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姻缘错:下堂王妃抵万金-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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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新的开始
“大姐,你也对我很失望吗?”俊眸不觉溢上一片黯色,金有为从不曾想过,自己的作为竟会在世人的口中传得如此不堪难听。
一直以来,他所认识的朋友全都对他奉承有嘉,而爹娘,虽然骂过他,可也从来不曾骂过这样难听的话!累而今,当着大姐的面,他却亲耳听到了自己在市井坊间的这种流言,也第一次地,被这些流言一下子剌痛了他的耳!
摇了摇头,金不离看着他的眼睛,温和地说道:“三弟虽然天性顽劣,可是大姐相信,你的本质纯良,天姿聪颖,从前不学好不代表不能学好!只要你愿意从现在起改邪归正,用心帮爹和我一起来帮助金家,那金家就绝不会没落到让这些人茶余饭后当笑话看的地步;而爹,也不用一个人费心费力地支撑着这个家!
三弟,你知道大姐今天为何要带你来这里吗?茶楼酒肆,自古以来都消息最为灵通的地方,因为这些地方每天都会聚集许多来自天南海北的商客,而这些人中,又以各地走动的贩夫走卒居多;所以在每日午后这等难得的闲瑕时光,这些人便会来茶楼里喝茶听曲消遣,听些奇闻杂谈,说些各地见闻,这便算是他们一天中最为闲适的光景!而我们有时间也可以来这里坐坐听听,这样不仅可以得到许多最新消息,也可以利用这些地方,散布一些我们所要散布的消息!”。闷“大姐,你是说……”金有为看着面前那张自信淡然的俏脸,听着她这等见识深远的见解,一直从不在意金家生意是好是坏的他,竟然有种深深的向往之情。
连大姐一个女子都有如此见闻,而自己从来却只懂得胡作非为,竟然连一个女子都懂的事情,他却初次听闻!
金不离点了点头,带笑的眼中映着神色激动的金有为,知道自己的一席话,已经在他的心底激起了斗志,不觉笑道:“没错,世人既然知道我们金家生意面临垮台,那在如今的情势之下,金家如果不倒,便显得有些抵死硬撑之象。而从今天起,你作为金家只知吃喝玩乐的金家三少,便结交上了我这个自南月国而来的南月商人——贾君紫!
然后,你便要好好利用你的败家之能,将若大的金家,一点一点地败入我的手中;直到金家只剩下江南祖籍那方的生意,其他金家的产业,从此全部化零为整,归于我来管理!这样,金家所面临的困境,便会迅速地解决,只是,如此之计,便要委屈三弟你担了这个败家之名!不知三弟可愿意?”。
身前的金有为在听完金不离的这番话,一双俊眸已由原先的讶异渐渐变成光芒绽放,看着这个聪明得让他心颤的女子,第一次地,他发现自己竟然开始对吃喝玩乐和女人之外的事感起了兴趣,而且是极大的兴趣。
这个女子,她真的是自己那个温文儒雅的大姐吗?
为何她的眼中竟深藏着这样让他碰然心动的睿智光芒,为何她的心中,竟有这样聪明绝顶的计谋。
这等大事想来她与爹应该早有商议,要他继续装作一个为人不耻的败家子实在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只不过他不解的是,金家到底遇上了什么困难,大姐为何要化名为男子暗地接手金家?
