崇主子的命令。

☆、成人之美(3)

他不明白公子陌问他这话的用意,可是即便是尊崇主子的一切决定,也无法让他说出违心的话来。

他一只拳撑着冰冷的地面,再次沉声道:“一切由少主定夺,不必顾虑属下。”

公子陌无声地走到他面前,一步一步,仿佛思绪在随之转动。直到停在夜玄跟前,才再次开口道:“要是我不答应呢?”

夜玄愕然抬头,一时没领会公子陌话中的含义。

深冷的目光凝视着他,仿佛月下星辰般映射进人心底。

“要是我不答应三帅的婚事,把冰儿许给你呢?”

夜玄的心忽然扑通扑通跳起来,脸色严峻得如临大敌。即使是曾经出生入死,也没有像现在这般不能淡定。

他放下另一条腿,两腿并拢变成双膝跪地,再一次低下头去,艰难地开口:“少主,冰儿姑娘…已心有所属…”

“那又如何?我便是要把她许给你,她也不会有任何异义。”

夜玄不明白少主怎么忽然跟他较上劲了,他能看出那双眸中闪动着不同往常的情绪。

可是,他的爱很简单。

血刹殿的人多数都不会考虑婚事,刀口舔血的日子,有牵挂也就是有了负累。何况,更有血淋淋的先例摆在眼前。

他所求,不过是冰儿能够幸福快乐,而他能在某个阴影里看见分享她的快乐,便已足够。

哪怕,她所爱之人,在他眼里其实一文不值。

“少主,若是强迫冰儿姑娘跟了我,她也不会快乐…”

“你就这么肯定?”不知怎么的,公子陌在这个问题上似乎固执得可怕,那冰冷的声音,仿佛是勾引人心的魔鬼,“夜玄,难道你不能让她幸福?”

“…”

“我把唯一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了。我甚至可以让你代替三帅,成为青鸾殿殿主。今日但凡你想得到的顾虑,我都容许你提出来。”公子陌的手悄悄在背后握拢,加重语气道,“但是记住,夜玄,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长久而凄清的沉默,仿佛命运之轮在无声运转,不辨真伪的契机,在心底揽起一波又一波的蛊惑。

夜玄一拳死死撑地,几乎要磨碎了骨皮。

“少主,属下…尊重冰儿姑娘的选择…”

☆、成人之美(4)

孤寂而决绝的声音,伴随着一地裂瓷响起。

书架上的摆设碎落满地,细碎的渣子溅到夜玄的身上,脸上,他却只是闭上了眼,身子岿然不动。

公子陌仍然握紧着拳,袖袍一挥之力几乎毁了书架上所有值点钱的文物。

眼底深处浸透了失望和不甘的光芒。

他冷笑一声,满眼嘲讽地看着眼前顺从隐忍的黑影,恨声道:“好一个成人之美!”

挥袖,转身,便冲出书房。

夜玄甘心,他却不甘心。

他是他在身边能找到的,最贴近他处境状况的一个人,唯一不同的是,他给了夜玄机会,但没有人给他公子陌机会。

没有人给他选择活下去的机会。

而夜玄,他给他机会,甚至给了他最好的选择,他却避而不争,甘心为他人作嫁衣裳!

不识好歹!枉费他一番苦心!

心口的痛意仿佛终于找到了发泄的突破口,开始剧烈地啃噬五脏六腑。

夜玄的话一句一句打在心中,直扎心底最痛处。

她已心有所属…

跟了他,她也不会快乐…

他尊重她的选择…

每一句话,都带来一种强烈而陌生的情绪侵袭。每一句话,都遭到内心某处强烈的抵触。

一向淡漠如水的他,竟然发现自己也有至死也不能甘心的时候。

他对她的占有,渴望一瞬间爆发出来,竟然比葬龙魔刀对他的影响更甚。

仿佛是命里根除不去的毒,又仿佛是扰乱人心的魔,所有不该有的愤怒,执着,痛苦,挣扎都瞬间被诱发。

“少主——”

夜玄疾飞而来,及时托住公子陌摇摇欲坠的身子。

他一意识到公子陌动了真怒,立马感觉不好,此时赶来,果然见他状态不对劲,脸色在月光下都显出了枯白。

“送我去清荷院。”

精纯的内里输入体内,公子陌似乎缓了口气,眼中的狂风骤雨却依然咆哮不肯停歇。

“少主,还是回去吧…现下已经很晚了…”

