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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拯救世界时总把人设弄错-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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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即原本就像倒葫芦瓢的脑袋又多了个大包,一眼望去说不出的喜感。
    陆小凤知道这个最后能带给他清净的地方也没了,叹息一声,认命从床榻上坐起,衣袍划过床侧的同时,他拉过挂在衣架上的大红披风,披戴在肩,路过昏倒在地的人时喃喃道,“第二十三个。”语毕,推开大门直走出去。
    ————————————————————————
    大街小巷张罗吵闹,熙熙攘攘,这里却好似单独开辟了一片空间,永远与世无争。
    流骁坐在花满楼的对面,这是两人的第一次接触,他一早就听戚竹说过花满楼的眼睛是盲的,但就近看到那双黯淡的瞳孔时心底还是叹了口气,这样一个惊才绝艳的人,眼睛却看不见。不得不说这是令人惋惜的,但相对的,也更容易激起人的怜惜呵护之心。
    毕竟是长居上位之人,流骁单就坐在那里,都有一股威严的气势。
    陆小凤上到二楼,一眼便看到流骁,但是这一眼就让他想起不久前在百花楼下的匆匆一瞥,不得不说,有人生来就是天之骄子,有让人过目不忘的能力。
    “这位是?”
    花满楼摇头,他的百花楼谁都可以走进来,永远不会关门,流骁和戚竹便是不久前光明正大走进来的,差不多和陆小凤是前后脚到。
    “吾……”
    戚竹一记眼刀甩过去。
    流骁面部表情可疑地僵硬了一瞬间,心道,为了吾未来的皇后,忍了。
    “我名流骁。万流景仰的流,骁勇善战的骁。”
    “流骁,”花满楼低声重复了一遍,的确是人如其名,气势如虹,然后感叹,“好名字。”
    沉鱼出听,温润的声音瞬时直击流骁的心房,在他的心里晨钟暮鼓般敲打开来,只是还没等他回过味来,就听戚竹一声冷笑,“错了,我看是地痞流氓的流,无耻骁徒的骁才对。”
    流骁,“……”
    花满楼打破尴尬,说出疑问,“不知二位来所谓何事?”
    流骁不答反问,“不知花公子对在下的礼物可还满意?”
    “礼物?”花满楼愣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蹙眉道,“该不会是几日前出现在这楼中的人?”
    回想起几日前,十个扎着双马尾的人突降百花楼中,不管花满楼说什么,他们都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他问其来历姓名时,他们才挨个开始回答,很有秩序,
    “我叫上官大雁。”
    “我叫上官家燕。”
    “我叫上官毛燕。”
    “我叫上官白腰燕。”
    “我叫上官金丝燕。”
    ……
    直到最后一个,只见他犹豫一下,然后站出来仰起头道,“我叫上官冰糖燕窝。”
    紧接着,他们集体向前,步调整齐划一,齐声道,“我们都属于攀禽类!我们通通胸具不完整!”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响亮如虹,引起过往行人纷纷侧目。
    上官飞燕,“……”
    花满楼只回忆到一半便被陆小凤拉来,他好奇道,“是什么礼物?”
    花满楼定定望向流骁,即便知道他看不见,流骁也能从中感觉到些许愠意。
    “不知飞燕哪里得罪了公子,要如此折辱于她?”
    陆小凤敏锐地扑捉到女人的名字,看样子像是花满楼在为一个女人打抱不平。于是他感兴趣的闭上嘴,八卦地听下去。
    流骁问道,“你喜欢她?”
    陆小凤兴致被吊到最高,戚竹本来想插话说花满楼喜欢的是华山派的掌门,一个失去手掌的老女人,不过在他开口前,花满楼已经先说道,“飞燕是个好姑娘。”
    流骁直视他的眼睛,“所以吾…我可以把你的回答视作你喜欢她?”
