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宝塚)堇花英雄传-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就是境界啊。”英真眨了眨眼,那叫一个花枝乱颤天昏地暗。
凉紫央默默撇过头去。
对于自家斗星门人各种抽风行为早就习以为常的柚希正安详地笑着,忽然想起来偷偷瞥向身后默然站着的堇衣青年,发现对方依旧是那副淡漠如常的表情,清清冷冷,站在那儿仿佛处在另一个世界。
柚希于是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各位……”
还没说完,就看到天寿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指着凰稀道:“门主,这是你拐回来的门主夫人不?”
于是,粉红大柚子真的变成了粉红色。
“喂喂别乱说啦,人家才入门的……”美弥抢在柚希之前说道。他已经知道了自家门主拼命救人的原委,凰稀还活着并且加入了斗星门这个事实让他暗暗有些欣喜。
凰稀这时才似有了反应,拱了拱手,淡淡道:“在下凰稀要。”
听到他的话英真惊了一惊,看向柚希和凉紫央。
而天寿和礼真琴似乎没有太大反应,礼真琴眨眼笑道:“那是小红新来的小师弟咯?”
凰稀怔了怔,他其实没有想过入斗星门之后会是怎样的辈分……如果按照柚希亲传北斗心法的事实来看,让他叫一声师父也未尝不可。
只是“师父”这两个字对于他早就是另一个有时笑得像只狐狸有时又很威严慈爱的男人的样子……然而心里只要触及到关于雪山上的一草一木,便如同空了一块,疼得发紧。
正在此时,柚希伸出双手,开口说道:“大家静一静。”
柚希的声音陡然变得沉稳而严肃,还在闹腾地斗星门主人都霎时安静了下来,垂头肃容道:“谨听门主吩咐。”
凰稀第一次发现,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属于一门之主的气魄。他抬眼看向柚希,却发现对方也正在凝视着自己,眼底光芒闪烁。
凰稀只听柚希一字一句地说道:“斗星门弟子听令,柚希礼音以门主身份宣布,即日起以凰稀要为二门主,共领门内事务。”
说完,柚希忽然拉过凰稀的手。
一阵冰凉的触感,凰稀愣愣地看着掌心多出来的一枚流淌着墨色晕光的古朴戒指。
抬眼,是柚希灿烂无匹的笑脸,和伸出的右手拇指上同样款式一模一样的指环。
“星曜之戒,象征着斗星门门主之责。如今一分为二,从此往后,凡我门人,见你如见我。”
37
37、青楼可以藏龙卧虎 。。。
从雪山离开后,红根据原先的约定,带着大湖去找安兰。然而安兰已经退位,按照她的性子可能迫不及待云游四海去了,红只好先领大湖会斗星门总门所在的地方——堇花大陆偏西的舞安城。
短短几天时间从北部的雪山策马赶到舞安城,红和大湖都难掩倦色。尤其是因为两人更怕引起旋花宫人的注意,虽然一路上都有修修客栈帮忙掩护,但白日赶路时两人都尽量选择了偏僻的山野小道。因为觉得过度的伪装反而可能显得突兀,红和大湖都既没有戴斗笠也没有易容,只是大湖换回了女装。
其实大湖本来仍想扮作男子,但事实上当她从雪山下来找到小红的时候,发现包裹里的男装全部不见了。
某人只撇嘴耸肩吐出两个字:“丢了。”一副反正你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大湖气归气,但也确实不好发作。转念一想,考虑到某个抓住一切可趁之机黏在她身上的牛皮糖,女装虽不方便但总比被人当成断袖的好。
所以现在大湖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裙装,腰间的软剑恰好被同样是湖绿色的衣物遮掩了起来,长发简单挽起,整个人秀婉而不失英气。虽然疲惫,但是她赶路之余眼神老忍不住瞟向与她并骑的靛衣青年。
红因为长时间骑马而腿上隐隐作痛,但是这些他都并没有在意。这几天他常常陷入发呆沉思的状态,心底总有一个熟悉的背影在飘来飘去,时而那个背影又变成一个潦草狂乱的杀气腾腾的字眼。不知何故,他并没有把那天遇见梦乃的事告诉大湖,只是把梦乃留给他的纸条和那无意中扯下来的一小部分袖子一同收了起来,小心翼翼地贴身放在怀里。他始终都在思索,梦乃留的那个杀字,究竟是想表达什么意思。
是想警告旋花宫的人想置他们于死地?
