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rlock]冷锋过境cold_front_passage-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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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ycroft重新拿起报纸，却依然没有听到脚步离开和关门声，他捏了捏鼻根，将报纸彻底扔到了一旁：“……还有什么事？”
　　
　　“我只是想说，您弟弟的死并不是您的错，您不需要太过自责。”
　　
　　Anthea说完，轻轻带上门离开。
　　
　　※　※　※
　　
　　John渡过了相当难熬的一晚，虽然跟过去同样难熬的七十多个夜晚相比，这次仅仅是添了几笔身体上的伤痛。
　　
　　止痛药药效退去后，手指的疼痛就成倍的显现出来，他试图想些快乐的事情来转移疼痛，可脑海里不停闪地只有墓地里的画面。那要比看着Sherlock从巴茨楼顶跳下来的画面稍好一点，但也没有好太多。
　　
　　他想打电话给Mycroft质问他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或者打给Lestrade想办法把这个从天而降的疯狂男人给弄走，可是他的手机不在身边，电脑也被没收，就连试图离开221都被K勒令禁止，他也没法冒着以Hudson太太生命为代价的风险从窗户跳下去。于是现在，他又累又饿，满脑子都是疑惑，却还要被伤痛折磨得夜不能寐。
　　
　　该死的Sherlock！John攥着被子角在心中大骂，如果你还活着，我一定要揍断你的牙齿！John翻过身，手指因为蜷缩而引发新一轮的刺痛，憋住痛呼的代价则是汗水湿透了枕巾。John闭上呼吸着，直到身体放松下来，慢慢收起膝盖将自己尽量蜷缩成一团。
　　
　　你一定得活着，一定得……
　　
　　John低喃着，像是咀嚼着一个真心咒，念下去就能让它真的实现。而在这无休止的混沌与希望中，John筋疲力尽，缓缓沉入睡眠。
　　
　　醒来时不过早上8点半。John感觉到脑袋像是塞满泥沙一般混沌不清，他拖着酸痛的身躯来到起居室，看到K已经端坐在厨房的桌子前，看清他面前摆着什么时John浑身绷紧，他冲过去，扣上那台属于自己的笔电，将它扔到了沙发上。K看上去和昨天一样镇定冷漠，对于John算是违背承诺（配合）的行为只是投去冷冷的一瞥，而后他走到窗户前，望着贝克街的早晨陷入沉思。
　　
　　面对了水池，John才感觉到攥紧的左手炸开的疼痛，K若无其事地于清晨霸占他电脑的画面像针一样刺中了他，他深深呼吸，把那一阵惊颤化解到泡茶的动作中去。他打开柜子，拿出一只马克杯，稍加迟疑，又拿出了另外一只，而后分别放入茶叶，注入开水，直到茶水浸透茶包开始泛出琥珀的颜色，John将水壶放回原位，端着两杯茶走向起居室。
　　
　　在去沙发的路上他将一杯茶递到了K手上，K盯着手里的杯子看了一会，继续将目光投向窗外。
　　
　　直到一分钟过去，John才看到K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正闪过他嘴角，K转过头瞥向John：“你有朋友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求助

　　一个寻常无奇的清晨，Lestrade例行在生物钟指向起床时间后醒来。刷牙时他没能忍住第三个哈欠，如果不是前一晚那个满身酒味的男人拒绝开口，他本可以避免这个。
　　
