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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你的天真远离我作者:密花 完结-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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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三环一片高档社区里,那是一片新建成的小区,所有的设施一应俱全,比他自己住的地方高了几个档次。
他把车停放在地下车库引着我上了楼。走到一扇防盗门前的时候,胖子对我做了个嘘的手势,敲了敲门。他对里面的人心存戒备。
几秒钟后,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我再次看到了上次的年轻人,不同的是,他这次并没有带着敌意。他把我们让进屋子里坐下,又把T恤换掉,自己也坐了下来。
胖子做了个简单的介绍,我得知这个年轻人名字叫晟焱。这个名字些许有些生僻,我估计应该不是真名。他一句话都没有说,直视着打量了我一番,又垂下眼神看向桌面。我在桌子上看到一捆和范雷的‘针’一模一样的东西,仔细看,连包装也一样,我估计那是范雷留下的东西。
“小晟,你有什么口信要留给天真啊?”胖子递过去一根烟,晟焱没有接,也没有回绝。他的心思并不在这里。胖子收了手,等着他的答复,然而几十秒过去,他一无所动,只直勾勾的盯着桌面的那一捆东西。
“信不过我们?”胖子问道。晟焱这时才缓慢的摇了摇头。胖子给我使了个求助的眼色,我想了想,对他问出一个可能会产生答案的问题:“你的身手是从哪里来的?”
“我曾经有三个同类,其中两个,死了。”
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这句话听上去所答非所问,但实际上包含的信息量很大。他曾经有三个同类。那就说明他的敏锐不是先天的,而且和他一样的人和他是同一批,同一代的人,很可能是衍化或者用药物长期培训的结果。其中两个,死了。那就是说在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两个他这样的人,一个是范雷,一个是他自己。
“小晟。”胖子讪笑:“没必要拘着,我们不会害你,也不是你的敌人,胖爷我做生意很多年了,这次只是想拉上你一起发财而已。”
他又沉默了下去。
我问:“范雷呢?”我知道,他的心思大概全部都放在了范雷——这唯一一个同类身上,除了他以外的话题,他是不会感兴趣的。
话音一落,他就猛地抬起头来注视着我:“我找不到他了,哪里,都没有。”
“范雷不是说‘他们’有个苍蝇都飞不进去的基地吗?你没去看看?”胖子问。
“去了。没有,根本没有所谓的‘基地’,七年前的地方,是一片废墟。”
“你是说他骗你?”胖子瞪起眼睛。
晟焱的神色显得有些绝望。
我道:“黑铭栋死了。”
“我知道。”
我意识到,他知道范雷杀了黑铭栋,就意味着他知道范雷在躲着他,这才是他没有办法找到范雷的真实原因。胖子纳过闷来:“知道他没事儿就行了呗!”
晟焱一无所动。
“别急了!”胖子宽慰他:“你就是太讲义气了。”他扫视着屋子又道:“怎么样,这里住着还不差吧?”
晟焱依旧皱眉沉默。
胖子道:“他可能有事情没有解决,而且,你看现在这个情况,你也不能永远找下去,社会上能和你做兄弟的人多了,没必要想不开。”
“我只有他。”
我突然觉得这句话很熟悉,示意胖子不要再继续劝了,这是徒劳。
胖子表情严肃起来:“小晟,胖爷想和你谈个事儿,算是个交易。我们有场硬仗要打,眼下,需要个出力的人,出力的性质,应该和你以前做的事情差不多,酬劳,随你要多少!”
我也对他说的‘硬仗’产生了忧虑,我想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了。
“不行。”晟焱阴着脸。
胖子凑了过去:“这件事,你做了,胖爷我保证你后半辈子就不必忧虑‘钱’的问题了。”
“我哥不会同意。”
胖子一下急了起来:“有必要吗?他都走了,甩下你一个人,你还听他的干嘛?以后跟着胖爷混,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娶个黄花大闺女,老子干的都是挣大钱的买卖,冒险是冒险,但是,绝对值过!”
“让他走。”我道:“吴邪的事情,不用他插手。”
胖子拼命地冲我挤眼睛,我懂他的意思,他是想让晟焱在即将发生的剧变中充当‘炮灰’的角色。但是我不愿意这个人和吴邪有任何的交涉,最好也再也不要产生一丝一毫的关联,他是个不安定的份子,会给吴邪带来意想不到的威胁。
这个时候,他忽然抬头看向我:“吴邪?”