    花满楼沉默。
    流骁面上看不出表情,“于是事情再明了不过,你对她有好感,而我喜欢你,所以我自然讨厌她。”
    流骁一句话,陆小凤连摸胡子的手都惊得顿住了,更何况是作为被表白的当事人花满楼。
    他难得放冷了声音道,“流兄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
    “我再认真不过。”
    流骁一字一句说道,里面的确没有夹杂一丝趣味。
    陆小凤生平第一次目睹好友哑口无言,只好接道,“恕我直言,在此之前,我和花满楼似乎都不认识阁下,您口中的呃,”喜欢两个字他实在是说不出口,他想想道;“你口中的倾慕又从何而来。”
    流骁严肃认真道,“一见钟情。”
    陆小凤表示这话题已经没法再好好的聊下去了。他偏离目标,试图缓和一下紧张尴尬的气氛,开口对戚竹道,“阁下已经是第二次造访,不知这次所谓何事?”
    很快,他就后悔自己的说话了。
    戚竹想也不想指着花满楼道,“监督他有没有作奸犯科。”
    花满楼,“……”
    陆小凤,“……”
    所以这两个人结伴而来,一个是为了告白,一个是来找茬。
    妈蛋!这日子还能不能好好过了。

☆、第5章 替天行道⑤

戚竹和流骁走后,百花楼中只剩陆小凤和花满楼。
    陆小凤苦笑道,“本来是想要在你这躲个躲个清净,没想到就连你的百花楼也不太平。”
    花满楼因为流骁之前突如其来的表白至今有些心神不宁,江湖上曾经也有仰慕他的女子同他大胆表白过,但被男人表白还是有生以来头一遭。
    不过他很快就平静下来,眼下有更重要的事等待他做。
    “你来的正好,我本来也是准备去找你。”
    “第二十四个。”
    “什么?”
    陆小凤摸摸两撇胡子,撇嘴道,“你是第二十四个要来找我的。花满楼,你可知道前面二十三个现在在哪里?”
    花满楼笑道,“愿闻其详。”
    “赌场,妓院,小巷口……他们估计还在昏迷不醒当中。”
    花满楼笑道,“可我不会。”
    陆小凤给自己续了杯茶,点头,“你的确不会,你是朋友。”
    以茶代酒,两人极为极为默契地在空中碰了一下瓷杯,花满楼道,“夜叉王宝藏横空出世,江湖传言只有你知道夜叉岛真正的位置。”
    陆小凤闻言苦笑,“竟然连你都听到了。看来谣言已经越传越厉害。”
    他叹口气,没有直接喝茶,而是同喝酒一样,先习惯性地晃动了一下茶杯,方道,“众所周知,夜叉岛夹杂在四海列岛中间,常年大雾,波谲云诡,前一刻还是风平浪静,碧波万顷,说不定下一秒便会掀起惊涛骇浪,连经验老道的渔民都不敢靠近,更何况是我。”
    语毕,举起茶杯一饮而尽,算是醒酒,想想又添了一句,“至于夜叉王的宝藏,不过是个传说罢了。”
    多年朋友,花满楼同样料到陆小凤是被人拖下水,毕竟这样的传言根本经不起推敲,他想想道,“你可有线索?”
    陆小凤摇头,“凡事追本溯源,我本来是想从源头查起,看看是谁散布的谣言,只是越往深入越发现这其中竟有好几股势力插手,并且关系错综复杂,盘根错节。我无意打草惊蛇,只能作罢。”
    花满楼叹气,“实不相瞒,我这次找你也是为了夜叉岛宝藏的事。”
    陆小凤诧异,“花家已经富甲天下,应该不会对这夜叉宝藏感兴趣才对。”
    “可惜对这宝藏感兴趣的人太多了,”这次由花满楼续上茶,滚烫雪边的云袖称着瓷杯的碧绿色格外好看,两人相视一笑,再次轻碰瓷杯。
    花满楼道,“他们抓去了我的一个朋友,派人送信来说,要是我和你不能在指定时间能到达夜叉岛,她便会性命堪忧。”
    今天的花满楼微笑间眉宇都没有舒展开来,夹杂着几分忧虑。
    见状,陆小凤语调上扬,“就是刚才提到的你心仪的姑娘?”