　　他拿着刮胡刀正处理到下颌骨最难的那部分，这时手机响了。他朝床头走去，寄希望于是Donovan警官发来什么好消息，比如那个男人终于供出了有用线索什么的。但那不是来自Donovan或者任何其他谁的短信，一个不明来源，显示着来自“未知号码”：
　　
　　“我需要你去趟贝克街，如有可能将他带离。　SH”
　　
　　Lestrade瞪着这条短信的内容，确切地说是瞪着那个只专属于某个人的后缀，在他还未能彻底反应过来之前，更多的短信蜂拥而至。
　　
　　“编个理由，或者用你的枪　SH”
　　
　　“任何你能監控或者看守的地方　SH”
　　
　　“忽略其他你所看到的　SH”
　　
　　“What　the　hell。。。。。。”Lestrade叉掉了最新那条蹦出的短信，大力按下回拨号码的按钮，如果有人在大清早的以此恶作剧，他以自己的警徽发誓将会找出那小子把他关到笼子里去。
　　
　　手机甚至未响起拨通的忙音，Lestrade不放弃地又试了一遍，在他听到机械而温柔的女声提示“此为无效号码”的同时，屋外传来了一阵逼近的刹车声。
　　
　　他走到窗前，谨慎地撩起窗帘朝外看，手里还不甘心地捏着手机。然后他看到了那辆通体黑色像个乏味火柴盒的汽车，以及正摇下车窗向他瞥来的冷峻的脸。
　　
　　Lestrade一身火气地坐进车后座时下巴上还沾着点泡沫，Mycroft瞟了他一眼，最终没有费心提醒。
　　
　　“搞什么名堂？！”Lestrade把那个还在接受新短信的手机晃到他眼前，“我收到后缀是Sherlock名字的短信，谁这么无聊！还是说你已经知道了？——以及为什么你在我家门口？为什么你亲自来了？”
　　
　　Mycroft　虚弱地叹了口气，没有立刻回答这一连串的问题，转而用手指敲了敲驾驶位的椅背，汽车得到指令起步前行。
　　
　　“所以得劳驾你帮个忙，”在行驶了一会儿后，Mycroft开口，声音平静而严肃。“想办法去把John带回来，按他说的。”
　　
　　不用转头都能知道Lestrade此刻有多震惊。他停在那呆愣了几秒，然后低头去翻手机，在重新阅读那些短信的时候他不时出声嘀咕，漫长的数十秒后，他抬头看向Mycroft，爆发出一阵带着咒骂的大笑。
　　
　　“他没死是吗？他还活着？！噢老天爷，究竟——噢，那个小混蛋兔崽子！”
　　
　　Mycroft好心地给了他一口茶的时间来宣泄震惊，然后在听到更多不那么得体的字眼来问候自己弟弟和他的亲人时，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
　　
　　“以防你想问，这并非一个从头到尾的预谋。”Mycroft说，“不介意地话我希望你能暂时保守秘密，毕竟他在法律上还是一个死人。”
　　
　　“上帝啊，这到底——”Lestrade停住话头，谨慎地望了一眼，而后压低声音问道：“那他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Mycroft半真半假地回答，“我亦无法时刻追查到他的行踪。抛开这些迟点再谈，现在来看看我们眼下的问题？John可能身陷险境，我们得尽量把他带出来。”
　　
　　“John？发生了什么？”
　　
　　Mycroft没有直接回答，因为他自己也无知晓确切的答案。甚至说对于Sherlock贸然找Lestrade去贝克街的决定他都说不清是否赞同，但似乎于此时此刻来说，他们也的确别无他法。
　　
　　“我想你知道John依然很排斥见我，”他从Lestrade丝毫不意外的表情中再次得到了肯定。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他令自己看上去对此点并不太在意，“所以剩下的可选人士并不多。Sherlock信任你，Lestrade，我也是。贝克街现在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得在一些事超出控制之前阻止它发生。需要提醒你的是John并不是一个人，你可能会看到十分意外的场面，但就像他说的，无视就好。”
