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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吴邪的爱情-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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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连环扭脸在他唇上啄了一口,“快好了!”
  听闻此言吴二白不再打扰他,双臂紧紧缠绕着对方的腰腹,下巴搁在对方肩膀上,他聚精会神的看着解连环算账。
  看着看着他就觉出了惊奇来,因为解连环不但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就连算账也不用算盘的,一溜的数字看下来,他那边脑袋里已经知道了答案。
  吴二白暗暗称奇,心道这真是个宝贝儿,以后可就免费归我了!
  吴二白一面嗅着对方发上的淡淡清香,一面忖度着以后老三别再后悔了再来跟我要他,到时候我是给,还是不给呢?
  解连环说很快果然很快,片刻功夫他便合上了厚厚的账本,拿手在上面拍了两下,他扭转身体面向了吴二白,“二哥,张起灵有消息了!”
  吴二白正要撅嘴去亲他,猛一听此言吓了一跳,“什么?他回来了?”
  解连环摇了摇头,抬手环上了吴二白的脖子,他忖度着答道,“没有回来,是有人在广西那边看见他了……”将脸埋在对方的怀里,他听着面前胸膛内的咚咚心跳声,小声问道,“不过也不太敢肯定……你说要不要告诉吴邪?”
  吴二白没有立即回答,他当然是希望对方永远的消失,这样吴邪时候一长说不准的就回心转意了,然而他又理智的知道自己这是在痴心妄想,因为他的侄子他最了解。
  叹了口气,他眼望前方悠悠说道,“先不要说,那边情况也不审明了,你再多费些心思打探打探,真是那人的话,到时候让你的人把他弄回来就是了!”
  解连环在他怀里点了点头,接着又嗯了一声,俩人又聊到了九门,紧接着又是一声长叹。
  九门这回损失惨重,哪门都有人亡,然而张家无疑是最倒霉的一个,张大佛爷一死,儿子也失踪,家里面的那一群女人便没了主心骨,树倒猕猴散,一时间在北平弄了个满城风雨。
  其他张姓外家都趁机大肆敛财,已然是树倒众人推的现状了,至此张大佛爷成为历史,退出了政治舞台。
  吴邪的归来也是保密,对外称其已经失踪,因为上面不会就此罢休,这回的两败俱伤也打不消某些人想要长生的贪念,事情不会就此罢休,疗养院死的人不过是一群小人物,大人物则从未上场。
  这年深秋,吴邪化名齐羽前往北平,跟随的有潘子大奎……
  甫一到北平,吴邪便听到一个惊人消息,张起灵遗有一子,此子现就在张海客府上。
  吴邪先是感觉五雷擎顶,后忽然又高兴起来,他又是呆又是笑,吓得潘子大奎也不敢妄动。
  潘子往前走了一步,抻着脖子问道,“小三爷,你要是不高兴,我去弄死他!”
  吴邪忙朝他摆了摆手,随即起身站了起来,他神情不定的在屋子里来回的踱了几圈,最后停在潘子跟前,将脑袋凑到潘子跟前,他压低声音说道,“不要弄死他,你去查清楚这孩子到底是谁的?张起灵都多长时候没来北平,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冒出一个儿子,我不信?你先去查清楚,弄清楚情况了我再定夺?”