还是想表达……他想杀了旋花宫的人为彩海报仇?
前者不用梦乃说红自然心知肚明并且已做好应对的准备,而后者……红实在不敢去想,完全不会武功的梦乃贸贸然找上旋花宫的人会是什么后果。自从那日竹林一战,每每午夜梦回,想起那个外边纯洁无暇实则心狠手辣的白发女子,红就会浑身冷汗地惊醒。因为到梦的最后,他总是忍不住想象彩海最后的惨状……而当画面转化成另一个熟悉的总是笑语晏晏的男子变成同样一具冰冷而破碎的尸体躺在自己面前,红就不仅仅是懊悔和愤怒了,而是整颗心都被置入冰窖,铺天盖地的绝望和刺骨的凉。
圣夏……你千万不要冲动啊。红只能在心底默默期盼着。他实在不想失去梦乃……这个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同门师兄弟,他的唯一的挚友,也是最重要的人之一。
但是梦乃似乎在躲着他。这个家伙,如果不想见他,那大概一切寻找都是徒劳无功。红苦笑着,无论如何,他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先带着大湖回斗星门再说。
“现在我们去哪里?”耳边传来女子的嗓音,红像是一下子自梦魇中惊醒,注意到大湖含着关切的目光,红又觉得心底稍稍回暖。
“你现在的表情……很白痴。”实在看不下去某人一脸傻笑,大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那是因为你在关心我,妾身终于感觉到郎心不再似铁了。”红夸张地做了一个捧心的姿势,眼看着嘴巴都快得意地咧到耳边了。
大湖心里一阵恶寒,跟小红在一起越久,似乎她的神经也被磨练地愈发强韧起来。她强行把话题扭回正道:“你们斗星门到底在哪呢?”
“是啊,在哪儿呢?”红咕哝了一句,在袖口暗袋里掏掏掏,好一阵鼓捣之后大吼一声,“找到了!”
大湖顺着红的手看去,发现那是一个破旧的罗盘一般的物事,只是细细看去,盘的边缘缀着一些精巧的暗格和蝇头小字,当下诧异道:“你掏个古董出来干嘛?”
红没有回答,只是神秘一笑,接下来便开始念念有词,似是在念叨着什么天干地支时辰方位星图之类,语速极快,让大湖完全摸不到头绪。
忽然只听得红抬头说道:“就是这儿了。”说完便放下罗盘,策马向舞安城的西南角行去。大湖虽然心中一片迷茫,但还是立刻跟了上去。
等到两人停下马,站在一处绣楼高阁面前,红已然可以感受到从大湖身上传来的阵阵煞气和怒意。
“红你是不是想找死好歹是大白天现在带我来青楼是!想!干!嘛!”大湖从牙缝里低吼着,她身为女子又是有着良好教养的女子,对这种烟花之地自然是极度排斥。
近距离承受着从大湖身上飙升的怒气,红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我……那个……带你回……斗星门……”说到后来声音开始越来越小,红开始暗暗埋怨那谁谁原来的门主现在的前门主的恶趣味真是害惨了他……
在大湖满脸不信的目光下,红硬着头皮又拿出罗盘重新算了算,事实证明红引以为豪的算术从未出错,常年变换的斗星门总门,今时今日的的确确是在这个名为“花舞楼”的勾栏之内。
大湖又瞪了红一眼,气鼓鼓地率先向门内走去。
小红收起罗盘缩了口气,赶紧颠颠地跟在自家老大后边。
此时已近傍晚,花舞楼也明显正处在最人声鼎沸的时段,到处都是觥筹交错和浪语娇笑。大湖强忍着空气中刺鼻的香粉气味,一个劲地往里边冲,但是很快便被拦了下来。
“原来还道是来了位俊秀小哥,没想到是个小美人儿啊。”明显老鸨打扮的女子拿着罗帕吃吃笑了起来,像是惋惜般摇了摇头,“小女娃子逛什么勾栏,就算好奇也换个男装再来呀?”
大湖气得无语,正要发作,却看到红正从背后赶过来,便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此时老鸨也看到了大湖身后的红,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般眼睛一亮,“这位小哥真是好相貌,看这通身气派,啧啧……”
红盯着老鸨看了一会儿,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心里想着还好不是那个女人抽风客串,四下看了看,状似无意地随口问道:“贪狼何在?”
