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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塚)堇花英雄传-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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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闭前的瞬间拉着凰稀冲进了门里,把冰凉的河水拦在了身后。
终于踩在了实地上,柚希立刻错开了脸颊,却没有马上松开紧紧抱着凰稀身体的双手。
仿佛怕自己一松开,对方就会消失一般。
凰稀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也没有松开搭在柚希腰间的手,胸膛微微地起伏。
良久,柚希的声音从凰稀的肩膀处闷闷地传来:“……你知道我是谁么?”
凰稀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柚希只觉得自己的心沉到了谷底,松开手,转身不敢看凰稀的脸。
然而就在转身的刹那,柚希听到凰稀很轻但是很清晰的回答。
“我很清醒,白痴门主。”
柚希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昏暗的光线下依然可以看清楚他的脸颊上瞬间覆上了浅浅的粉红。凰稀居然第一次因为他这样的神情而心头一跳。
两人在水下安静地对视。
在水中洗去了易容伪装,扯落了邋遢的络腮胡,凰稀终于恢复了本来模样,因为受伤而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却更显清俊。即使还穿着庄稼汉的粗布衣服,也掩不去通身清雅通透的光华和骨子里的高洁傲气。那是让人湮灭了言语的美,并不仅在于外在的装饰,而是发自内心的光芒,如同九天之星,此刻却只倒映在柚希的眼底。
凰稀的目光也停留在柚希身上,难以移开。大概是好不容易没了那层厚厚的诡异的白粉,凰稀看着那光洁没有瑕疵的脸庞,还有干净利落的脸部线条,觉得从没有过的顺眼。视线渐渐下移,柚希身上还穿着那身粉红裙装,因为湿透了水让紧紧包裹在他的身上,勾勒出底下年轻修长而富有力量的躯体,还有那曲线特别明显,看起来相当圆润突出的某处……
“我我……我去拿干衣服……”柚希在凰稀的注视下脸色更红了,反复捏着衣角,连话都说不连贯,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害羞。
连凰稀都意识到自己似乎不小心邪恶了一下,于是清了清嗓子,问道:“这里是哪儿?”环顾四周,竟是一间相当宽敞的居室,有一张挺宽的卧床,还有书桌、油灯、竹椅,角落里甚至还摆着好几筐食物和几缸清水。
“这里是斗星门的一处密室,我也是在跟踪天蓝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柚希说道,他已经翻出了两身还算干净的新的斗星门弟子服,递给凰稀,“只有这个了,小稀将就一下吧。”
凰稀接过那身青衫,转过身,默默换上。虽然入斗星门已有些时日,但这竟是他第一次穿弟子服……突然想起那一抹熟悉的白色,和穿了十几年的完全不同的样式,觉得遥远地如同隔了一生,心底又不免酸涩不已。
另一边柚希也换上了同样的衣服,利落的青衫与惊艳的粉色截然不同,让他看起来更是带了几分出尘飘逸和狷狂侠气。凰稀不得不赞叹,斗星门的人确实都很适合青衫,只因那洒脱背后的恬淡。
待凰稀包扎完右胸的剑伤之后,两人便默契地盘腿于床榻之上,开始调息。
个余时辰之后,一次运功已毕,凰稀沉默片刻,问道:“我们在这儿呆多久?”
柚希估计了一下自己和凰稀身上的伤势情况,说道:“那群人必然还在找我们,此处隐蔽,十分安全,我们不如就在这儿暂住养伤。这些食物和水,至少能让我们支撑一周。”
凰稀点头。继而又想是想起了什么,道:“这间屋子毫无落灰,即使是在水下也不合常理……”
柚希第一次注意到这一点,有些惊讶地说道:“说起来也是,就像最近还有人住过一般。”
凰稀没有再说话,可是心里却想起了白日在二宫和也房里听到的对话。
那人说不会再回斗星门……那至少曾经,甚至现在还是斗星门的人。
算算距离,这间屋子和客栈应该很近,如果还有哪处有柚希不知道的密道与那屋子连通,那么当时那人突然消失也成为了可能。如此说来,那人是斗星门的叛徒?究竟会是谁呢?