胖子看出眉目,立即点头:“是,吴邪有大麻烦了,你要是不出手,我们没有把握能搞定。”
“我可以……”话音未落,胖子立刻回头对我道:“就是你可以,他也不会同意让你出马!”我被他压了下去。他说得对,吴邪绝对不会让我再一次去直面危机。而我也不准备再逆着他的意愿做任何一件事。到现在我已经推断出了胖子的打算:他需要一个人挡在我们前面,去充当我曾经在雷的事情中充当的角色,于是他选中了晟焱,在他看来,这样做算不上是一种报复,只是公平的交易。
“我答应。”晟焱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似乎对自己即将要去做的事情毫无感知。课我知道他能感觉得到,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听到这样的话,就已经能反应过来危机将至了。
“够胆子!”胖子拍了拍晟焱的肩膀,看了看我:“现在我们就等吴邪找上门来了。我保证,三个月内他一定会来。”
我感到一种危机。我耳边响起一句话:
——“如果他死了,我一定杀你。”
他和吴邪一定有我不知道的交际,而且胖子也说过,他们曾经进行过一次长谈,更重要的是,他一直站在吴邪的一边去和范雷斗争。我还不清楚他和吴邪有怎样的关联。但他一直在寻找的也不过是自己和这个世界的联系。我看着他那张阴郁病态的脸,在他身上嗅到一种避世者特有的气息。我不得不承认,在一定程度上说,他和我有极度相似的地方:我们都活在不为人知的领域里。
我觉得他对吴邪一定还有企图和利用。
不论是什么企图,我都不能接受。
我站起身,走到离他很近的地方。我低下头:“别碰他。如果你碰他,我就杀你。”
他窜了起来。那一刹,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阴狠,杀人的目光。
第二十五章 覆手
第一人称吴邪
回到长沙的当天,我去往二叔的公司。他的生意倒是蒸蒸日上,公司的规模也从几百人变成了上千人,我在宽敞的一楼大厅看到一块足足几十平米大小的屏幕。
真他娘的有钱。我心说。二叔手下认识我的几个老人都走上来打招呼,把我带到老爷子新置办的一座会议室内。这是一间套厅,里头一个人都没有,豪华的实木黑色会议桌摆放在正当中,上面搁置着形形色色的古董,最引起我注意的是一座唐代的羊脂玉观音,我看着它,忽然觉得有些眼熟,想了想才忆起来,这曾经是三叔会所里的陈列品。
我走进把角的房间里,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看书的二叔,他手中拿着一本《藏传佛教密宗传奇》坐在宽大的椅子上,面前是冒着蒸汽的茶海,乍一看,他就像成仙了一样。他完全没有抬头,还沉浸在手头的书里。我原本以为像他这样的老生意人会多看些经商管理的书或者是比较符合他性格的书,好比《资治通鉴》《厚黑学》一类,没想到他居然也看佛法。
我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人出去。
“身体好些了吗?”
我把自己的情况避重就轻的简单交代了一下,然后就和他说起三叔老盘子的事情。我把自己之前的归纳和二叔详尽叙述了一遍。
他抬起头冲我一笑:“长进了。”
我也笑了笑,他又问:“你对老三这些年的买卖,怎么看?”
我一怔,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我从来对三叔都抱有崇拜的心态,觉得他的威严和睿智是经营地下买卖的绝杀,从来没有想过去评价他或者他所做的事。我明白二叔是要我去平视三叔,甚至俯视他,从而得出结论的去评价。我想了想:“是他开辟了长沙的古董生意,垄断了从路子—下地—倒卖的全过程,湖南省的地下行业,谁不知道有吴三省这号人物,只要他在一天,没有一个人起得来。”
二叔一摆手:“你真的这么看吗?”
我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他笑了起来,我知道到时候说说眼高手低的话了,就道:“三叔能做到,一是靠他对古董行业的了解,二是靠手底下有几号狠人,也靠吴家的声望……”二叔在一边叫停,问道:“那这几样,你有什么?”
“身份。我也是姓吴的。”
“扯淡。你现在出去喊一声你姓吴,看看是不是死的更快!”
我顿时被呛住了。二叔语气平和下来:“你觉得,你有什么?或者你可以依仗什么?吴邪,你不能再仰视你的三叔,他已经过时了,也过气了。如果他手下的人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服他,那今天的局面又是怎样造成的?他太不按规矩办事了,才导致了下面全是手黑的人,现在,黑吃黑,杀了起来,你要想的不是冒充他,学习他,而是驾驭整个混乱的局面,驾驭,你懂吗?”