风韵犹存的女子罗帕半掩的眉眼里似是有精光闪过,瞬间又淹没无痕,又朝着红跑了一个媚眼,便一甩帕子大声喊道:“女儿们,还不快来伺候贵客~”
红正欲推阻,却见老鸨摇身一扭已向楼上走去,连忙想抬脚跟上,下一秒却被一群软玉温香淹没。一群穿着明艳姿容俏丽的女子把红围了起来,一个个娇声笑着推搡着红。红无奈只能眼睁睁看着大湖头也不回腰背笔直地跟着老鸨走了,刚想起身去追,腰带偏生又被身后女子玉手扯住,胳膊也被柔软的肢体牢牢缠住,对着一群弱女子,红又不忍使用蛮力,一时半会还真是挣脱不得……
等红好不容易摆脱了香艳的纠缠,大湖早就不见了踪影。也顾不上掩饰,红三下两下便跃上了阁楼的二层,一间一间客房细细搜去,最后停在了一写着“魁首”二字的房间门口。深呼吸了一下,红推门而入。
房里不再满是莺声燕语和丝竹之声,安静得很。比刚才楼下的女子更要美上几分的几名女子正围着坐在桌子中央的一个人。
那人斜斜地倚在背后的宽椅之上,绣着蓝色云纹的青碧色桑蚕丝外袍罩着里边松松垮垮的白色长衫,极长的黑发没有束冠,只是随意地披散在脑后,其中一缕正在被身侧的一名女子握在手里把玩着。那人全身散发着通透而闲适的气质,乍一眼看过去既有女子的妩媚,又有男子的潇洒。看到红进来,那人也没有变换姿势,就着手里的美酒喝了一口,挑眉幽幽说道:“你小子也知道回来了?”
红纠结了一下,勉强行了个礼:“红见过……太师父。”
38
38、似是故人来 。。。
安兰放下酒杯,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双眼一瞬不瞬地直盯着红。
红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联想到这位太师父对他从小玩弄到大的经历,不禁狠狠打了个寒战。
“这么紧张干嘛?”安兰轻笑,“这些日子没见,你倒是出息了。”
红心里咯噔一下,本来进屋子便没有看到大湖,莫不是他带人回来的举动惹得安兰不高兴了?正欲开口询问,却见安兰闲闲地伸出一根手指,在脸颊上点了点,坏笑道:“烈焰红唇,艳福无匹啊。”
红赶紧用抬手擦了擦自己的脸,果然看到手背上一片嫣红,当下便有些发窘。估计是刚才在楼下和那群女子周旋搏斗不幸挂了彩。红暗自庆幸,还好大湖不在这儿……口中却还对着安兰不正经地嬉笑道:“那是太师父从小便教导得好……最难消受美人恩嘛。”
安兰抚掌道:“说得不错,所以这次小红也带了位美人给我等长辈瞧瞧?”言语间眼波流转,如一掬冷泉,不经意地扫到红,虽是调笑之言,却全无调笑之意。
红心里紧张莫名,踌躇着开口:“大湖她……”
安兰没有回答,伸手勾了勾倚在身边的娇软丽人的下巴,低声道:“你们先下去。”说完又对着门后珠帘淡淡吩咐:“出来吧,心娘。”
一只涂满蔻丹的玉手勾开珠帘,出来的竟是刚才楼下老鸨打扮的艳妆女子。女子一见到小红便吃吃笑道:“小红哥,刚才温香软玉的滋味如何?”
红正气不打一处来,正欲瞪向那女子,便瞧见安兰摆了摆手,说道:“别闹了,心娘。”
心娘闻言立刻敛去了一身风尘气,瞬间恢复了清秀而正经的形貌,对着安兰语气颇为恭肃:“老板娘,事情都办妥了。”
“恩,你也下去吧。”安兰道。
心娘行了一礼,最后瞥了珠帘里面一眼,竟满是依依不舍之意,之后才慢慢离去。
安兰转向怔立着的的红,“你带回来的小美人儿就在里边。”
红连忙抬眼去看,果然看到珠帘那边的内室里有一张床,床上躺着一抹湖绿色的身影,不是大湖还是谁!拼命按捺住想要直接闯进去的冲动,红没忘了他面对的是谁。“不知太师父这是何意?”
“哦?”安兰放下杯中酒,挑眉反问道,“你可知道她是什么人?”
