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姻缘错:下堂王妃抵万金-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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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忽然不受控制地卟嗵直跳,那灼热的眼神,那紧拥的热度,那似乎要将她嵌入他体内的力量,无不重重地剌激着她的感官,让她明明强自怒瞪着他,却偏偏有种极度想逃开与他对视的冲动。镬不经意的,她那双喷火的眸子也映上一层让人暧昧的光芒,引得凤天逸辰角一勾,俯头低低在她的耳边笑道:“不离,我想你了。”。
有一种暧昧,不需言明,便心领神会。
有一种暧昧,一经挑动,似地火天雷。
金不离只觉脑中‘轰’然一响,一脸怔惊地看着那张笑得勾魂摄魄的俊脸,整张脸孔,也如滴了血般的红透一片。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将他一拳打飞出去!
若她有这个能力,若她可以,她绝不手软。
一句想她,若在其他场合说出,或许会有别的意义。
可是此时此刻,他的眼中分明写满了情。欲,似乎早已忘了她根本不记得他的事实。
“啊!”身体忽然凌空而起,金不离不防他忽地将自己打横抱起,那根本未经她许可的动作,一下子激得她恼羞成怒,低呼一声便迅速反应过来,张口一口咬上他的手臂,只疼得凤天逸也是俊眉一皱,不防她竟会这样对自己。
“不离……”他的声音不觉带了几分委屈,明明很想很想要她,却为了不吓到她,他一直在克制隐忍。
明明她是他苍天为媒、大地为证的妻子,明明她近在眼前、拥在他的怀里,可他,却无法让她再爱上自己,接受自己。
甚至连一个吻,她都会怒气涛天;不知,她何时才会再度爱上自己,不再如此刻这般像个小野猫一样,让他无法又无奈。
一直用力地咬着他的胳膊不放,金不离原以为他会很快地放下自己,却发现他的胳膊纹丝不动,仿佛铁铸一般,倔强地紧抱着她,甚至力度比方才更紧了一分。
腥浓的血腥气味已经弥漫而出,她都咬得有些牙酸,可他却偏偏不吭一声,让金不离的心头不觉一紧,想松开,又愤愤地不想松开:“放不放我下来?”。
“呵呵,若你咬我可以解气,那我便是废了一只胳膊,又有什么可惜?”听着她有些含糊不清的话语,凤天逸好看的薄唇忍不住扯起一抹涩笑,原本她根本伤不了他分豪,可是因为怕运功伤到她的牙齿,他便放任了她去咬。
他想看看,到底忘情后的她,对自己到了怎样无情的地步。
心底的某根弦被无意间轻轻触动,似流水般划过的温暖清泉,不经意地,抚平了金不离心底先前的怒意。
凤天逸,他到底是个怎样的男子,为何他的眼底话里,全是让她无法释解的浓情深意?
若他爱她,为何她会选择忘了他?
若他不爱,又为何,他会对她说出、做出这样让人无法忽视的脉脉温柔之情。
身为魔门至尊的他,绝不是一个温和善良的人,可她,迄今为止,却真的无法看懂他……
“公子,英武王此刻正在园外,说是要……”齐元急风急火地从苑外进来,一见着此刻的情景,声音也不由一顿,后面的话生生卡在喉中,怔怔地说不出来。
金不离适时地松开牙齿,嘴角的血渍也就着凤天逸的衣袖一擦,抬眸怒瞪道:“还不快放我下来。”。
紫眸一柔,凤天逸看着她眼里的闪躲之色,一颗黯然的心也蓦地柔软开来。
到底,她还是不舍得伤了自己。