  潘子答应一声随即迈开长腿便往院子里走去,他一身深色中山装十分的威武雄壮,走气路来也是虎虎生威,脑袋顶着一头的短刺儿隐隐露出了下面的青头皮,在日头下面泛着幽光,目露凶狠,是从骨子里透出的凶狠,堪称是真正亡命之徒。
  吴邪对于交给潘子办的事情十分放心,绝不去干预丝毫,由于他心里还在想着孩子的事情,坐在正屋上首座位,不免的发起呆来。
  他们所住的乃是一个两重院的四合院,虽然不大但好过干净整洁也清静,在北平是不缺少这样的四合院子的,租住起来很方便,吴邪一下子就交了一年的房租,他想以后要在这常住了。
  他想想孩子的事情,再想想生意上的事情,最后想到的方才是张起灵。
  跟张起灵分别才几月,他却感觉仿若是上世纪的事情一般,模糊的经不起推敲,好像已经成了他脑海里的一个符号,只是一个符号,然而这个符号已然在他心里扎了根生了牙,正在悄悄的滋生壮大,只不过他一厢情愿的不想再去想罢了。
  原来一切模糊的事情到了这时候,吴邪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自己其实被很多人算计过,爷爷,张起灵,小花,还有同样失踪的老痒,每个自己深深相信的人都算计过自己。
  他们都是爱自己的,但他们的爱太过自私!可是自私又怎么样,自己一个也不愿少了。
  过去的事情他正试图一点一点的去忘记,以前已经发生的他改变不了,但从今以后自己要主宰好自己的一切,自己真正成熟强大了,什么妖魔鬼怪他也就不怕了。
  到时候会以一个全新的吴邪来面对张起灵……他的至爱。
  寻找张起灵跟老痒的大网已经迅速铺洒开来,只要他们没死,总会找到的。
  也许该去看看小花了,他忽然想道,想到做到随即他起了身,对着一旁正站着打盹儿的大奎一挥手,“大奎备车,到解宅一趟!”
  吴邪一身浅色西服,戴了一顶窄檐礼帽,笔挺利落的便出发了。
  及至晚上吴邪从解宅归来时,潘子已然等在了正屋里,吴邪跳下汽车,一把摘了礼帽,步履飞快,他穿过院子径直的推开正屋房门,电灯光芒瞬间射向了他。
  回身关了房门,他抓着帽子急急的问道,“怎么样,潘子,查清楚了吗?”
  潘子点了点头,接过了他的帽子,走到门后,他将帽子搭载了衣帽架子上,“没错,就是张起灵的儿子,错不了。”
  吴邪眼睛追着他看,也不问,急切的等着对方往下说,他跟小花虚以委蛇的扯了一下午的咸淡,心尖上仿若有千万个蚂蚁啃咬一般,挠不到碰不得的难受。
  潘子重新来到吴邪跟前,将下午所查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吴邪瞪着眼睛则听的心惊肉跳,张起灵他到底了解了他多少,在跟自己亲情热热床榻缠绵的同时竟然还一方面在家里圈养了漂亮姑娘。
  誓言还犹如在耳畔,背叛却就在眼前!
  他倒退了一步难以置信的看着潘子,抚上胸口,他的心快疼死了,不是真疼,是他一厢情愿的疼,疼出了他一头一脸的汗。
  脸色瞬间惨白,额上碎发贴了上去,在灯光的映照下说不出的恕�
  潘子唬了一跳,连忙上前搀扶他,“小三爷,你没事吧,找大夫看看?”
  吴邪弓着腰咬着牙齿从里面强自挤出了话,“不用……一会儿就好!”就着潘子的力道他直起了身子,紧紧闭上眼睛,浓重睫毛在他脸色透出了一方暗影,他心里迅速的计算着时间。
  他跟张起灵好上的时候是在去年的冬天,要说那时候他在北平也已经有了几个姑娘,可是这个孩子刚出生才三天,去掉十月,怎么算都是在自己好上以后,这孩子才怀上的。
  忽然吴邪觉得很可笑,亏的自己还想着为他守身如玉的等他一辈子,人家早将小绿帽子扣到了自己脑门上。
  晚上,吴邪躺在床上毫无睡意,脑袋则又一遍的将时间千丝万缕的顺了一遍,结果当然还是依然的不如人意,他想自己已经走火入魔了,入了张起灵的魔。


☆、65 夺子之役 (3254字)

  吴邪觉得世界任何的一种语言都不足以表达他对张起灵的爱,这种爱已经深入骨髓侵入血肉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他如是对方自然也如是。
  然而现如今的一个小小婴孩便轻易的改变了一切,忽然间他恐惧起来,小孩儿会长大,会娶妻会代代相传,到时候张起灵回来了,自己孤身一人如何去跟他们枝繁叶茂的一家子争抢。
  撩起一捧水他使劲儿的揉搓着自己的脸,他的皮肤柔嫩,几下子便搓的炙热通红,他浑然不觉依旧是拼了命的洗。
  灿黄铜盆在架子上颤动着像一抹金。
  潘子在旁边默然而站,面无表情的看着吴邪跟自己的脸部过不去,觉得差不多的时候,他伸手从脸盘架子上取下白毛巾。
  展平叠成一个小方块,他规规矩矩的双手递给了吴邪,“小三爷!”。
  吴邪闭着眼睛接过了毛巾,他先细细的擦了眼睛,然后将毛巾捂住了半边脸,从嵌在架子上的镜子里他看到了潘子,“我是不是很傻?”