罢了。反正不管那人是谁,此刻也应该在忙着找他和柚希罢。如今二宫已死,又怎会有人料到他们会躲进敌人的家里?
凰稀笑了笑,何况只要有那人存在的证据,他们就一定能找到蛛丝马迹。
岸上,音月桂对着湍急的水流,看了很久很久。
“大师兄……”莲城走过来,有些担心地看了眼音月桂,“我和小师妹还有一堆青城弟子把下游找遍了,都没有找到那两个人。”
“好。”音月桂低低应了一声,却没有移开眼睛。
他们的人没有找到,至少说明那两个人也没有被其他武林中人找到。
那个人……虽然脸看起来完全不一样了,但是那样熟悉的清瘦俊挺的身形,还有清傲的神情……让他差一点以为四师弟还活着。只是如果小要还活着,那他为何不会雪山?而那个和他一起出现的,举止却十分亲昵的着装奇异的陌生人,又到底是谁?难道果真如传闻所说,是邪门中人?
“三师兄那边……”莲城突然问道。
音月桂摇了摇头,叹气道:“绪月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还是暂时不要把我们的猜测告诉他了,免得再受打击……”
其实何止绪月,他又何尝想承受希望之后加倍的绝望?
“小要,师兄只希望……你一切都好。”
看着星空,向来爱笑的雪山大弟子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喃喃自语道。
46
46、静默山庄 。。。
舞安城,花舞楼。
幽静清雅的后院里正对一株盛放的樱花树的一间小屋里,心娘正在用斗星门特指的药膏给仍旧昏迷的大湖四肢的肌骨做指压,防止她醒来之后身体的僵硬和退化。
原本安兰只吩咐心娘下了最多一天的剂量,但心娘配药时竟然一时不查弄错了药物配比,让大湖昏迷了近十天。红仍在闭门思过当中,于是心娘便担负起照顾大湖的职责。
心娘此刻正背对着房门和窗口,西落的夕阳从窗口透进来的光把心娘原来暗褐色的头发印成了金红色。
若是平时,心娘一定会得瑟地招呼姑娘们去搭银板架暗箱,好把她这头漂亮发色的影像留住。
不过现下,心娘却只盯着大湖长长的睫毛因为呼吸而微微的颤动出神,连安兰走到她身后都不曾察觉。
“心娘居然也会把药配错?”安兰似是不经意的随口说道,“害得小红也只好跟着被多关了十天禁闭。”
心娘仍覆在大湖小臂上的手却是一抖,慌忙中想抬头回答安兰,对上安兰一张看似无心实则暗藏杀机的笑脸眼神却有些控制不住的闪烁:“老板娘,我……”
“我知道……你是想保护他们。”安兰恢复了严肃的表情,对心娘微微摆了摆手,“但是不可能让他们一直藏在这里。”
“可是江湖上那些人还在追杀斗星门人和雪山弟子,小公子和姑娘……”
安兰挑了挑眉,回身靠坐到屋里的太师椅上,一脸不相信地看向心娘:“心娘,这几日照顾姑娘让你愚钝了不少啊,居然也被江湖谣言耍得团团转。”
心娘听了前半句不禁两颊绯红,正要干咳两声掩饰,安兰的后半句话却如醍醐灌顶让她一下子明白了情势。
圣器早已不在小公子和姑娘身上了,斗星门人和雪山弟子从一开始就是别有用心的人散布的谣言。知道用圣器来煽动人心的只有雪山派和旋花宫,雪山派不会没来由把自己搭进去,那么一定是旋花宫。
……
再往下的事情,心娘自知她一个青楼女子无力过问。也许是时候让那个人回来了。
堇花大陆中部,有一延绵的山脉称为木山,因山上极多千年古木而得名。山势自西向东,最东面的一座山峰,木峰,清奇挺立,状似伏龙抬头。整座山脉之间都有山泉山溪顺势而下,是一处极难得的风水宝地。
