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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吴邪的爱情-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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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还有一点肿。”
  张起灵很想扒掉他的皮鞋帮他好好的揉揉,可地方不对,也只能想想了。
  吴邪看着前面的士兵在练习打靶子,心里很是痒痒,长这这么大了,还没摸过枪呢,这下要过过瘾
  了,兴冲冲的问道,“小哥,你们练习打靶呢,我能试试不?”
  张起灵顺着吴邪的目光看了过去,沉默了下,点了下头忽发现他并没有看着自己又嗯了一声算作答
  应了。
  到了地方,吴邪才赫然发现靶场居然还站着一个美女军官,那美女看到他们过来,放下手中的手枪
  迎了上去。
  微笑着一点头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阿宁,怎么称呼?”说着伸出一只纤纤玉手,吴邪慌忙
  握了上去,“你好,吴邪。”这手却没想象中温润如玉般滑溜,虎口处明显一层老茧。松开了手,吴
  邪难免有些失望,觉得还没闷油瓶的手好摸。
  可是真是一个美女,蛾眉螓首,皓齿朱唇,身穿绿色美式军装,衬得身材玲珑有致,美不胜收,真
  是巾帼不让须眉。
  这要是成了我的女朋友,带着出去,那可真是扬眉吐气,胖子指不定怎么羡慕呢?
  这里吴邪正想的起劲,那里张起灵早黑了一张脸,心里可谓痛快万分,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了,
  盯着人家姑娘看,这姑娘干嘛长的这么好看也是可恶的很。
  阿宁知道自己好看,爱慕的对象也是数不胜数,不过这英俊的小青年倒是有趣的紧,俩眼扑闪扑
  闪的脑子里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这样傻站着也不是回事,张起灵黑着脸杵在那里是绝对指望不上的,这小青年傻里傻气的怕是早
  已魂游九天了。
  清了清嗓子,阿宁轻笑着问道:“你们是要来练习打枪?”张起灵仍旧在生闷气并不吭声,吴邪
  对美女的问话那是反应的极快,忙不迭的点头:“对,对,小哥要教我打枪呢?”说着回身看向张起
  灵,“小哥,我们去吧?”
  不要怪吴邪没发现小哥的一张黑脸,他天天这样一副扑克脸,吴邪哪里会一直猜测他的喜怒,尤
  其这时美女在旁,更加顾不得了。
  张起灵从鼻腔里哼了一声,抬脚就走,吴邪一面跟阿宁摆手一面踉跄的追了过去。
  阿宁笑吟吟的看了会儿,也转身去指导别的士兵了。
  阿宁是从黄埔军校出来的,那里也只此这一批女学员,她枪法精准,身手十分了得,又漂亮的紧
  ,堪称军中之花。
  张起灵因为生气,所以教吴邪的时候十分拿捏,还时不时的揉搓他,吴邪倍感委屈,人家高高兴
  兴的来找你,你不好好的教,还给我吹胡子瞪眼的,老子又不是你手底下的兵,凭什么你这样弄人家
  呀。
  张起灵见吴邪委屈的一张小脸,心也软了,可一想到刚才他俩在那眉来眼去的一股子邪火又窜上
  来了。
  猛一拉吴邪的胳膊,“手抬高,收腹,挺胸。”顺便着又揉搓他一通。一枪还没打呢,吴邪已经
  快被他蹂躏死了,委委屈屈的终于开了一枪,睁眼一看,靶子上什么也没有,拿眼溜了一下张起灵,
  对方果然一张黑脸,吴邪慌忙低下头。
  老天,今天是怎么了,太不正常了,难道那阿宁是他相好的,老子多看了两眼,他就生气了,也
  不对,在我家时,黑眼镜提过阿宁,他俩那时好像也没好上呀。才两天不会那样快的,难不成这闷不
  吭声的小子暗恋阿宁。