轻轻地放下她,任她一经着地便逃命似地奔到齐元的身边,那紧紧抓着齐元衣袖的动作,还是让他眸子一黯,却随即又释怀。
“要什么?”金不离看着被自己的动作给吓得呆住的齐元,有些恼自己的中气不足,竟连咬那人,都下不了重口。
眼角偷扫旁边那人的俊颜一眼,果见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那一脸的宠溺之色,再度让她心跳不律,忙撇开眼,再不看他。
“呃,公子……那,英武王说,他要见公子。”齐元愣是被公子突如其来、紧抓着自己不放的动作给惊吓到,有些呆呆地看着公子那红艳过人的唇瓣,一双俊眸也是闪烁向一旁不敢再看。
金不离正愁无法化解与凤天逸之间的尴尬,此刻一听有人找自己,也未细想那英武王便是萧诺,闻声便一脸匆匆地拉着齐元便走,催促道:“那快带我去请他进来,莫让王爷久等了!”。
正文 玉面倾城
手心不由自主地紧了紧,看着那抹匆匆离去地纤长人影,凤天逸俊美的脸上,不觉染上一层淡淡苦笑。
看来他想带她前去游湖的打算,似乎泡汤了。
“萧诺按耐了多日未动,此刻前来,应是已经摸清了你的底细,小心来者不善。”金有为淡淡地看他一眼,对他那招摇的身份很是头疼,只怕萧诺便是还不知道他便是那个早已应死去多年的凤天逸,却要查出他就是魔门至尊与神秘商人龙飞天,却是不难。肋更何况,以萧诺与太子凤清歌的关系密切,见凤天逸公然与大姐相识,又加进来一个傲风,结合几人在西临商场与江湖中的影响力,他们定不会轻易地放置不理。
只怕这样下去,连大姐与金家的关系都将被顺藤而摸出,届时后果不堪设想。
凤天逸点了点头,对金有为的提醒,他并不担心。
如今的局势,虽说处处似乎对他不利,然这些不利的原因却是他故意暴露来,目的便是要让他们发现。
近来天下动荡,四国的平衡局势正随着北沧的落败与西临的灾荒而摇动不安,即使南宫星辰如今不会轻易涉战,然以东方珏的野心,这一场浩浩荡荡的战争,一触即发。
这种情形下,他为免自己落入东方珏的部署之内,必须要在他未曾真正掌控自己前,先发制人。镬这场战争,由他来发起。
“放心!如今我要的,便是让他们清楚我本身的实力,这样他们那边才会有人盯住我的动静,而一直潜藏于西临的东方珏,便再也无法暗中下手,对我与不离,都算是有利有蔽。不过你放心,不离的身份,在一切未成定局之前,我便绝不会让她被人发现。”深深地看着远处纤白的一点,凤天逸深遂的眸中泛起一丝柔软,好看的唇角勾起一抹优美弧度,声音低沉邪恶:“尤其,是他萧诺!”。
金有为俊眸一凝,听着凤天逸最后的那句话,手心紧了紧,而后不置一词,径自动身离去。
**
华丽的玄青色锦袍斩新耀眼,明黄腰带鲜亮摄人,踏云锦靴镶玉裹银,金制束冠横插一支碧色翠玉,如墨长发倾束其中,于轿帘掀开而出的刹那,清晨的阳光衬着那一张俊白玉面,恍如神人。
这是金不离于轿下恭迎王爷时所见的第一印象,那样欣长的身形尊贵无比地自轿辇而下,剑眉横锁,玉面倾城,只俊眸横扫间,便已震摄了千军万马。
明明,这是一个年青不过才二十出头的男子,却气势雄浑,俨然已历经万卷沧桑。
“草民恭迎王爷大驾,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金不离带着齐元与园中下人一同侍立门外,见着萧诺下轿,短暂的出神之后,她便衣袍一掀,欲行跪拜之礼。
身体却被一只温凉的大手轻轻托住,那带着轻淡笑意的低沉男声,也如此近地飘传入耳:“贾公子不必多礼,大家也都起来吧。”。
