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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魔少年)破封-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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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德,你究竟知道了什么?
小丑意味深长地看了罗德一眼,罗德顿时低下了头。听着小丑宣布的开战声明,罗德心中的无力感瞬间放大,知道又能怎样,她注定反抗不了。
双胞胎开始兴奋地上蹿下跳,斯金也显得杀气腾腾,缇奇眯起眼冷冷地看着。每个人都有着自己宣泄不满以及隐藏悲伤的方式,缇奇知道他们其实并没有如表面看上去的那般开心和兴奋。
“我要打倒亚连沃克。”罗德扔下手中的作业,冲着小丑大声道。缇奇转头看她,居然指名要这个人,你知道的事情跟这个人有关么?罗德没有看他,只是小心地掩藏好眼中的焦急,一脸恳求地盯着小丑。千年公,求求你了!
小丑没有理会罗德的恳求,径自掏出几张扑克牌丢到众人前面。“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口味来选择对手固然不错,但是我们还是要公平分配。写在那卡片上面的人物,就交给你们去了结了哦。”
缇奇手指挑起掷于自己面前的扑克牌,随意地浏览上面的一长串名字。看到那个刚刚熟悉起来的名字,缇奇冲罗德笑道:“亚连沃克!罗德,你运气不好,他被派给我了。说实话,我还真有点好奇了,这让你如此惦记的人会是什么样?”
罗德的脸却是在缇奇念出这个名字的瞬间褪尽血色,她转头愤愤地盯着小丑。“为什么,你究竟要怎么样?”
缇奇诧异,他没想到罗德竟会如此在意这个亚连沃克,心中不由得对这个人更加的感兴趣了。只是看着这个名字,缇奇自己亦是犯嘀咕。为什么他会觉得这么熟?好像之前在什么地方听到过,只是认真想却又想不起来。
“罗德,我没有义务向你交待,记住你的身份。”小丑的眼中透出危险的光芒,罗德狠狠地咬住下唇。沉默坐回位置,罗德不再看任何人。她是诺亚一族的长女,身上背负的已然太多。她连自己最重要的人都守不住,哪还有多余的气力去帮其他人?千年公的剧本,在初始便已经编排完毕,她无力去更改。除了在舞台上照着那剧本去表演,她无能为力。
“千年公,在你给我发派任务之前,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我们之前谈好的条件。我可不喜欢给人做白工。”缇奇手指捻起牌,在指尖灵巧地转动。上次小丑将他与那人的见面延后了,不过这个延后可不是无限期延后。
“你们不是已经见过面了吗?你以为,若我不允许,你能见到他?”小丑看了他一眼,慢条斯理道。
“你…”缇奇的面色,阴沉如水。聪颖如他,转念间便明白了过来,小丑的话从另一个角度来理解便是他们都处在他的监视之下。他们的一举一动,小丑都了如指掌。同时,缇奇也清楚地接收到小丑话中的另一层含义,那便是他们千万别心存欺骗,对他阳奉阴违。
“嘿嘿,而且很快你们便能再见面了。到时候,你可别因为太突然而被吓到。”小丑语气一转,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缇奇起身离开,不想再多说一句。这个地方,还真是让他厌恶到了极致,他一刻都不想多呆了。
☆、杀戮之心
深夜无人的街道上,路灯在地上静静地一个斜斜长长的影子。缇奇冲着自己原先的住所慢慢走去,脚步声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大街上。街道两旁似还是记忆中的样子,他有多久未回去了?