  思及此吴邪的闷气也不由窜上来了,妈的,天天屁也不放一个,原来是一个闷骚型的,哼,见着
  好看姑娘连着朋友都不要了,这样对我,不要脸,太不要脸了,阿宁也不要脸,长那么好看做什么,
  平白无故的勾搭人。
  自己都忘了刚才是怎么觉得阿宁漂亮的,一转脸又认为对方勾引了小哥,这简直罪不可恕。
  这方面吴邪跟张起灵出奇的一致,都认为阿宁的美丽是一种错误。
  吴邪的火也是蹭的上来了,猛的推了下张起灵,却并没有推开,黑着脸闷闷的说道:“你不要管
  我了,我不练了。”说完将枪往张起灵手里一塞,便不再理会他转身作势要走,张起灵一看这怎么行
  ,还蹬鼻子上脸了,可是心已然软了下来,忙拉住吴邪的手道,“别走,再练练,”
  吴邪的手出了一层细细的汗,张起灵轻轻握住,拇指来回的慢慢蹭着,只觉得吴邪的手温软娇嫩
  ,便不想再放开。
  一股酥麻的感觉电流般从手心窜向四肢百骸,吴邪的一张小白脸嗖的红到了耳根上。
  张起灵从后面轻轻搂住了他,另一只手把枪从新放回他手里,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握紧对方的手
  做出了个打枪的姿势来。
  吴邪全身僵直,张起灵浅浅的呼吸吹在耳边痒痒的麻麻的,感觉很奇妙。
  砰地一声枪响,吴邪定睛一看正中靶心,立即欢喜起来。


☆、13春梦 (3542字)

  吴邪练习用的是一把新式勃朗宁手枪,小而轻便,张起灵本是不屑用的,可是突然灵光一闪,认为吴邪用是很合适的,当即想着送给对方,可他还未开口,阿宁又笑吟吟的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过来。
  “吴邪,你是狗五爷的独孙吧?我才想起来,你也是姓吴的,”阿宁微歪着头笑着问道,吴邪跟张起灵自然的微微分开了些,吴邪因心中没鬼,张起灵则素来是不理会别人的目光的,此时倒都是一副坦然模样。
  吴邪低头盯着手里的枪淡淡答道:“嗯,可惜我不成器,到现在都没弄出个名堂。”说完,回身摆出了一个酷酷的打枪姿势来,他现在有点不愿意搭理阿宁了,很任性的认为对方勾搭了小哥,对于这与他何干,他则从未想过。
  阿宁毫不在意对方的突然冷淡,往前挪了一步仍十分热情的说道:“你这打枪的样子摆的倒好——嗯,我来教你吧!”说着便真的去纠正他的姿势了,张起灵本是冷眼旁观的,此时也有些看不下去了,可又毫无办法,只能是冷冷的站着。
  阿宁很亲昵的帮着吴邪,吴邪才刚刚和小哥缓和了一点,很不高兴阿宁突然插进来,可是阿宁教人似乎更胜一筹,拿眼瞟了一下旁边的小哥,心里突然又盛满了报复的快感,于是他颇为愉快的接受了阿宁的好意。
  张起灵是彻底的呆不住了,很出乎他的意料,俩人熟识的如此之快,他简直有点措手不及,闷闷的站了会儿,瞧着俩人亲昵的宛如一对恋人,如此的和谐,他反而是多余的那个,双手插兜转身利索的走了。
  吴邪眼角眉梢其实都在全神贯注的留意着小哥,猛然发现他走了,怅然若失起来,一颗心顿时空落落的非常不实在,心里开始后悔起来,怕是真的得罪他了,登时练枪的热情瞬间熄灭。
  心不在焉的打了几枪,终于有一枪在靶子上了,阿宁眯着眼睛看了会,叹了口气,认为吴邪天赋有限绝不是用枪的好料子,白白长了一副好样貌。
  吴邪也很心虚,在美女面前太丢脸了,关键是他觉得自己丢小哥的脸了,活动活动胳膊腿,强自镇定了下情绪,接着打,阿宁耐心也是很有限的,踱步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作壁上观。
  张起灵迈着长步往自己办公室奔去,心里则想着阿宁如何的讨人厌,吴邪也很可恶,心里憋着一肚子的火,随着房门被推开,他站在门口要进不进的楞在那儿了。
  房间里正上演着一场活色生香的春宫戏码,黑瞎子按着一个小兵干的正起劲,那小兵撅着光屁股跪在沙发上,一个标准的挨|操姿势,军裤扔在一旁的地上,上身也是衣衫不整,嘴里哼哼唧唧的还在呻吟,可见是爽的狠了。