随即一道轻巧的力量让金不离无法再下拜,只得一抬眼,对上一双睿智而深沉的俊眸,扯唇笑道:“谢王爷恩典。”。
“嗯,听说贾公子大病一场,如今看这气色,倒是不错!”萧诺唇角轻扬,将近前的男子细细打量一眼,但见他神采奕奕的俊颜之上,泛着一层温润红光。
仿佛一个渡了彩霞的上等瓷器,精致的五官上,朦着一片吸人光泽,一双清澈如水略带疏离的眼底,也轻轻地,撞进了他一颗空落的心房。
收手而回,他未曾贪恋他身上牵动人心的馨甜清香,强压心底想要证实此人便是那个让自己魂牵梦萦之人的冲动,平静地与他谈笑如常。
金不离呼吸一松,方才在他强势气息的压迫下,她的心跳也砰如鹿撞,让她在对视着那双似乎看穿自己的俊眸时,直想要慌乱地逃开。
幸好他未曾再紧紧地锁着自己,这份短暂的松懈,也让她开始飞快地想着,接下来她该如何应对他。
一看到来人是萧诺,她原本迷糊的神志也陡然清楚,想到自己上次断然回拒了他派人‘保护’自己的好意,这次,他定又是另有打算才大早上的亲自过来‘看望’自己吧。
“呵呵,多谢王爷关心。不知王爷大驾,有何指示?”金不离礼貌地立着未动,也不急着请萧诺进园,只是一脸的恭敬地垂首立在原地,声音谦恭。
萧诺朗声一笑,对金不离的‘不懂事’也不计较,径直往着园中走去,边道:“本王今日纯是来看看贾公子,不谈指示。只是贾公子似乎对本王不甚欢迎,难道都不请本王进去坐坐么?”。
“不敢不敢!王爷大驾,寒舍真是蓬荜生辉,荣幸万分。王爷,请!”暗暗擦了把汗,金不离看着那个比自己还像主人的男子背影,不由感慨良多。
不想时至今日,萧诺的这份自信姿态,依旧是高得吓人。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纵然曾因自负而受过重伤,曾因自信而失去自己,到如今,他的眼里依旧带着一抹让人无法忽视的自信神彩。
只是与从前不同的是,如今的他,似乎在那份自负之下多了一份沉稳。
纵然他在看向自己时的目光有那么一瞬间的熟识,却不曾如从前一般,不顾后果地任性逼问自己。
说来,他也算是成熟了不少。
**
莫愁湖的风景,清爽迷人。
听着管弦之乐丝丝入耳,看着湖面风光秀美怡人,坐于飞鹤祥云画舫之内的金不离,美眸不由望着莲花盛放的碧色湖面,神情恍惚。
萧诺竟是前来邀请自己游湖泛舟,这到是出乎了金不离的意外。
原想拒绝,却不知觉地想起之前凤天逸的提议,若非他的轻薄无礼,此刻她应是答应了他。
可他却在她领着萧诺回到园中之时,所有在场的人中,独独没了他的身影;也让她美眸不经意地黯了光芒,一个失神,便将萧诺的提议,点头应承。
正文 游湖赏心
静看着身侧似乎有些失神地男子,萧诺俊美无敌的面上,不由凝着一层让人沉溺其中的柔软光芒。
船儿轻移,水波轻漾,湖风吹飞起了那人一缕如墨轻舞的绵长乌发,缱绻间,惹人心湖随之悠悠荡漾。
这样绝美的脸孔,明明与记忆中的样子不同,却从第一眼开始,他便将他与她重叠在了一起。肋说不清是什么理由,尽管他只是一个男子,尽管他天生眉带一朵桃花,那样比女子还要美出三分的绝色容颜,偏让他看成了那个清冷中带着孤傲、容貌只属清丽的聪明女子——金不离。
此生,是她让他懂得了爱,是她让他爱上了爱人的那种美妙感觉……
却又是她,让他明白得太晚,痛得太深。
亲眼看着她坠崖而落,亲眼看着她自自己的眼前消失,那一刻的心痛,蔓延了整个身体,也一直蔓延至今,无法磨灭。
他以为,这一生他都将无法再为谁而心动,都将活在对那人深深的思念与悔痛中,度过余生。