历朝不知多少君主都曾经打过这块山地的主意,却没有人能得偿所愿在木山上建造自己的陵寝。因为早在春日野的时代之前,这里就是武林霸主静默山庄的所在。
痴嗔常变,皆归静默。
那个时候,提到静默山庄,上至王宫贵胄,下至江湖草莽,无不噤若寒蝉。
后来春日野习成堇之密语,虽然世间再无敌手,却依旧对静默山庄忌惮三分。相传春日野与静默山庄曾经达成了某些秘密协议,武林最大的秘密也许就埋藏在那里。
不只是巧合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春日野死后,静默山庄也日渐式微。之后连续几代,静默山庄的后人竟然都只有女子。到了百余年后静默山庄重新又添男丁之时,祖上留下的那些传男不传女的秘密心法已经失佚了近半。
与之相对的,是雪山派、斗星门、旋花宫的迅速崛起。静默山庄于是逐渐淡出江湖人士的视野,时至今日甚至很少有人还记得这个曾经的霸主。
今日的静默山庄,历经数百年,建筑虽然几经翻修,墙壁上却又已经再次爬满了灰褐和青绿色的藤蔓,跟这木峰上的青松翠柏更加浑然一体。
从山庄门口往下,是一条由天然山石铺就的山道。山道上此刻正有一个乞丐吃力地向上爬着。
他穿着破旧的粗布麻衣,有些地方打了四五层的厚补丁,另一些地方磨损的破洞干脆懒得修补。一头有点枯黄的乱毛遮住了一半脸,另一半脸却还能明显看出龇牙咧嘴的纠结表情。
乞丐一边狠狠地把手中的竹棍戳在石阶上,再费劲把整个身体撑上去,嘴里一边叽叽咕咕不停地问候着静默山庄的创派先祖为何要把山庄建在这么个难为人的地方。
好不容易看见了山庄的正门,乞丐高兴地发出一声低呼,抬手擦了擦发丝间的汗珠,把下端已经被自己戳裂开的竹棍随手丢到路边的树林里,深呼吸了两下便朝山庄大门大摇大摆地走去。
不出意料地被守卫拦住了。
“去去去,这里不是你要饭的地方。”守卫嫌弃地用刀鞘推搡乞丐想把他赶走。
乞丐后退两步,整了整刚刚被刀鞘拨乱的其实本来就很乱的衣服,给了守卫一个大大的白眼,一副“无知小儿大爷我不跟你计较”的表情,一字一顿地说:“告诉你们庄主,就说修先生来了。”
守卫却很是不耐烦:“少胡说八道!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快点走,快点走,一会大小姐要出门,惊扰到大小姐可有你好受的。”说罢,还向前一步做出拔刀的姿势。
乞丐气得直瞪眼,嘴里碎碎地念着“现在的杂兵们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往回走了几步一屁股坐到一棵大树下,闭目养神不再理会那守卫。
守卫却不满足,追了过来:“叫你快走没听到吗……”
话还没说完,背后却传来一串马蹄声。
“大……大小姐,属下办事不利……”守卫立马换了副极轻柔的腔调转身对向骑马的少女。却见少女正瞪大眼睛,微微歪着头饶有兴趣地看向他这边,一时有些心猿意马,后面的话竟忘记说下去了。
忽然少女眼眸中闪过一丝愉快的亮光,轻轻拍了一下手,翻身下马朝树下跑过去。绕过已经有些沉醉在幻想中呆若木鸡的守卫,拉起坐在树下的乞丐:“阿敲哥哥!”
乞丐好整以暇地理了理一头乱发:“好久不见啊,雪儿。”
站起身来的阿敲有些吃惊的比了比雪儿的身高:“雪儿你什么时候都和我一般高啦?”