  黑瞎子上身军装整整齐齐的,下边也只露着一根粗大性|器,此时也插在别人的屁|眼里,一只手扣在小孩的腰,一只手握着对方的小家伙没停止搓弄,那小兵受不了的捂着脸拱在沙发里一颤一颤的。
  黑瞎子怎么也想不到这张起灵会进来,脑子一片空白,两眼直直的看着对方,心虚的厉害,他可是来追求张起灵的,现在这算怎么回事,头上的冷汗刷刷的下来,饶是他身经百战这时也不知如何应付了,张起灵在他心里是不一样的,圣洁而神圣的,他觉得自己亵渎了他的眼睛。
  好死不死的他天生嘴贱说了一句后悔一辈子的话,“嘿,哑……哑巴,要不,要不,一起来?”张起灵平静的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没兴趣,继续吧。”碰的一声,张起灵摔门走了。
  黑瞎子的大家伙瞬间软在里面了,心道,完了,以后怕是要不举了。
  终究是躲不过去了,长沙还是要去的,自从靶场不欢而散,吴邪跟张起灵就没再见过面,心里很是不安,连个电话都没有打一通,吴邪心神不定的又在家呆了两天,整天守着电话,终于电话来了,却是张起灵要吴邪确定出发日期。
  二叔的暗琪也备好了,吴邪不在推脱,定下了明天上午的火车,心里很失望的回房间收拾东西去了,老家回去过几次,破破烂烂的什么都没有,现在又是冬季,怕是要冷的厉害,连个暖气也没有。
  简单收拾了几句厚衣服,坐在床上将浅色绒线毛衣的袖子往手臂上撸了撸,看看四周,忽的站了起来踱步到矮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一盒子,小心的打开,里面原来是一轻便黑色相机,这还是三叔去法国时给他捎的,平时都不舍的用,这次要带上了。
  忽然又意识到他还没有闷油瓶的的相片,这次要给他多照上几张,可惜听他说阿宁也是要去的,也不知道他们俩是什么关系,到时——操的,给胖子去个电话,胖子是讲义气的,他肯定会跟我去的。
  胖子在电话那头大声嚷嚷起来,“娘的,胖爷我指定去,这里怎么能少得了胖爷呢?现在就去赶火车,明儿早一准到。”
  吴邪很快活的挂了电话,哼,这下有底气了,踢掉脚上的拖鞋,往沙发上一趟,双脚搁在扶手上,满脸的得意,明天总不至于孤家寡人了。
  及至到了晚上,吴二白回了家,晚饭吃毕,撩起灰色衫下摆长人高马大的往吴邪旁边一做,跟堵墙似的。
  翘起二郎腿,顺手点起了一支烟,在悠然的吐出一个烟圈后说道,“明天我安排了人跟你一块出发,小花你还记得吗?”吴邪曲着腿蜷坐在沙发里楞了,“二叔,怎么是个女孩呀,我记得她,小时候一块玩过的。”
  吴二白夹烟的手顿了一下,侧脸看着吴邪笑了起来,“那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小子,从小跟着二月红学戏的,唱旦角,所以小时候被师傅当成女孩来生养了。”
  吴邪心里顿时难受起来,多好看一女孩居然是一男的,就觉得一颗少男之心吧嗒的碎掉了,心里悲哀的想着,这小花小时候可是答应了要嫁给我的,我还想着要实在找不到中意的女孩就上北平直接提亲去呢?
  这下备的女朋友都没了,估计还不如那胖子呢,吴邪心里乱七八糟的臆想,小白脸变了又变。吴二白往茶几上的玻璃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一只大手拍了拍吴邪的背,吴邪在家里喜欢棉睡衣的穿着,这样很舒服,浅蓝睡衣手感很好,吴二白又捻了一下领子,确实是好料子。
  收回了手他接着说道,“你用不着害怕,这时候张启山跟咱们家还是不敢闹翻的,九门盘根错节互相的压制,谁也轻易的动不得。”将二郎腿放下,坐端正平和的说道,“小花阅历丰富,在道上混的时间也长,到时凡是要和他打商量。”
  吴邪嗯了一声,抬眼看向二叔,他的发型是背头式,上着生发油光滑的往后抿着,相貌堂堂,三十来岁,正是男人味道最浓的时候,只是不知为何不愿成亲,现在三叔有了文锦阿姨,兄弟三个只剩着二叔一个孤家寡人了,吴邪心里一阵难受。
  伸手搂住了二叔的脖子脑袋也趴在了肩膀上,闷闷的说,“二叔,你怎么不给我找个二婶呢,我三叔都有老婆了,你一个人孤零零的,老了可怎么办呀?”