可是他未曾想到,只一个与她有着几分神似的俊美男子,却会再度掀起他沉寂多时的心湖,让他明明探听清楚了那确实是个有着断袖之好的凡俗男子,却还是忍不住地想要过来见他,亲近他。
而今近在他的身旁,轻嗅着那缕熟悉的芳香,淡雅中带着馨甜,如同三月盛放的娇艳桃花,竟是连这满湖的荷花,都遮不去这抹萦绕鼻尖的味道。镬心一动,指尖的动作也缠拈上那缕被风吹乱的发丝上,却未及捋顺,身侧的男子便受惊地俊脸一变,转头有些戒备地看着神情显得略带尴尬的萧诺。
“你的发,被风吹乱了。”很快地定了心神,萧诺干脆地伸手替他将那缕发丝绕缠到耳后,那坦然却亲密无间的动作,吓得金不离身体一紧,本能地想要逃避,却最终强扯了笑颜,转移话题道:“呵呵,多谢王爷今日的邀请!一直听闻这片莫愁湖上景色四季怡人,而最美的景致,便是这满湖荷花盛开的夏季。今日一见,果然风景独好。”。
萧诺微微而笑,目光随着他的视线移至碧叶荷影铺连天的湖面之上,一双狭长的凤眸也是不经意地深深凝起,低低道:“是啊,像这样静静地游湖赏景,本王也还是第一次。一直都是与僚中好友闹哄哄地吃酒听曲,这景致,到是错过了一次又一次。呵,幸而今日与贾公子一起前来,本王才发现,原来这游的是同样的湖,赏的,却是别样的景。”。
“错过了花期还有来年,王爷本就是风雅之人,就算不与在下同游,也总会有赏到美丽风景的一天的!”看他凝重而深远的目光,金不离也是心有触动,似乎,他的话中另有弦音。
萧诺勾了勾好看的唇角,那俊逸的面上,似带上一片淡淡涩然:“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错过了花期还有来年,可错过的若是人,那便是攀山涉水,都无法再寻回当初了。”。
“……”。
金不离手心一紧,听着这句分明是自己说过的话语,对萧诺此时跟自己说这番话的用意,也不敢猜测。
而萧诺却是忽然转过头来,一双深遂的俊眸直直地盯着她,继续道:“君紫可知本王为何要来找你?”。
心房忽地砰动,听着他由先前的贾公子忽地转成亲密的‘君紫’二字,尽管这只是自己的一个化名,可是那不该是王爷与自己之间的称呼,还是让金不离紧张得面色一白,在他那双如同已看穿自己的目光下,有些呆呆地摇了头,不曾开口。
“呵,不知君紫是否曾听闻过有关本王的一些过往传说,而本王却想告诉你,君紫长得,很像本王心爱的一个女子。”萧诺目光如炬,紧紧地锁着她那张绝美过人的脸孔,声音暗沉。
美眸终是吃了一惊地匆匆闪开,金不离听着他这样直接的话语,只觉心头砰砰大动,一张俏脸也是不由自主地泛红一片,声音吱唔不清道:“呃,王爷可是在取笑在下么?惭愧,惭愧,在下这张面容,岂敢与王爷所爱的女子媲美,王爷实在是……实在是说笑了……”。
“本王所言,句句不虚。君紫难道不曾想知道,那名与你相像的女子,她是谁吗?”萧诺抬手轻勾起那张嫣红一片的迷人脸宠,俊逸的眸中,带着浓浓的情意,仿佛眼前的人,便是他所心爱至极的女子。
金不离如被烫到,下意识地便一抬手挥开了扣在自己下腭处的大手,在对方眼神轻眯着凝视自己之时,她迅速地起身致歉,边拂袖道:“王爷见谅,不知哪来的小虫钻入衣袖咬了在下一口,咝,还真是又疼又痒。”。
“哦,让本王看看。”萧诺的眼神一变,看着那个似乎真被虫子咬到难受的男子,心底忽然滋出异样感觉,伸手便快手将他的手腕一捉,另一手已经麻利地撩起他的衣袖,直卷至臂。
金不离短暂的惊怔之后,也未挣扎,看着萧诺一脸紧张地盯着那被自己轻捏出的红印处,她对他的演技,也不由打心眼里佩服:“没事的,只是一只不识相的小虫而已,王爷不用紧张。”。
小虫?