“大姐放心,只要大姐不嫌弃三弟不学无术,三弟愿意从今天起,一心跟随大姐学做事!做个败家子可是我的拿手,大姐想怎么做,只管吩咐就是!”一脸豪情壮志地拍拍胸脯,金有为帅气的面上也散发着一层灼灼光芒,那是一个热血青年特有的挑战神情,看得金不离微笑着抚了抚他的头,笑道:“其他的事都不急,当务之急,是要你无论人前人后,都要记住叫我大哥才是!”。
那只温柔无比的手让金有为的俊脸唰地红了,明明是姐弟间最自然亲切的动作,却在这一瞬间,让他有种心跳不受控制的急促;快得他一颗心都几乎要跳出胸腔,让他有些几分不自然地轻咳一声,一声‘大哥’,也是叫得细如蚊蝇。
“怎么了?”察觉了金有为的这份异常,金不离不解地偏头去看,却见他有几分不自然地扯唇笑道:“没什么,呵呵,只是习惯了叫你大姐,老是改不过口来!”。
“嗯,没事,慢慢来就好!”点了点头,金不离看着大厅里说书先生已经开始上场,那些方才兴致勃勃地聊得起劲的人群也全都被说书人活灵活现的声色给吸引,她不由站起身,唤道:“小二,结帐!”。
“大哥,你要去哪?”金有为跟在后面,经过那个瘦三角眼身旁的时候,他一个步履踉跄,不小心撞上那个高高壮壮的黑大个,跟着身子一弹,便撞到一旁的桌子上,口中立时哼叫道:“哎哟,哪个不长眼的撞了小爷?”。
袖子一把拂过桌上的茶壶,手心捏藏的一粒细小药丸也随之滑落方才那几个人喝过的那壶茶中,在那黑大个伸手便要过来扯他的衣领之时,利落地站稳身子,一边整着微微拂湿的衣袖,一边抬头道:“哎,这位大哥真对不起啊,刚才有个不长眼的东西撞了我,害我将大哥也给撞了!对了,那个不长眼的东西呢,跑哪去了?”。
说着,他乘对面的黑大个神色一愣之际,迅速地拉过他一边找着一边追着门口的金不离快速离去,等那黑大哥反应过来他骂来骂去还是骂自己不长眼的时候,金有为早已消失在茶楼门口,只听里面空传出一声平地怒吼:“臭小子,竟敢骂老子!”……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心的防备(三千+)
“哈哈,真是蠢驴一头,我让你们敢骂本少爷是败家子,我让你们敢说我大姐是无盐之女,身患恶疾!哼哼,敢惹本少爷,让你们三天离不开茅房,五天不敢吃晕腥!”跑出茶楼的金有为得意地哈哈大笑,看得金不离摇了摇头,也是忍不住失声而笑,轻责道:“你呀,又惹事了!”。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包容的宠溺,虽然与这个三弟刚刚相识,却在短短的相处中,她已不自不觉地将他当成了自己的亲弟弟般疼爱。
呵,到底是个孩子,刚才的情形她虽然没有完全看到,但是三弟跟人道歉的声音倒是让她意外地回了头,却见三弟惹上的正是之前说金家说得天花乱坠的那些人,当下心中也不觉有了几分了然。
此刻听他得意地说着这些,她在讶异的同时,也终于见识了他的这些歪门邪道,果然不容小窥!
可**
下午申时金不离独自回了桃花苑,银环一脸欣喜地迎了上来,开心地说着她还以为姐姐今日不会回得太早,没想未到戌时,她便早早回来了。
金不离但笑不语,只问黄婶中午都做了什么好吃的,她走了一天,有些饿坏了。
是银环吓了一跳,随后便开始一个劲地骂那金有为,说肯定是他自己偷偷跑别处玩将姐姐一人扔在街上,害她人生地不熟,连饭都没有吃上。
看银环那样激动,金不离先是傻眼了半天,随后反应过来她是误会了三弟,忍不住笑得有些捧腹,这才告诉银环,三弟一直都陪着她没有偷溜,还很乖很听话。
虽然这会儿他没有跟自己一同过来,只因是她要他主动去找爹谈谈,希望从此他跟爹的关系,不再像从前那样剑拔怒张,二人几乎从没有好好说话的一天!