　　
　　Mycroft命令车停在了贝克街街口，Lestrade带着满心的忧虑下了车。在车上的时候他试图给那个未知号码回短信，但所有询问也好抗议也好都石沉大海。他甚至怀疑这些短信根本就不是某人一字一句手打的，因为它就像一个定时的发报机一样，单方面吐露信息却不接受回馈。那些破碎的只言片语也不像Sherlock的风格，更像是一个醉酒的人不自知的呓语。
　　
　　他还有许多问题没有得到答案，但Mycroft的样子告诉他情况紧迫，没时间再去一一解答，于是他顾全大局地把这些疑问推后，昂首朝221B的方向走去。
　　
　　接着他在马路对面看到了站在窗户前的人，是Sherlock！他立即想。亲眼看到远比听说要更能感受强烈，他此时的情感在对他吼一顿和把他拍打一番之间横冲直撞，然后他反应到，Sherlock竟然已经回到家了而Mycroft甚至还不知道？！未经思索他已经朝着他的方向摆了摆手，留意着街道上飞驰而过的汽车朝对面小跑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动摇

　　
　　“你有朋友来了。”
　　
　　“什么？”John站起身，眼睛下意识朝K身后的窗户张望。
　　
　　“煮好你的茶。”K语带嗤意地丢了一句，边朝Sherlcok的椅子——如今被他据为己有——走去。John听到了门铃声，然后是Hudson太太的应门，应该是认识的人，因为Hudson的声调里包含着某种愉快的意味。
　　
　　朝楼梯扔个什么东西，然后大声阻止无论谁上楼。当K坐定在面朝大门的椅子之中，这个想法闪过John的脑海。可他臂之所及的范围内没有任何可以充当道具的东西，属于Sherlock的物品被带走后，茶几上连烟灰缸都没有。
　　
　　但很快他连大喊警告的机会也没有了，K看着John的眼里一派冷静，手里不知何时出现的枪正对准了门。“别做傻事，”他低低道，“记得你承诺过的。”
　　
　　踩在楼梯上的声响急促而有力，越来越近，John被那阵无助和绝望压得浑身绷紧，只能眼睁睁听着那响动来到最高一层阶梯上。
　　
　　门被大力打开，Lestrade的表情在看清对准自己的枪口以及它的主人时定住了，而John还能看到他脸上来不及褪干净的兴奋之色。
　　
　　“你好，探长。”出声的是坐着的那个，他晃了下枪口示意他关上门。Lestrade照做了，转过身时他迅速地瞟了John一眼，神情可谓精彩。
　　
　　一时间屋内没人说话。Lestrade注意到了John脸上的伤，而他此刻的表情就像是自己才是被打得更狠的那个。他试着朝前挪了一步，而后他的视线掠过枪口聚焦在持枪人的脸上：“Sherlock？”
　　
　　“很凑巧，我也在找他。”K回答。
　　
　　Lestrade看到John朝他微微摇头，眼里传递的紧急之色再明显不过。他得感谢多年警察工作的训练，让他即使处于震惊和疑惑之中都仍然有记得任务和调配行动的能力。
　　
　　他试着朝John的方向靠近，未遭阻拦，然后他够着了John的肩膀，“嗯，我说伙计，我得请你跟我走一趟，一些私人事宜。”
　　
　　“有趣。”K阻断了John的回应，嘴角的嗤笑转瞬即逝。“所以Lestrade探长，”他将视线锁定在那个一头银发的男人身上，“他在哪？”
　　
　　“谁？”Lestrade下意识地问。
　　
　　“省掉互相愚弄的时间吧，探长，”K摇摇头，像在甩掉什么无聊的笑话，“你知道我说的是谁，Sherlock　Holmes，派你来找John　Watson的人，你刚刚差点错把我当成的人。”
　　
　　“什么…”John的脸上写满难以置信，他望向Lestrade，而后者仍然在怔忪间。“Sher……你见到他了？他真的没——上帝啊…。。”