“也不看看你都多久没有来过了?”雪儿嘟了嘟嘴,“走吧,我带你去找我哥。”
静默山庄的现任庄主,雪原,正在一个人闷在房间里对着斗星门那个蓝色的圆形挂坠惆怅。
半个月前,庄里的人发现了受伤昏迷的朝夏把他带回山庄,后来才发现他是旋花宫的人却离奇的随身带着斗星门的圣器。
当年为了制衡春日野三大弟子的势力而将装有堇之密语的宝箱钥匙一分为三正是静默山庄的主意。并且三派弟子也是在静默山庄的见证下订立了绝不兵戎相见,武力抢夺他方圣器的协议。只有三派弟子同心推举出一人才可用三把钥匙打开堇之密语的宝箱,而宝箱究竟安放在何处就只有静默山庄的历任庄主知晓。
朝夏抓回来就是块烫手山芋,怎么处理他的问题让雪原很伤脑筋。
然而让雪原更伤脑筋的是,朝夏身上的斗星门圣器表明了这是旋花宫单方面撕毁盟约,妄图独霸武林,实在太没有把静默山庄放在眼里了。
不过这也还不是让雪原最介意的事情,虽然还年轻也一直想要重振静默山庄,但至少他现在还是能够接受静默山庄在江湖上破败的现实。
……
真正让雪原最惆怅的事情是,他并不知道堇之密语到底在哪里!
也数不清到底是前几任庄主的过失了,居然没有把堇之密语的收藏之处流传下来。
旋花宫这一次来势汹汹,似是对堇之密语志在必得。等到他们收齐了三圣器,必会把矛头指向静默山庄逼问堇之密语的下落。
而今的静默山庄是不可能抵挡得住旋花宫全力一击的。这不仅是百年基业毁在自己手中的凄美绝唱,而且还是静默山庄的牺牲并不是如外人所想是宁死不屈要固守武林绝密的苦逼乌龙,后一点实在是太让人悲哀了。
于是雪儿带着阿敲直接破门而入的时候,雪原愣着看了阿敲半天才认出他来:“阿敲……你怎么来了?”
阿敲不说话,只是盯着雪原手中的挂坠,盯得雪原有些心虚,想再收起来已经来不及了。
干咳了两声,雪原转头对雪儿说:“雪儿你不是正要出门么?”
“哦对!”雪儿捂了捂嘴巴,“我约了松……那我先撤了,你们两个慢慢聊哈。”说着便轻快地跑了出去。
确定雪儿跑远了,雪原重新关好房门,叹了口气看向阿敲:“你都知道了?”
阿敲却忽然露出个深不可测的笑容:“我什么都知道。”
“堇之密语在哪里你也知道?”雪原赌气问道。
“知道啊,不过不告诉你。”阿敲愈发得意起来,坐到了屋里一张八仙桌上,捧起茶壶仰头喝水,却不小心呛住了,兀自捶了半天胸。
雪原先是觉得震惊,再看到阿敲这副狼狈模样又顿生无奈,暗自琢磨着面前这人的疯话到底能信多少。等到阿敲不再咳嗽才开口问道:“那依你看,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嘿嘿,让我来给你指点迷津吧。”阿敲索性盘腿而坐,整个人猴上了八仙桌,雪原忍住内心要把他揪下来的想法,强装笑颜静静听着。
“旋花宫打的算盘想来你也知道了。他们拿了斗星门圣器,又到处散播谣言诱导整个武林与雪山派和斗星门为敌。现在江湖上那些成气候不成气候的帮派,全让他们牵着走了。想打破这个僵局,就反其道而行,把旋花宫的所作所为告诸天下,在所有人盯上你之前把他们的注意力都引到旋花宫去。
“能做成这件事的只有你,静默山庄雪原庄主。关于堇之密语的全部秘密,从一开始就只有静默山庄知道……咳咳,我知道你现在已经知道的不全了……但是不要紧,你只要知道的不比其他三派少就够使了。你现在就以武林盟主……呃,前武林盟主也成……的身份开个武林大会,装装谱,辟辟谣就好了。至于怎么解决旋花宫的事自然能给你讨论出个结果来。而且静默山庄的面子,雪山派、斗星门、旋花宫三派不可能不给。这三大派都来了,其他小门派肯定是削尖脑袋想围观。”
雪原默默地点了点头:“实话说,我也确实有想过……只是静默山庄现在的财力,根本负担不起武林大会……”
阿敲忽然又露出一个深不可测的笑容,再次盯着雪原不说话。
两人僵持了一小会,忽然外面管家高声通报:“庄主,西问老爷到访。”
阿敲朝雪原挤了挤眼:“钱~来了。”
三人一番寒暄过后,西问正色对雪原说:“庄主,我只能提供银两,人手方面还得静默山庄自己承担,现在情势危急,武林大会自是越快越好,你看筹备需要几日?”
