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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我族类-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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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蛋一直在黑暗的蛋里沉睡,看不见外界,听不到声音,只是睡着。
  
  直到有一天。
  
  有一天,阿蛋听见一个声音:“咦?居然还有一颗蛋?”
  
  那个声音很奇特,仿佛具有强大的贯穿力,竟然穿透了坚硬的蛋壳,唤醒了一直沉睡的阿蛋。
  
  他揉揉眼睛,是谁?
  
  那个声音又说:“不知道里面是不是空心的……”接着,阿蛋就听见蛋壳外传来了一声又一声,沉闷的敲击声。
  
  敲击声越来越快,越来越重。阿蛋有些害怕,怕对方把他的‘小房子’给敲破了。
  
  他想要张嘴回应那个声音,但是却发不出任何声响,因为,他还只是蛋壳里的阿蛋。
  
  这样过了一会,那个声音又说话了:“啊哈,赛伦族的蛋真结实,比他们的防御能力强多了~”
  
  赛伦族?那是什么?阿蛋很不解。
  
  可是他没有时间思考,周遭突然剧烈地动了起来。外面的那个声音的主人,正在猛烈摇晃阿蛋的蛋!!!(噗~)
  
  那个家伙一面摇晃蛋壳,一面问:“喂!喂!里面的,还活着不?”虽然听不见回应,但是他还是不死心的将蛋壳颠来倒去,像玩杂耍一般,从一只手丢到另一只手里。
  
  阿蛋的身体在蛋中飞来撞去,狠狠地击打着蛋壳壁。他努力攀住蛋壳的内壁,想要平衡住身体,但是壳壁上布满的组织黏/液,摸在手里忒滑,更本把握不住。
  
  当那家伙举着蛋砸石头时,阿蛋有点愤怒了。
  
  蛋外面的家伙把玩了好一阵,终于腻味了,放下蛋叹了口气:“唉,打不开……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没有?能不能吃?”
  
  然后,这个始乱终弃的家伙,就这样抛弃了被自己一番玩弄的蛋……走了……
  
  阿蛋松了口气,却再也睡不着了。
  
  从那以后,阿蛋再也不是那个沉睡在蛋里的阿蛋。
  
  他不能入眠,而那个唤醒他的声音的主人似乎很闲,居然每天都会来探望这颗蛋。
  
  ——当然,阿蛋不知道每天是什么概念。只不过因为他睡不着,无聊地摆弄自己的指头,一只一只竖起来,又一只一只放下去。每回这样做了数万次左右的时候,那个声音都会出现。
  
  于是一切总是重复,那个声音先敲敲蛋壳,然后颠来倒去地摇晃,最后不死心地捧起蛋壳对着地面一阵狂砸……在所有努力得不到任何回应,阿米巴巴的蛋壳宝藏依旧打不开的现实面前,声音的主人一次又一次挫败地离开,又一次又一次满怀希望地跑来。
  
  阿蛋很不解,对方为什么对自己那么执着……粗暴的执着……

  ——就是……每天被这么用力地撞,腰真的好疼啊~~~~~
  
  后来那个家伙终于不再折腾他的蛋了,但还是每天都会来,坐在蛋壳外面。有的时候很安静,有的时候则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那家伙说的东西很奇特,阿蛋一点也听不懂,但居然能心平气和地听下去。
  
  阿蛋那个时候并不知道寂寞这个词,后来他学会以后才想到,那家伙那时候一定很寂寞,不然也不会每天对着一个蛋唠叨。╮(╯_╰)╭
  ——而他自己也是如此寂寞,竟然每日每日期待着外面那个聒噪的声音。
  
  就这样又过了很久很久的时光。
  
  这一天,那个声音的主人又来了,阿蛋顿时觉得周遭温暖了起来。
  
  最近壳外的那个家伙不怎么说话了,却似乎又有了新的兴趣。从某一日起,每每他来的时候,不知动了什么手脚,阿蛋觉得蛋壳内部特别温暖,周遭热烘烘的,暖得……都有些烫身体了。
  
  阿蛋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这样温暖的蛋中,逐渐有了变化。
  ——似乎……变大了一些?
  