“看来要暂时过一段这边的日子了,一不小心的话就回不去了。”缇奇轻叹一口气,低声自语。脑海中浮现出伊滋等人的身影,缇奇放缓了脚步。回想起最初自我流放时的自己,缇奇心中更加不愿失去他们。若非这几人,他或许还是一具完全意义上的行尸走肉吧。是他们让他逐渐从绝望和颓废中走了出来。与他们待久了之后,缇奇慢慢地开始明白少年生前对他所说的那些话,也终于开始懂得了少年的悲伤。有的时候,缇奇更倾向于幻化成人类,与他们简单平凡地生活着。因为在那些时候,他会觉得自己离少年很近,很近。
他的两个姿态,仿佛黑白两色,对立而鲜明。白色的是他的人类之姿,是他现在进行自我放逐的赎罪之姿,也代表了少年心中他所不能明朗的忧伤;黑色的是他作为诺亚的姿态,承载了他与少年在诺亚一族内所有的记忆和爱恋,也充斥着他对诺亚一族的恨和怨。黑色与白色的自我,如双生般纠缠不清,缇奇已经无力去做出抉择。放不开白色的自己,因为接触到了少年那不曾被他懂得过的地方;也舍不得黑色的自己,因为那里封存着那让他看得比生命还重的爱情。依稀记得少年曾经笑着让自己猜,他究竟喜欢他的哪一个姿态。逼得太紧,头便又开始疼。缇奇以手捂脸,只能无奈苦笑:“雷亚,我该怎么办?”
安静地站在大门前,缇奇却不敢踏入。有多久不曾来过这里了?缇奇抬头看向里面,发现那个纤细的身影正惬意地躺在屋顶上。清透的月华安安静静地洒在他的身上,柔软的细发在夜风中轻轻扬动。雷亚!缇奇一声轻呼,下一秒人便已出现在了屋顶之上。不等大脑下达指令,身体便早已有所行动。他此时此刻,只是想拥他入怀。仅此而已!
前方的瓦片上空空如也,缇奇自嘲一笑,又是幻觉吗?时隔多年,他依然沉浸在回忆里走不出来。这座房子,承载了他与少年太多的记忆,多到他根本无法生活在其内。睁眼,满眼满屋是那人的影子;闭眼,满耳满脑都是那人的声音。所有的记忆如投影仪一般,直接投射在房子的各个角落,迷了他的眼,乱了他的心弦。选择离开,是因为他不想被这些回忆逼疯。他还有事情要做,他还需要寻出当年背叛雷亚的人。尽管他清楚,即使没有那人的出卖,少年最终依然会被发现。但,他心里始终还是恨。
“咔”缇奇拿起一个苹果一口咬了下去,一脸漠然地走在空空的街道上。上头命令城里所有的人都撤离城市,然后与恶魔之间进行一场恶斗?缇奇轻叹了一口气,还是管自己赶路吧。这种战斗他以后就是想不掺和也不行,现在还是能远离就远离吧。只是走了许久之后,缇奇也是不由得轻轻嘀咕:“真是的,千年公所说的目的地也太远一点了吧。”
郁闷至极却也没有办法,谁让自己答应小丑的呢?只是没有想到,小丑这次指定的集合地点竟然如此之远。正兀自叹气,缇奇右手突然碰到了裤袋中一个凸起之物。拿出来一看,竟是白天那好心老婆婆给的苹果,心情不由得稍稍好点。还以为已经都吃完了呢,正好现在肚子也有点饿了。正准备开吃的时候,旁边的墙却是轰的一声突然坍塌了。缇奇望着弥漫的尘土愣愣地眨了眨眼,手中的苹果掉落在地,现在的这些墙都是如此不耐用的吗?但紧接着,一个人影从墙后冲了出来。看到那人胸口的徽章,刚刚好点起来的心情瞬间跌至谷底,对方是驱魔师。
“什么?是人类?”那人看着缇奇疑惑地嘀咕了一句,问道:“你不是恶魔吗?”
“嗯,算不是吧。”缇奇微微叹了口气,虽然他知道就算否认也没什么用,但还是竭力想要避免接下来的事情。
“那为什么人类能平安无事地在这里走动呢?”对方显然不是个不经世事的毛头小子,他一脸怀疑地打量着缇奇,看样子是完全不信他的回答。
杀还是不杀?缇奇心里挣扎着,他不想杀人,但他已经接下了小丑与驱魔师厮杀的任务。自从上次杀了那耶迦之后,缇奇便极度地排斥杀人。虽然小丑给了他一串的名单,但是并没有限制完成的时间。他需要时间来麻痹自己,以忘记那些死于他手上的人的表情。挣扎了许久,缇奇终于放弃。算了,若是名单上的,那便杀了吧,省的到时候还得再去寻他。他开口询问,异常认真。“你叫什么名字?”
