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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桂记-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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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次,对我还是没半点提防。”想到此处,不禁有些感动,又有些惭愧,然而随即便想:“妈的,要等他自己慢慢开窍,老子原也等得及,可要之前便给他寻到了老棺材,那就糟糕之极。天上飞的雁儿,吃到嘴里才作数。老子使足了工夫,弄得他快快活活,瞧他往后还离得离不了老子。”
  
  正自中心捣鬼,肚里盘算,忽听窗外辘辘声响,似乎有车驰进了院子。跟着便听一个声音在外头含笑说道:“非业师伯在上,弟子华菁这厢有礼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愉快地说,推倒大业不远矣。。。




44

44、第三十二章 。。。 
 
 
  陆通听到这个声音,心中便道:“这死不掉的垃圾瘪三又来啦。老子当真是糊涂,怎地先时他在笼子上吊着的时候,不去捅他几刀?小非儿轻信,可别又上了他当。”吸了口气,便往封住的穴道上冲去。一冲之下,居然隐隐便有活动之意,原来非业怕他伤后承受不住,下手极轻。陆通心中一喜,随即潜心用功。
  
  耳听得门户吱呀一响,非业走到了院中,道:“我不是你教主,你不必跪我。”华菁恭恭敬敬地道:“公子是教主的师兄,便是本门的师伯,弟子执礼恭谨,原是应有之义。”
  
  非业道:“你师父又有甚么话说?”华菁道:“便是按上一回的计议,那囚车已经修好了,倘若师伯看着觉得不错,今日便可动身。”
  
  非业嗯了一声。华菁道:“师伯请看,这一根钢栅其实是活动的,只消按住这里,两头一拧,便可打开。”话声中夹着“咔嗒”、“咔嗒”两声金属相击的轻响,似是他一面说,一面便扳动了钢栅机关。
  
  华菁又道:“师伯坐了这囚车一路进了大内,等皇帝亲来审问,便打开笼子,制住了皇帝,不愁他不吐露玄石令的下落。”
  
  陆通心道:“原来无想打的是这么个破主意。”
  
  华菁又道:“那皇帝知道师伯武功了得,亲审之时,自必带了大批御前侍卫相护。禁中高手武功有限,自不能同师伯相比。再者师父、弟子和教里几名高手都扮作押解的旗丁跟随,便不能一同到得皇帝跟前,也好在外接应。这一来足保万无一失。”
  
  陆通听到这里,不禁肚中暗骂:“这满嘴里跑舌头的王八崽子!天下哪里有万无一失的事情?倘若当真像你说的那般容易,你师父怎地不自己一个人去?”正在这时,腰上一阵酥麻,被封的穴道已然解开,一跃而起,扑到了窗前,就眼窗棂,向外张去。
  
  只见院当中停了辆囚车,瞧来便是先前两人坐的那一部,只是原本炸得四分五裂的底座如今平滑无缺,断开的铁栅也是根根齐整,心道:“这鬼教的木工铁匠工夫倒也十分了得。”
  
  非业道:“夺令之后,如何脱身?”华菁道:“这一节师父早已有计较。”自身边取出一个小小卷轴展开。陆通遥遥看去,只见绘得是密密层层的宫殿楼阁,不知有几进深浅。
  
  非业道:“这是皇城么?”华菁道:“正是。”手指着一座宫殿,道:“那皇帝平常召见心腹大臣议事,多在宝翰宫和御书房这两处,偶尔会去到崇文阁。他要亲审师伯问话,事关隐秘,必不会张扬其事,崇文阁地处较偏,有小路穿出东角门,正可以悄悄抬进来那座囚笼,十有八九,便是会去到那里。”食指在那宫殿上轻轻一点,画了一个圈,笑道:“师伯拿住了皇帝为质,喝令开了东角门,出去不远便是景龙门护城河,教主在那里伏下人手接应,快马出京,经十里桥接手,调换马匹,过紫松林再换一回……” 一路滔滔说了下去,最后笑道:“等出了齐水镇,咱们相貌打扮全改换了,哪怕天王差了天兵天将来,也捉不到咱们了。”
  