  蛋壳内壁里的那些黏/液倒是越来越稀了,阿蛋甚至可以穿透滑溜溜的液体,摸到蛋壳壁上粗糙坚硬的质地。
  
  终于有一天,当阿蛋伸手去触摸壳壁时,壳壁……被他戳破了!
  
  一道刺眼的光芒沿着壳壁上微小的孔洞射进来,阿蛋的眼睛很疼,有种被灼伤的感觉,他捂住双眼,心中充满了恐惧与懊悔。
  ——啊啊啊啊啊!我……戳破了自己的蛋!!(噗~)
  
  外面的家伙很敏感,第一时间发现了蛋壳上那个微小的洞,兴奋的家伙嘿嘿一笑,又开始疯狂地举蛋撞石头。
  
  裂痕的存在,就是为了让伤口不断扩大。这个道理,既可以用在裂开道口子的蛋壳上,也可以用在破裂的感情上。
  
  扯远了,总而言之,阿蛋的蛋破了,再也不是可以抵御一切外侵的铜墙铁壁,在经历了一番残酷而激烈的敲击后,那蛋它……彻底地碎成了两半。
  
  于是阿蛋就像剥了蛋壳的白煮鸡蛋,赤条条地暴露在了外面的世界里。
  
  可是他还没有准备好啊……
  
  没有准备好迎接这个明亮的世界的阿蛋,抱着脑袋,把身体缩成小小的一个球。
  ——外面真恐怖,这么亮!这么冷!
  
  阿蛋很害怕,但同时的,他的心里又有些隐隐地期待。期待看看这个不一样的,蛋以外的世界;期待看看那个一直同他说话的……蛋外面的家伙。
  
  他终于酝酿好了感情,待双眼适应了周遭的明亮后,阿蛋缓缓地睁开双眼。
  
  映入他的眼睛里的,是个很奇怪的世界。
  
  他似乎是在一个很高的地方,所以可以俯视周围的情形。
  
  这个明亮广大的空间里,有许多各式各样的奇特形状的东西。阿蛋后来知道了,这些东西叫做建筑物,而他正坐在一个建筑物的顶上。
  
  那些建筑物似乎已经荒废了多年,多半损毁的厉害。在这个近乎被沙漠覆盖的星球上,每当狂风刮起时,又会有数以百计的建筑物被掩埋在黑色的沙土之下。
  ——当然,以上的认知也是在阿蛋接受了教育,有了基本的常识后才懂得的。
  
  阿蛋感叹眼前的情形,他四下张望,想要寻找那个声音的主人。
  ——他是谁?还在这里吗?
  
  ‘啾’有个东西突然从阿蛋的背后窜出来,黑乎乎的,速度特别快,着实把阿蛋吓了一大跳。
  
  他定睛一看,咦?这是什么?生物吗?长得真奇怪……
  
  阿蛋不知道如何形容面前这个生物,只知道对方有对黑漆漆的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自己。
  ——奇怪的东西……
  
  阿蛋心里有些发憷,刚想询问,对方先发难了。
  
  这个家伙就是那个声音的主人,他似乎能够读懂阿蛋心里想的事情,给了阿蛋的脑袋就是一记,用那熟悉的声音哼道:“哼,说我长得奇怪!你不就是这个长相?哼!”
  