雪原心算一遍,肯定道:“七日足够。”
“好,那先让人把消息放出去吧,也好让各门各派早作准备。”
这边两人在谈正事,那边阿敲已经自顾自玩了起来。看见屋外小池塘里印出的自己的褴褛的影子,再看看穿得六角铮铮的另外两个人,阿敲突然有点不平衡,扯着嗓子回头喊了一声:“雪原老弟,我们怎么说也是你的嘉宾吧,你去给我弄身好衣裳来。上次看你穿的那套啥啥丝的袍子就挺不错。”
雪原脸瞬时黑了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等着。”便起身去给阿敲找衣服去。
西问趁这机会凑上前轻声问道:“那个藏堇之密语的地方……我们什么时候再说出来?”
阿敲低头揉了揉衣角:“再说吧,看看武林大会的情况。”叹了口气,又几乎轻不可闻地喃了一句:“……我怕现在说出来把雪原吓着……”
拍了拍阿敲的肩膀,西问温柔地笑了:“那好,反正我都会帮你的。”
这时雪原也拿着衣服回来了。阿敲欣欣然地接过衣服,却在展开的瞬间变了脸色:“为什么是裙、装?!”
雪原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欺身靠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阿敲,抬手比划了一下两人华丽的身高差,语气中满是无奈:“我的衣服你又穿不了,雪儿的才正好嘛。”
阿敲气结,回头看向西问,后者正努力憋笑,失败后慌忙举起只茶杯掩饰。于是阿敲便又转回头怨念地瞪着雪原,发出一声极长而且十分夸张的“口亨~”
西问见状赶紧上前安抚住炸毛的阿敲,在靠近的瞬间用只有阿敲能听见的声音说:“看来你要照最后一个计划做了吧。”在得到阿敲确定的意思表示之后,不忍地悲悯地偷偷回望了一眼雪原。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雪原&雪儿特出,B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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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赴会人马 。。。
大湖睁开眼睛坐起身的时候,没有任何头晕和肌体酸痛的不适感。她有些怀疑地低头看了看,提花的绒被下面自己身穿着轻便的蚕丝睡袍。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却突然一震,绀野没在。
大湖慌忙掀开被子翻身下床,看见那抹熟悉的湖绿正静静躺在不远处的案几上,心下犹豫会不会其中有诈要不要直接去拿的时候,房门忽然开了。大湖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倒像是在别人家里做贼被抓包。
进门的是两个打扮体面的丫鬟,没有理会大湖的窘态,恭敬地说了句:“请姑娘洗漱更衣之后随我们去见主人。”说罢就留下了水盆和大湖第一天穿来的衣裙出去了。
大湖之前虽然一直昏迷,但其实一直能感觉到似乎有人在照顾着她。说不清楚理由,只看这两个丫鬟一眼,就可以断定那不是她们。没有见到那个人,大湖心里忽然泛起种说不出的情绪。
梳洗穿戴完了,大湖把绀野缠在腰间,跟着那两个丫鬟走到了庭院深处一间厅堂的房门前面。一路上两个丫鬟半句都没吭声,走的时候也只是指了房门做出“请”的手势,要不是之前听见她们说话,大湖要怀疑这是两个哑巴。
所以大湖一路上也没机会问这个“主人”是何方神圣。不过既然这里是斗星门总坛,那应该是去见她要见的那个人吧。
