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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你的天真远离我作者:密花 完结-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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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我所知,黑道行业都会雇佣一些安保人员作为保镖或者护卫,但是大部分都只是起到装装样子的作用,这些人出去了,身上嚣张跋扈的气势十分明显,那是为了掩饰内里的虚弱,而眼前这些,他们的阵型,举枪的姿势,都在向我昭示他们的真实身份,他们,不是雷的专属人士。
雷走了进来,站到我面前很近的地方。
我安静的直视他,胳膊在下面绷紧,这个距离下我绝对能一招把他拿下。缩骨需要的力量是瞬间可以凝聚的,但是酝酿的时间不短,我的指骨一点点缩回,相互摩擦,这段时间里,我就在和雷对视。
突然地,他耳垂轻抖:“缩骨?”
我心中骇然。他是通过什么办法知道的……难道是那种耳力?说不通,除非他过去也是土夫子行业的人。我下意识的停住动作,他吩咐当中一个人过来解开了我的手铐和脚镣。
手下在我身上上下动作,他在我面前几拳远的地方站着,眼神好像要从我脸上穿透过去,他就这样一直看了三分钟之久。我屏住呼吸,手臂在下面暗暗绷紧。我准备下一秒离开四把枪口直线交汇的地方,再卡主他的脖子……
“别白费力气,那样很危险。”他道。
我陷入一种错愕。无疑的,他能发觉出我要挟持他。没有声音,没有动作,没有表情,他是通过什么来判断我的行动?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他可以读心,但是读心术这种东西,即便是在盗墓的领域中,也是不存在的。
他在试探?想到这一点,我猛地向后挪开一步,和他拉开一段距离。我敢肯定,这一步移出去,我有三秒左右的时间去行动。
——人的反应时间是0。15………0。4秒,但是指令传回肢体需要相同的时间,等四个人调整枪口再一次对过来的时候,我的手绝对可以制上雷的脖子。所有的思考都在一瞬间完成,我索向他喉咙。然而,一瞬间他就对我的动作做出了反应。只有一瞬间,他掌心向上顶上我张成弧度的虎口,挡在自己的喉结上。
我没想到他能挡住,而事实就是他挡住了。
难以置信。我也和人交手,我清楚他们的动作,和他们可能对我的动作做出的反应。绝对不会是这样。雷的动作只是常规的防护,有点儿身手的都会在被袭击的时候伸手去挡,这做法本身并不令人意外。令我纳闷儿的真正原因是:即便他是一个和我比肩的人,在这种被动的情形下,也不可能阻止住这一下攻击。因为我抬起手的速度,绝对在0。15秒以内。
我被后面的枪再一次顶住后脑。
“好身手。”他的话像恭维,难掩其中的挑衅意味。我思考下一步的行动,他道:“我会放你走,但不是现在。你需要等……吴先生回来。”他冷笑:“而且,你现在走了,你又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上哪找他去?他去的那个地方,相当的危险。如果你不按照我的计划来做,他凶多吉少。”
他提到吴邪,我所有抵抗的念头全在同一时间退了下去,静了一会儿,我道:“如果他出事……”“你会杀了我。”他把我的话说完,莞尔一笑:“我知道。”他拖过一把椅子坐下,一边抽烟,一边看向我,时间一点点过去,他的视线始终落在我脸上。但是我知道他不是在看我,他的眼神时时变化,明显是在思考或者回忆。
两个小时后,他开口问道:“你的速度,是怎么练的?”
我沉默。他自言自语地道:“如果有机会,一定雇你做保镖。”我道:“你不是让他去运货。”他一笑:“这个,是我们三人都知道的事情,他当然不是去运货。”再次点燃一根儿烟,他问:“你很重视他么?”