    花满楼避开这个话题,“眼下你还是尽快掌握有用的线索比较好。”
    陆小凤点头,“自然,说到底还是我连累了你。”心道莫非真的如同前几天街上碰到的算命先生而言,他命中带衰,要不这麻烦也不知怎么总能扯上他。
    其实这次陆小凤真的是莫名躺枪,遭来无妄之灾,事情还要倒回几天前说。
    回到房间后,阮清玉取下脸上的人皮面具,店小二的平凡脸孔不见,变成一个风华绝代的美男子。
    他对着镜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擦着左手的指腹。
    激动的心情还没平复下来,体内贪婪的血液已经开始疯狂的叫嚣,不满足,还是不满足,他想要的还有很多很多,比如说——阮清玉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戚竹帮他褪去衣裳,然后赤(chi)裸(luo)相对的场景,紧接着,他结实的手臂拦过自己的腰肢……
    想到这里,阮清玉猛地冲向床榻,用枕头把脑袋整个包裹进去,身子不停地开始扭动…嘤嘤嘤嘤好害羞,好心动,好期待!
    热血沸腾的画面还没有消失,他直起身子,脸上表情变得冷凝,下定决心,要想个办法推动这一切发生。
    万一等他上了年纪,腰上有了赘肉,阮清玉打了个寒颤,重新把头埋在枕头里。
    明日黄花,容貌老去,想到这里,几滴泪珠滑落,沾在眼角,泛着莹莹水光,惹人怜惜,他才不要人老珠黄被嫌弃……
    总之,虽然阮清玉的脑回路转了很多弯,但最后只确定了一点,那就是只摸到小手是远远不够的o(╯□╰)o
    当天晚上,夜黑风高,两个身影鬼鬼祟祟地在一间缩在一间屋子前,其中一个沾了点口水将窗户纸捅破,然后塞入短截空心空心细竹,准备吹气。
    可惜他嘴刚挨到吹口处,人就已经被打飞,幸好背后有栏杆帮他挡了一挡,才不至于直接摔下楼去。
    突兀的响声自然惊动了楼下的掌柜和其他房的客人,掌柜上楼定睛一看,呦!这不是地字号房的客人吗?怎么跑到了这里,还落得如此狼狈。
    其实这两个小贼也倒霉,偷谁的不好,偏偏挑中戚竹这一间,前两日,戚竹和流骁打尖住店的时候,他们正好坐在一边吃饭。一眼就看出这是两只待宰的肥羊,不过一只实在是气场太强,估计不好招惹,于是乎他们毫不犹豫地把主意打到了戚竹头上,当下要了间下房,等待时机,准备下手。
    今晚夜黑风高,一看就天时地利,适合小偷小摸,月亮大神一定会保佑他们的。
    事实证明,他们的月亮大神也不是每次都靠谱,两个都是老手,被隔着门踢出去的腰还在隐隐作疼,灰头土脸,不过他的内心却在不停地打着算盘,眼下他们还没得手,手头没有赃物,总归打死都不承认就好。
    戚竹此时身着一件墨色的缎子衣袍,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未绾未系披散在身后,光滑顺垂如同上好的丝缎,很简单的衣服,穿在他身上竟如同光亮华丽的贡品柔缎。
    两个小贼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后悔自己眼拙,怎么就把这位看成是待宰的羔羊。
    显然是被刚刚吵醒,戚竹没有睡好,微垂的眼睫下有淡淡的黑影,他双手抱臂,微仰着头,背抵在黝黑的墙壁间,疑惑,“贼吗?”
    被打飞出去现在腰还疼的人差点破口大骂,心道装什么无辜,不是他出手把自己打出去的吗!