大湖定了定神,推门走进去,只见四壁都装饰华丽的厅堂却几乎是空的,只一张宽椅在远离厅门的那一边。安兰斜斜地倚那张宽椅之上,罩着绣着蓝色云纹的青碧色桑蚕丝外袍,外袍之下依稀看得见白色长衫。
大湖正要象征性地行礼问好,安兰却忽然动了,身法极快,俨然是雪山的凌风傲雪步,晃到大湖跟前,直伸手向她腰间探去。
大湖看见对方居然使出凌风傲雪步不禁一怔,躲闪已经不及,眼看着对方卸下了自己腰间的绀野,只能也随手向对方的腰间一抓,却正好抓到一柄短剑。
安兰被这一下弄失了平衡,虽然退回了原位,外袍却落到地上,里面的白色长衫完全露了出来。安兰却似乎并不在意,笑着朝大湖点点头:“反应挺快。比小红还强些。”随即低头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绀野,低声喃喃着好久不见。
大湖看到对方那身雪山派的白衫心中自是惊愕不已,千头万绪尽然不知道该先问对方什么。手指由于紧张下意识地搓动了几下,却摸到短剑剑柄上一个显眼的标记。
“飞鸟!”大湖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飞鸟裕是雪山派的先代铸剑宗师,他一生只留下了六柄剑。朝海的舞风和绀野,贵城的紫城,水的白羽,彩吹的大月……还有一柄,其实也是飞鸟裕的第一柄剑,是很久以前离开雪山的安兰的远野。
“安兰……师伯?!”大湖试探地问向对面的女子。
安兰挑了挑眉毛,抬手搔了搔耳朵,有些纠结地说:“师伯啊……真是听不惯,再说我也早就不是雪山的人了。算起来我跟你娘亲也算是姐妹,你不如叫我一声大姨好了。”
大湖在短时间内受了太多震撼,已经没心思去吐槽“大姨”的称谓了。只是努力地飞快地在自己脑海里搜索者关于安兰的信息。
关于这位师伯,或者大姨,大湖其实知道的并不多。只知道她是一路太师父的大弟子,原本也是最受一路宠爱器重的弟子。后来……后来她就突然离开了雪山,再后来一路太师父在一场意外中仙逝,轰太师叔接了掌门之位,也是到了那个时候,朝海的才华才渐渐显露出来,与贵城成为名震天下的雪山双剑。不久轰太师叔隐退,把雪山派交给了朝海贵城。可是三年后贵城也离奇出走。又过了两年,就是雪山派的大羽根被斗星门偷了……
这是雪山旧事的官方版本,完全没有提及安兰离开的理由。
至于小道消息还真的有,还是很小的时候大湖有一次帮那时还在雪山的未来优希下山打酒,之后他喝得兴起就神神叨叨地拉着大湖感慨说当年安兰出走是因为一路原本是想让安兰嫁给贵城云云。
“你……”大湖为两个人之间沉默的气氛深感不安,总觉得自己应该开口问点什么,“你真的是湖月的妻子么?”话一出口,自己都觉得不妥,也没什么能解释的,只好怯怯地看安兰地反应。
安兰倒是不以为意,盯着大湖认真地回答:“是的呀。离开雪山不久,我就碰见他了,跟他打了个赌输了,就只好嫁给他了。”
大湖鼓了鼓腮帮子努力忍住没做出一副张大嘴傻翻掉的表情,接着问到:“所以你们感情并不算好,是么……”反正已经问的挺过分了,索性再挑战一下对方的底线吧。
“感情好不好嘛?”安兰似乎有一点点困惑,“怎么说呢,反正比起他来,我肯定更喜欢我家大柚子才是。”
有这么比的么?!大湖这回彻底目瞪口呆了。
安兰却忽然敛了神,平静说到:“事实上,柚子出生之后,我的心思都放在了柚子身上,后来又被人托付了一个捣蛋鬼小红,跟湖月见面的次数也就越来越少了。后来我知道他要去跟你娘决战,却故意装作不知道不过问……那时候我还傻乎乎地不知道怎么面对你娘,愿意自己像个鸵鸟一样把头埋在沙堆里。”
“因为贵城?”大湖在心里默想却终于没有问出口。
“所以抱歉,后来他们两个遇袭被害,以及后来……把圣器留给你的事我也不太清楚了。我再见到湖月的时候,他已经再也无法开口告诉我任何事情。”
这就是结果么?大湖心里空落落的,自己追寻好久的结果居然只是这样?