夜玄隐隐猜到,公子陌的反常应该和夏夏有关,这样的反常已经不是第一次,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渐渐频繁。

如果是对于一个正常人,这样的反常也许会让夜玄庆幸。然,对于公子陌而言,这无疑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我会带她走(1)

公子陌体内的寒毒用药物牵制着,一旦情绪过于强烈地波动,毒性就会迅速扩散蔓延。甚至在毒发的时候,这种毒性会渐渐转移到亲密接触者的体内。

这也是夜玄无法长时间为公子陌疗伤的原因之一。

只是轻微的寒毒入体,他就要自行运功疗养半月之多方可痊愈。

然而现在,公子陌坚持要去清荷院,也许只会造成更大的情绪波动,使他的处境更加危险。

在夜玄看来,夏夏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野丫头,少主对她的关照对她的在意她一点也不会看进眼里。更何况她心中另有其人。少主再接近她,也只是凭添烦恼。

“夜玄,你已经没有机会了…但是我还有…”公子恍然一笑,推开他的搀扶自己站稳,眼中有着怜悯和惋惜,“我还没有死。”

他给了他机会,他放弃了,所以他再也没有机会翻身。而他,不想也等到再没机会翻身的时候。

夜玄怔愣地撒开手,用近乎陌生的目光看着公子陌决然的背影,难以置信眼前的男人也会有如此尖锐固执的一天。

一时间,竟完完全全失了主意,不知阻拦还是该放任。

就在此时,一个完全与此情此景不和谐的声音,带着浓烈的调侃意味传来:“这么晚了,你们上哪儿去?”

一黑一白身影同时一僵,停顿在原地。

回转身,看到的是一身红衣笼罩在墨夜之中,表情似笑非笑,妖娆的桃花眼颇有兴味地打量着眼前的两人。

藏匿的功夫,素来是钟离所长,何况他在冥幽宫有一系列的特权,这样突然出现实在不算稀奇。

而公子陌和夜玄竟然也失去了警惕,连周身出现其他人,也没有发现,就实属不该了。

“两位,我是不是来得不太巧?”钟离表面上是冲两人说,眼睛却是死死盯着公子陌,飞扬跋扈的笑容里透出点点挑衅意味。

“没有,等你多时了,离。”

狂风暴雨骤然停歇,公子陌的眼里重新化为一潭死水,所有的表情瞬间化为乌有。仿佛,从不曾出现过。

“里面说话。”他说完,就率先向枯风院而去。

钟离笑意淡淡,紧随其后,盯着公子陌的背影眼神有些莫测。

仿佛漫不经心地开口:“陌,我们俩认识这么久,从小到大,你还没有跟我争过什么…”

☆、我会带她走(2)

昏暗的密室里虽然无风,烛火却明灭不定,仿佛有无形的气压遏制。

两个男子相对而坐,一个表面清冷无波,周身却寒流急涌,一个笑意弥漫,却始终不及眼底。

“看看我找来了什么?”

钟离从怀中摸出一卷纸,递给公子陌。

公子陌淡然接过,扫过一眼,并不惊讶。

几十种草药密密麻麻陈列在昏黄的纸上,其中有些他认得,大多数却闻所未闻,很显然,可能就是乐乐提过的药方。

两个男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决口不提之前的事。

“看来,你已经得到消息了,怎么样,惊喜么?”

“这是什么药方?”公子陌皱着眉头一行一行往下扫,直到目光定格在最后一行字上——天命女之血。

心头忽然一阵震颤,连指尖也忍不住微微颤抖。

钟离一直关注着公子陌的反应,看到此,忍不住戏谑道:“看明白了吧!你的小命有希望了,以后少再给我装成半死不活的样子,这里的药材可都不好找,打起精神来,尤其是最后一味,没有它什么都白搭。”

公子陌一向条理清晰的大脑第一次混乱了起来。

那些他曾经有意忽略地细节不听指挥地在脑海里组成一串,昭示出令人心惊的答案。

天命女的血?能救他的命?

他们得到天命女的消息已久,可还从来不知天命女是这样的效用。

然而,一旦提到血,他脑海里第一个蹦出来的人,就是夏夏!

乐乐曾不止一次地提示他,夏夏的血非比寻常,似乎有疗毒功效。

他也想过,也许他对她莫名强烈的渴望正是源于此。

然而,他却从来没有想过,夏夏就是天命女这样的可能性!