之后黄婶见小姐饿着肚子回来,二话不说便麻利地下厨做了几味小姐平时爱吃的小菜,看着小姐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她又是自豪又是心疼。
不时,刘伯兴冲冲地拿着一把精致的木制品过来,金不离一见便赞不绝口,而银环与黄婶却是盯着那个有着珠盘的东西半天,都不知道小姐特意要刘伯赶做这个东西做什么。
而金不离却只解释了一下这东西叫算盘,随便刚刚吃了半饱的她,便拿着算盘匆匆出了桃花苑往着前苑而去,连银环要跟她一起去,也被她留下,说是她一会儿就回。
事实上,金不离所说的一会儿,实足是整整两个时辰之后。
这两个时辰中,金不离一直留在金多禄的书房用刘伯新制出的算盘盘算着金家从各地传回的汇总帐册,而金多禄与金有为还有于管家几人,却是看着她无比娴熟地拔弄着那个她叫做算盘的东西,又快又准地算出了整整一桌子的繁复帐册。
那时,几人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原本不相信这东西能够轻易快捷算出这样厚厚一叠、足足在平日里三个人核算还需要整整三天不眠不休才能算清的帐目,她一人便能够在两个时辰内算清。
可是事实证明,凡一本帐册,金不离用算盘算一遍出来之后,有些不死心的金多禄和于管家再用他们常用的方法仔细核算一遍,却发现,她短短时间便算好的帐目,他们两个人忙活还要半个时辰。
不仅时间上快了不知多少倍,数据上更是准确无误,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
面对将算盘拔得哗哗作响的金不离,金多禄的眼中不由升起一片疑云,无法理解,离儿就算是天资再聪颖,可是这等神奇的理帐手法,却比一个有着三十年以上经验的帐房先生还要厉害,实在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而金有为的目光早已由原先的看到帐本头疼,变成又惊奇又向往地盯在金不离的身旁,对她如此纯熟动人的算帐手法,打心底地佩服得五体投地。
对于自己几乎可以算是惊世骇俗的表现,金不离因时间紧迫无法循序渐进地让他们接受新事物,只是在核算完所有的帐目之后,她平静地告诉他们,她现在用的这个东西叫做算盘。
而她之所以会认识和运用算盘,实在是机缘凑巧,乃在她在萧府的三年之中,一次无意发现的一本古书上所学到的。
她说,那时候她一直住在不离苑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心情一度烦闷无解。
却有次在她的书房收拾那些终年无人管理的书籍时,无意发现一本有些破旧的古书,翻开来看,上面记载的便是有关这算盘的原型与运用方法。
当时她因为无所事事,又或许是天生是商人之女的原因,看到这样一个利于计算的书册,当时便想,如果让爹看到,一定会很高兴的。
所以从那时候开始,她便天天研究那本古书,以至于一直想找个机会将上面的运算法真正的用上,今天,她终于可以如愿以偿了。
一口气编了这段自己昨晚便想好的说辞,金不离发现爹的眼神终于变得正常了,心底也暗暗吁了一口气,幸亏只要提到古书,古人便很容易恍然大悟。
反正她现在已经离开萧府,就算爹也很想要那本莫须有的古书,但是他还不至于为了一本古书跑萧府去查证。
何况看他的眼神,已经对自己完全信任。
那接下来,她便是要培养三弟的珠算运用了。
爹到底上了年纪,又有着老成的运算思维,所以要教他看似容易,实际却不及对生意与算帐一窍不通的有为。
何况他生性聪明,相信不出一天,基本的运算方法他便该学会了。
忙碌了一天,与金多禄几人一起在前苑用过膳后,再回到桃花苑的时候,已经是亥时了。
银环一脸心疼地帮她洗漱睡下,虽然她如今已不再是金家的下人,可是一切服侍金不离的事情,她却坚持要自己来做。