  吴二白素来知道这个侄子的脑袋天马行空,一会儿就不知道奔哪儿了,可怎么也想不到他会跑到这上面来,探身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转身把对方抱了个满怀,温温暖暖的挺舒服,这才哭笑不得的说道:“二叔的眼界好,瞧不上普通的姑娘,放心,将来二叔我准给你找个漂亮的二婶。”
  吴邪伏在二叔怀里,鼻子哼了一声,翻个身头朝上看着二叔的下巴说道,“嗯,二叔找的肯定比三叔的强,比那个陈文锦还本事。”
  吴二白突然觉得这侄子有点伤秋悲月了,难道悄悄的谈起恋爱来了。
  吴邪怎么也想不到,二叔将来找的这位还不如三叔的呢,不是说人不好,因为那压根就一男的,这还不算,还是捡三叔不要的破烂——解连环,当然破烂这俩字也不合适。
  不过他也是到了很久以后才知道三叔和解连环曾有过一腿,他们好的时候可是瞒得紧紧的,谁也不知道,这些当然都是后话了。
  吴邪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梦里,他看见阿宁和小哥手牵着手在花海里徜徉,阿宁一身白色洋裙打扮,头发并没有扎起来,长长的随风飘舞着,小哥一身戎装,英俊挺拔,神情幸福温和,时不时的侧过脸来对着阿宁浅浅的一笑。
  突然阿宁扯开小哥的手往前跑了起来,如一个花仙子似的飘飘欲飞,小哥浅笑着在后边跑着追着。
  吴邪毫无预兆的蹲在地上哭了起来,双手无力的垂在地上,愈哭愈是伤心,眼泪噼里啪啦的往脚边的红花上砸。
  “吴邪,你哭了。”吴邪抬起了脸,满脸泪痕,小哥将吴邪轻轻拉起,抱在了怀里,两手不停的抚摸着他颤动的肩膀,吴邪哽咽着求道,“小哥,别不理我!”
  小哥推开他捧住了他的脸庞,温柔的说道。“傻瓜,我怎么会不理你,我多喜欢你。”
  吴邪睁着大眼茫然的看着对方,眼睛雾气蒙蒙,“小哥,你说的,真的吗,你真的喜欢我吗?”
  小哥捧着他的脸温柔的亲了起来,非常细致,额头,眉毛,眼睛,脸颊,一点一点的舔干净了他脸上的泪,最后落到了温润的唇上,狂风暴雨般掠夺起来,吴邪伸开双臂紧紧搂住了小哥的腰,他知道了,这就是他想要的,他一直想要的就是小哥。
  小哥狠狠的将他压在了身下。


☆、14无聊路途 (3363字)

  吴邪猛然起身,抬手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在黑暗中愣住了,两眼茫然的看着看着前面无尽的黑,过了会儿,伸手按了床头矮桌上的台灯,微弱的灯光朦朦胧胧四散开来,他也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在梦里他和小哥做了一场极致的性|爱,在这场性|爱中他得到了从未有过的快感,欲|仙|欲|死这个形容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了他的大脑里,就是这种感觉,到现在他仍旧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梦里的感觉太真实了,每一个动作,每一声呻吟,都清清楚楚,掀开浅蓝色碎花棉被,脱掉淡黄睡裤,褪下月白裤衩,腿间果然一片狼藉,忙抬头四处看了看,昏黄柔和的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