他找寻了大半年的的救命之人,其实已经悄无声息地到了自己眼皮子底下?这是巧合还是其他?

千千万万的人中,偏偏她来到了这里,偏偏她活了下来,这是巧合吗?

消息曾说,天命女在寒山一带出没,而夏夏对寒山诸多地方了如指掌,这是巧合吗?

公子陌越想越控制不住内心的剧震,一手将药方揉碎在拳中,才能勉强控制出手掌的颤抖。

…————————

回答下读者疑问:文文日六更打底,节假日不休,每天最后一更可能比较晚,建议亲们不要熬夜等更新,把那章放到第二天去看。尤其是几个夜猫子哈,银不点名了,大半夜留言,大半夜冒群的,自己有数哈,注意身体,注意休息。

☆、我会带她走(3)

“怎么,激动成这样?你也没想到,天命女其实不是个医者吧?也好,免得到时候找到了人,你要死要活不肯医治。”钟离随手把玩起桌上的一只茶杯,勾唇笑道,“不过,你也别高兴地太早。消息说,他们已经有天命女的线索,确定后会再通知我们,到时候才会附上配方的详细分量,这一份,不过是表示诚意实则毫无用处的废纸。”

“哪里来的消息?”公子陌眼中寒光一闪,渗人的寒意逼仄而出。

“你这算什么反应?”钟离惊愕地察觉到公子陌凛然的气息,不明所以道,“虽然不知道消息从何而出,也不知道露出消息的人图谋什么,但至少目前对我们没有坏处,即便有,也只能咬牙受了。你都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现在有什么比救你命更重要的?”

“意思就是说,找不到消息出处?”

公子陌垂下眼眸,将无尽锋芒敛入其中。

如果一切不是巧合,那是什么?

唯一一种可能,阴谋。

从一开始,就有人对天命女,对他公子陌的情况了如指掌,所有一切都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控着。

他们说,已经有了天命女的线索。

如果夏夏是天命女的话…那她的处境…

公子陌的手悄悄垂下,只是在暗地里,越握越紧。

“你借给我的人都派出去查探对方底细了,可是似乎…对方势力很强…”说道这,钟离的眉心也隐隐皱了起来。流玥城出现比冥幽宫势力更强的组织,而他却一无所知,这实在不是好消息。

“把所有消息转手过来,我来查。”公子陌忽然说。

“不行。”钟离立即否定,“对方似乎很顾忌你,只一个要求,就是不让你插手。如若不然,一切协议作废。这也是他千方百计避开你的势力往城主府传消息的原因。”

“是冲我来的?”公子陌冷笑,轻声反问。

“你放心,我风月居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一旦查到消息我会立刻通知你,你现在需要做的,最好就是在对方之前把天命女揪出来,以免处处受制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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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答书城读者的疑惑:

1。古代有一刻钟,西方钟表传入之前,我国古代常用百刻制计时,也就是将一天划分为一百刻,每一刻相当于现在的14。4分钟。相比之下,百刻制计时的历史比十二时辰计时法的历史更久远。

我们常常听说的“午时三刻问斩”中的“午时三刻”就是百刻制和十二时辰法并用的计时方式,现代“刻”的说法也是承袭了古代而来。

2。夏夏抱不抱得动草c泥马,哼哼哼,完全取决于草c泥马想不想让她抱动(坏笑ing)。

☆、我会带她走(4)

“知道了。”公子陌淡淡应着,又挑眼看钟离,“你呢?近况如何?”

钟离脸色微变,仍是保持着笑意,随口道:“还能怎么样?最近朝中情况不好,连殊国对我们小动作频频,有人就开始惦记我了,想拉我回去替死呢!”

“你怎么想?”

“哈,我能怎么想,我想又能如何?”钟离状似一副我命不由我的无奈,“圣意难为,关键还看老家伙想不想我死。”

公子陌听得不以为然,没有一点同情的表示。

这个家伙,谁敢要他死,他还不拼了命地拉别人一起下地狱。

“不过,这次我帮了你这么个大忙,你是不是怎么也该表示表示?”钟离话题一转,有意无意地提道,“我可也指望着你救我的命呢!”

“葬龙刀是个魔器,对人心性影响甚大,你确定你要?”