    听见响声是从戚竹房间传来的,阮清玉着急地连人皮面具都忘了戴,径直跑了过来,好在人还算多,他挤在外围,不敢露面,只是时不时的用眼角的余光扫一下。
    这一扫,就刚好瞧见戚竹难得的萌样,头抬高一点,甚至可以看见他锁骨微微朝下,露出胸前少许面积的古铜色肌肤,阮清玉赶忙用手拭去流出的鼻血,捏着衣角盯着脚尖不敢再乱瞟。
    短衣窄袖;左衽长裤;革带皮靴——似乎穿着与汉人不同。
    戚竹猜测,“胡人?”
    看热闹的中一个眼尖的扫见其中一个小贼露出的左手腕,指着上面刺着鬼骷髅的刺青,道,“应该是四海列岛中其中一座岛上的人。”
    小贼慌忙把手背过去,佯怒道,“凭什么说我们是贼,有赃物吗?”
    戚竹指一指纸窗上的破洞,和掉在地上的空心细竹。
    小贼心虚道,“也许是别人弄的,我们只是刚好路过。”
    刚才出声的人嘲讽道,“你们四海岛上的人也就这点出息了,有本事去偷偷看夜叉岛的宝藏。”其他人哄笑开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阮清玉眼底划过一道光,晦涩难明。
    碰到两个耍无赖的,戚竹也不想再多做纠缠,继续打扰大家休息也怪不好意思的。便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两个小贼见戚竹有意放他们一马,连房间也不退了,灰溜溜的下楼跑走。
    人陆陆续续地散开,掌柜过来给戚竹致歉并提议可以免去他们的房钱,戚竹摇头,“你开店,别人来住店,没什么错处,况且你也不知道他们是贼。”
    掌柜点头哈腰的又说了一些好话,见没热闹看,大家也渐渐散去。
    今夜没有月光,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暗沉的云层下,有两个人影匆匆行走。
    没捞到油水,还搭上了房钱,两个小贼灰溜溜的往城门的方向走。
    一个‘呸’了一声,往地下吐了口痰,“今天真tm秽气。”
    另一个皱眉道,“谁说不是,刚才很多人看到了我们的长相,为今之计,还是先出城避避风头,然后再找下家下手……”
    最后一个‘手’字仅仅是卡在喉咙里,还没来得及说出来他的脖子已经被‘咔嚓’一声扭断了。
    另一个顺时面色苍白;惊恐的瞪大眼睛,眼珠里倒映着对面人隐藏在夜色中如同鬼魅以一般的身影,但他根本没时间呼叫求救,因为刚才扭断他同伴脖子的那只手现在已经按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以为自己死定了,哪知道来人并没有一并痛下杀手,反而放松了手中的力道,开口道,“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我问你答,听明白了没有?”
    刻意压低的声音如同流水倾泻出来一般好听,可惜他却没有胆子欣赏。
    为了活命,侥幸活下来的小贼赶忙狠劲点头,之后他的脖子果然被放开。小贼拍着胸口顺气,赶忙大口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刚才你提到的宝藏,是怎么回事?”
    刚刚还在庆幸活下来的小贼,没想到竟是这个问题,疑惑道,“那就只是个传说罢了。”
    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接收到对面人传来的不善信息,小贼不敢再犹豫,赶忙像都筛子一样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
    夜风一阵清凉,他刚刚说完最后一个字,便觉颈间一阵钝痛,“你不是说……”可惜他再没有机会说出最后几个字了,临死前瞳孔里都是不可置信。
    黑夜映衬下,那张艳丽的脸庞贴近尸体的耳侧,“忘了告诉你,我的承诺只对一个人有效。”
    放开玉手的同时,尸体摔在地上,像垃圾一样地被遗弃。
    孤岛的宝藏吗?