俊眉一挑,听着他不知是真是讽的比喻,萧诺的唇角也忍不住一扬,轻手放下衣袖的时候不经意抚到她的肌肤,让金不离的手臂明显地一僵,刚欲抽出,却见他丝豪没有放开自己的打算,相反抓着她再度坐回他的身边,淡笑道:“君紫陪本王下盘棋吧。听闻你琴棋书画无不精通,本王可是一直便想见识一番。”。
正文 渺渺琴音
“呃……”金不离刚想拒绝,却好不容易将他先前地话题转移,此刻若再拂了他的面子,只怕他也不会这样好说话地任自己安然离去。
稍作推辞之后,她便坦然一笑,道:“能与王爷对弈,这是在下的荣幸。只是传言皆虚夸,在下棋艺实则不精,还请王爷手下留情!”。肋“哈哈,这传言是虚是实,本王只须一试便可知。上次本王已亲耳听了君紫的琴艺,可真是名不虚传呢。今日本王可不许君紫故意谦让,令本王嬴得不光采哦!”萧诺哈哈一笑,衣袖轻轻自桌面一拂,手掌已松开了金不离的手腕,让她得以紧了紧手指,对这个看似随意却处处带给她一种深厚压力的男子,心底不由暗暗思量。
“王爷听过在下弹琴?”美眸微微一讶,金不离对他的话显然有几分意外。
本能地以为萧诺是已经看穿了自己的身份才故意这样说,却对上他那双同样有些疑惑的俊眸时,不由秀眉一拧,有些迷惑起来。
如果她没有记错,自己来到这世上,唯一一次当众弹过的琴曲,便只有那日参加宫宴时所弹的一曲《精忠报国》,其他再没有弹过。
可他分明不是暗示自己就是金不离,样子也丝豪不像是在说笑,却为何……
萧诺忍不住拧了眉,看着对面之人满是迷惘的神色,想起那晚他为了别人将手弹伤的情形,心底忽然有些不快。镬不想,那日自己不顾世人非议、大庭广众下便飞奔去关心他的伤势,却在他的心里眼里,根本如同无物、不曾被他记住分豪。
这个认知,让他几乎当场便要发作起来,却生生克制了怒气,薄唇轻勾一角,有些不满地轻嘲道:“君紫当时心有所牵,不记得本王也是情有可原。只是今日之后可莫再将本王忘了!否则,本王这个王爷的身份,也委实太没份量了。”。
“呃……王爷千岁永享,英俊潇洒,神勇不凡,在下便是忘了自己,也绝不敢忘了王爷!”美眸一垂,金不离忙起了身子恭敬地赔礼致歉,那满是夸赞的言词听得萧诺低笑一声,说了句‘你倒真是会说话,若你连自己都忘了,又还能记得谁呢?哈哈,本王只是随口一说,君紫切莫与本王生份了才好。’。
随后,他便又温和地摆手让金不离坐下,言谈之间,已再无半分不快之色。
仿佛先前的板脸训斥只是他与金不离开的一个小小玩笑,竟是如疾风劲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呵呵,王爷说得是。”心底暗擦一把汗,金不离微提的心不仅未松驰下来,却面对这样的他,越发绷紧一片。
对萧诺的来意,她其实早已猜到八九分,无非是他已经对自己的身份起了疑,又想弄清魔门至尊与自己的关系,到底是否有着相互勾结的利害关系。
只是她好奇的是,他到现在也不正面跟自己提起,到是这些旁枝末叶的功夫做得细致。
这样沉得住气的萧诺,委实出乎了自己的预料,与从前的他相比,显然要成熟稳重了许多。
一旁的青书看着爷淡漠多时的脸上竟几次为那个男子而笑得欢畅的样子,不由地,也对那名男子多打量了几眼。
不可否认,此人的相貌确是人中龙凤,俊美过人。
那样一张堪称倾国倾城的脸孔,尽管是一个男人,却让人一眼之下,便足以失神落魄,毕生难忘。
而那眉心的一朵桃花更是娇艳绝美,隐隐中似乎泛着一片莹莹粉色,与那春日盛开的娇花相比,竟是还要胜出三分美来。
这样的人,若生为女子,必定是倾国倾城,有着祸水之姿。
而他却为男子……
清俊的面孔不由微微皱起,青书看着那个举止优雅迷人的男子,心头忽然有些轻动。
再看王爷多日来终于舒展的俊容,忍不住地,心便多了几分。
他承认,此人与那个坠崖身亡的金不离确实有着几分让人失神的相像,尤其是那眉眼,都带着相似的聪明与睿智,亦带着相似的清冷与疏离。
如果不是此人远比金不离要美上许多,便是那样一朵桃花在眉心,也是不难让人怀疑,他便是金不离。
可是,这到底是个男人。