安兰走过来把绀野还给大湖,又从她手中拿走自己的远野。轻轻拍了拍大湖的肩膀:“别低落了。你还有事情没做完呢。”
“嗯?”大湖迷茫地抬眼看着安兰。
安兰看着那双似曾相识的眼眸,嘴角扯开一抹自己都没有觉察的笑意。她抬手揉了揉大湖的额头,一如她二十多年前对另一个少女做的一样:“去把你爹的遗物找回来。在静默山庄。让小红跟你一起去。”
武林大会的消息迅速传遍江湖南北,各路英豪纷纷赶往静默山庄,唯有一处似比往日还要死寂。
旋花宫里,飞虞殿的密室内,迤逦满地长得看不见尽头的白色纱帐之中依稀可以看到两个模糊的身影。
未凉亚希站在纱帐之外,想要开口,却终究有些迟疑。
“小雪你来了……”一个沙哑而又绮丽的嗓音模糊地响起,壮一帆勾起幔帐,笑语盈盈地看着面前一身黑衣的沉默男子。
未凉亚希看着那张惊为天人的朝思暮想的脸,却说不出话。不知是因为那人不出月余便迅速苍白消瘦下去的脸颊,还是露在蓝袍外的指尖上那抹不正常的乌色。
壮一帆注意到未凉亚希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把那显出中毒之色的手指收近袖口,挑眉问道:“有密报?”
未凉亚希点头,沉声道:“前几日静默山庄发出了武林大会的召集令。”
“哦?”壮一帆神色不虞,“帖子没有递给旋花宫?”
未凉亚希摇头道:“静默山庄的人表示,旋花宫宫主重病,理应由二宫主带人参加武林大会……加上大长老与圣女连日闭关……”说完他下意识地往纱帐之中瞥去,只看到那一片幽暗之色中泛着银光的雪色长发,旋即便移开目光。
“哼,兰寿那家伙……”壮一帆笑了笑,虽艳丽依旧却难掩满脸疲惫,“随他去吧。正好也可以阻一阻他。”
自那日真飞圣中了彩海临死之前射出的药针,毒功差点被破,一身内力极不稳定,甚至连命都危在旦夕……而壮一帆数月前被春野重伤未愈,继而又勉力出手收拾了雪山派的两个年轻弟子,此番为小圣疗伤中毒也让他频临极限。所以他们此时也没有余力对付这位前宫主的大弟子……兰寿不回宫最好。不过……
“小雪你还是得下山一趟,帮帮二宫主。”壮一帆道,“再怎么说,旋花宫也不能在武林同仁面前失了颜面不是。”
未凉亚希闻言怔了怔,心知壮一帆是想让他到兰寿身边,监视他们人马的一举一动。然而只要一抬头看见壮一帆此刻苍白到泛着乌青的脸色,他就有一种拼了命都想留在他身边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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