“特夏,特夏巴利。”对方微微一愣,但还是告知了姓名。
“不是啊。那就跟你没有什么关系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拿出扑克牌仔细对了一下名单,缇奇轻轻松了一口气。不是目标之一,看来无需他一场杀戮了。轻轻迈腿,缇奇头也不回地准备离开。这样的结果,对于他和对方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咻~”
头一偏,一个球状物体从耳边急速擦过,缇奇微微皱眉。看来,他还是太异想天开了。看对方的架势,他怕是走不了啊。怒意还是蹿了上来,他不愿杀不代表他不会杀。想他缇奇,何时任人随意揉捏过。既然如此,他并不介意灭杀一名对立方的驱魔师。心底杀意汹涌,缇奇苦笑。看来,他果然还是如少年所说一般的嗜杀。肤色迅速褪成暗黑之色,额头的圣痕骤然出现。真可惜,这些年一直压抑着自己,好不容易才忍下来,看来也已经到极限了。驱魔师,你自找的,可别怨谁!
“你是诺亚一族?”
“是又如何?”只是转头望去,缇奇却是微微一愣。对方脸上浮现出的,竟是高度的兴奋。略微惊讶之后,缇奇嘴角便扯起了一丝讥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们这让历史都不敢记录下来的诺亚一族竟被人如此地轻视了?
轻轻捡起帽子扣在头上,缇奇望着倒挂在前方的驱魔师尸体一脸地慎重。不注意的话,便回不去了。这些年的自我流放和对体内恶念的压制,让他体会到了很多。他不想失去那些。脑中浮现起矿场的几人,缇奇心里闪过一丝的恐慌。与那些人一起生活的时候,他看到了那些少年一直想让他看到的东西,他不想也不能失去。只是,身体内那属于诺亚一族的另一个暗黑的自己,他却也是决计无法割离的。虽然因为放手杀戮的缘故,体内那渐渐压下的嗜血本性在慢慢抬头。但是那些与诺亚一族有关的记忆中,有着他与少年的所有记忆啊!即使是身死,他也不能没有这些记忆。缇奇捂脸苦笑,他只能这么走下去不是么?为了他的少年,他只能走下去。
只是想到少年,缇奇心底狂涌而上的,却是无力的悲凉。少年,为何只有我,如此地珍视那些记忆?想到重逢时少年那陌生的笑脸,缇奇心里便是如刀割般的疼。原来,他竟是如此简单干脆地被遗忘了。仰起头,几声压抑的笑散出,那透过指缝看见的天空竟是那般的灰暗。
少年,原来,我在你心里,竟是如此的不重要吗?
☆、斯曼
“这是什么?”
踏出方舟,缇奇一脸茫然地望着前方宫殿一般的陌生建筑物。这是在哪里?似乎他的记忆里,并没有见过这种建筑物。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莫不是他又迷路了?脱下帽子挠挠头,缇奇无奈叹气:“看来还是走错路了,找谁问问路吧。”
不过说来也巧,才刚想着去寻个人来问下路,便发现边上的河对岸正站着几个人。缇奇也没多想,便径直朝对方走了过去。
只是让缇奇惊讶的是,他越是靠近对方,对方就越是警备和惊惧。缇奇不由得纳闷了,难道他哪里显示出不对劲了?这般想着,他下意识地上下打量了自己。衣着得体,肤色也是正常,好像没什么不对劲啊?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可以御水而行?”对方一人,终于忍不住喝问道。
“啊!”缇奇一拍自己的脑门,这才如梦初醒。他怎么就一时大意,把这个给忽略了呢?若是一个正常人,当然不可能在水面上行走了。对面的几人早已是如临大敌般地将武器拿在手上,缇奇盯着自己的脚下不由得一阵懊恼。看来,这路也没那么好问了。
“莫非你是恶魔?”见缇奇半天没有回答,对方几人中不知谁突然冒出了一句。
恶魔?缇奇抬眼望向对方,轻易瞥到了他们胸口的徽章标志。他心里顿时大为郁闷,真是冤家路窄,问个路都能碰到驱魔师。莫非,这年头,驱魔师的数量已经多到路上随手就能抓一把的地步了?