爷他明知此人作风不正,有着世人皆知的断袖之癖,可如今,爷这明显异于平常的表现,实在是让他不得不为爷暗自担心。
如今朝中太子的地位在近期的事件中已暗暗动摇,御亲王的拥护者逐渐增多,又有景亲王素来靠在御亲王一边,使得朝中不少大臣也暗暗见风使舵,一遇上什么风吹草动,便会大肆鼓吹,闹得纷纷扬扬。
若堂堂的英武王与一个声名不雅的断袖之人有染,还是一个身份低贱的商人,那朝中的流言蜚语,也定会让爷的地位受波及。
更何况,这个贾君紫还与魔门至尊关系匪浅,又与武林盟主牵扯不清。
若是他与太子无法站在一线,那爷与他,自是站在对立的角度,有着任何不该的牵扯,对爷都只会是有蔽无利。
如此,他也该想想办法,趁爷还未曾对他太过上心的时候,及早提醒爷莫再错将此人当成那金不离了。
流水一般的琴音,平空打破青书正暗自思量的俊容,听着这广阔湖面悠悠传来的清幽流水声响,他下意识地抬了眼,看着因为听到琴声而齐齐停止歌舞的船上伶妓,忍不住神情一动,目光也顺着那飘来琴音的方向搜寻过去。
正文 箫声动天
“怡虹别院驻在烟雨楼前,
停在台阶没有拦住我越走越远。
醉了红颜也罢,断了琴弦。
你若是我会不会在凡俗之间痴痴留恋?
这是一种厌倦,也是一种执念。
荒唐地是我,只不过是区区等闲。肋
如有佳丽三千,不如知己一见……”清越如泉的歌声伴着琴音遥遥响起,仿佛茫茫湖上忽然飘传的一缕仙音,性感低沉的声音明明遥不可捉,却又仿佛贴在耳膜;那样近地,搅得人心头忽地砰动,涟漪大起。
四周忽地雅雀无声,人人都屏息凝神地循声望向了歌声传来的方向,就连萧诺都攒了眉拈着指上的一颗棋子,迟迟不曾落下。
凝目看向对面的清逸男子,他看到,那张俊美如玉的面庞上,分明映满了惊讶与轻喜。仿佛是等了好久的人,终于姗姗来迟。
青碧色的湖面之上,漫天荷花轻拥着一艘羽翼丰展的美丽凤舟,缓缓地向着金不离她们的画舫飘行而来。
凤舟之端,一抹飘逸出尘的白衣男子如同一卷水墨画般,静静地坐于一架鸣凤琴前,纤白如雪的宽大衣袖流水般抚过身前的琴弦,那清雅如仙的气质,一瞬间便摄去船上所有女子的心魂。
渐行渐近,男子的身影也渐渐呈现在众人眼前,就在所有人屏息宁神想要一睹男子俊美仙姿的时候,却赫然发现,那男子的面容竟被一张邪异的银狐面具遮掩,只露着一张引人痴迷的性感薄唇与一双邪异摄魂的紫色眼眸。镬刹那间的震惊,使得寂静的船上忽地响起一片抽气之声。
不少女子看着那明明无法窥见真容,却偏偏似有魔力让她们移不开眼的神秘男子,他身上似仙似魔的气质,不由自主地,让她们心房砰动,痴迷不已。
“呀,你们快看,他的眼睛竟是紫色的!”。
“紫色的眼睛……这人,莫非是近来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魔门尊主吗?”。
“啊,姐姐不要吓人,魔门至尊,他怎么会来到这里?”。
四周的抽气声渐渐在看清男子眼眸的时候,变成又惊疑又痴迷的私语声,对魔门新至尊的传闻众人也多有听闻,从前十分害怕魔门的人们,如今也开始对魔门既畏惧又向往。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是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荒唐的是你,
看不懂却说我可怜,如此可怜……
金缕玉甲也是布衣袈裟,
想问天涯告诉我到底是真是假。
放了天下,也把爱送给人家。
你若是我会不会把富贵荣华当作一盘黄沙?”……
琴声依旧,歌声再起,心湖在听到那道莫名熟悉的声音时,蓦地停了半拍。金不离默默地凝望着那抹俊逸出尘的白影,一双美眸也是不自觉地映着一片轻柔笑意。
是他,凤天逸……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是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这样的歌词,这样的心境,该是何等的看穿才能换得?