  非业点了点头,忽地抬起头来,向陆通这里看来。陆通一怔,随即推开窗子,纵身跃出。
  
  华菁吃了一惊,向后退了两步,看清了陆通,满脸堆笑,向他拱了拱手,笑道:“陆公子身上可大好了?” 陆通摇头道:“本来很好,见到你便大大地不好。”华菁目光闪动,道:“陆公子此话怎讲?”陆通道:“我一见你,手脚便到处发痒,不落在你鼻子上,这痒痒总不得好。”
  
  华菁笑道:“陆公子便是爱开玩笑。在下改日有暇,自来和公子切磋一番。今日师尊有令,却是不能耽搁。”转向非业,道:“宁王前日已经回京复命,这里囚车若在路上耽搁久了,怕便引起皇帝疑心。陆公子既已痊愈,师伯再无挂心之事,如今事不宜迟,便请趁早上路。”
  
  陆通道:“慢着!你先告诉我,那皇帝老儿作甚么要捉了非业去?”
  
  华菁笑道:“自是因为师伯身上有一样大大的好处,那睿宗皇帝听说,大是心动。”陆通奇道:“皇帝可不会想学武罢,难道他也喜欢……”一语未了,忽地省悟,叫道:“他想长生不老?”
  
  华菁道:“古往今来的帝王,有哪个不想长生不老?权位在手,天下独尊,便想千秋万载地享用下去。当今这位睿宗皇帝年岁虽然不大,到底也逃不过这一道关口。”陆通道:“他怎会知道非业的事?”华菁道:“那一日魏国公府里聚会,过后赵晞自是一五一十上奏了皇帝。多半是皇帝起了疑心,再查上一查,没有查不出来的。” 
  
  陆通冷笑道:“皇帝未必便瞎起疑心。难道不是你鬼教里的梅娘跟魏国公吹的枕头风,再撺掇皇帝下手逮人?”华菁笑道:“哪有此事?似师伯这等人品出众,到哪里都十分招人眼目,只消见过他一次的人,便决计不会忘记。他这几年间容貌毫无变化,这等奇异之事,早晚也会吹到皇帝耳中。”
  
  陆通哼了一声,道:“皇帝既想长生不老,正好请他也入了鬼教。教主得玄石令,皇帝成老不死,岂不是一双两好、大家得了利头?”
  
  华菁肃然道:“本门冥灵春秋神功,岂可随便传人?”陆通道:“连你也传了,也没甚么人不能传罢?”华菁摇头道:“以我这等资质,又怎会得授这等无上内功心法?我跟随师父三年,也只蒙他传授了一招擒拿手而已。”
  
  陆通暗自吐了吐舌头,心道:“你这师父恁地小气,三年只肯传授一招。——果然还是小非儿待老子好。”不禁甚是得意。
  
  非业道:“陆通,你先时听了咱们的计议,觉得怎样?”
  
  陆通再想不到他会问自己这一句话,一时也不知是受宠若惊,还是喜出望外,道:“小非儿,这鬼教……”
  
  华菁打断了他,道:“好教公子得知,本教名号,乃是‘阴魄’二字。”陆通道:“甚么‘硬婆’?”华菁道:“阴魄便是月亮。本教以太阴星为正命,奉望舒结璘之神。”非业点了点头,道:“难怪你那歌诀里念甚么‘金乌未光,冰蟾为皇’。”陆通道:“那又是甚么意思?”
  
  非业道:“金乌是日,冰蟾是月,教主的意思,便是要盖过了金乌堡么?”华菁笑道:“金乌堡所持不过几套剑法,如今声势显赫,也只是一时之盛而已,如何能与我教千秋万载的基业相提并论?”
  
  陆通笑道:“能不能相提并论,这两个名号都是一对儿,一个是金乌鸦,一个是银蛤蟆。”也不看华菁脸色,向非业道:“小非儿,鬼教教主这个法子,明着把你当枪使,指个火坑叫你往下跳,你可千万别上他当。”
  
  华菁抢着道:“陆公子此言差矣!入宫盗令虽非易举,有教主亲身随往,再加上非业公子艺业无双,哪里不能涉险如夷?”
  