这个问题,我想他是知道的,我没有逃走就说明了一切,我在等他告诉我吴邪去了哪里。
“时间一会儿就过去,到时候,我会放你走的。”他道:“他可能回来的晚一点儿,因为他要去的那个地方比较远。”
沉默了几分钟,他问我为什么不说话。我不去看他,他也终于闭了嘴,开始一根儿接一根儿的抽烟,不一会儿屋子里就烟雾弥漫,那四个保镖始终称职的端着枪指着我,一动不动,像四座雕像。
四个人轮流值班守着我。在这个房间,看不到光线,我无法推测时间具体过去了多久,但能感觉出个大概:他至少关押了我有十多个小时。在这段时间里,雷出去两次,又两手空空的走回来,然后就坐在对面,一动不动的看着我。
十几个小时之后我终于等到了那个可以逃走的时机:四个枪手均已经疲倦,他们的注意力和反应能力下降到不能及时应对状况的程度。我没有把握能同时拿下这四个人,也没有把握可以挟持住雷,这样的举动可能会招致一些后果,比如说中枪。但是把握这个东西,是给有把握的人用的,对于没把握的人来说,把握也根本没有用。
我把目光投向一侧的枪手,他立即警觉。这是一个误导,他,和他的同伙都在这个时候认为我要攻击过去。同时,我迈出一步,一把拉住那把指从后面向我的手枪,他感到我的力道的一瞬间更紧的握住枪柄,我就这样借势把他整个人拖拽到自己身前挟持,挡住剩下三把指向我的枪口。
所有的动作我都尽可能的快。以一对多的角逐我不止做了一次,但这次对我来说尤为需要注意,因为对手有枪,我竞速的对象不可能是他们的子弹,就只能是人的反应速度。而且,我在这里的每一个举动,都不止关系到自己一个人的生死。
其他三个人有一瞬间的慌措,之后重新调整枪口的位置对过来,对上我和他们的同伙。我知道他们在瞄准,而且以他们的素质,在这么短的距离下找出微距开枪爆头的可能性是有的。我马上错出一步,手指顶在“人质”耳朵下方,猛地发力一顶他的穴位,然后就把他推向一个离我最近的枪手身上。
人一下跌向一旁,我趁机矮下身去。
子弹擦身而过,冲到后面的墙上。我窜到一个持枪人身边,从下面抻住他的手腕,手腕发出一阵脱臼的响声后,枪就掉在地上。
还有两个:身后一个,那个刚才被我用人砸到的枪手,已经掀翻了他的同伙,此时正想瞄准我。我赌机会的偏了一下身体,脱离开可能被他打到的范围。抄起地上的枪,对着前方人。
忽然,雷喊了一声:“好了!”
三个人的动作瞬时停住,他这些手下很听话,不管是何种危机时刻,只要他一声令下,都会变成木头。
我把枪丢在地上,转过身。
这个时候的四个枪手:当中一个捏着自己断掉的手腕站在一侧;另一个在背后瞄准我的枪口落了下去;一个没有表情的坐在地上;还有一个被我击中穴道的人已经失去意识。
雷站起身,道:“是时候了,我们走。”
第九章 真相
第一人称吴邪
皮鞋走在地上嘎嘎的响,我抬头打量他一眼:这人是个光头,披着件西装外套,两条袖子垂在身体两侧,叼着烟走进来,形象倒是蛮吻合九十年代香港黑社会电影中的老大形象。
他一把拉开我对面的铁椅子坐了上去,和我面对面看着对方。
这个阵势就和**闻讯疑犯一样。他扬起头给站在我右侧的大个儿使了个眼色,那家伙就把手伸进我衣服里翻腾一阵,把那两包东西连带我的皮夹子全扔到桌上。
我哑然,知道这罪证被人摆上了桌,这回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心里就苦笑,自己真是犯太岁,怎么到哪都被人干,真够给老吴家丢脸的,不知道被三叔或者我爹看见这幅惨样会不会骂我没用。
对面的男人拿起钱包打开来看了一下,冲我问道:“吴…邪?好怪的名字。说说吧,这都是怎么回事。”
我扫了他一眼,又看看桌上用绝缘胶带包得跟粽子似的货,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如果我一开始就知道,也不会来。”他眼神暗下来:“你应该很清楚我在问你什么,这个东西,是你该有的么?这是谁给你的?”那双眼睛透着股子狠劲儿,乍一看倒是有几分怕人。
“我的把柄抓在别人手中,他们让我来,把货带给你。”
他抓袋子撕开缠在外面的一层层绝缘胶带,搓揉着袋中落出来的粉末,把沾着粉末的手指放在鼻子边上嗅了嗅,突然就皱起了眉头。
“你从哪儿来的?这是谁让你带来的?”