  抓住裤衩擦了擦,在摩擦中,他又想起了梦里的情|事,腿间的性|器颤颤巍巍的爬了起来,拉起棉被重新躺了回去,躲在被窝里用裤衩包住自己的家伙套|弄起来,妈的,再爽一次。
  翌日清晨吴邪再回忆起梦里的事,只觉得荒唐,操的,老子会像个娘们似的哭哭啼啼,还他妈的和一个男人做那种事情,愈想愈是寒毛直竖,尤其是昨晚醒来后居然回忆着梦里的情境自己又运动了一回右手,越发觉得自己中了邪了。
  人在白天是分外的要脸,吴邪是分外分外的要脸面,把那个诡异的梦强行的驱逐出了脑袋。
  洗漱完毕,对着穿衣镜子左右横竖照了照,还是新青年一名。粗略的吃了点早餐,便匆匆忙忙带了俩人赶往了火车站。
  汽车夫帮着吴邪将行李拿到了车站大厅,只一个大黑皮箱子,吴邪远远的就看见张起灵一身黑蓝色休闲西服坐在长椅上,双手环胸,翘着二郎腿,眯着眼睛似乎是在睡觉。
  黑瞎子则是一身黑色中山装,带着标志性的黑墨镜,两手各提一个黑色皮箱,神情庄严的站在长椅后边,皮箱应该不重,他笔挺而立,很有派头。
  不过在吴邪眼里却是滑稽的很,仿佛这黑瞎子一下子转了性子,像个帮派的打手。
  吴邪仍是一副长款呢子大衣,掂着窄檐礼帽,缓缓走了过去,微笑着向瞎子打招呼:“瞎子!”黑瞎子轻笑着点了点头,仍旧恢复一副正经模样。
  吴邪疑惑的低头看向张起灵,张起灵慢慢睁开双眼,放下腿拉了拉衣领,正是一副要起身的模样,吴邪鼻子里哼了一声,斜着黑瞎子说道:“我还有个朋友要一块去,再等等!”张起灵屁股已离了椅面闻此言立时又坐了下去,眼睛随即也眯了起来。
  张起灵历来就是这么个样子,可吴邪因对于上次的不欢而散分外上心,便认定了张起灵在给他使脸色,加之梦里的难堪,一股闷气自胸口鼓胀起来,被人压着胸膛般难受。
  强自忍着怒气挨着对方要坐下来,却担心椅子不干净,不由多看了两眼,拿手指抿了下并没有灰方才放心落座,随即朝汽车夫挥了挥手,“大奎,行李放着,你回去吧。”这名唤大奎的便是吴邪平时的保镖兼汽车夫,将手上的行李颠倒了下手,掌上赫然勒出一道红印,所幸皮糙肉厚并不觉疼。
  他看这坐着的小子闷不吭声的不搭理自家少爷,早看不惯了,不过并不敢造次,他对这小子的底细不算门清,却也知道一二,自己和他不是一个档次的,犯不着去拿鸡蛋碰石头的替主子出气。
  不过面子上是不能输的,他得给他的主子争个面子,是以听到了吴邪的话,并没有立即放下行李离去,而是气势挺拔的立在了吴邪的身后,他是个人高马大的壮身材,魁梧的很,灰色棉质长衫直流的垂了下来,两只袖子稍往臂上挽了些,雪白的里子翻在外面,放平凶狠目光,除了未带黑墨镜,和黑瞎子倒是有的一拼,打手的做派十足,再加之面上的青春吧啦,倒是比着瞎子更加恕�
  吴邪瞧着大奎的做派有些哭笑不得,心里叽里咕噜的正憋着气,便不在管他,随他提着皮箱站。随即又纳闷黑瞎子的反常行为,只觉一个头两头大,哪里都是不对的。
  伸出胳膊搭在椅背侧转过身子看向瞎子,“阿宁姑娘怎么没到?”黑瞎子直视前方一脸正派的答道:“宁特派员在训练新兵,抽不出时间,有我保护张司令前往。”
  吴邪这次可是彻底懵了,不是在意阿宁美女没来,她不来,自己的心里没来由的倒是一阵轻松,他是瞧着黑瞎子这个正经样子心里打鼓,难不成是这段时间猛抓军纪,黑瞎子屈服于此不敢放肆?