  陆通冷笑一声,道:“得不得手且不讲,在皇帝跟前露面犯险的总是非业一个。回头天下张榜悬赏,画影图形,甚么御林军、侍卫队,又是甚么宁王府、魏国公府的虾兵蟹将,全要跟他一个过不去,小非儿这辈子都休想再有太平日子。你家教主把头一缩,可没了他半点事。”
  
  华菁道:“公子多虑了。教主与非业公子同门手足,同气连枝,岂有坐视之理?”陆通道:“你这话只好哄哄不懂事的小姑娘,我却是不信的。”他将“小姑娘”三个字咬得特别响亮,眼睛却斜睨着非业。
  
  华菁知他意指简琬,神色端然不变,道:“教主待非业公子一片赤诚,天日昭彰。陆公子却要怎样才能相信?”陆通笑道:“这个容易,教主不是手里有两枚玄石令么?叫他拿了出来给我,我便信他。”
  
  华菁登时释然,道:“原来陆公子要的是这个。”伸手入怀,掏出了一个红绸小包,正色道:“教主因之前同两位有些误会,陆公子更因此受伤,唯恐师伯心有疑虑,特令我将两枚玄石令带来送与师伯,以确两位之信。”说着双手将小包递与了陆通。
  
  陆通提出要玄石令,原是故意为难,料想无想也不会交出,华菁这一下大出他所料,顺手接过绸包,打开一看,见上方下圆的两枚令牌,正是‘艮覆碗’和‘离中虚’。一时愕然难明,只觉得这事来得太过顺利,决难是真;对方愈是如此刻意讨好,则恐怕愈是另有厉害的圈套。——然究竟是甚么圈套,一时却也想不出,心下惴惴,转手将小包递给了非业。
  
  非业看了一眼包中令牌,道:“玄石令得来不易,你师父却也放心。”
  
  华菁微笑道:“教主与师伯一见如故,倾心交纳,如何吝惜身外之物?且师伯要玄石令,原本就是与教主一般的心思。这两枚玄石令交在师伯手中,便与在教主手中无异。”
  
  非业道:“你回去罢。替我转告你师父,咱们在这里再歇一夜,明日一早,在镇东道口等我。”
  
  华菁道:“是。弟子明日在镇东恭候师伯。”跪倒在地,又磕了个头,这才翻身上马,又笑道:“还要委屈师伯一下,换件破烂衣衫,最好身上再洒些鸡鸭鲜血,假作身受重伤的模样,教皇帝不致起疑。”
  
  正要驱马向前,陆通向他招了招手,道:“华菁,你过来,我再跟你说一句话。”华菁对他颇有些莫名的忌惮,驱马向前走了两步,离他尚有一尺有余,问道:“陆公子又有甚见教?”
  
  陆通走到他马前,笑嘻嘻地道:“我问你,你这个逃跑的法子周详,怕是计划了不止一日。倘若皇帝不来捉非业,原来你们却打算怎么混进宫去?”华菁见他神色甚和,笑道:“原来的法子,是要我同永嘉郡主成亲。皇帝对郡主向来宠幸,自然便有机会进宫觐见。”陆通点头道:“原来如此。”摆了摆手,道:“你附耳过来,我跟你说,其实你教主那冥灵春秋的功夫……”越说声音越轻,后面的便再听不清。华菁情不自禁地弯腰向前凑了一凑,忽地砰地一声,下巴上已经吃了陆通一拳。他身在马上难以转侧,这一下离得既近,又猝不及防,登时一口咬破了下唇,鲜血直冒,总算他武功甚佳,百忙中向后一让,保全了鼻梁未动。
  
  陆通哈哈大笑,道:“喏,如今也不用鸡血鸭血,便请华公子过来,洒上几点罢。”
  
  华菁眼中闪过一丝怒色,看了非业一眼,勉强笑道:“陆公子又说笑话。”将马加了一鞭,径自去了。
  
  马车甫离了院子,非业便转过身去,拍了拍手,叫道:“春娘!春娘!”那胖大丫鬟应声而出,道:“公子有甚么吩咐?”
  
  非业道:“叫你哥哥过来。”那丫鬟答应着去了。陆通大是纳闷,道:“小非儿,你不会当真要跟他们去皇宫夺令罢?华菁这厮鬼话连篇,照我看,这件事若不是他们自家布下的陷阱,定然是另有凶险之处。当真有他说得那般容易得手,他那鬼教里还缺得了人,又何必要你出马?”
  