我心中一颤:“杭州,我也不清楚给我东西人的具体身……”话音未落,脖子上就冷了一下,低头一看,一把巴掌长的军匕已经架了上来。左上方传来一个阴狠的声音:“说!”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事实是我根本不知道雷的身份。我觉得,如果把一切都说出来,他们可能会就地把我做掉,眼前这几个人要了我的命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这个境况,说什么和什么都不说结果是一样的,我向对面的人道:“把刀拿开。”
他和他的手下交换了一下眼神,刀子被收了回去。我松了口气:“我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是怎样的,也不知道你们是做什么的,如果你认为我知道些什么,那就大错特错了,我想,如果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应该直接去找他,而不是我。”
“***的还真就不上道啊!”他直接把袋子拎起来:“那……吴邪,你又知道不知道,这东西是假的。”我脑子一炸,思维立刻就僵住了。紧接着,整件事情的真相一下子就清晰起来。雷的用意,根本就不是利用我来送货,他和坐在我对面这个人,有某种复杂的关系,他把我弄到这来,真正的目的是陷害他,而不是所谓的“把我拖下水”。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他会那么淡定的把“货”交给我,而一点都不担心被警方发现,也不担心我会带着他的东西逃走。我意识到自己已经失去了立场,摊牌道:“那个叫我来这里的人,他的名字叫做雷,全名……我不知道。”
“雷?雷……雷…”男人垂眸思考了好一会儿,然后浑身一震,突然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披在身上的衣服跟着就落在椅子上,一下子,我就看到了他残缺的一半肩膀。
——他只有一条胳膊。
他脸上出现一种极为复杂的神情,好像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一般。
他一把拉住我的衣领:“他……他在哪?”
“杭州。”我吓傻了,只直勾勾的看着他。
“他……什么样子?那个家伙呢?他们让你来的吗!?”他语无伦次,整个人已经完全丧失理智。我一听到这些问题脑子都乱了,也不知道他在说谁。他抡起拳头揍了过来。我耳朵里轰鸣一声,身体带着铁椅子都剧烈的摇晃了一下,太阳穴上传来一阵剧痛。
“说!不说就杀了你!”
我喉咙里出现一股铁味,生生咽了口血。还没喘匀气,他就从桌子里面绕了出来,飞起一脚踹向我。身子被旁边的大个儿固定住。一时之间,我根本就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怎么突然就开始发狂了呢?
可是,身体上的疼痛已经令我不能继续思考,在这样的虐打下,我完全陷入一种极其愤怒的状态。我心说只要挣开那副手铐,不管死活我都和他们拼了。男人开始发狂,他的拳头像雨点般落在我的脑袋上、身上,他下手极重,我全身都在重拳之下剧烈的震动,各出传来接连不断的闷响,夹杂着骨头错位发出的“咯咯”声。
我的脑子一懵一懵的,根本无力还击,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每次我想破口大骂的时候,他的拳头接着就会抡下来,重重砸上我的致命部位。胸口里面一阵阵翻涌起来,喉咙条件反射的下咽了几口,然后就再也憋不住的吐了出来……混乱中,我仿佛感到热流顺着耳朵溢出来,然后看见自己吐出去的水里夹杂着血丝。
最后,他可能是打累了,停下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头皮被撕扯的剧痛让我不禁“嘶”了一声,还没来得及破口大骂,他就从正面抬起腿,一脚踩在我的大腿上,用鞋底使劲儿的一压……我的腿一下子承载了他全身的重量,肌肉被生生压的变形,他喘着粗气问:“雷,和你是什么关系?”