    阮清玉一阵面上潮红,如果能好好利用这一点,让戚竹也去,把碍事的人一一杀掉,等到最后,整座岛上就只剩下他们两个。
    孤岛□□,羞耻调(tiao)教(jiao)什么的,想想都好心动。
    那之后的再几日,江湖传言夜叉王的宝藏横空出世,又过几日,消息被有心人听到,捎加改编,添油加醋,说宝藏的入口只有陆小凤知道。
    顿时,四海各岛沸腾,各路英雄涌动。

☆、第6章 替天行道⑥

夜叉岛,陆小凤和花满楼势必一行。
    三月十七,草长莺飞,花红柳绿。两人结伴来到江口,陆小凤一袭青衣,没有披戴他的大红披风,花满楼则是一身月竹白衣衫,手持折扇,步履从容。
    两人一到江边,便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不过注意力也只是一瞬间的,其余便是匆匆登船。
    没错,登船。
    一艘超大的船正停在港口,站在船尾的是一个很古怪的老人,他的古怪不是在长相与穿着上,而是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他的身子骨看上去很硬朗,精神抖擞,负手长立,站在那里乍一看还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不过更抢镜的是他身后的巨船,底尖上阔,体势巍然,有三根桅杆,都备有角帆。这艘宝船一看便是为对抗洋波涛汹涌和海面突发恶劣气候条件而造。
    这巨大的宝船上,有许多陆小凤的熟人。
    站在船尾的这个老头也是其中之一。
    他笑了笑,不同于身上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竟有几分慈眉善目,“陆小凤,你也来凑热闹了。”
    足尖一点,陆小凤轻轻松松站在他面前,“我说霍老头,上次在山西,你可还欠我一壶好酒。”
    霍休道,“若是找到宝藏,别说一坛,几十坛我都乐意奉陪。”
    陆小凤皱眉,“连你也是为了宝藏而来?”
    “不只是我,”霍休指指身后,“这一船的人,皆是为此。”
    花满楼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陆小凤身边,陆小凤扫了一眼,低声念道,“少林铁臂大师,武当石雁道长,刺面郎君柳余恨,“断肠剑客”萧秋雨……还有……”目光落在船头时,一白衣男子报剑而立,陆小凤目露诧异,然后蹙眉,“白云城主叶孤城。”
    闻言,花满楼也是一怔,白云城主叶孤城久居海外,为何如今现身?
    不得不说,他对于这个名震海内,痴心向剑的人存有几分好奇。花满楼轻轻摇动折扇。就着扇面的微风而问,“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陆小凤想起之前看到的这船上的人或是假意寒暄,或是小心翼翼,或是细心提防,眼神落在站在船头一脸肃静望天的冷峻男人,叹息道,“和西门吹雪一样的人。”
    一眼望过去,就知道他们都是非常孤独,非常骄傲的人。
    陆小凤准备再说些说么,不过却停了下来,花满楼疑惑,“怎么了?”
    “我看见了这几天经常能在你百花楼见到的人。”
    百花楼?花满楼不受控制地想到了生平第一次被男人告白的回忆。
    没错,陆小凤视线停留的地方,正好站着流骁和戚竹。
    陆小凤对身旁的霍休道,“你认识他们?”
    这艘宝船风帆上大大写着个‘霍’字,不言而喻,这艘船的主人是谁。
    霍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摇头,“老夫也是第一次见到。”
    “哦?”陆小凤眉毛上扬,“这不是你的船吗?这船上的客人难道不都是你请来的?”
    “非也,非也,”霍休眼里有几分得意,“陆小凤,这你可猜错了。这船已经停靠在这里几日,想上来的人都可以上来,你运气好,刚好赶上今天出航的日子。”
    陆小凤表情肃穆起来,“这船真的是要驶往夜叉岛?”
    霍休摸摸胡子,笑道,“夜叉岛周围迷雾重重,海上坏境险恶,大家既然都要去,那还不如结伴而行。”
    陆小凤觉得有几分奇怪,宝藏谁不想独吞,最后竟然会选择合作。
    似乎知道他心里的疑问,霍休又道,“与其到了那里为了宝藏自相残杀,还不如精诚合作,再说了,陆小凤,你觉得天底下除了我谁还有能力造出这样一艘巨船。”
    很狂妄的语气,却是不争的事实。
    能有如此多的人力财力在短时间里建出这样一艘巨船,非霍休莫属。
    霍休又与陆小凤寒暄了几句,便被少林的铁臂大师叫走了。
    本着凑热闹的心态,陆小凤‘一本正经’地对着花满楼建议道,“要去打个招呼吗?”