“哼,既然你不说,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显然缇奇接二连三地无视他们的提问,惹恼了对方。几人相互使了使眼色,提着武器便朝缇奇招呼了过来。不过他们倒也因为无法确认缇奇的身份,所以并没有发动各自的圣洁。
缇奇随意地闪避过对方的招式,脸色却是逐渐阴沉了下来。心底嗜杀的血性被一点点激起,他索性也懒得再去压制。本就是个亦正亦邪之人,善恶只跟他的心情相关。既然怒了,那便索性杀了吧。肤色瞬间转暗,额头的圣痕突兀显现。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我了。
“不好,是诺亚一族!”对方中传出一声惊呼之后,几人也是立马发动了各自的圣洁。
手中钻出那黑色妖异的蝴蝶,缇奇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圣洁?毫不费力地挡下已到跟前的各种攻击,缇奇随意一挥,对方处于发动状态的圣洁便被他强行停止了下来。身影一闪,便出现在了一人面前,栖息着蝴蝶的手已然按在了他的胸口。
不!对方惊恐地看着缇奇脸上浮现出连恶魔都恐惧的笑容,紧接着心脏便传来撕心裂肺地剧痛。耳边幽幽传来的优雅男低音,却让他有种听到死神宣判的绝望。“帝滋,将他的心脏吃掉。”
轻易地将第二人也灭杀掉,缇奇饶有兴趣地念着他们衣服扣子上的姓名,与扑克牌中的名单对照起来。没有找到相同的两个名字,缇奇脸上不禁闪过一丝无奈。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也不认为自己的运气可以如此之好。随随便便撞上的驱魔人,正好就是他的目标。转过头看向那最后一人,缇奇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优雅的微笑。恐惧果然是最好的帮手,一旦对手对你产生了畏惧,那么有些事情就有了实现的可能。刚才他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这人跟那少年一样,拥有的也是寄生型的圣洁吧。心中微微一动,一些模糊的想法便在心底油然而生。
“你叫什么名字?”缇奇随意抓弄着手中的扣子,脸上依然保持着优雅随意的微笑。心底虽然有了计划,但是表面上缇奇却是不动声色。虽然亲眼目睹自己将其同伴一一杀死,但此人心中的恐惧还不够。只有让此人恐惧到精神崩溃,他心中那突生的想法才能施行。
微笑着朝他一步一步慢慢走去,缇奇并不着急。他看得出,这人的眼中,除了惊惧之外还藏着一丝对生的渴望。而且,这渴望在恐惧的推动下,越来越大。他只是有点好奇,明明是早已将生命奉献给这场战争的人,为何还会害怕死亡?不过,他懒得去探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果然,当缇奇终于走到他跟前的时候,他双膝一软便颓然跪了下来。“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听见此人喃喃自语的绝望之言,缇奇叹了口气,无奈道:“我也不想杀你。这场战争,我们都只是身不由己。”
仿佛抓到了救命的稻草,已经绝望的男人抬头望他,眼中迸发出希望的光芒。他一把抓出缇奇上衣的下摆,乞求道:“只要你不杀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望着天空中那巨大的白色半人怪物,缇奇一拳砸向了身边的树干上。实验很干脆地失败了,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虽然预料到将圣洁从他身上完全剥离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这种比自身毁灭还要严重的反噬却是根本出乎他意料。彻底得控制适合者,以其生命为燃料,疯狂激发力量。不甘地朝着渐渐远去的圣洁反噬体飞去,缇奇心里越来越没底。他很清楚,要带少年离开,首先就要剔除他驱魔师的身份。那么,就必须要将他身上的圣洁毁去。
只是他究竟需要怎样,才能将少年与这阴毒的圣洁安全的分开?此时的他,心里终于有了一丝不知所措的慌乱。如若他无法将那少年从圣洁的圈套中拯救出来,他又该何去何从?