  阿蛋眨了眨眼睛,终于见到这个家伙了,他竟然有些激动。
  
  在蛋里的时候,每天每天听着对方唠叨,阿蛋渐渐掌握了一些基本的语言和词汇,他张开嘴,磕磕巴巴地向那个家伙打招呼:“你……你……你好……”
  
  那个家伙见他说话,似乎愣了一下,然后弯起眼睛笑了。
  
  阿蛋觉得——那家伙,看上去也没有那么奇怪了。
  
  后来阿蛋终于看见了自己的长相,果然与那个家伙一模一样,黑黑的眼睛,小小的身体,古里古怪的。
  ——嘛,接受自己是迈向世界的第一步嘛~╮(╯_╰)╭
  
  阿蛋在蛋里呆得久了,类似新生儿一样的他一旦脱离蛋中营养液的保护,很快便有了饥饿感。那饥饿感可真是强烈,只觉得肚子疼得慌,前胸跟着肚皮凹下去,和自个的后背紧紧地贴在一起。
  
  瞅着阿蛋痛苦的模样,那个声音的主人了然一笑,摊开一直背在身后的手心,里面变戏法似地放着几个食物胶囊(当然这个称呼阿蛋很久以后才知道)。那家伙笑着说:“我从地下室里找到的应急食物贮备,吃吧。”
  
  阿蛋按照他的指点,拿起一颗胶囊放在嘴里咽了下去,肚子里顿时饱饱的,那种可怕的饥饿感荡然无存。
  
  他满足地摸着明显圆滚起来的肚皮,好奇地问那个家伙:“你……你……不吃?”
  
  “我不吃这个。”那个家伙摇着脑袋,笑得更加开心了:“我等你长大点,吃你。”
  
  “………………==||”
  
  这是阿蛋和他的朋友的第一次会面。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于是现在开始夏天篇,头一个是个……和蛋有关的故事……= =

本来打算一章写完这个故事……但是太困了写不动了,于是明天接着来……


44、那年夏天,那颗蛋(下)

阿蛋的这位朋友,非常没有节操。
  
  为啥这么说?因为这一位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等阿蛋长大,然后把他吃掉。
  
  这位朋友毫不掩饰自己变态的愿望,甚至每回出现时,都带着测量工具,量量阿蛋的身高体重什么的。而后总是一脸沮丧,支着下巴叹息:“为什么你长得这么慢,这么慢,这么慢呢~~~~~~”
  
  其实阿蛋长得不算慢,尤其是相较他破壳而出的那会子,别忘了,他可是那只赖在蛋里不知多少个宇宙年的阿蛋啊!
  
  从蛋里冒出来的第100个宇宙日的时候,阿蛋会爬了。他的朋友很高兴,扒着他的腰就攀了上去。于是阿蛋被他的朋友骑了,被迫背着那家伙在屋顶上转圈圈;
  
  从蛋里冒出来的第200个宇宙日的时候,阿蛋可以拄着个小棍子,颤颤微微地走两步了。他的朋友很高兴,这个早就会走路的家伙像个篮子一样吊住他的脖子,美其名曰,为阿蛋的练习走路事业增加难度系数。(就像运动员腿上绑沙袋练习跑步一样);
  
  从蛋里冒出来的第300个宇宙日的时候,阿蛋终于褪去了脸上最后一层胎皮(?),之前那张看上去怪异的脸总算顺眼了些。他的朋友那天没有折腾他,只是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甚是稀奇:“哦哦哦!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啊~多么神奇的进化~”。
  
  朋友还是那个声音,极好辨识过耳不忘。他也在成长,和阿蛋的进度一模一样,分毫不差。阿蛋盯着朋友近在咫尺的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心里产生了一种怪异的感觉。
  
  待要细细品味时,他的朋友老毛病又犯了,笑得猥/琐又荡/漾:“没有皮比有皮好,我喜欢没有皮的,看上去比较可口~”
  
  阿蛋:“……”。
  
  阿蛋在一天天地长大,他的朋友的眼睛,一天比一天直,嘴角的口水,一天比一天流得多。=_=
  
  这样的压力太大了,阿蛋天天担惊受怕,神经当真受不了。
  
  没办法,他又打不过他的朋友。这个神秘的家伙总是突然出现,突然消失。偶尔他们拿着小树枝互殴着玩的时候,他的朋友似乎总是能把握个度,表现得比他强上那么一些,不多也不少,刚刚好可以将阿蛋揍趴下,三天动不了。
  ——可恶的家伙!
  