　　
　　John的双手攥住Lestrade的手臂，他盛满期待而又似害怕答案的样子直直撞进视线，让Lestrade心口发酸，“John，我、其实——”
　　
　　“希望你能暂时保守秘密。”——Mycroft的话就那么窜到了耳边，这包括对John吗？见鬼的刚才Mycroft根本就没有说清楚这一切，而眼前这个诡异的就像是Sherlock孪生兄弟的男人到底是谁？！他卡在那，一时间不知如何应答。
　　
　　“缴了他的枪，Watson。”K低沉而冰冷的声音打断了Lestrade的思绪，John站着，在他的命令下没有动。
　　
　　“好吧，”K让步了，在经历了过去的几十个小时他已经知道，促使John　Watson按照他说的去做，一个好理由远要比强迫来的有用。他要的是配合，而不是反反复复的僵持与原地踏步。“DI　Lestrade；我在报纸上看到了你的故事，并很肯定你就是Watson博客里常提到的但被隐去了姓名的探长。作为Sherlock　Holmes寡淡单调的交际圈中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他的死令你很伤心吧？我注意到你还是他的抬棺人之一。那么，为何在看到‘死去的朋友’突然出现时你的反应是惊喜，而不是，震惊或者恐惧？我遇到Watson不过二十个小时，而他的通讯记录告诉我你们在过去二个多月里鲜少联络，此刻你突然出现在这里，你认为我会当这是巧合？”他说完这一切，转向一脸震惊仍未散去的John：“你可以放心了，他还没死，至少现在是。”
　　
　　John感觉到呼吸卡在气管里，越来越滞涩：“我亲眼看到……当时，他掉下来——”
　　
　　“你在博客里不讳言他是全伦敦最聪明的人，”K不假思索地打断道，“显然，这个聪明人愚弄了你。我甚至很不解你对此坚定不移或者说仍不加防备，鉴于他曾经那么多次愚弄你。好了，现在缴了他的枪，Watson。这个房间里只有一方持有武器就够了，两边都有那情形就太复杂了。”
　　
　　John大概没听K继续还在说些什么，在Lestrade看来，他失神的样子就像是下一秒即将要倒下去似地。但其实只有John自己知道他比什么时候都站得稳，因为此刻，他已没有任何要倒下的理由了。
　　
　　“至于你，DI　Lestrade，”K微微侧头，看向一脸警惕的探长，“你为他以身犯险，可惜他却并不在乎你的性命。”
　　
　　“…什么？”
　　
　　“他已经知道了我的存在，显然。但明知道你带不走Watson反而很可能送命，却依然派你来，而他甚至没有费心为你解释这一切，真是可悲。看看你们费心守护的人，再看看你们获得的回报，流血的伤口，和被随手将交托给别人的性命。”
　　
　　Lestrade的表情就像被劈出一道裂缝，他的反应一如K所预料但他没有花太多时间欣赏这个，他再次看向已然从失神中恢复的John，露出了称得上志得意满的轻笑。
　　
　　“你该清楚现在你和我是一边的，他和Sherlock　Holmes一起愚弄了你，我才是和你达成共识想要找到他的人，Watson，现在，缴了他的枪！”
　　　　　　　　　　　　　　　　　　　　　　
作者有话要说：　　




☆、突变

　　
　　　John看向Lestrade的眼里有古怪的平静，这让Lestrade有一瞬间惊恐他真得被这些蠢话蛊惑了，他想说点什么来解释这一切，但看到John脸上的伤口和他眼下的阴影，脱口而出的只有一声抱歉。John没有回应，他的眼神直接滑到一边去，右手摸到Lestrade的后腰卸掉了他的配枪。
　　
　　“扔过来。”K露出满意地表情，继续命令道。
　　
　　但John没有立刻执行，他单手利索地退开弹夹，任子弹一颗一颗掉落到地板上，而后才将空枪扔了过去。
　　
　　K对此皱了下眉头，他将空枪抓在左手，思索着是否该对John仍然固执的反抗进行一点惩罚，不过眼下没有太多时间给他浪费。