  镜子里的潘子摇了摇头,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小三爷,既然他的心在你这里,你又何必执着他的人呢?”
  吴邪放下毛巾转身面对了潘子,红彤彤的脸上现出了一丝苦笑,“人难道不重要吗?”
  潘子眼望前方很认真的答道,“可是如果没了心,又何必去在乎一个人呢?”
  吴邪摇了摇头表示不懂。
  潘子低头浅浅的笑了一下,似乎是一副害羞的模样,“小三爷别在意,我也是瞎说的!”
  吴邪擦了擦手,若有所思的发了呆,片刻功夫他一晃脑袋毫无预兆的笑了,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扔下毛巾他扭头去看了潘子。
  潘子正里里外外忙着弄早饭,一会儿的功夫,堂屋桌子上便摆了几道荤素搭配的小菜,热滚滚的白米粥也端上了桌。
  屋内饭香四溢,很有居家过日子的感觉。
  潘子很会做饭这大大出乎了吴邪的预料,坐在桌前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藕,嚼了几下他笑着放下了筷子,“潘子你的手艺不错嘛,不知道将来哪家胡娘有这个福气能嫁给你!”
  潘子捧着一个白瓷碗一口一口的喝着白米粥,米粥熬得很到火候,香气四溢让人颇有食欲。
  放下碗来,他抬起袖子抹了一把额上的细汗,自嘲的一笑,他轻声说道,“像我这种人一个人凑合着一辈子就好了,还去祸害人家姑娘做什么?”
  吴邪楞了一下,他没觉得潘子哪里不好,不过整日里的跟着解连环东奔西跑的确实不是一个顾家的男人,不过男人嘛总在家里呆着也不好。
  他吃喝的也有些热了,便松了松衬衣领子,随手将袖口也挽了起来,露出雪白的一截,从一小碟子里面夹了一根小咸菜填到了嘴里,他忖度着说道,“你这种人怎么了,很多大姑娘就喜欢你这样儿的,回头我看看有合适的给你介绍个!”
  潘子觉得小三爷说话挺好玩的,跟村里的小媳妇似的,他不想博了对方的面子,也不拿他的话当真,故而点头一笑,他说道,“那小三爷费心了!”
  潘子没在意,吴邪却是上了心。
  早饭完毕,吴邪笔挺的立在小院子里呼吸着新鲜空气,正是天凉好个秋,清晨的阳光直射到院落里,浅浅的洒了一层金,院内只有几株胡桃树,叶子稀疏毫无生气。
  人却是一个有生气的人,吴邪一身浅色西服打扮格外的高挑笔直,头发也梳的整齐顺溜,两眼清亮,鼻梁高挺,一张刚脱了稚气的年轻面庞生机勃勃,整个人如雨后春笋透着无限大的青春力量。
  抬手抚上树干,吴邪闭眼深吸了一口气,他心里对自己说道,“北平!北平!”是铿锵有力的说。
  来回抚摸着粗糙树干,忽然他猛然转身大踏步的走到了屋内,堂屋两边各另有一间房,吴邪掀帘子进了左侧这间,里面窗明几净,收拾的干净整齐,中间放了一大桌子,桌子后面横着一个大书架子,潘子把这里布置成了一个书房。
  在桌旁坐了下来,吴邪利索的从抽屉里面摸出一本信纸,信纸洁白简单没有多余的花纹,是公式化的纸张,他从怀里掏出一支崭新的钢笔,开始了写信。
  信是写给张海客的,他曾经见过张海客两回,然而现在已经没什么印象了,不过以前跟小哥的聊天中,吴邪得知张海客乃是张起灵的爱慕者,并且很痴情,坚定不移的恋了十几年。
  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张海客敢公然的收留张家子嗣,不过小孩子能有什么威胁,当局也不会去浪费时间为难一个小孩子。
  孩子吴邪志在必得,故而信写的言辞犀利不容拒绝,他那一手瘦金体字颇为漂亮,工工整整洋洋洒洒的两大张。
  深蓝的墨水透着股墨香,拿起信来,吴邪对着吹了两口气,然后工整的折叠起来,随后塞进了一土黄信封。
  粘好了封口,吴邪提笔在信封上颇为大气写上,张海客亲启。
  捻着信,吴邪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张起灵不在,弄来一个小张起灵也不错,可惜自己不会生孩子,要不费尽心思去夺别人的做什么?