    还没等花满楼回答,流骁的视线就已经望到了他们。
    花满楼竟然奇异地感觉到了那股灼热的视线,有些无奈的笑道,“恐怕现在就是不去也不行了。”
    事实上,他说的很对,因为如果他们不主动走过去,流骁也会自己跟过来。
    流骁和戚竹站的地方很隐蔽,刚好在角帆后面,显然不想被别人多加注意。
    花满楼合上扇子道,“流兄,还有,”他停顿了一下,面上有几分尴尬。
    戚竹开口道,“戚竹,竹林的竹。”
    “流兄,戚兄,原来你们也来了。”
    流骁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戚竹,“陪他来的。”
    思及前几日,还在客栈里的时候,戚竹突然道,“我要去夜叉岛。”
    想到要许多天见不到花满楼,流骁一口就拒绝了。
    戚竹,“我会把客栈的房间一并退掉。”
    流骁,“请便。”乐意之至,之前怎么没想到还有这个办法,如此他就有名正言顺的理由赖在百花楼不走。
    闻言戚竹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每当戚竹这么笑得时候,流骁就知道不会有好事发生。
    果然,只听戚竹接下来道,“江南花家地产最多,花满楼乃江南花家七公子,家世极富。”
    流骁听得很满意,倒了杯温茶,润润嗓子,“我的皇后出身必定富贵。”那是要捧在手心里养的。
    戚竹嘴角的弧度变大,“所以,你是准备入赘。”
    刚喝进嘴里还没咽下去的茶叶一口喷出来,戚竹早在说话的同时就移到了安全的位置。
    “胡言乱语!吾乃一国之主,怎会入赘?”不过说到后面,底气开始渐渐不足。
    戚竹道,“曾经的确是,不过现在只剩一件掉色的土黄马甲。要我把它给你找出来,然后你穿着他去花家提亲吗?”
    流骁单是想象了一下那个情景,浑身就汗毛直立。
    戚竹很满意他的反应,继续说,“最近江湖上可是传的沸沸扬扬,夜叉岛藏匿的宝藏可是富可敌国。”
    流骁可耻的心动了,挣扎了一秒钟之后,坚定道,“我去。”
    虽然是自己答应的,但一想到自己竟然如此没有骨气,好歹应该装作思考一阵,掉掉戚竹的胃口才对。
    很显然,他又被戚竹算计了,偏偏他还心甘情愿,无法拒绝。
    看了一眼戚竹,流骁再次确定,果然不负鬼和尚之名,这个人从里到外,芯子都是黑的。
    接受到他的目光,戚竹转过来对他‘善意’一笑。
    流骁,“……”
    一路上,流骁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恐怖气息,寻常人见了他都是纷纷退步。戚竹能在这里不被人打扰,除了地理位置隐蔽,还多亏了流骁身上的黑暗气息,让路过的人没有一个来搭话的。
    不过现在见到了未来的皇后,流骁身上一下多云转晴,最后直接阳光明媚了。
    陆小凤道,“戚兄看上去不像是对宝藏感兴趣的人。”
    戚竹的周身始终散发着浩然正气,让人看上去很有好感,这也是为什么他第一次见到花满楼便出言不逊,却不招人反感的原因。
    戚竹目光远眺,“我感兴趣的不是宝藏,而是岛上流传的夜叉王的传说。”
    陆小凤,“……”这个人的脑回路究竟是多么与众不同。
    流骁在旁道,“别理他,他就是个变(bian)态。”
    说话间,号角吹响,船起航了。
    真正走进船舱里,才能真正了解这艘宝船的巨大。
    里面不必一般船的昏昏暗暗,反而宽敞明亮,如同一间小宫殿一般,金碧辉煌,雕栏玉阁。从朱窗望去,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似乎能将心中浊气洗净。
    陆小凤都难得感叹,“霍老头可真会享受。”
    花满楼轻声道,“这可不是要会享受就可以的。”
    的确,这一艘宝船耗费的可是真金实银。
    船舱外,有一年轻男子,他本是出来看看风景,谁知道一位女子的背影却是突兀映进眼内。
    虽说只是一个背影,却是高挑姣丽,身旁似有烟霞轻笼,更衬如空谷幽兰,孤傲曼妙,连骨子里都散发着浓浓的流离寂寞,引人遐思。
    男子清清嗓子,整理了一下衣领,走上前道,“这位女侠。”
    女子没有理会他,轻轻捋了捋鬓角被风刮起的青丝。
    男子见那耳垂处洁白如玉,如同上好的瓷器,咽了下口水,再接再厉道,“这位女侠,在不知如何称呼?”