红不确定安兰的意图,只能诚实道:“她叫大湖。”
“大湖……么?”安兰重复道,突然又笑了起来,“果然是个好名字。”
红有些诧异,不放心地瞥了瞥床上的人,小声说道:“刚见面时我看到她身上带着斗星门的圣器,而且她说她是……”
“身上带着吾门的圣器,而她却是雪山的人。”安兰一字一句道。
红一惊,其实他答应大湖带他回来找安兰的时候并不知道她是雪山弟子……但现在一想,雪山派和斗星门虽说不上势不两立但也有宿怨颇深。怎么说连老门主湖月都是死于雪山前掌门朝海光手里的……欸等等,大湖好像有说过,她的娘亲似乎就是……朝海光?
红终于清醒过来,囧囧有神地不敢看安兰。
他似乎干了把自家丈夫在外边偷生的私生女带到正牌妻子面前的蠢事,而且老门主偷情还不算,对象还是宿敌雪山派的掌门……找了宿敌还不算,还跟人家生了女儿……生了女儿还不算,最后还给自家情人一剑捅死了……命都丢了还不算,居然还把斗星门至宝之一的圣器留给了雪山派!
好吧,看来斗星门汉子在某些方面缺根筋的特点是一脉相承的。
不过……红小心翼翼地眼角余光偷偷瞥了眼似笑非笑的安兰,太师父似乎并没有生气?
“你哪儿看出来我没有生气了?”安兰好整以暇地把红得心中所想说了出来,继而话锋一转,撅嘴道,“我很生气。”
“呃……”红无语。
“所以我决定把人扣下来。”安兰说着,叩了叩桌面。
“哦……”红刚想松一口气,继而才反映安兰说了什么,睁大眼睛,“什么?”
安兰向看白痴一样看着红,“我。说。我。要。把。人。留。在。斗。星。门。”
红完全没有想到安兰会做这样的决定,把人强行留下几乎等于软禁,他本以为按照安兰的性子最多不爽一段时间然后变本加厉地折腾自己来报复回来……红又看了几眼床上的大湖,确定她应该只是被用了迷药昏睡着,双手开始暗暗握紧,心底犹豫着是否应该为了救走大湖和太师父动手,而和安兰动手他又有几成胜算……
“胜算为零。”安兰的声音忽然出现在近在咫尺的耳畔,她悠然地甩了甩两根手指,对着呆若木鸡的红啧啧说道。
完全没有看到安兰出手的红只能对着自己被神不知鬼不觉点住了穴道,一动不能动的身体苦笑。
“叫人带信给雪山朝海光,她女儿在我手里,想要人就用她自己来换。”安兰背着双手,敛目说道,一瞬间身上爆发出惊人的气势,“至于你,就乖乖在门内思过。无我命令,不准离开半步。”
星曜苍穹,皓月当空。
没有人知道,烟花勾栏之地的花舞楼,居然还有一方不小的后院。这处院落到处透着清雅闲适的意趣,移步换景,草木葱郁,不仅没有前面一点一滴的花哨气质,反而稍显幽静冷清。
院落里的中央放着一把竹制藤椅和一张柳木小桌,桌上放着精致的紫砂茶壶,壶身上绘着精细的星图,另一边摆着一个同样式样的小杯。
而另一个茶杯,此刻正被握在一只修长好看的手里。那人迎着月光,也不顾落在额前的长发,半眯着眼看着浩瀚的星空。半晌,那人轻笑了一下,笑容颇为清爽,对着空无一物的夜色低语道:“看今夜星象,似是故人来嘛。”
话音未落,就有一抹白色自月色下翩然飘下,无声无息地落在院落中央。
饮茶之人仍是保持着舒服躺在藤椅上的姿势,只是伸手给另一只空着的杯子满上翠绿茶水,看向白衣人的眼里像是有星光闪烁。“雪色翠竹,你尝尝还喜欢么?”