“你祖……宗的!”一张嘴,血就溢了出来,我把血吐干净,吼道:“老……子他……妈的和他…没关!”我闭紧了嘴,一言不发。他捻了几下,阵阵入骨的酸麻从我腿上传来。几分钟后,他道:“你说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说出来!我放你走。”
现在不是乘胜的时候,与其嘴硬倒不如说出来试试,毕竟这是雷和他之间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
“雷……砸了我的店,挟持我的朋友,让我…咳咳…送货……给你…”我喘口气都会牵动右边胸腔里的刺痛。这是肋骨断掉了,可能那一截压住或者插入内脏引起的。
他露出一副不相信的神情,又转过了身。这时候我也意识到自己被雷玩的相当彻底,因为我现在所能告诉他的事情,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会相信。砸了我的店,挟持了我的朋友,我还帮他送货?为什么我的第一反应不是去报警?他派我这样一个不相干的人过来这里送死,这样对他有什么好处?我越想越气,最后想到自己已经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一下子感到绝望无比。
“你嘴里的雷,是个什么样子?”
“我忘了。”我冷笑一声。我知道没有和他谈和的条件了,接下来就是等候发落。但是,如果还有“谈”的可能的话,那就是利用我知道他不知道的事情,去换取活命的机会。我道:“如果…你想找他,我可以告诉你……地址,但是,前提是你必须放我离开这儿。”男人转身向自己身后的人道:“帮他想起来。”
站在我左右的两个汉子在腰间取出两根甩棍,一抖臂膀,一米长的棍子被放出来。当中一人把棍头轻轻比上胳膊,我不禁打了个哆嗦。他一笑,试探了一下,猛地抽过来。 “蹬”的一声。
那是金属隔着一层皮肤击打骨头的声音,他一棍子下去,顿时皮开肉绽,我一咬牙,差点咬断舌根。两个男人互相对视一眼,几秒钟后,另一根棍子就直直抵上我的喉咙。
我感到冰冷的一瞬间,他对准,用力一顶……那瓶盖大小的棍头,顺着锁骨之间的骨缝儿杵了进去,楔入骨头里的麻涩感顿时阻断了呼吸,我条件反射的一呕,脖子里面的筋崩紧,再绷紧,然后里面无声的“咯噔”一下。
几乎是同时,另一个人对着同一个地方连续的敲击了三四下,棍子划过空中发出阵阵风声,落下去就是一阵剧痛,还好骨头够硬。两个男人停住手,再一次站在面前等待我主动交代出什么。
我的身体各处疼到无以复加的程度,全身出满冷汗,发着抖坐在那里,体能的过分透支导致我再也没办法挣扎,就连抬起头也是非常费劲的事情。前面的人皱了皱眉,随手把棍子仍向了一边,把手探入腰里。
我视线被血糊住,看到的一切都晃动起来。前刀光一闪……他倒握着匕首,对准我的一条腿猛地扎了下去!刀尖抵住骨头,力道被阻断。我先是感到腿上一凉,那是种陷入皮肤的冰冷。疼痛随后而至,剧烈到无法用语言形容。那一瞬间,我浑身的肌肉都紧了一下,整个人一下子就窒息了。
汗顺着后脊梁流下去,我看到刀立在腿上。
他们还是没有停下来,我还没有从痛苦中缓过来,甚至还没确定这是自己的大腿的时候,在旁的另一个人效仿着他的同伙,把一把更长的刀子楔入我的另一条腿中。刀尖楔入皮肉,从另一端刺出。相同强度的痛感传来,我几乎就要晕过去,却被人一把扯住了头发。
我用尽力气睁开眼睛一看,发现是那个头目。我一动都不能动了,任由他拎着抬起头,对上他恶狠狠地眼光:“你……不要放……了…我,不然……”威胁的话说出一半,他的拳头就下来了,直勾勾砸在我的鼻梁上和颧骨上。他“咣咣”的连续打了几拳,突然一阵耳鸣,跟着就失聪了。