尽管内心愤恨不已,但缇奇的脚下动作却不曾有所停滞。不论怎样,这个烂摊子他都得去收拾掉。如果任由这堕落的圣洁发疯下去,只怕这方圆千里都可能会被毁灭地一干二净。只是当他靠近后看清那反噬体底下那大范围被毁灭的地区,以及那些近乎死亡的人,缇奇的脸上阴沉如水。也许确切的说,这才是那所谓的圣洁的真面目吧。这般想着,缇奇反而怒极而笑:“果然够狠毒,看那样子,估计生命力也耗得差不多了吧。那么最后时刻了,还会让我欣赏到什么呢,仁慈的圣洁?”
静静地站在山腰上,缇奇冷眼看着眼前如烟花般绚烂绽开的能量带,眼中的光越来越冰冷。他自问并非一个仁慈的人,但面对这圣洁对其拥有者所做出的事情,他的内心还是动了恻隐之心。因为太过靠近,所以他可以看得清清楚楚。那斯曼也许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了吧!萎缩死去的躯体,各种感官能力亦在逐渐失去,整个人的存在只是为了给已然失控的圣洁提供所剩不多的生命力。但是,他却依然活着!
只是让他意外的是,他似乎看到那巨大化的圣洁上竟还有站着一个人。看他的动作,似乎是想将斯曼拉出来。缇奇有点好奇,究竟何人会如此的天真和执着,可惜光芒太亮他看不清那人的样子。不过应该也是个驱魔师吧,若是普通人只怕早已被圣洁那暴走的能量毁灭了。缇奇饶有兴趣地看他坚持着,始终不肯放弃。缇奇闭上眼不愿再看下去,即使成功将他拉出来了又能怎样?只要他一离开那圣洁,他便是一具没了心的活死人,无知无觉,又有何用?既然你的噩梦由我开始,那便也由我来结束吧。深吸了口气,缇奇睁开眼,向那早已种进他体内的蝴蝶下达了命令。
斯曼,我送你离开。
☆、再见少年
站在竹林上空,缇奇一步一步往下方走下去。看那圣洁坠落的地方,应该是这片竹林没错了。而且,他也确实感应到了帝滋的气息。他得去将那圣洁回收过来,然后毁掉。这种阴毒的东西,还是越少留在世上越好。
朝着一个方向走去,缇奇突然想起那个坚持着要救斯曼的人。他应该也一起掉落到那的吧。这般想着,脚下不禁加快了速度。只是不知为何,他越是靠近,心里越是感到了一丝隐隐的不安。
终于行至目的地,入眼的便是少年略微颤抖的背影,那么专注地盯着那已经被帝滋吃空的身体。缇奇沉默得站在后方,没有出声打搅他。那人已经死了,尽管他那么地渴望活下去。也许是他的做法让他的死提前了,但被那阴毒的圣洁所寄宿,他便注定了惨淡的结局。
斯曼干涸的身体在少年的注视下轻轻裂开,大群的蝴蝶从内飞出,彻底粉碎了少年内心仅存的一丝希冀。少年愣了片刻之后,便嘶吼着冲上前驱赶蝴蝶,却只是徒劳地让自己伤上加伤,最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蝴蝶将斯曼啃食干净。风卷残云之后,蝴蝶乍然飞至半空,少年便在地上再找不到一丝与斯曼相关的痕迹。少年木然地看着前方空中妖娆飞舞的蝴蝶,眼中不断滑下冰凉的泪水。那外表冷峻,却在心底深藏一丝对女儿的温柔的斯曼,就这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看着少年的背影,缇奇内心突然莫名乱了。这背影,他似曾见过!眼看着帝滋意犹未尽地欲卷向那少年,缇奇开口制止:“帝滋!”