我陷入沉思。二叔说的话,简直把我这些年对三叔的看法完全颠覆了,但我仔细的想起来,觉得他说的是对的。三叔其实并不是无懈可击的,这种分崩离析的变故也绝非第一次出现,他只是打下了一片江山,至于去怎么治理,他还没有想到就已经深陷谜团,追随着千古秘密而去了。而且,在他经营的过程中,下面的堂口一直处于一片混沌的状态中,缺乏妥善的管理和统一,有的时候,捞回来的值钱东西,三叔只要最大头和最值钱的,剩下的就交由下面的人私自处理,这个过程中,难免有成批成批的大量古物被私自黑走,但是三叔财大气粗,稳坐高堂看着下面人的行为,不是特别过分就不会去追究。
这只是其一,还有很多事情,比如对人员的管理,和处理堂口与堂口之间的矛盾,他都是不去涉猎的。他有一种枭雄的心态,在他的认知中,天竟物择,杀出来的往往是最好的,最能适应这个行业的。这种认识本身并没有错误,但不是长久之计。的确,每个堂口都有很强的实力,也都臣服于三叔之下,都不是善茬,只要三叔在,他们自然稳固,但是,三叔不在了呢?今天,就是最好的证明——三叔不在,就杀了起来。
我脑中浮现出一个主意。把自己的想法和二叔一说,他莞尔一笑:“你终于开窍了。”
要稳住现在的局面只有两个办法。一是做到比他手下的人更狠,比那些追随了三叔几十年的老伙计更油滑和手黑,比他们更懂这一行。显然,这个办法行不通。我只有一个人,也只有一条命,如果这么做,恐怕我还没摸到大佬的椅子就挂了。
那就剩下一个办法:站在他们生意的终端去控制他们。概括的说,就是‘把原本属于吴家的生意,用钱赎回来。’
三叔是铁筷子,也就是产业链的剥削者,他垄断着最好的资源,包括古墓的信息、探墓的知识、冥器的鉴定。属于体系的‘上家’甚至是组织者。那我现在就来充当体系的下家,来一点点吃掉这个体系。
我现在一无所有,但是吴家本身还算得上富有的,二叔可以在一个月内动用几千万的资金,三叔留给我的也有一部分资产,我还可以把长沙和杭州两处的房子卖掉,这些都加起来,完全可以试图去入手他们的货,成为他们生意的终端。
由于他们最近几个月的斗争,湖南省的古董价格一直在下跌,最近刚刚才有了上挑之势,我在这个时间点上这样做,能取得最好的结果是垄断终端,这里的垄断,不需要全部收购,只要我手中有当中一个或者几个比较硬气的盘口所出的百分之三十至五十的货物,就算做到了。
然后,我把这些东西通过吴家的路子批量倒手出去,我曾经去尼泊尔和南亚考察过几次,那边还算有几个朋友,可以作为中转站转销给外国人,在过去,这么做一直是我最大的忌讳,但现在此道成为来钱最快的方式。
这么做就给我产生了两条生路:
第一,我可以从中获取最大的利益,源源不断的把他们手中的东西过度到自己名下,一旦我成为他们最大的下家,他们必然和马盘脱节,到时候我再终端变前端,暗中用钱去收买他们头上的筷子头;第二,我可以通过左右某一类古董的价格去控制他们手中资金链条,甚至是左右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
我第一个需要去接洽的,是马盘。
二叔给我提供了很多资料,在三叔不在的时期,他一直在暗地中收集所有链条活动的信息,清楚地掌握着当中的每一环节。我们预计:低价入手,很多其他的马盘也会找上门来。因为有人妄图霸业,在目前的形势下来说,他们最缺乏的就是资金。
古董这个东西,在有些人看来很值钱,甚至那些大坑里出来的东西是价值连城的,但是在我们的行业中,只有变现了才是有价值的,没有人不想尽快出手手中的存货。纷争又起,许多人会上门来销售手中的东西,那个时候,我可以再次趁势压价,那时候,价格再一次下跌会导致全局崩溃。
我也想好了如何跟他们迂回,打持久战。我研究了一下整个地下行业,得出结论:喇嘛盘如果想一直存在下去,就必须随时有活动,保持一盘子的人可以指望这个行业吃下去。如果价格走势下滑,伙计们拼命也难以获得巨大利益的时候,谁还会干这行呢?对于我来说,存货虽然具有一定危险性,但没有‘养活几十几百个兄弟’这种负担。而对于马盘来说,分立的马盘没有一个可以赶超我的资金规模,一旦我成为一条销路,他们必然会受到打击,资金流通的停滞导致马盘从整条销路中变得薄弱,没了流动资金,没了钱,就没办法高价入手货物,产业链也就受到了打击。