公子陌说得直白,钟离也就不装模作样,妖娆一笑,满眼精光,“陌,我要的不是葬龙刀,而是葬龙刀里的东西,你明白的。”

公子陌看着那一脸了然的笑,算计得跟狡猾的狐狸一样,良久,长叹一口气,回道:“江山图。”

“正是。”

一瞬的静默纠缠,无声中有太多不需言语的东西渐渐明晰。

江山图,一张公子陌迄今为止见过的最完美最精确最详细的军事地图,不仅涵盖了他们落云,连殊等大国的疆土,还有散落周边许多闻所未闻的小国家,小部落。北至大漠,西至草原,南至荒野,东至海外,似乎天下没有地域不囊括其中。有些地方,连公子陌也无法领会看懂。

几乎很难想象,这个世界会有人能制作出如此完美的地图。

试想,一个心系江山图的人,怎么可能是个坐以待毙任人宰割的人?

乐乐说得没错,这只是个开端…

“若我死了,这东西就跟着我陪葬。”公子陌再次开口,不温不淡道。

说出的话,却是极具危险性的。

只要他死,这东西,谁也别想得到。

钟离却也不恼,反而理解地点点头,道:“若你的毒彻底根除了,葬龙刀和江山图都归我。”

“成交。”

☆、我会带她走(5)

明明确确的交易,一种新关系的确立,双向的制衡,谁也无法逃脱命运的捆缚。

钟离此行的目的达到了,就再也没有留意,准备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公子陌望着如火的红衣飘向密道尽头,忽然开口:“就这样走,不去看看她了吗?”

同样的问题,问了不同的两个人。

乐乐说,没有必要,因为她足够强大。

公子陌十分好奇,钟离的回答又会是如何。他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让她如此亲睐?

钟离生生止住脚步,嘴角在昏暗的烛光下缓缓勾勒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他以为,他果然还是能像他表面表现出的那样,云淡风轻,与世无争,没想到,他最后还是问了。

“我真是没想啊,公子陌。你也会有这一天!”

他缓缓回过头,嘲讽的眼神毫不掩饰地暴露在公子陌眼前:“我说过,从小到大,你都没有跟我争过什么。怎么,这样的节骨眼上,你想和我争?”

公子陌对钟离忽然迸发出的争锋相对毫不在意,漫不经心地低头,避其锋芒:“你想多了,一个问题而已。”

“一个和你无关的问题?”

“是你太敏感。”

“呵,是吗?”钟离冷笑一声。

他以为,他没有看到他和夜玄拉拉扯扯争执什么?

他以为,他不知道他原本要去哪里?

他长这么大,还没有看见过公子陌如此失态,竟然不顾性命要去找一个女人!

而且,是他钟离的女人!

妖孽般的笑容洋溢到极致,讽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霸道之意,他不说他会不会去看夏夏,反而道:“下一次我出现在这里,我会带她走!”

决绝,笃定,没有任何余地给公子陌。

他钟离要的任何东西,没有人可以抢,哪怕是,公子陌!

何况,他抢不起。

“公子陌,来打个赌怎么样?”他笑得恍如恶魔,嘲笑世人的愚昧无知,“我打赌,她不会选择你。”

一音落,谈话的气氛瞬间崩塌,钟离再不多话,挥袖而去,独留公子陌,僵直地坐在原地,望着离去的红影渐渐出神。

☆、我会带她走(6)

意料之内的反应,只是,他也是头一回亲眼目睹。

不,确切地说,是第一次成为这种反应的对象。

正如钟离自己所说,他从没有和他争过什么。他,没有和任何人,争过什么。便是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在争什么。

握紧的拳豁然松开,皱巴巴的纸团掉落在桌上,公子陌重新把他拆开,摊平在桌上。

目光久久地定格在最后一行字上不肯挪开。

重新把脑海中的信息梳理一遍,苦痛的意味划过整张没有表情的脸,把平时的漠然一点一点龟裂。

所有被忽略的线索都细细连贯起来,指向那个他不愿面对的事实,他的判断,他的智慧,他的直觉,都无法违心地告诉他,夏夏极有可能,就是天命女。

乐乐答应去刑门以后,他又派人去查了十多年前之事。当时,夏狂带着妻女被仇敌追杀,逼至绝境,最后就是在寒山之上消失的,自此再未现身过。

所以不难猜测,他隐世在了寒山之上,而她的女儿,长于寒山,对其了如指掌…

而夏夏,不谙世事,涉足江湖未深,却对寒山一带知之甚详。她知道珍奇林的猛兽如何凶猛,她深陷狼群却能完好而归,她甚至去过卧怀谷的地宫…且,她用的毒,出自夏狂手笔…

毒圣夏狂之女,身怀百毒不侵之能,她的身份,其实不单纯。

那么,她又是为什么来冥幽宫?而她的爹,又为什么出现在京城凌家?