  无法承受巨大压力的阿蛋,带上足够的食物胶囊,终于踏上了为了防止被吃掉的逃亡生涯。
  
  从破蛋而出的那一天起,阿蛋就没有离开过那个星球最高的建筑物。所以当他在那些被沙漠掩埋的建筑物群的顶部晃荡时,很快就迷失了方向。
  
  夜晚又来临了,新的一轮沙尘暴马上就要席卷这个已经荒废了的星球。
  
  阿蛋决定随便找个建筑物钻进去,他的朋友要在这么多房子里找到他,还是要花上一阵子的。
  
  他挑了个圆形的房顶进/入,这里和之前那个建筑物差不多,内部黑漆漆的没有光亮,地面上铺满了漏进来的黑色沙土,踏上去软软的。
  
  阿蛋摸索着金属墙壁向前走,想要找一个相对封闭的房间躲避风暴。在他长大的这段日子里,他的朋友教授了他很多常识,但是并没有告诉阿蛋,他是谁,这个星球是怎么回事。
  
  阿蛋后来终于摸进了一个大房间。
  
  房顶是圆形的建筑物,里面的房间也是大圆环状,除了正中央的控制台,房间里什么都没有。
  
  阿蛋开始在控制台上乱按,希望可以找到光源的开关。
  
  身边真的有光了,但不是灯,而是一个比阿蛋高很多的,长相和他类似的生物。
  
  凭借朋友教授给他的知识,阿蛋知道这个生物并不是真的在这里,这个发光的家伙——只是一个等身全息影像。
  
  那个影像开始说话了,又是一个新奇的声音,没有他的朋友的贯穿力,比阿蛋自己的略微尖细……
  
  影像中的生物两眼平平地看向操作台,眼神聚焦在操作者阿蛋的身上,用尖细的声调说话:“终于见到你了,我是你的母亲。”
  
  ……
  
  阿蛋的朋友哼着小调,又去了赛伦星。没有想到在这个荒凉的星球上居然找到了一个早已灭绝的赛伦族后裔,这让他又惊讶又喜悦。
  ——自己果然是全宇宙最幸运的~
  
  于是这位闲着无聊的爱好者开始撰写珍稀种族观测日记,当然他的研究成果不能在宇宙科学周刊发表,但是作为私人收藏也是蛮有意义的。
  
  逗弄阿蛋是这家伙最近的新乐趣,作为一个以喜新厌旧而闻名宇宙的传奇人物,如果人们知道他在一颗蛋上花了这么多功夫,一定会很惊讶吧。
  
  ——当然,再一次的,阿蛋的事不能被他人知晓。
  
  阿蛋的朋友很快就找到那只离家出走的蛋,已经不是小不点身材的阿蛋抱着膝盖缩在角落里,把自己变成了蛋的形状。
  
  阿蛋的朋友很快就弄明白了,他的小朋友……知道了。
  
  他叹了口气:可怜的阿蛋。
  
  宇宙种族赛伦族曾经一度活跃在星际之间,他们是一群和平而卑微的种族,能力不强但是人口众多。后来这个种族和别的星球发生冲突,那个星球灭了赛伦族。
  
  大家都死了,却留下了一个蛋。
  
  从蛋里冒出来的小鬼,知道了本族的历史,突然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悲观地不想独自活下去。
  
  他站在高高的屋顶上,张开双臂,身体向下扑去。
  
  阿蛋的朋友盘腿坐下,无聊地打了个哈欠,随意挥挥手,阿蛋地身体就飞了起来,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墙壁上。
  
  体内传来一声清脆的‘咔擦’声,阿蛋的朋友捂着嘴故作惊讶道:“啊呀~断了!”
  