  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他想接下来的事情只要交给潘子就好,潘子知道该怎么办?
  潘子的做法很简单,先是亲自去张家大宅送了信,然后言辞谦恭的一顿说辞,极尽之谦卑,表面功夫做的足足的,让旁人绝挑不出半分理来。
  张海客握着信十分为难,吴邪竟以张起灵未亡人为名写了这封信,堪称荒谬至及,然而他跟张起灵的关系,张海客却也是心知肚明,羡慕恼怒轻易的便化成了嫉妒,孩子他绝不撒手,他不能得到张起灵,张起灵的儿子他无乱如何也要握在手心。
  对着潘子抱歉的一笑,他温和的说道,“张起灵跟我乃是一族同胞,互为兄弟,虽然这孩子并不是他妻室所生,但也是张家唯一之血脉,我务必要竭尽所能去保护他。”
  坐在下首的潘子通情达理的对他一笑,“明白张爷的苦心,张起灵已然失踪,而他跟我家小三爷的关系,张爷也不可能是一无所知,现在这孩子便是小三爷唯一的慰藉,希望张爷能够成人之美,将孩子送给小三爷抚养。”
  张海客不急不恼,敷衍的功夫做得相当纯熟,“可是现在你家小三爷自身都难保,还要隐姓埋名过活,这孩子将来怕是……”接下来他笑而不语。
  潘子并没有十分的愤怒,首次登门交涉不成预料之中,不过他没这个耐心跟这人敷衍到底,这些年跟着解连环,潘子已经十分熟络解连环的办事手法,手段凌厉狠毒,速战速决。
  一件事如何做的漂亮干脆,他已经是就轻驾熟,颇得解连环的真传。
  直起身来,他含笑跟对方告了别。
  而张海客的心里则一直的再打鼓,潘子不是一个善罢甘休的人,他在北平是很有名气的。
  翌日清晨,天灰灰亮,一个老仆人打开了张家大门,捂住嘴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睡眼朦胧的抬起了头,紧接着便是一声嚎啕惨叫。
  其他仆人闻声陆续赶来,然而全都呆立当场,张家大门门檐下一溜的挂满了人头,全是他们常见的面孔,五六个年轻女人青白的面孔在他们面前晃来晃去——是张海客的妾室。
  张家立即的乱成了一锅粥,当天下午张海客便命人将孩子送到了吴邪居住的小院子里,张海客没敢耍什么花样,那当真是张起灵的孩子。
  潘子竟然一夜之间悄无声息的割了他妾侍的脑袋,他明白对方是铁了心的要夺回孩子,解家吴家现在还夹杂着一个齐家,他对付不了。
  而且他非常的惧怕潘子,潘子眼神犀利面目可憎是一副不好惹的亡命徒相,那人是不要命的,昨日潘子一直笑眯眯的,他知道那是笑里藏刀,那刀子随时都有可能插到自己的心窝上,他犯不上为了一个瘦小丑陋的小娃娃去折上自己的命。
  那的确是一个丑陋瘦小的婴孩,出生刚五天,红扑扑的一层皮裹在一个小小的骨架子上,像一个大号的耗子,鼓鼓的肚皮,又像个大蛤蟆,眼睛眯得紧紧的看不清大小,然而上面是稀疏一层浅黄眉毛,鼻头尖尖小小一点也不挺,头发倒是黑黝黝的挺有力量。
  吴邪将裹着小毯子的孩子抱到了怀里,小心翼翼的掀开了毯子,然后他低头仔仔细细的去看了这孩子,及至看清了孩子面貌,他哎呦一声睁大了眼睛,随即抬头看向潘子,他愣愣的问,“这孩子怎么这么丑?”