又一个巧合么?

公子陌不由自嘲一笑。

他落到今天这般地步,说到底,都是拜凌家所赐。

他身上所中之毒,乃是凌家祖传之毒。

十多年来,冥幽宫暗地里和凌家的干戈不占少数,他的大哥冥剑甚至远走京城重组自己的势力,以抗衡凌家。

然,即使逼到急处,凌家也只有一句话,上任家主已死,解药失传。

而凌家仗着背后始终有皇族撑腰,冥幽宫拿他们也无可奈何。

钟离就是那时闯入他封闭的世界的。

他只说了一句话:若哪天你死了,我必让凌家给你陪葬!

层层纠缠的开端其实很简单。

他们有共同的敌人,于是走到了一起。

☆、骗局(1)

可是,这个网不知道何时开始,越织越大,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在将它复杂化。

无形的阴谋之手在背地里伸展,连他也无法再全身而退。

凌家是他不共戴天的仇敌,而夏狂出现在凌家,是不是意味着他也一样是敌人?

那么夏夏,又是敌是友?

这样的想法一出现,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烈抵触。

他试图说服自己,夏夏出现在冥幽宫只是一个巧合,又或者,是别人的阴谋,与夏夏本身无关。甚至,夏夏的血也只是一个巧合,也许她根本就不是天命女。

可是,所有混乱的信息盘踞在脑中厮杀以后,他发现最终只剩下一个问题清晰不可逼视地闪现在眼前。

如果夏夏是天命女,她自己可知道?

若她知道,她会不会救他?

……

夏夏胀气了大半夜,一晚上没睡踏实,早早地起了,忽然想起来还有去枯风院当值那一回事。

也不知道,她今天能不能告个病假。

虽然身体其实没什么大碍,早恢复最佳状态了,可好歹也是昏迷了一场不是?

而且她十分怀疑,乐乐的失踪跟公子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据说公子陌素来不喜欢身边有人伺候,老早前的侍女都被他以各种借口赶走了。

这次乐乐的失踪就可疑,下回也不知道会不会轮到她。

夏夏想着,就烦躁地扒了扒乱蓬蓬的头发。

不管了,昨天走路把脚皮都磨破了,今天着实不高兴再走一点路。

何况,去了的话,谁知道那个夜玄会不会又叫她跑步又拿石子丢她。

梳洗完又磨蹭了一阵,仍是没人来找她麻烦,夏夏便安心了。

看来,公子陌也是大病初愈,没力气折腾了。

她心满意足地出门溜达了一圈。只是没过多久就发现,这样的生活,实在太无聊了。

没有乐乐做伴,一个人根本提不起兴致野外烧烤。

半山小凉亭上坐了坐,也看不到三帅和冰儿幽会的背影了。

众白衣女各忙各,夏夏根本认不得几个人,就连同院的姑娘,也喊不出名字。

倒是把隔壁屋那只讨厌的猫记住了,可惜对方攻击性太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骗局(2)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天,夏夏就再也受不住了。

第三天主动早起,就往枯风院去了。

不说过去是不是受苦受罪,至少那边有认得的人,说得上几句话,要再这么下去,她非被闷死不可。

这不去不知道,一去,竟然叫夏夏发现了个大问题。

公子陌居然在躲着她!

她去枯风院第一天,就被夜玄拦在院子里,勒令她完成那些基本功训练。

跑步依然很要命,但好在夜玄放弃了教她内功心法,只要她端正地坐着睡觉,还是能休息上一会儿而不挨石子的。

扎马步…又一个要人命的活…

夏夏每天忍受着这些要死要活的训练,就是为了练完能见上公子陌一面,顺便问问他把乐乐弄哪去了,不介意的话就给她还回来。

结果,夜玄总以各种理由推说公子陌不便见她。

一会说,在运功疗伤,被打扰了会走火入魔。

一会又说,外出办事,人不在。

有一天,夏夏都听见里面打翻东西的声音了,夜玄急急忙忙跑进去,却又在她跟进去之前把她挡了出来。

夏夏就是再迟钝,也看出些名堂了。

难怪没人催她去当值了,人压根儿是不想见她啊!亏她还巴巴地跑来,热脸贴冷屁股!