  其实黑瞎子是有苦倒不出,自被张起灵抓奸拿双以后,他就无端的怕起对方了,他本是要学习唐伯虎潜入敌方智取芳心的,哪料到自己先就奸情败漏,前功尽弃,这还不算,他一看张起灵那冰碴子的眼神心就突突的害怕。
  他现在是对张起灵一点想法也不敢有了,想着辞掉副官来个自由之身,也是不敢贸然提起,张起灵再一个不高兴啪嚓扭了他的脖子就不划算了,妈的,这尊佛算是惹不得躲不得了,心里那个委屈呀。
  这时一个穿着卡其色长衫浅黄马褂的胖子兴冲冲的朝着他们奔了过来,拎着个小皮箱,黑皮鞋在水泥地上哒哒的还挺有劲。
  且走还且挥着个短粗胳膊,吴邪立即起身喊道,“胖子?”那胖子呲着牙笑眯眯的奔了过来,提着小皮箱一把搂住了吴邪,“天真,想死胖爷我了。”吴邪推开他笑道,“这瞎话说的还挺顺口。”胖子指天骂地的嚷嚷开了,“跟你个没心的,胖爷我可是天天想着你和小哥呢——小哥?”
  张起灵淡淡的点了点头并不搭话,瞎子倒是平静的和他互相做了个介绍,吴邪挽起胖子的胳膊不屑的说道,“就这个样子,理他也是白理,喂,你还想他,你想他做什么,你们很熟吗?”胖子耸了下肩嬉笑道,“还不许我想了?”
  吴邪松开手懒得理胖子,朝大奎招了招手示意他把箱子掂过来,那知那大奎岿然不动,誓要和黑瞎子比拼到底,吴邪绕开长椅奔了过去,伸手去夺箱子,箱子太重,吴邪顺着箱子的力道弯下了身子,手还紧攥着提手不丢。
  大奎慌忙去抢,吴邪起身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一边去!”并没有太用力,加上对方屁股结实,跟踹在棉花堆上似的,大奎讪讪的松了手直起了身嘴里嘟囔道,“二爷说让我跟着一块去呢?”吴邪吃力的提起箱子瞪了他一眼,“去个屁呀,赶紧回去?”大奎急的满头汗,“二爷说了……。”吴邪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王老板我们一起,你让二叔放下吧。”
  大奎看了看胖子那样也觉不靠谱,不过看少爷非常坚持心里也知道自己是去不成了,委委屈屈的跟少爷挥手道别,心里思忖着回去怎么跟二爷交待。
  吴邪的皮箱子特别重,抻的胳膊直直的,身子失去平衡微微侧着,走两步换下手,可谓步履艰难,前面仨人停了脚步回过头来,吴邪是一副要笑不笑的模样,俩手拽着箱子在地上拖拉起来。
  张起灵皱起了眉头,往前几步来到跟前,劈手夺过箱子起身便走,吴邪搓了搓手,啧,还算是有点良心。
  检过车票,在候车室又等了十来分钟,火车才拉着长滴跟个大黑蛇似的颤颤巍巍的爬了过来。张起灵早就包下了包间,挤过拥挤的过道,在列车员的指引下总算是到了包厢。
  将行李依次放好,四人一身疲惫的统一放倒在了床上,两张上下铺的窄床。吴邪胖子一张,张起灵瞎子一张,念在胖子比较肥,吴邪主动让出了下铺,黑瞎子则也很识趣得爬上了上铺。
  张起灵向里侧躺着身子,眼睛半睁半闭的盘算着心事,吴邪在生我的气,我是不是应该大度点不去和他计较靶场的事情,不然俩人这别扭指不定要闹到什么时候。
  看的出来,吴邪还是很喜欢我的,总有事没事的跟我说话,只是他又傻又天真的,很难明白自己的心思,何况是我的心思,更加的不会明白了。
  也不知道他对阿宁到底是怎么个想法。现在也许没想法,难保将来没有,他要是真的喜欢上阿宁,自己又该怎么做?总不能真的去眼睁睁的看着他俩人去好。
  张起灵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着,也理不出个头绪,一时高兴,一时难受,面上平平静静的别人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吴邪在上面平躺着也是无聊的紧,脑袋枕在双手上,俩眼滴溜溜的乱转,先是恼张起灵不理自己,一会又恼自己干嘛那么在意,难不成自己心里还真的对他有那种龌龊想法,呸呸呸,又不是大美人。
  忽的翻身头朝下问道,“胖子,有没什么好玩的呀?”胖子嘴里噙着烟,硬挤出了话,“火车上能有什么好玩的,除非打牌摸色子,玩不玩,我去找牌?”