白衣人不置可否,也没有伸手接过那个杯子。
披着青碧色外袍的人收回了手,对着杯中茶轻嗅了一下,叹息道:“到底没了当年的味道。”
下一秒,白衣人忽然动了。
身法快得如同一抹白练破开沉沉夜色,然而更快的却是她手中那泓青碧色的剑光——柔中带刚的剑气已臻于无形,如同滔天巨浪织成的密不透气的网,向椅子上的人当头罩下。
只听得“嗡”一声,声音不大却如同沉沉龙吟,像是有狂风凌虐而过,院墙外的竹叶散了一地。
刚才还倚在藤椅上的人已经站在了地上,而那张藤椅忽然裂成了两半,轰然崩塌。
“你真绝情呀,小光~~”那人撒娇般叫道,随手扯掉了身上被剑气割裂的青碧色外袍,“这还是桑蚕丝的呢……”
“你还留着远野。”朝海蹙眉看着安兰手里来不及收回的红褐色短剑,和那因为除去外袍而露出来的和自己如出一辙的素白色长衫,眼底眸光几度变换。
“我穷嘛。”安兰露出一个皱眉撇嘴的纠结鬼脸,“买不起新剑和新衣服啦。”
朝海看着对面的人十几年如一日的不正经模样,嘴角却有了一丝笑意:“没想到斗星门这么穷,连门主都得用十几年前的旧物。”
安兰却只顾着定定望着白衣女子嘴角那抹如同雪地白莲般清新绝美的浅笑,像是出了神一般,没有回答。
良久,朝海忽道:“对不起。”
安兰闻言,却是歪头一笑,“你说的是哪一次?”
朝海语塞。很久才黯然说道:“两次皆是。”
因为贵城,让她走上背井离乡之路;因为湖月,让她遭受丈夫背叛之痛。她朝海光,实在是欠这个同门师姐太多。
“师父总以为我们喜欢上了同样的东西……”安兰扯了扯嘴角,紧盯着面前女子与二十几年前几无二致的精致面容,目光灼然似是有火焰燃烧。
朝海怔了怔。
安兰忽的又移开目光,一甩衣袖,仰天笑道,“罢了,我真正想要的东西,不过只有一样……”
星光耀眼,却不及面前女子展颜一笑。
我的心意如何,小光你又可曾知晓?
“你女儿在我这里。”安兰面上若无其事地说道。
朝海像是早已了然,淡然说道:“有你照看,我自是放心。”
“小红是个好孩子。”安兰又说。
“除了稍微太能惹祸。”朝海又清浅地皱了皱眉,“不过心很实诚。”
“不过婚姻大事,还是告诉孩子他娘一声的好。”安兰忽然眨眼神秘道。
“他娘?”
“也是老朋友了呢。”安兰舒了长长的一口气,“一个人在深谷里别扭了二十年,也是时候出来了。”
两人相视一笑。
“我得走了。”朝海说道,伸手取过柳木桌上的一只杯子,抿了一口,“虽然凉了,但香味没变。”
也许,和二十几年前在雪山上喝过的一样。
看着白衣女子正欲离去的背影,安兰忍不住说道:“这么多年你还在找他?”
朝海停下脚步。
“我没有在找他。我在等,等他来找我。”
那一天,可能已经不远了。
39
39、邪门血债 。。。
两匹马一前一后自山道而下,骑在前面的青年穿着惹人注目的粉色袍子,腰际还斜斜插着一把妖孽的羽扇。那人又策马往前几步,等确定看到了不远处一抹赤红色墙瓦,长吁了口气,对身后不紧不慢的堇衣青年说道:“这下可到了。”
凰稀看着面前那张一脸邀功般的白痴笑脸,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冷冷道:“门主真是好记性。”要知道他们俩已经骑着马在这荒山野岭兜转了三天了,此时看那目的地如此显眼地伫立在山脚下的官道边上,凰稀就只想无语地抬眼望天。
“嘿嘿,那不是很久没来了嘛。”柚希腆着脸赔笑道,“上次来还是去年秋天,挺长时间了,而且季节不同景色自然有所改变……”
凰稀终于决定不去理睬边上的白痴傻柚子,率先策马往那处显眼的苑墙赶去。
柚希一边喊着“等等我啊小稀~”一边往前追赶,果不其然看到那抹紫色的笔直背影消失地更快了些。
没有被打击到的柚希继续乐呵呵地决定以后多叫几声,让他家害羞的二门主习惯习惯。
话说当天在罗汉镇和英真他们碰头以后,柚希决定分散人手去各地寻找小红和梦乃的下落。所以凉紫央和英真一道、美弥和壱城一道、礼真琴和天寿一道,分头往各处去了。而柚希自然乐得和凰稀一起,并且决定先拜访一下斗星门的老朋友——在此处附近的辉海堂堂主,到时候也可以借堂中力量,帮忙打探一下消息。
一路上凰稀多数时间都在放空发呆,柚希一个人天南地北地胡扯着也觉得无聊。于是便有了以下对话……
“你说我叫你啥好呢?”