  潘子看过这孩子了,此刻便一点头,“是够丑的!”


☆、66 意外消息 (2866字)

  吴邪对于这个丑陋的小东西给予了很高的期望,他想将来张起灵回来了就算是不喜欢自己了总不能连有血缘关系的儿子都不要了吧,到时候自己就以这孩子的母亲自居,看他能怎么样?
  养孩子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首先要解决吃食问题,百货公司出售的代乳粉是好用可就怕营养不好,吴邪忖度着应该给这孩子请一个奶妈,另外还要雇一个老妈子,不然家里三个大老爷们是什么也办不好的。
  清晨起床,看着满院子飞舞着的尿布,吴邪长长出了一口气,潘子真厉害,他由衷的赞道,踱步来到井边,他笑眯眯的弯下了腰,“潘子,辛苦你了!”
  到了这时候吴邪终于是知道解连环为什么非让潘子跟过来了,潘子实在是能干,出门能打天下,到了家里能操劳家务。
  潘子正撅着屁股呼哧呼哧的搓洗了床单,上面一滩一滩的印迹全是那孩子昨夜留下的,听了这话,他头也不抬的说道,“不辛苦,可就是浪费时间,要赶紧的雇个老妈子过来,要不然咱们可什么事情也干不成。”
  吴邪深以为然的一点头,“你说的对,等大奎买东西回来我让他立刻去办!”一面说着他坐到了尺把高的井台上面。
  “算了,还是我去吧,大奎办事我不放心,你让他出出力气还行……这事儿他办不好!”
  吴邪笑了,“潘子,你这是天生的劳碌命!”
  潘子手上停了动作抬头看向了小三爷,小三爷两眼眼圈乌黑显然昨晚并没有睡好,他看了几秒钟,面无表情的又埋头继续搓洗起来,“三爷也常这么说,呵……”
  吴邪废了好一番的功夫才明白他所说的三爷乃是解连环,心念一动,吴邪好奇问道,“潘子你是不是喜欢解……叔叔?”
  话一出口他才觉出了不对劲儿,不能自己喜欢男人就感觉天下所有人都喜欢男人吧,思及至此他赶紧补充道,“潘子,你别误会,我就是……”
  “小三爷,你说的对,我喜欢三爷!”
  吴邪张着嘴,瞪着眼正是一副傻不啦叽的模样。
  潘子笑道,“我也喜欢你呀……”硕大一铜盆里面全是皂沫,潘子衬衣袖子挽的高高的,粗壮麦色胳膊在里面来回的挥舞着,有模有样!
  吴邪明白了他的意思,同时更加的敬重他了,认为他不是一般的下人,是自己的朋友甚至是家里人,跟二叔三叔是一样的。
  潘子洗好了单子,水淋淋的捞出来两手用劲儿绞弄起来,吴邪连忙起身要帮忙,那边袖子还没挽起来,屋里哇的一声传出了哭啼声。
  “得了,小三爷,赶紧的过去吧,许是饿了?”潘子咬着牙边绞边道。
  吴邪一耸肩膀,放下衣袖,虚虚晃晃的超屋内走去。
  昨夜他是一夜未睡,两眼酸胀,看东西时晃晃悠悠的不落实处,那孩子昨儿个白天睡了一天没事,晚上倒是折腾起来,嗓子大的吓人,嗷嗷的。
  吴邪被吵的难受,先是很耐心的晃着哄着,及至到了后来,他困得眼皮子千斤坠,直想一头栽倒床上睡觉去,然而孩子闹的厉害怎么的也不肯停止。
  还是潘子有办法,他沏了一杯代乳粉喂了孩子,孩子砸吧了两下单眼皮很快的便睡着了,可惜睡得太浅,吴邪刚倒下,他又尿床了,尿布刚换好,他又饿了。
  折腾来折腾去,吴邪最后的一点耐心也被他消磨殆尽真想再把他仍回去,这么丑的孩子又闹人张起灵回来了指定不会喜欢,自己别再白辛苦一场。
  不过一想到他身体里流淌的是张起灵的血脉,吴邪就又舍不得,忍着劳累他是结结实实的伺候了这小祖宗一个晚上。
  现在脚步发虚脑袋发晕,然而依旧是马虎不得,先是抱起来晃了两下止住了他的啼哭,然后单手抱住腾出一只手来去冲了代乳粉。