  阿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努力爬起身扶着墙角向外走。
  
  他的朋友又挥挥手,再次撞在墙壁上的阿蛋……站都站不起来。
  
  阿蛋不死心,像垂死挣扎地爬虫,在满是黑沙的地面上慢慢向前攀爬。
  
  那个混蛋朋友一蹦一跳地窜了过来,一脚踏在阿蛋的后脑勺上,阿蛋的脸重重地陷进黑色沙土中。
  
  他吐掉嘴里的沙子,快要被强烈的不甘与愤怒逼疯了。
  
  他的朋友弯下腰,揪住他的头发笑:“阿蛋呐,为什么这么急着寻死呢?”
  
  阿蛋拼命忍住就要涌出来的眼泪,倔强地说:“我不要独自活下来。”
  
  他的朋友弯起嘴角笑了,扶他坐起身,居然温柔地为阿蛋擦拭脸上的沙土。他笑眯眯地说:“好歹也是我把你从蛋里弄出来的,所以我怎么也得算那你的半个亲人。你要听我的话。”
  
  见阿蛋还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他的朋友叹了口气,然后说:“那我们做个交易吧。”
  
  “什么交易?”
  
  阿蛋的朋友笑了起来:“你努力长大一些,变得更加可口一些,等我哪天来了兴致,就吃了你。在那之前,我不会让你死。”
  
  “……”
  “你别看我这个样子,我可是很强的哦~阻拦你不在话下……”
  
  就这样,阿蛋只能悲催地继续活着。
  
  而且必须是悄悄地活着,因为他的存在违背了联邦中央处理器关于赛伦族全族灭族的计算,作为一个突发变量,会被视为威胁宇宙安全的隐患。
  
  等待被吃的日子里,阿蛋把那个圆形的建筑物理保存的所有信息资源都翻遍了,这是他的族人留给他的最后遗产。信息库里记载着赛伦族所有的知识,阿蛋努力履行种族延续者的职责,日复一日认真学习那些知识。
  ——虽然他不明白,作为被藏匿起来永远不能被世人知道的他,学习这些知识的意义是什么。
  
  当年还有很多和他一样的蛋被族人藏了起来,但是这些蛋都没有活下来,因为他们没有遇见阿蛋的那位朋友。
  
  无事可做的时候,阿蛋会龟缩在圆环房间的角落里,一遍又一遍地看母亲的全息影像,还是孩童期的他这个时候终于流露出了一点孩子该有的表情。
  
  阿蛋缩在黑暗中,看着那个影像,一遍遍在心中默念:“妈妈,妈妈。”
  
  他还是很寂寞,这些信息和影像成了他重要的精神寄托。
  
  还有……一个寄托。
  
  阿蛋走到室外,看见他的朋友正坐在房顶看星星。
  
  阿蛋在朋友的身边坐下,他的朋友指着天空告诉他:“那里是猎户座,那里是仙女座,那里是……”
  
  后来他的朋友指着一颗很远很远的发光的星星说:“那是太阳系,听说那里有一颗蓝色的星球,星球表面都是水。”
  
  “都是水的星球?”阿蛋很好奇,赛伦星只有黑色的沙子,都是水的蓝色星球……是什么样子呢?
  
  他的朋友摇头:“我也不知道。”然后,他问阿蛋:“以后有机会,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阿蛋点头。
  ——好的,当你吃了我之后……
  ——我们就可以一起去了。
  
  他的朋友满意地笑了,倒头躺在阿蛋的膝盖上。他最近似乎有些憔悴,长慢了很多,两人的面孔终于有了细微的差别。
  ——不过这位朋友倒是更加黏阿蛋了。
  
  阿蛋把手放在朋友的头发间,轻轻地抚摸着,他的朋友喜欢他这么做。
  
  他也喜欢这么做。
  
  他的朋友闭着眼睛,淡淡地说:“别担心阿蛋,有一天我会带你出去的。”
  
  后来有一天,这颗荒凉的星球上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为首的是一个又胖又状的奇怪生物,鼻子非常长,竟然能够搭在肩膀上,上面布满了粗糙的褶皱。
  
  这个傲慢的生物向手下下令:“快些清理干净这些垃圾,按照联邦规划,重新植入植被。”
  
  当联邦的议会长还不是议会长时,他是星球规划局的一个小头头,负责管辖联邦星球的表面植被规划。
  
  阿蛋眼见着那个存有母亲的全息影像的圆形建筑物要被铲平了,不顾朋友的警告从躲藏的地方冲了出来:“住手!”
  