金不离也劝不动她,只得由她去。
是夜,天空的星光特别的璀灿,即便窗帘已密合地拉上,一片莹白的光芒还是透过窗纱,柔柔地洒在床上劳累一天已然睡着的女子脸上。
凤天逸轻手抚上那张洁白如玉的脸庞,紫色的眸子凝着一片浓浓暖意,似乎只要靠近她,他的心中便会滋生起这种让人贪恋的温暖。
“不离……”轻轻地俯身在她的耳畔低唤,见得床上的人儿睫毛动了动,他俊美的笑容也越发深逸。
迷朦中,金不离似听到有谁在耳边低喃,那熟悉的气息伴着一只温润的手在自己脸庞轻拂,使得睡梦中的她心底忽然轻动,睁开眸子便见着一个背光的男子正坐在自己床畔,那隐隐泛光的紫眸,刹那间,摄去了她之前所有的睡意:“是你?”。
“醒了。”淡淡一笑,凤天逸修长的手臂便伸过来将金不离连被抱起,那熟悉也醉人的梨花清香一下子萦满了金不离的鼻际,让她有些呆愣地看着他笑得如同三月春风般的唇瓣轻轻地落在自己的眉心,待反应过来,他却只是紧紧地拥着她,将头靠在她的肩窝,低喃道:“不离,我好想你!”。
心,忽然跳得听得见声响,金不离有些傻傻地被他整个人拥住,一切又如同那日在摘星楼内一般,他是那样自然而随意地拥着她,而她,却是不知所措地束缚于被中不得动弹。
唯一不同的是,此时此刻,这里只有她与他二人;而他的身上,这次再也没有半丝血腥之气,只有那沁入心骨的清淡梨花香气,随着他的拥抱,而弥漫了整个床帐。
似乎,他从来都是这样亲密地抱着自己,那样熟息的气息,竟似从来不曾离开过。
“怎么不说话?呵呵,是我吓到你了吗?”凤天逸轻嗅着她发间的清香,周身的疲惫也在拥着她之后,渐渐得到平静,不觉呢喃着轻声叹道:“怎么办,不离,我好像,越来越依恋你了。”。
他说话的时候,温热的热气痒痒地灌入她的颈间,带有一种细微的酥麻与震憾,让金不离身体一紧,终于察觉了这种让她几乎忽略的异样情形有什么不妥。
似乎每次面对他,她的身体都能自然而然地放松,明知他是一个不该进入自己闺房的男子,可是几次他在自己的房中与自己这样亲密地相拥,她竟然不曾觉出一丝的反感与戒备。
这个认知,让她开始心中不安起来。
“你怎么来了?呃,你能不能,让我坐起来跟你好好说话!”身体有意地避开他喷洒在自己颈间的温热气息,对他的话,尽管她心底会莫名地浮起一丝异动,可是此时此刻,却也不觉带上一层深深的防备。
如果说,之前自己因为知道了他的身世,才心底对他有所怜惜而放下原本对他提起的一丝防备;可是如今,她已然知道,他的身份,远不止西临国七皇子这么简单。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真命天子
“嗯?”凤天逸的俊颜闻声转了过来,一双紫眸定定地看着金不离分明有些闪躲的眼,忽然发现,似乎她在排拒着自己。
伸手轻轻地固定住她欲别开头的脸孔,他清淡的气息完全笼罩了她的脸庞,那微微失落而意外的声音,让金不离的心不觉轻轻揪紧:“对不起,是我吵醒你了!我原以为,你对我,也会如我对你一样思念。可是此刻我才明白,原来你的心里,竟是对我写满了防备……呵,不离,你可知,曾经你对我豪不设防的眼神,让早已不再信任除了自己以外任何人的我,第一次地觉得自己在这个世上,还有人愿意接近我,信任我!可是不离,是否是我的轻狂让你开始排斥了我?是否在你的心,将我看成是一个登门入室的登徒浪子?为何,在你的眼里,我无法再看到曾经的温暖?”。
身体忽然一松,他的双手已然放开了她,那样轻盈到可以自由活动的羽被,却也刹那间,仿佛空无。
可瞬间的沉默,她无法回答,只是看着那双索求答案的紫眸,心在轻动。
他不知,曾经对他的豪无防备,只因她一直自信过人。
一直以为,无论他是什么人,他与自己只是这个尘世的匆匆过客,即使有过交集,也根本不会有太多的交集。
是更何况,作为两世为人的异世幽魂,他无论有多神秘的身份,她都不害怕,他会对自己造成什么伤害。