这个时候,我真的很庆幸自己听不到了,当一个人听到自己身上所发出的重击声,感官受到的那种冲击力,无比的真实和残酷,它会让你本能的恐惧,并且加剧疼痛。
他的嘴一张一合的说着什么,我无法分辨。
……
血淌下来,一切蒙上了红色。我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血,全身湿透,衣服粘腻在身上,意识渐远,我几乎就要睡着,可身上数十处传来要命的疼痛,使我无法合上眼睛。
隔了一会儿,冰冷的东西浇到脸上,我费力的眯起眼睛去看,只看到一个圆形的塑料瓶口,一会儿模糊一会清晰地在上面摇动。男人的声音混淆着我脑袋里面的噪音,由远至近:“你知道雷在哪,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说出来。”
我眼前就只有一个居高临下的,黑色圆形物体在晃来晃去,眨了几下眼睛,我勉强分辨出那是他的脑袋。我扯起嘴角对着他一笑,道:“做梦……”
眼前就出现一阵白雾。粉末状的从头上落下来,一只袋子堵进嘴里,生生的挤紧牙关,里面的粉末呛入喉咙,阻断呼吸。我本能的去咽,就着满嘴鲜血咽下去好多,抽气之间,白灰呛进肺里,窒息感越发强烈,引起颅内一阵剧痛,意识跟着就远离了……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咽了多少那种粉末,那东西的味道被血腥味遮住了。当他移走袋子的时候,我一口气没喘上来剧烈咳嗽,呛感一下子把我惊醒,整个人又一次的、被迫的清醒起来。
男人从怀中掏出一把刀,抵住我的脖子,最后一次道:“你确定,不说么?”
我思维迟钝,知道说出来立刻就会死,至于不说会怎么样,我不知道。我闭了一下眼睛,突然感到极度的眩晕,那种像整个人倒挂起来一样的眩晕,跟着又是新一轮的虚脱……那一刻,我已经不剩多少希望了,由于头脑混乱,也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冲他呸了一口。生命千钧一发,我本能的闭眼。
料想当中的疼痛并没有如期而至,我听到男人说,放他的血。
然后,就是一声重重的关门。我很累,身体内的能量被耗尽了,一种扛不住的困倦感升了上来。几下重拳砸到胸腹上,肠子就翻腾起来,我几乎觉得内脏已经全都被砸碎了,可能是由于失血过多,我没有感到有多疼,至少跟刚才被刀扎的时候相比差了很多。
我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有些人能经受的住极端的虐待,那是因为一旦适应了这个感觉,其实也没什么。
他们在踹我椅子的后面,可能想把我弄醒,但是已经不能,我混混沉沉的耷拉着脑袋,耳朵里喳喳的声音,身子每晃一下,骨头都会相互涩涩的摩擦,就是不动,胸腔和腹腔内也出现一些奇怪的动静……我觉得自己都快散架了。
最后,他们骂了几句,拿着刀站到我面前,当中的一把,狠狠地刺入腹腔当中。
一瞬间,我的身体里一紧,腹部一阵紧缩。
很疼,但还好,这是最后一下。
模糊视线,我看到那把刀端端正正的插在自己的肚子上,然后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在经受疼痛的煎熬,无法完全昏厥,意识到自己可能快要死了,心中却是意想不到的平静。我没有想到,自己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会折在这个环节上,但是这次,我不觉得自己还有生还的可能,因为就连求生的欲望都在逐渐的流逝。我一丝力气都没有剩下,看不见,也再不能听到任何声音,知觉变得麻木,唯一还在运转的大脑中,也只有片段的清醒。