资金是维持运转的血液,一旦“血液”流通受阻,轻则“代谢”异常,重则伤及根本。所以,一旦局面焦灼,对我的好处反而是最大的。
无疑,到了那时节,几个大佬的实力也会分出高低,谁的势力最大,谁就成了众矢之的,而谁手中的货最多,谁就成了最终的老大,也是决定市场的最主要环节。我只需要在那个时候把价格抬上去,用巨大的资金做后盾,一统江山。
这个办法在现在的局势下可谓绝妙,唯一不足的就是:必须在极其隐秘的条件下进行。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是吴家人在操盘和收货。二叔用一个得力手下的名字注册了一家皮包公司,我在长沙市郊租了座不起眼的小仓库,就开始着手来做这件事情。
二叔把几名三叔过去的老伙计介绍给我,这些人是绝对值得信任的,他们在三叔生意崩盘的时候被二叔保住,是绝对忠于吴家的伙计。我认出了当中的几个,都是在我很小的时候见过的,那时候他们也不过我现在这个年纪,过节的时候几十人簇拥在三叔的场子里打牌喝酒,搞得一屋子乌烟瘴气,见到我就笑脸过来塞钱,一口一个‘小三爷’的叫。我当时完全没有想到的是,被叫一声“爷”,十几年后就要扛起这么沉重的担子。
我准备了一手完全虚假的公司资料,雇来几个销售专业的毕业生分别到几个马盘和喇嘛盘直接去和他们的老板谈,从中了解到最大的三个喇嘛盘口的主子,都是跟过三叔的人:
在这三个盘口中,当中势力最小的一个老大是潘子培养出来的小弟,本来准备让他接替潘子继续辅佐下一任家主,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自立为王’了,还到处打着潘子的旗号拉马盘,三叔的老堂口也被他霸了。这人过去是按照筷子头的模式培养的,所以手狠,也能鉴定东西,在我们的行业链条中,他这样的算是‘文武双全’。
我看着打印出来的资料,心说不愧是潘子手下的人,覆手之间就宰了十几个老人,连吴家的祖业都敢碰,后生可畏。
其次,是一个叫向东的人。我看到这个名字,不由想笑。我记得当年见过他一面,在我假扮三叔的那个年代,他是王八邱的头号打手,没想到一个匹夫如今也称了霸王,简直匪夷所思。他和潘子的小弟不一样,他本身就是个铁筷子,在王八邱**死之后,他就自己独立了出去,继承了王八邱做事的方式和所辖的路子,古墓群,现在趁势又起来了。他的最大特点就是有钱,扛得住,所以我绝对不可能主动找上他的门去收货,必须在我拿下比他更多的冥器之后,才有资格和他谈。
最后一个最狠的,是个我认识的老人,哑姐。如果她站在我的对立面,将是最难搞的一个。因为她最了解三叔,最了解吴家,也对这个体系最轻车熟路。她和我也有过交涉,我对于她来说,完全是后辈。
但是,这行里的女人绝对比男人精明,只要她不是铁了心要取全省的产业链条,那她最后站在哪一边也是很难说的。而且她和三叔如果有过那种关系,就应该清楚吴家人都是个什么料。她绝对没有像二叔那么雄厚的资产,也没有三叔那么霸道的姿态,女人有心思缜密的一面,但也缺乏男人做事的韧劲儿和狠劲儿。
我把全部资料看完之后,否定了自己之前的一部分认知,我觉得与其先联系马盘,不如直接找上这几个大佬的门去谈生意更直接,也更高效,因为他们比我想象中斗得更厉害。我选择了潘子那个曾经的小弟入手,他是最强横的,但是在我看来,相比其余两个,是最好对付的。
一个人敷衍了事,两个人互相推诿,三个人则永无成事之日。一只水桶能装多少水,这完全取决于它最短的那块木板。他的实力虽然不大,但对于我来说却是必须要最先接洽的一环。
预先取之,必先予之。
然而,第一步的行动就不顺利,我派出去和他谈的伙计被他哄了出来,他摆明了说自己只和下面的马盘做生意,至于我们,就算是走思集团,他也不感兴趣。我非常清楚他的意思,在他不清楚我们的实力之前,是绝对不会和我合作的,因为他不认为我能成为他长久的合作伙伴。即便是,长久合作在这一行中并不是一件好事,直接越过马盘交易所冒的风险极大,也容易损失声誉,所以不是万无一失,他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我对这种情况虽说早有思想准备,但真的到了被人拒之门外的时候,也不禁有些焦躁和沮丧。因为这一次,我抗了几千万资金的担子,我必须要把吴家的声势重新振起来,我没有退路,也不能败下阵来,这还只是第一步而已。