可是如今,她却不敢再跟他如此纠缠,更不敢轻易地相信他的这份让人心动的依恋。
她与他,无论是身份还是其他,都不是该有所牵扯的人。
在他的身上,藏着太多的秘密,属于他若不亲口解答,她便永远猜不透、看不清的那种男子。
“凤天逸,我只想知道,世上有那么多的女子,为何你会找上我?”美眸终于回视向那双清冽摄人的紫眸,金不离微微清淡的声音,莫名地使得房中忽然生冷。
一开始,对他的意外出现,她便心有好奇。
他不去找萧诺或是萧府之中的其他任何人,却偏偏去了她的不离苑,又分明不像是歪打误撞的样子,让她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之后的再遇,是他连续两次救了自己。
尤记得那日摘星楼顶,他的紫眸穿过面纱投射在自己的脸上,那样的灼热,也是那样的熟悉。
只是他从来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仿佛一切只是恰巧路过,却总是那样的及时。
似乎,一次次的偶遇加上巧救,不知不觉,已经让她忘了他与她是如何相识。
原本,她也想选择忽略们们的相遇过程,只是此时此刻她却发现,要她如同一个豪无头脑的女子那样去选择相信这一切只是缘份,她真的做不到。
金不悔,凤天逸,龙飞天……
光她所知,便是三个不同的身份。
而那连凤清歌与皇室都不曾发现的另一身份——短短几年便能迅速在商界立稳脚跟的神秘商人!这些,根本不可能是一个早已在皇室中宣布已然死亡的皇子可以轻易做到的。
可是,他却做到了,而且还做得如此的隐秘而不暴露身份。
这样一个聪明得让人害怕的男子,她又如何能够轻易地相信他那仅仅如同孩子般的依恋?
可,就在方才,她还差点迷失了自我,明知他是一个危险的人,却一次次不由自主地便会被他吸引,一次次不经意地便会因他的话语而心底波动;仿佛他是一个可以牵引她的一块磁器,只要他在,她的思维便轻易被干扰,无法恢复正常。
呵,或许,是那晚他真诚而又深情的话语,让她一时无法将之忘怀。
只是这种如受控制的感觉,她很不喜欢。
这样一个年青却深沉的男子,他的身上有着太多的秘密,他也一直隐藏得太深。
无论是身份还是能力,在他的身上,都远非她可以轻易测出。
而他的这份所谓的情,更是来得让她如吸罂粟,只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便会深陷他给的这份温柔之中,再也无法拔足。
没想到她竟然会问这个,凤天逸的俊眸明显愣了一下,而后,看着她那张清冷无波的脸孔,他的唇角不由轻轻地逸开,紫眸深深地凝视着她的眼睛,他不答反问:“不离,你是在怀疑我的真心吗?”。
伸手轻轻地抚上她的脸庞,她没有推开,他也似乎只是想要触摸她的存在,悠悠的轻叹飘传入耳:“不离,我曾对你说过,这一生,就算我负了天下人,也不负你!这个不负,是我今生今世,只唯你是我妻的承诺。
浴火重生凤翔天
困龙浅逸匿无边,
金凤呈祥贵难言,
姻缘本在离中寄!
桃花一朵春色迷,
紫气东来真命意。
雄雌双绝君莫辩,
携手人间天地羡!
这八句真言,不知你还记不记得,可是我要告诉你,我之所以会找上你,便是应了这八句真言。呵呵,你知不知道,你的眉心,有一朵别人看不见的桃花。只有我,才能看到它,也只有我,才将是你这一生,唯一的真命天子!”。
“桃花?我的眉心?”听着他竟然如此清楚地念出当日街头算卦者卜出的卦辞,金不离也不觉瞪大了眼,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不知怎么会将那日自己与银环问卜的卦辞记得如此清楚,连她自己都几乎给忘了。
难道,那时他便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监视着自己,是而当晚便去找了自己?