粘腻的血混淆着冷汗,顺着前额和发丝滴下来,我没有力气抬头,甚至不知道身在何处,可是,我心里仍有一丝的不甘。我恍惚记得,自己还有没做完的事情,好像是……我必须还要回去。
遗憾的是,我已经无法回去。
我不能死。
我强撑着让自己不至于立即睡过去,心中有个念头:回去,救人。
但是,也就仅此而已。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睡醒过来。这是最后一次的清醒。那一瞬间,我第一个想起一个人。他的脸清晰地出现在脑中,但是,也就只有一瞬间。
据说,人死去之前会看见自己最想见的那个人。
第一人称闷
我上前两步,快速的出手。我要逼他说出吴邪的下落。
然而,这次他没有任何反抗的,任由我掐住了脖子。
“杀了我。快!我死,他也死。”
几乎是下一秒我就放开了他。他说话的语气,就像他不但不会害怕,还很希冀我会弄死他。我不怀疑人当中有不怕死的。而雷,他不是不怕死,他是绝对肯定我不会真的要了他的命。
他的乐趣在于先撩拨出我的杀意,再威胁我,然后等着我自行把杀意压下去。
出门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起来。
上了车,他才把目的地说出来:广西。我脑中有些线索突然就清晰起来。很明显,雷根本不可能和千里之外的交易对象保持持久的联络,这种危险交易也不适合如此远距离的路程,所以他不是派吴邪去送货。
他之前的话中漏洞,在于他对羊城的了解,和对毒网覆盖面解析的失误。羊城只是个众矢之的,近些年绝大多数源头已经转移,广西当地有很多上线,当地人不会舍近求远,而且比邻着云南,他们做这些勾当是非常便利的。我没有问他究竟目的是什么,因为他根本不会在抵达目的地之前把真相说出来。但是,不是去送货,并不意味着吴邪会安全。
用一个事情去掩盖事实,那往往事实就更残酷。这,曾是我用过的方式。
我看着前方的路,眼中的景象和以往每次路途中都很像,但这次旅程,对我来说比以往都要漫长。
有个声音回荡在耳边,吴邪,吴邪,吴邪……
第二天清晨,车子通过最后一个高速岔路口,驶入钦洲地界。
广西这个地方,每次一到这里,一定会出事情。我曾经在这个地方两次和吴邪做出生离死别,命运所致,在我身上发生的一切都是注定发生,而我责无旁贷。即便失去他这个朋友。
进入市区后,雷打开导航,他似乎对这里也并不熟悉,开着车在市内转了好几圈。我隔着车窗看向外面夜幕下的一条条街。昼夜不分的繁华。带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好比是踏足了一个和自己没有一丝关系的社会。是怎么进来的,又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全都记不清楚,但又有什么东西,把我和这个世界拷牢。
雷在一条巷子里踩下刹车,这条巷子很安静。窗外对着一栋二层建筑。
雷锁住了车门;脸色沉下来:“我们已经到了。”他转头向我:“我想提醒你,一会儿,你可能会看见任何……”“这是什么地方。”我打断他问。
“歌厅。”这个回答是字面上的,他还在隐瞒。我突然发现他和来之前不一样了,神情中流露出掩饰不住的不安:“他在里面,你要把他带出来,不论如何……不论如何,你要摆平下面的人,不然,你也出不来。”
“但是,我劝你现在不要有要除掉我的念头,一会儿你会用得到我。”车锁弹了起来。我走向那栋建筑。心里维持着一种勉强的平静,一步步的,向那个地方行进。
大厅中灯光昏暗,几个保安在角落的沙发上坐着聊天,有意无意的用余光看过来,还以为我是客人。通过黑门进入长廊。尽头有扇隔音门严丝合缝的关着。往前走着,我头一次感到一种特殊的情绪,它使我不能揭穿脑中已经存在的真相,每次触及到边缘,我就会下意识的去终止自己的思维。