我苦想了一夜,最后决定铤而走险。把我伪造的公司资料打印了一份,让手下送出去给他,这样做是一种‘诚意’的表现。
我的意思就是叫他去查。
他完全可以自己去调查这个公司,以他人脉和实力,当然能查到这家公司是‘假冒’的。但是,在他查到这家公司是新成立的,而且资金如此雄厚之后,必然会产生一种好奇,他会去想我是从哪里来的,又有什么目的。
在他想过这些之后会联合现在的情形去做权衡。在现在的长沙,他是最尴尬的一股势力,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他有野心,就一定也会冒险来和我合作。
半个月过去,这小子终于找上了门来。
我派二叔的秘书去和他谈,自己坐在后厅里听着他们谈话的内容。从中得知这小子现在的名叫董虎,他想方设法的从二叔秘书口中打探我们公司的来历,但都被被秘书以一种‘以不变应万变’的态度回绝了,最后他表示可以小货量的合作。
他走以后,我们几个人谈了一下,觉得现在最应该从他手里入手的是玉器这个最值钱,取得方式最难的门类,玉器也是现在最走俏的门类。
古玉最难做鉴定,假的太多了,在九十年代古董贩子大批量的仿制古玉,导致‘价格暴跌,真假难辨’的局面。而我这里搞古董鉴定的老人多,绝对不会打眼。最重要的是,过去三叔存下的老货里,玉器最多,既然这个小子霸了三叔的堂口,自然东西都到他那去了。他的货不但不可能有假的,而且一定都是最值钱的,一般的马盘也难以搞出去的国宝级冥器。
和他的合作算得上是比较顺利。一个半个月内我这里出去两千多万,把他手中的存货买了个精光。我看着账面上飞减的资金数字,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我心说这还是钱吗?一下子,我就背上了两千多万的巨额债务。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当一个人的财产数目变成了天文数字,他还要赚钱。因为到了那个时候,他在乎的就不是钱本身,而是在享受看到数字飞涨的快感了。
这也太简单了,我心说。
这小子那边拿到了钱,买了别的省的铁筷子传出来的消息,越来越狂妄,下地活动的越来越多,盘口里的人倾巢而出,一连派出去十几只队伍进行扫荡式盗墓,一个月内就有四宗特大型盗墓奇案上了报纸头条。
这小子就差去故宫博物馆抢东西去了。我对他的货采取‘全收’的态度,手里的货也渐渐多了起来。现在这个时候,钱在我手里是越来越不是钱,好多次转账我都是闭着眼睛签字的,因为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我自始至终连一张红票子都没见到,光是看着数字的无限下跌。我感到肩上的担子越来越沉重,也意识到‘纸上谈兵’和‘荷枪实弹’去做事是不同的性质。
当然,如果这么下去,把我耗光了也起不到垄断的作用。我之前没有想到他有这么宽的路子。
为了绝他的后路,我故意让道上的人放出话去说他已经和我们合作上了,消息散布的很快,不久一些马盘纷纷倒戈,结束了和他的合作。
果然,断了后路之后,虎子一下就绥了。
其实造成这种结果的始作俑者虽然是我,但和虎子本身也有很大关系,他太混横了,这种人一旦见了钱,别说底下的马盘,就连爹妈是谁都快不知道了。
没过多久,我就联系上了向东。
要说和他取得联系,还要谢谢虎子。因为我这边消息刚一放出去,虎子就被向东叫去‘喝茶’了。两帮人干起来,虎子被揍的够呛,折了四个兄弟才跑回去。后来我知道,这是因为他坏了盘口之间运作的规律。
他一旦不仰仗马盘销货,采取和我合作——用这种资金飞速扩张的形式上位,造成的第一个恶果就是马盘的抗议,马盘本来是要从中间拿走一部分资金然后上缴大头的,现在马盘拿不到钱,也就运作不下去,这一坑,坑的是整个长沙。
但与此同时,我也知道向东肯定不是为了保全这个行业才联系我。
这一点我心中十分清楚。现在整个地下产业时逢乱世,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虎子拿了那么多的钱,可谓是一夜暴富,他作为长沙的老二,能看着小弟比自己赚的更多吗?而且虎子这人一向嚣张,有了钱就指不定接下来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向东既然联系我,一是想探听我的来路,二就是想给自己也找条更痛快的销路。