“吾名凰稀要。”
“人家不会忘的啦,但是你不觉得这个……每次喊三个词太麻烦了吗?”
“……不觉得。”
“呃,反正叫全名太生疏了啊。总得想个特别点的叫法……”
“随便。”
“那叫啥好呢~~阿要?小要?”
“不行。”斩钉截铁的语气。这两个名字可不是谁都能喊的,而且现在每一次想到都仿佛一把金刚钻钉入心头最柔软的地方。
“哦也对,咱要想个特别点的……要不……凰儿?”
“……滚。”
“那……我想到了,就叫小稀吧?”
看着面前笑得眉眼弯弯的某只大柚子,凰稀两眼无神地想道,在他一冲动决定投入斗星门下的时候,怎么就没有发现这家伙如此麻烦难缠呢?
“我今天很好看么,小稀?”柚希的脸突然放大了,发出兴奋的粉色光芒,“小稀看了我好久耶……话说小稀叫我什么好呢,礼音?或者柚子?”
“你快从马上掉下来了。”凰稀一脸平静地说道,吐字很是清晰,“门主。”
从马上探出大半个身子的柚希听完这句话,终于还是控制不住摔了下来。
然而从此以后,无论凰稀表现地怎么冷淡冷淡再冷淡,那声“小稀”就是阴魂不散了。
两人到了那宏伟的院墙之前便下了马,向门口走去。
“好奇怪,今天怎么好像没有人?”柚希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诧异道。
辉海堂是江湖上数得上的大派,在东部称霸一方,其堂主梦辉海原先是一村之长,为人豪爽而勇武用力。后来因村子被马贼所霸,他便领着村里一堆青壮汉子外出打拼,并机缘巧合遇上了斗星门人,得到了湖月在武器机关上的帮助,从而发展起了辉海堂。梦辉海不仅在江湖上人缘颇佳,交友横跨正邪两道,而且与官府关系也上佳,尤其是和唐湍王爷彩辉直有颇多往来,比起一般江湖草莽地位要超然得多。柚希因为斗星门和辉海堂常年有生意往来,所以和梦辉海也颇为熟稔。这次和凰稀一道寻人,柚希便打算先来和他打声招呼,顺便也能得些助力。
往日辉海堂门口不说是车水马龙,至少也是颇为热闹,有堂中弟子在外把守,绝不像今日这般冷清。柚希思索片刻,刚准备推门,却被人阻了阻。
“此处有古怪。”凰稀紧蹙着眉,脸色有些不好看。他自幼感官便比一般人灵敏许多,所以虽然柚希没有感觉到,他却嗅出了门内空气中若有若无的不同寻常的味道,似乎还混杂着极淡的血腥气。
柚希点了点头,但还是取出羽扇,轻松一挥破开了朱红色大门上的铁环。其实柚希也知道,这般不同以往的安静恐怕内有猫腻。但是按照他的性子,梦辉海和辉海堂是他和斗星门的朋友,就算这门内危机四伏,他也得硬闯陷阱一探究竟。
门开的一瞬,两人皆怔立当场。
那是从未想象过的景象,仿佛一片修罗血海。穿着辉海堂弟子服的人们,无论男女老少,皆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直从内室到门口。空气中盘旋着一股诡异的香气,恰恰将浓郁的血腥气遮去了大半。饶是凰稀,也没有想到门内场面如此惨烈。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柚希呆呆说道,手中的羽扇一松落地,再捡起来时已沾上了点点猩红。然而柚希没有在意这个,而是像发现了什么一般轻嗅了一下扇面,脸上瞬间变色。他飞快地俯身翻过脚下躺着的一个辉海堂弟子的身体,看清楚的时候禁不住后退数步。
凰稀发觉柚希的异常,走过来问道:“怎么了?”然而等凰稀也看清楚那人身体皮肤上的异状,也生生压住了一声惊呼。
那个明显已经死去的辉海堂弟子的脸、手等□在外的肌肤之上,隐隐浮现出诡异的淡淡蓝色——那些蓝色渐渐连成一片,看去竟是组成了一个连着一个的奇异的星形符号。而那人的衣服上、身边的地面上,还另外洒落着一些白色的粉末。
柚希俯身,用扇上羽根挑起一些白色粉末,凑近了细看,低声道:“不是白妙。”
“废话。”凰稀无语。白妙乃是斗星门至毒,根本不外传,现在门主和二门主都在这儿呢,哪个弟子胆敢干这等事?等等……
“难道是陷害?”两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