　　
　　“所以下一步是什么？”他转而看向Lestrade，“拿出你的手机看看他发给你的下一个指令。”
　　
　　震惊同时浮现在John和Lestrade的脸上。“从街角走过来的路上你一直在看手机，”K说道，“但你不是在打字而是在重复浏览，所以不是一条，很多条。直到看到我你才停下来。他就是用短信对你发号施令的对吗？所以，打开它，看看有没有新的指令。”
　　
　　在Lestrade惊觉自己不能给这个男人能拿到手机的机会前，John先他一步行动了，“手机，Greg。”　他朝Lestrade伸出手，低声要求道。
　　
　　“听着John——”
　　
　　和展露在脸上略带歉意的神情所截然不同，John的动作快而坚定。他拿过了Lestrade的手机，然后打开它的屏幕，在K的催促声中坚持看完了一连9条短信。每一条的后缀都是SH，那两个字母狠狠地扎进John眼上和心里。
　　
　　“把手机扔过来。”K下令，眯起眼睛是耐心即将用尽的信号。
　　
　　John置若罔闻。他瞪着K，开始回拨那个号码，令他自己都惊讶的是他的手竟然没抖。Lestrade试图在说着什么，好像有句“那行不通”，John没顾上理，他得拨过去，必须得，听到那个声音，然后得到这一切真的不是做梦的证明。
　　
　　“…打不过去的，我试过。”Lestrade靠近John压低声音，“我试过回短信，似乎不行。这些短信很可能是定时分阶段发送的。”
　　
　　“我说了把手机扔过来，Watson！”K已经站起身，拇指搭在了扳机上。
　　
　　John深吸了一口气，切断了那空洞的无效提示音。手机没有被扔过去，取而代之的，他重新点开收信箱，删除了里面所有的短信一把将它扔到了远处的地毯上。
　　
　　他看到怒气迅速凝聚在K的脸上，但预料中的爆发没来得及降临——也许是K脸上一闪而过的怔愣让John感觉到不对，有什么东西晃了他的视线，转瞬即逝，微不可捉，他看到了K太阳穴上闪动的红点，紧接着一切就那么发生了。
　　
　　“趴下！！”
　　
　　一连串的枪响盖过了John爆出的一声的嘶吼，玻璃碎裂和家具被射穿噗噗声像乍响的奏乐掀动在整个221。大概持续了好几秒，轰炸声才停歇下来，空气里到处都弥漫着烧焦的臭味。
　　
　　John伏身贴在沙发旁的地毯上喘息，他慢慢抬起头，一边等四肢的感官从肾上腺素造成的麻痹中恢复过来，身体没有某个地方传出那种他曾经体会过的撕裂火烧般的疼痛，很侥幸的，他没有被流弹击中。
　　
　　John迅速地调整姿势撑起膝盖，距离他两步远的地方，K仰躺在地上面对着窗户举着枪，他迅速扫过他的身体，无法确定他是否受伤，然后他突然想起身后的另一个——
　　
　　他回过头，Lestrade正惊魂未定地靠坐在壁炉一侧，看到John朝他看来迅速打了一个手势，John冲他点点头，暂时安下心来。
　　
　　因为沙发的阻挡John无法看到窗户那边的情况，但他能肯定狙击手还没离去。他小心翼翼地朝前爬了一步，推了推K的肩膀：“把枪给我！”
　　
　　K转头，只将手指竖在嘴唇上，给他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John瞪着他的侧脸，迅速思量着下一步的行动，而突然之间，他的视线擦过K的颧骨，看到昨天那道鲜血淋漓的枪伤已经只剩一道粉色的痂口。短暂的出神之后，John放弃了继续从K那里要枪的打算，他转而回到沙发前，捡起之前掉落的子弹，而这个时候楼梯响起了撞门和脚步声。
　　
　　听起来那些人绝不少于三个，踩在楼梯上的脚步是丝毫不掩饰的有力快速，就像是争前恐后要来收尸似的。K已经从地上爬起，John折回到Lestrade身边，放眼四周，掂量着任何可以趁手的武器。
　　　　　　　　　　　　　　　　　　　　　　
作者有话要说：　　




☆、搏斗