  非业道:“倘若无想当真有心害我,那一夜便可以动手。他教里人多势众,我要分心顾你,决难脱身。” 
  
  陆通摇头道:“他要利用你去皇宫抢玄石令,自然不能先杀了你。这王八蛋是摸透了你的性子吃软不吃硬,之前要挟无效,这才来故意示好。”
  
  非业道:“也许你说的不错。无想若是以强相迫,我便决不能同他联手。但他解了你身上附骨丹之毒,又以玄石令见赠。他既肯诚心待我,我自然也不能亏待了他。”顿了一顿,又道:“况且,便是没有他,我一个人也要去皇宫盗令的。无想肯助我一臂之力,那是再好不过。”
  
  陆通道:“他现下给了你,好比是人家做套的骗羊牯上钩,先送几注,吃得他舒舒服服。等你从皇宫夺了令来,他便来一股脑儿都抢了回去,一记通杀,铲了你的庄。”
  
  非业淡淡地道:“倘若如此,那么与不与他联手,都是一样。”
  
  正说到这里,一个精壮的汉子走进院来,向非业倒身便拜,道:“主人有何吩咐?”陆通听着这人声音熟悉,向他脸上认了一认,奇道:“你不是那恶煞……萧……萧……”
  
  进来这人正是不久前在苏州明月寺外见过的萧慕远。其时他作契丹族打扮,髡发赤膊,形如凶神。此刻穿了汉人衣衫,鬓边后脑的散发也束了起来,又戴了一顶帽子遮去了光光的顶心头皮,犷悍之气虽不全减,看来已不是那般刺眼。
  
  非业道:“望奴,我有一件差事,烦劳你走一趟。”萧慕远道:“主人恁煞客气,差遣望奴,又哪里用到‘烦劳’两字。”非业握住了他手,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
  
  陆通见萧慕远一双环眼向自己不住望来,微感不妙,道:“小非儿,我陪你进宫去。瞧瞧那皇帝老儿是甚模样,也好帮你对付一干老蛤蟆、小蛤蟆。” 他眼见这情形,入宫盗令已是必行,心想非业徒然武功奇高,却是毫无心机,那鬼教上下,自无想到华菁、梅娘、湘夫人等人,个个狡诈百出,只怕铲了庄还不够,还要卖了人。非业道:“你留在我身边,于你危险,于我也只添累赘。”说了这一句话,便紧紧闭起了嘴唇,显是心意已决。
  
  陆通吃了一惊,道:“小非儿,这件事大大地不……”一个“妥”字尚未出口,非业向萧慕远作了个手势,萧慕远手臂倏出,揪住了陆通后脖领,随手点了他哑穴。 
  
  非业自怀中取出一封书信,交给了萧慕远,道:“你带了这封信去,记得要交在他本人手上。”向陆通望了一眼,只见他一副焦灼情急的模样,又道:“你好生看守着他,不许他乱走乱闯。等我办完了事,便来同你们会合。”  
 44、第三十二章 。。。 
 
 
  
  萧慕远单膝跪地,道:“主人尽管放心。我同妹子一起送他去,倘有差错,春娘同我一道提头回来见你便是。”
  
  陆通肚里一迭连珠地叫苦,心道:“原来那胖丫头是恶煞鬼的妹子。小非儿叫这两个人来伺候我,可要了我老命啦。”
  
  非业道:“你们这就动身罢,路上须多加小心。”说着侧转了身子,眼睛看着院子里一棵大树,沉吟不语。
  
  萧慕远道:“是。”提起陆通,大步向外走去。陆通口不能言,心中气苦,只想大叫:“小非儿!小非儿!”却见非业仿佛听到了他心里声音,转头向他看来。两人目光一触,陆通一颗心便剧烈一颤,随即被萧慕远带着转过了一个弯,非业的身影被房子挡了开去,再望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向等守坑底的tx们深鞠一躬!
然后语重心长地说,如今时气变化,乍暖还寒,大家千万小心表感冒啊。如果家里有人感冒,千万表抱侥幸心理,一定要拉开距离,不许亲亲抱抱!(家里有小孩子的算我没说)
最后斗志昂扬地表态:lz我意气风发原地满血地回来了!(虽然一家子大的小的,都还在流鼻涕……)——现在开始,日更!一天两到三千的日更,一直更到上肉!