  吴邪抬眼瞧了对面两尊神,“我们俩怎么玩呀?”胖子掐着手里的烟道,“四个,正好。”坐了起来,双脚穿着洋丝青袜子蹬在皮鞋面上,“喂,瞎子,小哥,咱们玩牌怎么样?”


☆、15凶小子 (3727字)

  吴邪本以为张起灵是不会有兴致的,哪知他晃晃悠悠的竟坐了起来,朝着胖子一挑眉毛,“去找牌吧!”胖子双脚往皮鞋里一抻,趿着鞋子当真出去找牌了。
  双手抱腿向外探了身子,抬头唤道,“瞎子?”黑瞎子本是趴在床上装睡,听到他喊了名字,忙爬了起来,单手撑床一下子跳了下来,啪的一跺脚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司令!”吴邪一拍脑门,妈的,有个正常人吗?
  张起灵微歪头拿眼斜着他,还比较满意,“预备桌子。”“是”啪的又一个标准军礼。随即搬桌子拉凳子激灵哐当的忙开了。
  片刻功夫胖子当真举着一副扑克拉门进来了,眉飞色舞道,“呀,收拾的还挺利索。天真,下来,快。”吴邪答应一声,慢腾腾的顺着梯子爬了下来。
  一个大红漆桌子靠在张起灵床边,两张凳子摆在对面,吴邪瞧了瞧拉起一张凳子坐了下来,黑瞎子也想着去坐凳子,犹犹豫豫的到底也没敢过去,挨着张起灵磨磨蹭蹭的坐了下来。
  胖子弯腰穿好皮鞋,系上鞋带,兴冲冲的拉起凳子一屁股蹲了下来,咔嚓,胖子忽的站了起来闪到一边去了,吴邪弯腰一检查,“胖子,这要赔钱的,断了一条腿。”笑眯眯的直起了身子。
  胖子气的一脚踹到了一边,“操的,本来就一坏的,还赖着胖爷了。”吴邪笑着附和道,“就是,胖爷就您这小身板怎么也赖不到您头上来呀。”张起灵面无表情,只是码着扑克牌玩,瞎子是要笑不敢笑的模样,咧着嘴死盯着张起灵手中的牌。
  胖子骂骂咧咧的招来了列车员,那是个二十来岁的小青年,被胖子数落的红着一张脸,只低着头赔不是,后来换了一张新凳子,又外送了一盘水果点心,才算罢了。
  吴邪算是见识了胖子的不要脸,着实佩服起来,胖子啰啰嗦嗦的还挺得意。
  连着来了几局,瞎子瞠目结舌,哑巴张你到底会不会呀,局局输,再好的牌局到了他手上也是一个死。瞎子直想拿头来撞墙,可是看吴邪胖子一副淡然模样,哑巴也是岿然不动,自己反倒是不正常的。
  四人直玩了三四个小时,期间张起灵从头输到尾,却连个眉头也没皱,兴致还颇高,表情认认真真,精神也是异常的好,输的是通体舒畅。胖子在张大佛爷的寿宴上认识到他的牌技臭的要命,此时也不惊讶,只是好奇他这输的态度,堪称大海的胸膛。
  吴邪则十分了解张起灵这点小爱好,嗜赌如命,却技不如人,不过并不在乎输赢,只是爱玩而已,很奇怪的爱好。
  火车老太婆似的颤颤巍巍爬了两天多,才算到了长沙,吴邪的老家在一个名叫冒沙井的小山村里,还要再雇汽车才能抵达。天眼瞅着也暗了下来,四人便雇了辆汽车先找个旅馆安顿下来。
  汽车夫将汽车停在了一个叫饭店的门口,四人付了钱提着皮箱子跳下了汽车,迈步进入饭店,在前面柜台处要了两间上房,随着跑堂的上了一条狭窄而长的楼梯,及至到了二楼又左转穿过条暗黄的走廊,方在一间门牌217的房门口停了下来。
  黑瞎子接了钥匙跟自家司令住到了217房间,吴邪胖子则拿了隔壁218的钥匙,开门进了去,胖子伸手在旁边墙上摸索半天才打开电灯,屋内布置还算整洁干净,两张宽大铜床,统一的天蓝色棉被,透过磨砂般的玻璃窗户往外望去,万家灯火星星点点的像来会飘的萤火虫子,一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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