可是,为何他要关注自己?
似乎他与她之间根本没有任何的关联,他明知她当时是萧诺的妻子,竟然还……难道?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桃花劫(加更求月票)
“桃花一朵春色迷……这里,有着只属于我的桃花,只有我,才能够让它绽放。”凤天逸的紫眸渐渐深浓,随着他指尖的触碰,金不离的眉心亦开始隐隐发热,仿佛那里真的有着什么异常之物存在,让她的心跳,也随着那隐隐跳跳的眉心而越发促紧。
桃花一朵春色迷,紫气东来真命意。
桃花,紫气……
诚然,似乎每次只在他的紫眸凝视下,她的眉心便会产生不同寻常的热度,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这是他的目光太过于摄人的原故,可,要她相信那等不着边际的术士之言,委实也太过荒谬。
可“似乎,你对我很了解!”轻轻地闭上眼,再睁开,那种温热之感已减轻一分,再度直视向他的紫眸,金不离同样淡淡一笑,眼中,却多了一份叫做自信的光芒:“只是我想知道,如果我的身份不是萧诺的妻子,亦或不是金家的女儿,你,还会愿意找上我吗?”。
事到如今,如果她再信那一切相识仅是巧合,那她也便是在自欺欺人了。
这样一个对人对事比自己还要戒防三分的男子,他的身份根本是皇家的大忌,他的隐忍也是带着一定的计算在内,可他偏偏轻易地告诉了自己他是谁,这份信任,已化成一支沾了糖水的银针,一点一点地,剌进了她的心底。
是这世上的爱,或许未必都要历经千苍百孔才能圆满,可是轻易得到的爱,却从来不会长久;尤其是如他这般深沉如海的男子,他所需要的爱,又岂会是一个仅仅几面之缘的女子所能给的。
而她,也从不是一个可以轻易交付真心的女子;她要的爱,是绝不含任何的算计与欺骗在内的赤诚之爱。
“呵,你以为呢?”低低的轻笑,让原本以为他会解释或是逃避的金不离深感意外,抬眸看着他豪不在意的俊容,心底,忽然有些不是滋味;偏头避开他的手指,她的声音,也带着一丝疏远的冷淡:“我不以为,你所对我说的这些话,都是真的。凤天逸,我不知道你找上我到底有什么目的,只是我想告诉你,如今的我与萧诺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而金家,也已经油尽灯枯,与你的龙氏商号根本无法比拟!如果你想利用我的这些平凡得不堪启齿的身份来助你达到什么目的,我只能说,我会让你失望。”。
她不喜欢在他面前一无所知的这种感觉,也不喜欢他总是将问题丢给她的这种随意态度,就算他在她的面前一直是个主导一切的人,她也不喜欢自己一直傻傻地任他牵走。
不管他在自己身上到底想到达成什么目的,那么从现在起,她决定退出他的这场游戏。
“不离,你相信宿命吗?”轻轻一叹,凤天逸看着她越发黯淡的眉心,手臂也再度伸出拥上她的身体,在她本能地想要挣扎之际,他的手臂也越发收紧,似要将她埋进他的身体,低喃的声音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忧伤:“你知道吗,在我出生的时候,母妃说,宫里整整迟了两个月未发的桃花,竟一夜间全部开放。那时候,她本想替我起个带桃花的小名,却因父皇说了一句,桃花女气,堂堂男儿,叫什么桃花!从此母妃便叫我若云,说桃花盛放的时候,锦霞若云,桃花带不得,那便叫若云吧。
呵,你说得没错,若云其实也很像女子的闺名,不过,母妃喜欢,我便喜欢。原以为,是我的出生带给了桃花生命,可是竟外的是,那些一夜开放的桃花,在我出生的那一年,竟然全都不结一果;仿佛被人下了诅咒,往年结得又红又大的桃儿,那一年,却全部成了光秃秃的叶杆,让人又惊又疑。