　　有人踢开了门，迎接他的是一颗正中眉心的子弹。他的脸孔定格在一个震惊的表情，而后直直朝后倒去。他身后的人被迫用一半身子接住同伴的身体，一边慌忙地冲K抬起枪，可惜他的动作慢了一步，K矮身窜到一侧，右手擎住那只来不及扣扳机的手，从John的角度可以看到那人的手腕瞬间如断掉的竹棍一样朝后折去。撕心裂肺的喊叫响彻整个221，K表情未变，借着那只还握着手枪的断手扣下扳机，将子弹送进了第三个人的右眼窝。鲜血伴随着尖锐的痛呼声溅到墙上，和刚刚喷射的那片叠在一起，瞬间凝成一片狰狞可怖的暗红。
　　
　　“老天……”Lestrade低低惊呼一声，那个断了一只手的男人被扔到了一旁，滚到了John的脚边痛苦的扭曲挣扎，John倒吸了口气，窜过去拿走了他手里沾满热血的枪。
　　
　　“他在哪！”他退回到壁橱的遮掩下，一边查看枪的型号一边急问Lestrade。
　　
　　“我不知道，”Lestrade说，“我早上才收到的短信，根本没机会问任何提问！”
　　
　　John咬着牙，很不幸运这把枪和从Lestrade的那把卸下的子弹并不匹配，但好在里面的子弹还剩大半夹。
　　
　　脚边男人的血已经染透了身下一大片地毯，但他还没断气，面孔狰狞地想伸手去够John，Lestrade在用手铐还是脚踢之间犹豫了一秒，最终抬脚踢昏了他，而他转过头，看见John正作势朝茶几那边爬去。
　　
　　“嘿John！”Lestrade一把扯住他，“我们得尽快离开这儿！”
　　
　　正在这时，K被击中了肩膀向旁趔趄了一步，子弹是从窗户外射进来的，John来不及多说，向前一口气窜到窗户边，背贴着墙试探地靠近窗帘边缘。
　　
　　“大概两点方向。”Lestrade在他身后急声提示道，顺势矮身躲进沙发的背后，John点点头，掀开窗帘的一角等待那个狙击手的瞄准镜出现反光。
　　
　　在他找到那个射点之前，狙击手又开了两枪，一发擦过K的腿射进了墙壁，一发射中了K的小腿。John在斜对面那幢楼房的三楼找到了它，瞄准，发射，他没有浪费第二颗子弹。
　　
　　“这些人是冲Sherlock来的，”John收起枪和Lestrade一起蹲到沙发背后，眼睛盯着仍然没有倒下的K，那个失去了一只手的男人意志非凡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正试图从侧面撞上K的腰，John在看到他被K箍住脖子用膝盖猛击了胃部、而后呜咽着倒地被狠击头部直到再发不出一点声音时，攥紧了握枪的手指，“他也一样，所以他们不是一伙的。”
　　
　　“虽然现在有点不合时宜，可是这个人到底是谁？”Lestrade咽下了一声“当心”，那个留着胡子的男人被打跪在地时抽出了他靴子里的尖刀，但K比他先一步踢中了他的面部，他抓住了那把刀的刀刃，将它反刺进了男人的喉咙。
　　
　　“John…”
　　
　　Lestrade的口气惊疑不稳，John不得不将盯着K的视线移开转向他：“什么？！”
　　
　　“刚才枪响时…我看到他中枪了，可能在肩膀，但我看见了。”
　　
　　最后一个人正被一拳砸到墙上，John的眼神从K身上扫回到茶几，他暗暗咬牙，迅速绕过沙发抓住了那只马克杯塞到了Lestrade手里。“这上面有他的指纹和唾液样本，”John快速地说，“我卧室的窗户可以跳到后巷，你得走。”
　　
　　“你跟我一起离开！”Lestrade急吼，他不明白事到如今John还在犹豫什么，连他都确定了这个男人是个无法预料的恐怖分子，不管为了什么目的他都正在试图利用John来找Sherlock，他为什么还想要留下来？“John！”Lestrade着急大喊。
　　
　　重物落地的声音，John看到那个男人像破掉的沙袋一样瘫倒在地上，而K即将转过身来。
　　
　　“没时间了，走！”John推了Lestrade一把，同时准备跳出去抓住K，如果他拼上命还是能拖延一些时间。