年轻如他,成就如他,她本以为他会是那种野心庞勃、心怀天下的一个男子,却不想,他的心境竟已超脱了世俗凡尘,所追求的,竟是纵情山水间,无花无酒锄作田。
“青书,本王请她们来是游赏风景的吗?”面色微黑地看着身侧心神都被那凤舟上的男子吸去的绝美人儿,萧诺的声音冷得让人心惊,也让船头上一众表演歌舞的女子身体一寒,方才还兴致勃勃地讨论那凤舟之人的低语声,立时化成一片死寂。
青书俊眸一抬,看着神情分明不快的王爷,心知爷已动了怒。
快步走出船舱,他衣袖对着众人一挥,冷冷地说了句还不快奏,那些歌舞伶妓忙齐齐对了萧诺一拜,便再度各归各位,舞袖弹唱,一片笙歌。
听着乱了琴声的金不离,秀眉忍不住轻轻蹙起,却听不远的琴声同时嘎然而止,就在金不离心底暗暗遗憾之时,白衣男子的身体便优雅地站起,一袭翩跹白衫在湖风的吹拂下,飘扬而起,似欲飞升而去。
“君紫,该你了!”萧诺声音不高,却如同直凑在金不离耳旁提醒一般,惊得她美眸一张,转颜便看见身侧的男子正一脸神色复杂地紧锁着自己。
本能地皱了眉头,她对他故意运功惊吓自己的作为很是反感,虽然她知道自己在下棋的时候走神很不礼貌,可是他的目的本就不是下棋赏景,这些虚应又何须在意?
美眸淡扫了一眼桌上的棋局,金不离发现,其实走神的不仅仅是自己。
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她抬头对萧诺自信地笑笑,而后手中的白子十分爽利地落于一片黑子的上方,只轻巧地吃掉他一颗黑子,便平空破解开萧诺已经连成一气的棋子,一盘让他本已布好的局,溃然散崩,无法成军。
萧诺心头一动,俊眸深凝一片。看着那棋盘上已然无法胜算的棋局,不想此人的棋艺竟是如此高明,不仅出其不意地将了他一军,还走棋诡异,步步不以寻常棋路为套路。
那仿佛凌乱无章的棋法,却又一步步相连相窜,仿佛一个居于方阵中稳摇不动的一代军师,你虽看不到他在作战,然他的一举一动,却足以让你的战士因他而全军覆没。
半晌,一声空灵的箫声如鹤冲云霄一般,生生惊起萧诺的沉思。
赫然抬头,却发现身前的男子不知何时已钻身出了船舱,而他此时所静静凝望的,却是那凤舟之上临风吹动玉箫的白衣男子。
俊颜忽地一动,萧诺原本怔忡的神色也是一时间变幻纷呈,一张俊美不凡的玉面之上,充满了不可思议的震憾。
让萧诺吃惊的不是此人如此绝妙的箫声,作为玉箫铁马动天下的他,在吹箫之上的造诣同样非同等闲。
然而他却从未见过,有人的箫声可以真正的惊天动地。
竟连,这宽广无边的湖上各色飞鸟,全都齐齐飞悬在那人头顶上方,仿佛一场盛大举办的飞鸟庆会,场面神奇壮观得让所有看见的人,全都惊得忘了呼吸。
正文 化凤而去
金不离呆呆地立于船畔,看着那艘精美绝伦地凤舟于湖面上破空而来,心底的震惊也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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