一气之下,坚决不去了。

结果果然,根本没人找她!气上加气!

这一日,夏夏刚随意用完晚饭,接替三帅的小青衣就照例送来了钟离的食盒。

夏夏恹恹地揭开一看,又是糕点,不知神马名字的糕!顿时胃里一阵翻涌,刚吃完的晚饭都想吐出来了。

坏脾气上头,一把就摔了那食盒,还不忘用脚将糕点踩了个稀巴烂,边踩边骂:“糕糕糕,糕尼玛!”

新来的小青衣被吓得一怔一怔,补救地安慰道:“姑娘若是有什么想吃的,尽管告诉我,我会替你转告钟少主。”

夏夏虎目一瞪,立刻转向小青衣,怒吼:“老子要吃蛋糕!今天!立刻!马上!”

九月初九,夏夏的生日。

每年,都有家人陪伴,草c泥马起哄。

每年,娘都会根据她的要求,做一个四不像蛋糕。

而今年,爹娘不在,草c泥马不在,认识的人一个都不在,连公子陌,都嫌她碍眼,避而不见!

夏夏越想越炸毛,越看着天将全黑越不甘心。

吓跑了小青衣,在屋里踱了几圈步,终于按捺不住狂躁郁闷的心情,一脚踹开屋门,气势汹汹地就往枯风院去。

——————————————

六更毕,夜猫子们睡觉。

答书城读者:可加群,可催更,群号:109998732

☆、骗局(3)

也不晓得是锻炼出来了,还是炸毛炸上劲了,一溜跑到枯风院夏夏竟然还能脸不红气不喘,保持着上门找茬的威风劲儿。

夜玄刚上来阻拦,还没开口,直接被噼里啪啦一顿爆吼打住。

“你别跟我说他不在,我就知道他肯定在里面,你拦我也没用,我今天非见他不可,我管他走火入魔还是明天要翘辫子。你非不让我进去,那也行,你站在这里陪我,陪到子时结束。”

夏夏是真不想一个人过生日,现在逮住一个认识的人都不肯放了,那谁说过,人始终的群居动物,就是她隐世的时候还有一个三口之家呢,如今生生把她孤立起来,她如何受的了?

夜玄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遭弄懵了,打死他也想不明白,一向避少主如蛇蝎的夏夏怎么会突然主动要见少主,还来势汹汹。

更窘的是,她后面那话的意思,是见不到少主,就要拿他充数?

开玩笑…他的小命还想多留几年呢…

“让她进来。”

空碎的声音从静夜深处传来,因为贯注了内力在外院的夜空四处回荡。

夜玄扫一眼里屋,直接识相地闪人消失,重新隐匿起踪迹。

夏夏不满地一撇嘴,也不多想,趁着头脑还发热,直接冲进枯风院。

外屋,没人。书房,没人,里屋也没人。

好不容易找到内院,才看见公子陌独坐在院中一张石案前,竟然在对月自斟自饮。

呼,竟然是松了口气的感觉。

夏夏跑过去一看,吓,一桌子的鸡鸭鱼肉和蔬菜,怎么看也不像快要死的人的胃口。

“你一个人吃那么多?”夏夏不客气地坐下来,拔了一个鸡腿就往嘴里送。

本来是吃饱了过来的,结果跑了一趟路,似乎又空了。

“冰儿的手艺。”

“噗。”夏夏吃了一半的鸡腿差点喷出来。

凌霜殿殿主也亲自下厨,真够叫人吃惊的。

不过,说句实在话,冰儿的厨艺还真是不赖。仅凭这一点,夏夏就立刻说服自己给她加了点印象分,允许自己吃她做的东西了。

公子陌从夏夏出现在院子里开始,视线就一直胶着在她身上,带点探究,带点深思,执酒壶的手久久不肯落下。

☆、骗局(4)

“瞪,瞪什么瞪!”夏夏火气未歇,还被公子陌看得一阵一阵不自在,再次发飙道,“我跟你说,你就是少主,做人不能不厚道。我才救过你呢,你不能忘恩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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