  那里有他的种族最后的遗产,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寄托,是他存在的意义,他要守护住那些信息和知识!
  
  阿蛋的出现着实让植被小头头吓了一条,这位日后的大政客立刻嗅到了升职的契机。
  ——清除本来应该灭族的赛伦族的余孽,这是一个多么好的立功机会!
  
  当镭射枪贯穿阿蛋的身体时,他被解脱般的感觉充斥着。
  
  同时,还有一丝悲伤,因为再也见不到那个……一直想吃了他的朋友。
  
  阿蛋闭上眼睛的时候想,不知道那家伙吃不吃已经死掉的?
  ——咦?好像听见那家伙的声音了……还是老样子,一惊一乍的,震得耳膜都疼……
  ——是幻觉吧……
  
  阿蛋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他的朋友坐在他的身边,这家伙今天看上去很奇怪,身体淡淡地只剩下一阵青烟。
  
  他的朋友对他说:“阿蛋,你的星球被重新规划了。”
  
  阿蛋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他的朋友又说:“这里是联邦学院,明天开始你就是这里的学生了,好好学习。”
  
  阿蛋闭着眼睛,还是没有说话。
  
  他的朋友站起身准备离开。
  
  “你什么时候吃了我?”阿蛋问他的朋友。
  
  “……”他的朋友没有回答,离开了。
  
  阿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的身上缠满了纱布,右眼也被包裹起来,果然伤得极重。
  
  他勾起手指,对着自己胸口的正中心狠狠地戳了进去。
  ——他的朋友曾经告诉他,那里存放着赛伦族致命的器/官。
  
  阿蛋忍着疼痛,在身体里抓了很久。
  
  ——没有!他没有找到那个器/官!
  ——他的身体里……没有那个器官!
  
  不知什么时候,他的朋友站在了他的身后,对着他微笑:“你还是这么想死啊~”
  
  阿蛋叹了口气:“我没能履行自己的使命,也找不到活下来的意义了。”
  
  他的朋友还是笑呵呵的,动手为他解开右眼的纱布。
  
  阿蛋怔怔地望着自己的右眼。
  
  他的朋友垂下头,轻轻地舔着他的耳根:“你已经死了,我又把你弄活了。我把我的一部分能量放在了你的体内,所以你现在是我的容/器,我的一部分。只有我同意了,你才能死。那个时候我会吃了你,取回自己的能量,而在那之前,你必须为我活。”
  
  “为我活着,这就是你存在的意义。”
  
  阿蛋垂下头,弯起唇笑了。
  
  他单膝跪下,握住他的朋友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好的。”
  
  因为继承了朋友的能量,阿蛋的能力有了质的飞跃。他是学院最优秀的学员,也是联邦最期待的精英。
  
  不过阿蛋只有一个心愿,就是陪着他的朋友,为他的朋友活着。
  
  他的朋友还是老样子,以神的名义自居,顽劣地戏弄着包括他在内宇宙所有的物种,无聊悠闲地度日。但是再强大的家伙也有自己的无奈,比如当年他的朋友为了不让联邦清除自己,为爱丽丝贡献了一半的能量。
  ——倒是让总统家的小狐狸背上了衰神的恶名。
  
  再后来,阿蛋成年了。赛伦族的确是有发/情期的,只不过周期很长,大约数百宇宙年一次。
  
  头一回经历的阿蛋,因为身体的不适应,虚弱地在床上躺了两天,身体很疼,像被炙热的火焰灼烧。
  
  夜晚的时候,阿蛋被身体上方的传来的压力惊醒。他睁开眼,看见他的朋友支着手臂,垂头盯着他。那双和自己一样的黑色眼睛里闪着点点光亮。
  
  黑暗中,他的朋友轻笑:“哎呀呀,赛伦族的基因太稀罕,没有办法克隆。这宇宙中上哪去找另一只赛伦族呢?”
  