所有的蝴蝶在声音响起的一瞬间停滞在空中,而后便朝着缇奇微微张开的双手急速冲去,再也没有看过底下的少年一眼。
少年缓缓转身,看着对方将手掌中开得更加妖异的蝴蝶置于唇下轻吻,脑中突然闪过几个画面。那是斯曼临死前的挣扎,那是斯曼的记忆。眼前的男子,赫然便是那画面中宛如死神一般的存在。他感觉得到斯曼对他恐惧,心中无法宣泄的恨意便有了去处,是他杀了斯曼!
圣洁,发动!
缇奇看着少年痛苦地□着,微微一愣,眼光也随之落到了少年紧抓的左手。当看到少年左手那微微发光的十字伤痕,缇奇微微皱起了眉,那个左腕的圣洁…只是当他将目光往少年脸上移去时,心里却狠狠地沉了下去。慌乱上前仔细确认,银发,怪异的左眼,真的是他!
“你怎么会在这?”缇奇意外之余,只能大叹命运捉弄人。他才祈祷不要让彼此过早地在战场上相遇,但却偏偏如此阴差阳错得撞上了。看来自己之前打算过的以普通人类的身份暂时先接近他的计划,只能是泡汤了。感慨之余看到少年漠然怨恨的脸,心下便凉了,没想到如此早便让他恨上了自己。在他看来,便是他杀了那斯曼吧。也罢,对于这种局面,他原本就早已设想到了。
“你做了什么?”少年低不可闻的声音轻轻响起,仿佛是从少年内心深处传来的质问。缇奇没有听清,靠上前去。
“你对斯曼做了什么?是你杀了他吗?回答我!”少年猛然抬起脸,眼底汹涌的愤怒和恨意灼了缇奇的眼。他从不曾想过,有一天他会这般和他对峙。雷亚,你竟真真对我连一丝记忆都不复存在了吗?
凝视着前方放大的脸,缇奇缓缓压下心底翻涌的伤痛。似是为了掩饰,他微微示弱的脸上不自觉地便又绽开了笑。他无法辩解,那斯曼也确实算是死在他手上。“信不信随你,我不想杀他,但他确是因我而致此。”
看着少年眼中的仇恨因他的回答而更加浓郁,缇奇索性点起了一根烟。借着大口大口的吸吞,他的脑中飞速的旋转着。眼下的一切发生的太快,完全超出了他的意外。他的实验宣告失败,他还未找到任何有效的办法,而雷亚却是早早地同他对上了。若非此时的他已然伤痕累累失去战斗力,只怕他们早已是兵戎相见了。此时此刻,他该如何应对这一切?
“你真得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缇奇看着少年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身体,眼中涌起浓郁的忧伤。尽管答案显而易见,但缇奇还是不甘心。
“蝴蝶那么美丽,你却用它们来杀人,当真是讽刺。”少年没有理会他的提问,仿佛没有听到。他抬头望着他周身那妖冶艳丽的蝴蝶,眼中喷射而出的是憎恨的光。
“你是说它吗?”缇奇看着少年通红的双眼,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如此类似的话,他也曾听雷亚说过。微微抬手,一只蝴蝶便轻轻停落在他的指尖。蝶翼轻轻扇动,在月光下显得异常地轻灵和美丽。是啊,如此美丽的蝴蝶,又有谁能想到它竟是那杀人的利器。回想起雷亚初见帝滋时的神情,缇奇就有种想扔掉帝滋的冲动。
“这个东西叫做帝滋,是千年公制造的食人机器人。形态为蝶,只是那个人的喜好而已,与我无关。这东西吃人,吃的越多便会繁殖的越多。”缇奇轻轻甩手,蝴蝶便翩然飞起,飞出竹林的阴影,在皎洁如霜的月华之中妖娆起舞。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他只知道他必须要告诉他。
缇奇缓缓抽上一口烟,望着那月下翩若精灵的蝴蝶眼底闪过几丝厌恶。谁说不是呢?明明是杀人如麻的机器,偏却是这种让人惊艳的美丽形态,还真真是个讽刺。就如那小丑一般,原本是该是为众人带来欢乐的小丑,不想却是引发劫难的源头。只是这世间,又有几处是真的黑便是黑,白便是白?只是世人都被各自的心魔迷了眼,看不清这黑白背后的白与黑而已。
“但这是这家伙的能力,并不是我的。帝滋只是个道具,我的能力是这个。”缇奇就这么一边低声讲述着,一边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而后便插入了少年的胸口。这一切似乎发生的太过迅速,待到少年反应过来之时,缇奇的手已然洞穿了他的胸膛。唇角微微翘起,雷亚,你可还记得如此一幕?