    女子终于转过来,年轻男子一愣,却是再说不出话来。
    并不是被女子的美貌所震惊,而是这女子的五官,拆开看都是很精致的,但组合到一块,就跟流水一般清淡,没什么味道。
    不应该啊,看背影该是个绝世美人才对。莫非是自己看走眼了?
    其实他已经不是第一个来搭讪的,前面已经陆续有好几个人来过,不过看到正面后都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从船舱里又走出一个人,他穿的很简单,一声劲装,附到年轻男子耳际低声道,“世子,叶城主找你。”
    平南王世子正在为自己的看走眼尴尬,如今说话也不是,离开也不是,现下正好可以借故离开,一句“叨扰了”之后,便和属下离开,临走时,又回头看了一眼倚在凭栏上的女子,暗叹可惜。
    夜晚如期而至。
    船舱里灯火通明,莺歌燕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江边画舫。
    十几个女伎作雄装,用西凉乐伴奏,单手持剑,剑挂淡黄色剑穗,长达一米;舞动起来,剑与穗刚柔相济,变化多端,使剑舞生色不少。一时间中央剑光闪闪,如日落大地。
    霍休站起身举起酒杯,“今日大家有缘相聚,实在该举酒痛饮一番。”
    众人也纷纷举起酒杯,回敬他。其中一个站出来道,“该是我们道谢,这艘船确实为出航行了不少的方便。”
    他身旁的人也都点头附声。
    霍休脸上挂着笑容,看上去似乎真的很开心,随着他坐下,众人开始专心欣赏起歌舞。
    霍休对着离他坐的很近的叶孤城道,“叶城主,觉得这舞蹈如何。”
    叶孤城表情冷峻,似乎不受歌舞影响,点头,“尚可,只是没有剑气。”
    霍休,“……”内心:这本来只是剑舞,要什么剑气。
    他又看向戚竹,不得不说,他对戚竹存有几分好奇,忆起早晨的情景,问道,“这位公子是陆小凤的朋友?”
    戚竹想想道,“认识罢了。”
    霍休眼底的算计一闪而过,试试拉拢此人利用一番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他笑道,“今日这歌舞如何?”
    戚竹毫不犹豫指出道,“节拍太快了。”
    霍休没出声,倒是之前站出来对霍休道谢的青年暗骂了一句没见过世面,然后道,“这是西域剑舞,同我朝不同,特色是以二分节拍为主,比正常剑舞要快二分半,所以动作更加迅速敏捷,转起身来才有长虹游龙,首尾相继之感。精通西域剑舞的人不多,想不到这次能一次性见到这么多,实在是大饱眼福。”
    “的确,”又一人接道,“这种舞极其难练,能到如此炉火纯青的地步,想必是花了大功夫。”
    言下之意,就是戚竹不识货了。
    在场不少人也笑起来,其中不乏讨好霍休者,陆小凤见状皱眉,准备出声为戚竹解围,却被流骁阻止了。
    流骁倒了杯清酒,淡淡道,“看着吧,好戏才刚刚开始。”
    戚竹虽说行为举止奉行大侠之风,但绝对不是个任人揉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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