这可是条大鱼,而且这人本身算是有勇有谋的老狐狸。
拿虎子来说,虎子不是最明白倒斗到底是一项什么样的工作的人,但是他有一样:不怕死人。他本身就是半个黑道,死多少人都用非法的手段去压。只要有钱就能组织起队伍,跳过马盘直接拿钱。我这里没有多少钱了,剩下的钱肯定不能完全拿下向东,他和那些一直被压在供货链下面的人又不一样。自己本身就是根半硬不硬的铁筷子,有钱,没有改变现状的欲望,他只想谋求更多的利益。
我有点不知所措,说实话,这一个多月以来,我承受了巨大的压力,比我生命中任何一个时候的压力都要大。我是在拿着吴家一大半的家产在做事,而我只有一个人。
我无数次萌生出挺不下去的念头,有的时候甚至想直接买凶把他们都干掉。但是我知道那么做不行,我狠不过他们,我不但要做下去,还要在背后默默地支撑一切,我必须对每一个为我做事的人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姿态,即便我内心已成强弩之势。
我给向东打了一个电话,见面的地点在清水塘一家私人会所里。
对着镜子好好把自己的外表打理一番,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身家上亿的老板。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觉得没什么问题,他并没有见过我本身,而且这些年我的外貌也有一定程度的变化,和小时候完全不同,就算他见过我,也应该认不出来。
我戴上一副金丝边眼镜,带着二叔的秘书和一个新雇员走了出去,那几名老伙计很不放心的要随我一起去,都被我回绝了,他们都是熟脸,很可能被对方认出来。他们去了也没有意义,以向东的为人和实力,如果他真的想干倒我们,他可以顾几十个甚至上百打手出来,在一刻钟的功夫就把我们都拿下。
一路上,我坐在租来的宾利里,心里十分忐忑。
“不能往后退。”
我定了定神,从容地从车上走了下来。进入会所的入口,几个身着运动服的汉子把在门两侧。我佯装无事的绕过一扇红木的牡丹刺绣屏风。
这里的装潢非常高档,门厅很大,四处陈列着雅致的瓷器,墙角相对摆放着四架春秋椅,上面的坐垫全部是苏绣的鸟雀图,一看就价值不菲。我顺着一条走廊往里面走,走出了门厅发现这条长廊是完全独立出来的,两边都是碧绿的荷花池,我看到荷花不禁纳闷,心说现在明明是冬天怎么会有荷花开放,而且这里怎么一点都不冷呢?
随即我抬头一看,整个池塘上方都封着钢化玻璃保温板,足足有上千平米的院子,被封闭成了‘温室大棚’,装置了独立的流水系统和通风系统,使这个院子不但不潮,还确保了空气的流通,让走在当中的人十分舒服。
进入院子,一个身着中山装的男人就带着人迎了出来,我一眼认出来这个人就是向东。他和我热切握手,打了招呼之后,引着我们三人进入里面的酒室内。
我一进来,看到满满一墙的储酒隔断上,放满了各种各样的白酒和洋酒,这个地方的高档超出了我先前的预计,估计他们又花了不少钱。
我和向东相对而坐,也没有要酒,只叫来服务员先上茶。在这种地方是有谈生意的规矩的,一般先是喝茶,有些追求派头的人喜欢抽着雪茄谈事情,然后生意要是谈成了就会开昂贵的洋酒庆祝。
我想起自己第一次见范雷的时候,不由头皮一麻,环视四周,我看到这间屋子里足足站了十几个人,当中四个就站在向东落座的沙发四角,完全把他围了起来。
果然不愧是混出来的。他手底下这些人各个都当过兵,一个个上面穿着正装夹克,下面穿着黑色运动裤和运动鞋,捂裆式站成一排,瞧阵势就像随时准备动手。
这是一种排场,是最有标志性的黑道阵仗,就是说你一来,不管你是谁,都先把你的声势压下去,让你在接下来的谈话中不敢造次,也不要盘算着提出任何不合理的条件。看来这个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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