看着少年震惊到呆滞的表情,缇奇轻笑,轻声道:“没关系,不会疼的哦。我的手,或者说,我的身体可以穿过一切东西,这就是我的能力。”
“但是,除了我想与其接触的东西之外。所以现在,如果我的手□,并且我想触摸你的心脏的话,就算不用利刃切开身体,我也能,将少年你那温暖的心脏从中取出。”看着少年仍未有反应的脸孔,缇奇突然有点想恶作剧。他缓缓将手抽回,直至没入少年的身体,握住了他的心脏。
“活着被取出心脏,你认为会是什么感觉呢?来,你说说看!是怎么样的感觉呢?”
心口紧紧逼来的压迫感让亚连瞬间清醒,他清晰地感觉到那来自心口的恐惧。好诡异的能力,这就是这人的能力么?只是为何,他竟隐隐有种熟悉的感觉?有些话,似乎在嘴边急欲跳出,只是他想不起那是些什么话。
亚连微微抬头,脸上的认真让缇奇有了一瞬间的呆滞。近乎相似的场景,他竟真的做出了与从前一般无二的表情。缇奇内心狂涌而至的喜悦,让他生出了那么一丝错觉。一切都不曾发生过,少年还是那个少年,不曾离他而去过。
缇奇满心欢喜地等着少年说出记忆中的话语,却不想少年迟迟不开口。他不耐,低头看去,却发现那清澈的眼底不知何时早已寒冷无比。仿佛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浇熄了缇奇所有的欣喜和期待,刚刚沸腾的血液亦是瞬间冰凉凝固。嘴角扯起一抹带着苦涩的轻佻笑意,缇奇收回目光。“还真的遗忘地彻底呢,任我怎么刺激都没有用。不管怎样,我都不会用这个能力杀人的,就算你现在记不得我了。这是我对你做出的承诺,不过想来大概你也都已经忘掉了吧。”
“对我的承诺?”亚连有点不明所以,对方在讲什么。逐渐冷静下来的大脑开始理智地分析整件事情,包括与缇奇所说的每一句话。对方似乎从一开始就讲一些让他感到莫名其妙的话,好像他们之前就已经相识,而且关系密切。脑海中又浮现出另一个诺亚,罗德卡米利特。似乎之前她也是如此怪异,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神情哀伤。
☆、名单上
“亚连,他们是在迷惑你!”
耳边突然响起李丽娜的声音,亚连从迷茫中清醒。他在想什么,他怎么可能与这些邪恶的诺亚有所交集?他突然想起了最近教团里传出的那些驱魔师的死讯,死状诡异。莫非,那些人的死,与这人有关?“我问你,最近的那些驱魔师可是你所杀?”
“我最近是杀了几个驱魔师,但我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几个。我所杀的那几个,都是被帝滋吃掉了心脏而死的,特夏﹒巴利,卡萨那﹒利多,萨卡﹒拉彭。还有刚才的斯曼,也算是被我杀的吧。”缇奇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着他一桩桩地述说自己的罪恶,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他多想就这么将他拥入怀中,痛苦忏悔。可惜,每每望及少年陌生的目光,缇奇便失了勇气。也许,只有向他忏悔,缇奇心里才能有那么一丝的心安吧。雷亚,我已沉沦,哪怕遭你憎恶,我也要带你离开,即使是以他人鲜血为代价。
“你就杀了这么几人吗?”亚连质问,他得到的通知中,牺牲的人可不止这几个。
“少年,诺亚不止我一个。罗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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