同年,凡是栽了桃花的宫殿里,那些后妃全都会接二连三意外死去,就连那些我的皇姐皇弟,也同样没有幸免!呵,那时的我,才刚出生不久,却宫中死去的人与日俱增,使得整个宫中人心惶惶,也让原本便因我的眼带异色而害怕的人,开始怀疑是不是我的不祥造成了这一切!”。
身体一僵,原本还想要挣扎出他的圈束的金不离,随着他说到这里的,她的心,也随之轻轻揪起。
“那一年,无天大师进宫授法,看到母妃怀中的我后,便对父皇说,我天生渡劫,命犯桃花。若想宫中太平,一是送我出宫,二是从此宫中禁栽桃花,三是替我寻一个同样命带桃花、眉带桃花的女子进宫,方可从此保得一方太平!因我当时太年幼,母妃又是邦交之国送来的公主,平日里一直本份守寸地侍奉着父皇,所以当时父皇便下令从此宫中禁栽桃花,若是寻得有眉带桃花的女子,便让人送进宫来。
可是眉带朱砂的女子不少,眉带桃花的,普天之大,却竟是未有一人。
本以为,只要宫中禁栽桃花,我的命运便会从此安稳;可不想,即便如此,也挡不住我最亲的人离我而去的命运!
在我两岁那年,母妃因一直不肯相信我真的命带煞劫,便悄悄让人从宫外带回一株桃树植于她的宫中,每日里亲自细心地浇水剪叶,总想着证明,我并非不祥之身;我所谓的命犯桃花,只不过是术士虚张声势的借口。
可是,在次年桃花盛开的时候,善良温柔的母妃,却因救贪玩落水的我,从此香消玉殒。从那之后,若大的皇宫中,我便成了孤单一人……
宫人害怕我不敢跟我靠得太近,皇兄皇弟们,也因为我眼带异色,没有人愿意跟我一起玩;而我那原本在我出生便极少去看过我们母子的父皇,在我母妃去世后,更是一度遗忘了他还有我这样一个儿子。直到,我十四岁那年,一个天真善良的少女意外地闯入了我的世界……”。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夜色漫长(三千+)求月票
夜,不知何时已静无声息,只有耳边的脉脉低语在继续轻诉。
“那一年,宫庭的冷暖早已将我磨厉成一个冷若冰霜的无情少年,无论对宫人还是与我有着血缘关系的那些所谓的亲人,我从来都是冷冷地拒人以千里,仿佛一个没有表情的面具,眼中除了冷漠,再无其他。
因为我知道,他们根本不愿意靠近我半分。甚至那样的我,连让人欺负的欲望都没有,只想远远地,远远地避开我!如同煞星,仿佛沾之半分,便会带去不祥!
然而,就是那样让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我,却在那个少女的眼中看到一份惊艳与同情!呵,从来,人人只会害怕我;同情我的,她是第一人。只不过,我不需要同情,也不会感激任何同情我的人。
可对她,我一如平常地冷漠以对,因为我已经习惯了排拒任何人,更何况,她还是我那身为太子的皇兄所一心喜爱的女子。其实,如果不是我,他们也将会是一对幸福的眷偶,早该儿女绕膝,生活美满。可我没想到的是,对我的疏离,她非但不退缩,更从此不顾一切地想要靠近我,帮助我。
她曾对我说,她希望有一天,可以让我的眼睛里映上笑容;让我的身影,不再孤寂。或许,她曾经做到过,那一年,因为她的出现,我的生活也开始渐渐发生了改变;因为她的笑容,我开始想,是否她便是那个与我一样命带桃花的女子。”……
察觉着怀中的人儿身体微微僵硬,凤天逸的头不觉低了下来,紫眸柔和地看着她的脸孔,笑了笑:“怎么,不喜欢听我提到别的女子吗?”。
是“那个女子,叫澹台沁云吗?”摇了摇头,金不离的声音微微沙哑,心底,亦莫名溢上一片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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