  小家伙喝足了也不闹人竟又闭上了小眼睛,眉毛又加重的趋势,吴邪觉得比昨天好像是好看了一点,不过他并不确定,叹了口气,吴邪明白他这是白天晚上睡颠倒了,不过睡了就好,自己真是撑不住了。
  一夜不睡不可怕,可怕的是折腾的难受,请奶妈的事刻不容缓应让潘子立即着手去办。
  潘子做完了所有杂事,下午他果然出去找人了,潘子动用所有人脉关系忙碌了一个下午,到了晚上他终于是找到了合适的人选。
  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媳妇,是他一个兄弟的老婆,刚生了一个崽子还未满月,因为丈夫跟潘子颇有些交情,所以听了潘子的交代便自作主张的让自己媳妇儿过来帮忙,顺便还找了两个个五十多岁的老妈子过来,外送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
  拍马屁的功夫做得足足的,潘子便也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这小媳妇瞧着很干净,长相也敦厚,传统的一身斜襟淡绿旗袍,梳了一个妇女发髻,就是有点害羞不太敢正眼瞧人,手脚倒是挺利索的。
  老妈子吴邪也没什么挑剔的能看孩子就成,洗洗涮涮的小丫头也干得挺轻松。
  吴邪终于得了空可以打理生意了,生意刚刚铺展开来,解连环忽然登上了门。
  解连环对于吴邪其实是不怎么看得上,故而派了潘子跟来,熟料对方做事手段挺干净利落,虽然并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事情来,不过架子倒是端的挺好。
  孩子的情况他早就听潘子说了,所以来的第一件事便是直奔孩子而来,来到床边他弯腰仔细的审视了孩子一番,最后他抬头问道,“这是张起灵的孩子吗,怎么尖嘴猴腮的,别再受骗了?”
  吴邪听了这话颇为不高兴,虽说自己挺不喜欢这孩子的,可是说他是尖嘴猴腮未免太苛刻了点,“小孩子都一样儿,看不出好坏来,兴许大了就好看了?”吴邪没有回答他的话。
  解连环知道他这是有点生气,好家伙还知道护犊子了!扭过脸去,解连环从新审视了孩子,还是尖嘴猴腮,他有点不太相信这会是张起灵的儿子,回头还是亲自问问潘子吧,他想道。
  给孩子掖了掖被角,解连环起身笑道,“大了就好了,现在的确是看不出好丑来,哦,对了,我最近组织一批人,准备到山东一次,”说着他忽然凑到了吴邪耳边,压低了声音道,“战国大墓,他娘的里面好东西绝少不了。”
  吴邪转过脸去直直的面对了他,“这……真是战国墓?”
  解连环笑着点了点头,又回头看了孩子一眼,瘦猴子一个很像是人类的老祖宗,眉头也有点皱,太丑了,解连环心道,捂嘴轻咳一声,他继续了刚才的话题,“到时候给你捎几件好东西出来。”
  吴邪怕吵醒了孩子,便领着他出了房间。
  两人走出房间来到院子,边走边谈,解连环心情似乎很好,有点话唠,“听说陈阿公手底下有一个哑巴,伸手了得,探墓掘坟是一把好手,能借来用用就好了——回头我找他打个商量!”
  吴邪心里咯噔一声,他停了脚步,直勾勾的看着解连环,“哑巴?”他小声问道。
  “是啊,有问题?”解连环不解的问道。
  吴邪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去,心里忽然乱了起来,他知道自己是有点大惊小怪,哑巴高手就是小哥吗?他不相信,然而一颗心七上八下总落不到实处来,就跟天下要大乱似的。
  解连环看他脸色有点苍白,开始还不解,脑筋略微一转,他明白了,望着前方他笑了笑,他心里也很好奇,道上的这个哑巴到底是何方神圣,短短的几个月的时间竟瞬间成名?难不成真是张起灵?