手覆上门闩,才发现自己手心里的冷汗。
剧烈的重低音在耳中陡然真实起来。整个舞厅中时明时暗,光圈映射在舞池中路过的人身上头上;烟酒混淆着汗,弥散在空气里。
我停在门口张望,右侧的就是一个黑洞洞的门口,一个男人站在门口抽烟。我推测他应该是便装的保安。
我走过去。他丢掉了烟头,把目光都投向我。我继续往前走,男人冲过来拽了一把,被我甩掉。他追抵暗光的区域,被我压到墙上。我压住下端的麦克风,他的眼神变得惊恐,不等我开口问他吴邪在哪,他下意识的看向走廊深处。我想他大概猜到了我的来意。
如果吴邪交完货就回去,会主动联系我和雷。我有十分的把握,我在雷手里他一分钟都不会耽搁……但他一点消息都没有。那就说明被困住了。我突然明白,被送来的不是货,而是吴邪这个人。雷是在利用吴邪,利用吴邪的目的,就是送我来到这里……我不想再往下想。本能在回避什么,尽管那个有可能就是真相。我一向只相信自己的推断,哪怕是直觉。那是我唯一可以信赖的。可是这次的推断和直觉却成为最无法触碰的东西。我经历了许多离奇的事情,多到我不会觉得任何离奇是离奇;不会为任何突变担忧;不会在意任何一场生死,包括属于我自己的。我的底线,早就消失不见了。但是此刻,我清楚地感觉到它存在,而真相在它的下方。
揭开,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随着“蹬”的一声闷响,他身子沿着墙壁软倒下去。我拖着人到拐角,用旁边的几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把他埋在下面。
我麻木的沿着楼梯向下走,心中越发不安。
这里的照明是靠应急灯盒,光线很弱。几乎没有装潢过的,墙上的涂料脱落,水渍的印痕从墙角蜿蜒而出,地板由于受潮而腐朽。两侧的墙上有几扇简陋的门,没有门牌,这应该是这里的工作区域。
门里面时时传来对讲机中渣渣的噪音和含混不清的人声,我听着动静,一直走。这是最后一条走廊,我已经听不清楼上的音乐。
途经每一扇门,我都会停下来集中注意力分辨里面人的身份。有的房间里有人,他们用壮语对话,有些屋子空置很久,里面的霉味和潮气非常重。走到尽头,一扇防撬门的缝隙中,隐约透出微弱的光亮。一阵类似铁锈的气味从门缝钻出来。
它一下子就吸引了我全部的注意力,在对上门的同时,我感到了一种迫在眉睫的危机。
然后我推开门。
一瞬间,刺眼的灯光暗淡下来。我听到“嘀嗒”一声,然后,目光不由自主落到了前方。
……我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想移开视线,却只是浑身一震。
不是铁锈。是血。空气中弥散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我所有的平静,都只在看到他的一刹那被冲破。大脑里只剩一片空白。我浑身冰冷的向他走去,走出这两步就耗尽了全部的力气,好比这是我一辈子走的最后两步。
最后,我在他的血泊中驻足。
吴邪就在眼前。他一动不动,身体毫无起伏。
血,顺着他的头发,很久落下一滴,滴在我的鞋上。
他低着头,我看不到他的脸。他的双腿上扎着两把钢刀;浑身的衣服都扯烂了,里面的皮肤布满淤青和刀痕,烂肉搅合着血,暴露出来,浸透了整条手臂;他的胸部、肩膀极为不自然的塌陷;身体正中间插着一把刀,外面就只剩柄;整个身体,被束缚在身上松垮的绳子拉住,维持着坐姿……他裸露出来的皮肤苍白的发青;致命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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