　　
　　但在那之前，楼梯再次响起脚步声，他和Lestrade同时看到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枪，但没有对准任何人，那个人脸上挂着和之前那一队人马全然不同的担忧，John认出那是Mycroft派来监视他的人之一，他们从没说过话，但在几次出门和回家的路上，他们打过照面。
　　
　　K正朝那人举起了枪，John冲出去朝他大喊：“别！他不是——”
　　
　　枪声震动了脚下的地面，K半转过头看着John的脸，持枪的手还稳稳停在半空中，而那个男人在他的枪口下倒向地面。
　　
　　“上帝啊，”Lestrade在怔愣的一秒后跑向那个男人，他摸向男人颈间，那一枪并没有半点儿留情。
　　　　　　　　　　　　　　　　　　　　　　
作者有话要说：　　




☆、警告

　　第二枪跟随而至，在所有人能反应之前轰然炸碎了Lestrade手里的马克杯，Lestrade捂住手指跌坐在地，K缓步走到他身旁，血水在地毯上淌出深色的脚印，他举起枪，对准了Lestrade的头颅。
　　
　　“不……”John无法自控地瘫跪在地上，从牙缝里喘息，“不要…不…”
　　
　　K静止在瞄准的动作上和John对视，灰绿的眼睛宛若熊熊鬼火中的玄冰。肩膀上胸口上还有腿上的伤口将他整个人撕裂成一片混沌的黑与红，但他的脸上没有一点伤，依旧苍白冰冷，只有零星不属于他的血迹沾在脸颊和下巴上，如同一只茹毛饮血的鬼魅。
　　
　　他没有说话，也不需要任何言语。John清楚这是一个最后的警告和震慑，便已足以。但他似乎愿意等John亲口再说出来，一个需要重申诚意的保证。
　　
　　John嗫喏着，那些字在他齿间辗转，他看向脸色煞白的Lestrade，张开嘴——
　　
　　微弱的嗡鸣声突然从地毯一侧传来，K警惕地瞥了他一眼，像是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而后他提起手腕，将枪口移开了Lestrade的脑袋走向了那只手机，身后立刻响起两声溺水得救般的喘息。
　　
　　“未知号码，”K念出屏幕上的提示，盯着两人瞬间紧张起来的表情，“拿出你的手铐，你知道该怎么做。”他朝Lestrade示意道，Lestrade和John交换了一个眼神，从地上爬起来掏出了手铐铐住左手，而后他走到John身旁，绕过沙发扶手的镂空将John的右手铐住。
　　
　　“别耍花招，不然我会知道。”
　　
　　咔哒一声手铐扣合的声响回应了K的警告，Lestrade脸色阴沉地从兜里掏出钥匙，丢在了K的脚下。
　　
　　整个过程中，那只手机仍然耐心地响着。K将那支钥匙踢到了壁炉台的缝隙里，坐进他的沙发面对了John，才按下通话键。
　　
　　John紧紧盯着那只电话屏住了呼吸，但相差半个客厅的距离让他无法听到一丝半点听筒里的声音。
　　
　　K只是在听，间或在过程中挑起眉毛或者细微的叹息，John开始怀疑那也许只是个录音，但接下来K开口了，John无法掩饰在听到他说了些什么时心中涌起的一阵失望。
　　
　　“你应该清楚眼下的情况，我手上有他在乎的人，而在你那里我并没有什么可失去的。所以来听听我的条件怎么样，Mr　Holmes？让另一位Holmes亲自和我谈，我就给你继续谈论这两个人生死的机会。至于要不要搞定收到报警正赶来的武装警，随便你，因为那并不是值得我关心的事情。”
　　
　　趁K的视线飘到了壁炉那边，Lestrade轻撞John的肩膀：“Mycroft？”
　　
　　“不知道，或许。”John小声回道。
　　
　　“该死的，”Lestrade嘟囔，“他到底去哪了……”
　　
　　John感觉到胃里一阵收紧，他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