  然后,他的朋友覆下头,声音更低了,却更像当年他在蛋壳里听见的那般。
  
  他的朋友说:“好在,你有一个可以随心所欲变换身体的朋友……”
  
  于是那一天,一个一直想吃蛋的家伙,被他垂涎的那个蛋……吃了……
  
  ***
  
  Y中午打盹的时候,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里很多过去的事情。
  
  他按了按额角,自己老了吗?都开始怀旧了……
  
  离Y的座位不远处,赵小墨又在和特派员折腾。他的手里拿着个鸡毛掸,看样子是要掸书架上的灰,可惜个矮,站在椅子上都够不着。站在一旁的特派员笑呵呵地凑近脸:“小墨,让我抱你吧,这样就能够着了。”
  
  赵小墨脸红,斩钉截铁:“不用!”
  
  “诶?为什么?放心放心你挺轻的,我不嫌麻烦~”
  “不用!”
  ——您是不嫌麻烦,可是我怕。=_=
  
  不再去看闹哄哄的两个家伙,Y闭上眼。
  
  那张脸已经完全不是当年他从蛋里出来看见的那个,传入耳中的声音也已经不一样了。但是他知道,Z就在那里。
  
  也许窝在被窝里睡大觉,也许正在趴着看笑话,也许坐在房顶上看星星……
  
  不管变成什么,Z一直在那里,从他还是一颗蛋的时候起,就从来没有离开过……
  
  两个家伙还在闹腾,Y挠挠头,站起身走过去,一把举起赵小墨。
  
  闹腾的两人瞬间闭了嘴。
  
  赵小墨:“……厄……副主任……”
  Y冷淡地说:“快点打扫,我的耐心有限。”
  赵小墨:“……是……”
  
  Y空出来的那只手放在自己的右眼上。宇宙的天要变了,Z和他都会不可避免地被卷入。在那之前,就让这个人类陪伴Z再度过一段平静的日子吧。
  
  然后,当那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他会履行自己的承诺。
  
  ——被你吃掉,变成你的一部分,和你永远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厄……这样一看……Z是年上……╮(╯_╰)╭

咳咳,本来想写欢快点的结果正剧了……= =……不过保证结局会是美好的……嗯嗯……

家里的淋浴坏了,明儿修水管……请假一天TUT


45、写给来自未来的你(上)

  Boss君X做了一个梦,梦里和平时一样,充斥着黑暗血腥和杀戮。他睁开眼,按了按额头,头疼得厉害。
  
  相传古埃及那个长着胡狼头,名叫阿努比斯的冥界使者用一个天平来衡量人类的罪恶。天平的一边放着一支羽毛,另一边是死者的心脏。如果心脏的重量比羽毛轻,那么这个人无罪,可以升入天堂;反之,即代表死者生前罪大恶极,阿努比斯会立即将这个人喂食给怪物。
  
  Boss君的心里,也有一杆天平。
  
  一边是他的使命,绝对重要不容质疑;另一边则装着他的欲望,他想要的东西。
  
  曾经,天平的另一边是空的,什么都没有,因为X什么都不缺,也不想要任何东西。现在,那一边的重量似乎有了些许的变化,X对此有些疑惑。
  
  他似乎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又并不是非常肯定那样的感觉。
  
  所以我们的boss从睡梦中醒来,按着额头闹头疼。
  
  不过在这一天晚些时候,boss的苦恼就迎刃而解了。
  
  赵小墨的生日在夏季,虽然大不列颠没有真正的夏天,但并不妨碍事务所众人借这个由头聚在一起搓一顿。
  
  吹蜡烛前,赵小墨许下三个愿望:1,家人平安;2,考试不挂科;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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