☆、67 麒麟惊现世 (2736字)

  出了后院来到前院,解连环在前院见到了潘子,潘子刚从外面回来,灰色西服外套搭在手臂上,此刻一见到解连环,立即喜上眉梢,他大踏步的来的解连环跟前,咧嘴一笑,“三爷?你怎么不让我接你去?”
  解连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皮包那小子挺机灵的~”
  潘子没说话心里有点失落,他知道皮包乃是他跟吴邪时,解连环新提拔的一个小愣头青,刚十七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好好培养将来就又是一个自己。
  失落一瞬即逝,他脸上立即又是春风拂面,对着旁边的吴邪一点头,他说道,“小三爷,第一批货物刚到,大奎跟去仓库了,货物不多,我就先回来了……”
  吴邪笑着也是一点头,“好,你先带解叔叔到屋里用茶,我约了周老板谈生意!这就到时间了。”说着他转向了解连环依旧是带着微笑,“解叔叔,我去了?”
  “去吧!”解连环歪了脑袋,乌黑眼睛看着吴邪。
  “我开车送你吧,小三爷?”潘子对着吴邪走出去的背影喊道,嘴上谦虚着脚却是钉在原地没动。
  吴邪回头一摆手,“不必,小张送我好了。”
  吴邪是长衫短褂打扮,因为个子高挑身材匀称,是以一动一静都带了风流倜傥,及至他昂首挺胸出了院门,解连环立即拉了潘子的手,神情盎然道,“快说说,这孩子怎么弄来的,电话里你也没说清楚?”
  潘子一挑眉毛,话匣子打了开来,立即的滔滔不绝,俩人一面聊着一面回到了屋里,屋内中间放了一桌子,上面摆了一套茶具。
  潘子将手上衣服挂到旁边衣服架子上,然后翻开了两个小茶杯,倒了满满两杯热茶,就着茶水,俩人坐在那里头拱头的讨论起了张家的闲话,中国人伟大的传统美德便是背后闲话,俩人承袭的淋漓尽致。
  潘子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事无巨细全都泼给了解连环,解连环瞪着乌溜大眼显然是十分的感兴趣。
  “那还是一个青年学生,中学都没毕业就被张大佛爷弄来送给儿子尝鲜,她运气不好,虽说一次成孕,可张家正好此刻倒了霉也就没能母以子贵。”
  仰头咕咚喝了一口浓茶,他兴致勃勃继续说道,“张家树倒猕猴散,张海客那家伙竟然偷偷养了她,你想一个青年学生哪里真会规规矩矩的给张起灵抚养儿子,儿子一落地她就偷偷跑了……”
  “跑了?”解连环满脸不可思议。
  “可不是,说起来也挺好笑,三爷,你说她跑什么?嫌孩子丑陋,虎毒还不食子呢?”潘子凑近了解连环。
  解连环坐在桌边,手里捻着杯子,沉思了片刻,他说道,“她这是为了自己的将来着想呢……喂,这孩子怎么这么难看?”
  “谁说不是呢?”潘子立即又有了话题,就这这个话题,俩人进行了一番深入的探讨,末了肚子咕咕响了起来,才匆匆结束了这场荒谬谈话。
  那孩子确实是张起灵的儿子,女学生本就是张大佛爷抢来的,对张家的人就没什么好印象,对于张起灵她更是模糊,简直跟做了一场梦似的,梦里一个冷冰冰的男人在黑夜里直接的给她开了苞,然后翌日起床那人就不见了。
  从此再也没见过那人,本以为噩梦结束了,熟料竟然一夜成孕,张家忽然没落没人管他了,这边偷了金银细软想要要跑,那厢却被张海客趁乱掳走了,人家都是十月怀胎,她倒好肚子马上要爆了,孩子才落了地,那一天竟然是鬼节。
  她心里害怕,对刚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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