45

45、第三十三章 。。。 
 
 
  萧慕远将陆通放上了一辆马车,令春娘坐在他身边,自己赶着向南便行。慢慢走了二三个时辰,日已偏西,便进了道旁一家小客栈,要了间店房。店主人送了晚饭过来,春娘扶起陆通,笑道:“陆公子,我来服侍你喝茶。”满满倒了一杯水,一手卡住他下巴,一手往他口里便倒。陆通刚咽得两口,便呛在喉里,登时满脸涨得血红。
  
  萧慕远回手一指,解开了他上身穴道。陆通一头倒在桌上,大咳特咳了一阵,只咳得上气接不来下气,见春娘又要过来给他捶背,慌道:“好小姐,饶了我罢。”心道:“老子现下只是咳嗽,你这一掌下来,老子非吐血不可。”春娘一笑,道:“那可不成,非业公子交代了要好好服侍你。”陆通叫苦道:“老子是劳碌命,不惯给人这般服侍。”
  
  春娘给他满满盛了碗米饭,陆通扒了两口,见萧慕远也过来吃饭,便道:“萧……那个萧大侠,你这是要送我到哪里去?”
  
  萧慕远不理,自顾扒饭,嗒嗒有声。陆通肚中暗骂:“饿死鬼投胎来的蛮子,一生一世没吃过白米饭不是?”好容易等他吃了两碗米饭,赔笑又问了一遍。萧慕远抹了抹嘴,粗声粗气地道:“到了你自然知道,多问甚么?”
  
  陆通道:“我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不必觅地疗养。小非儿……嗯,你家主人随着蛤蟆教的人进宫,大是凶险,他又没个贴心的帮手。不如咱们到京城去找他,倘有甚变故,也好有个照应。”
  
  萧慕远哼了一声,道:“就凭你这点微末本事,也想帮得了主人?”陆通干笑两声,道:“我本事不济,不还有大侠你么?萧大侠武功盖世,火焰掌打将出来,活人也好烤得焦了,区区皇城里几个看家的护卫,收拾起来不在话下。我横竖轻功不坏,也决拖不了你后腿。”
  
  萧慕远道:“主人叫我送你,可没叫我去帮他打架。”说着合衣往床上一倒,闭起眼来。陆通急道:“小非儿那个师弟教主不怀好意,这一去眼看着就是有去无回的买卖。你是他的家奴,怎可置主人安危于不顾?”
  
  萧慕远道:“主人叫你不要乱走瞎闯,安分等他回来,你怎可不听他的话?”手指一抬,嗤地一道内力穿出,在他胸前“膻中穴”一撞,陆通便即又动弹不得,心中乱骂:“天杀的拎勿清的蛮子,小非儿把老子交在你手里,也是他妈的脑子进水。”
  
  他试着冲穴,萧慕远内力沉厚,劲透穴道,哪里却解得开?运了半天功,直累得头晕眼花。耳听得对面床上鼾声大作,无法可想,肚里骂了一阵,也自睡了。
  
  迷迷糊糊睡到半夜,忽听得房间里轻轻脚步声响。睁开眼来,只见两个人站在面前,一人扶起他上身,另一人便下手扒他衣衫。陆通大惊,心道:“难道这是家黑店,专事采花?”苦于穴道被点,作声不得。却见那人剥了他衣裳,跟手便穿在自己身上。另外一人拿起床边一套衣衫,给陆通穿戴起来。
  
  刚刚穿好,旁边又闪出一人,正是萧慕远。他二话不说,一把提起陆通,轻轻推开后窗,跳了出去。
  
  这客房后面紧靠着一座小丘,萧慕远提着陆通,便往那山坳里行去。这一晚月黯星疏,一片黑漆漆中陆通的脑袋手脚不时被横生的树枝枯叉划过,心中只把萧慕远十七廿八代祖宗都骂了个遍。七弯八拐,走了大半个时辰,来到一片树林,再走几步,一棵树上赫然系了两匹马。萧慕远将陆通放在马上,改点了他上身穴道,令他自行骑坐,自己控马并行。
  
  这般走了一个多时辰,陆通见前方微微发白,知是向东而去,心道:“难道这蛮子改了主意,又肯去京城帮小非儿的忙?”
  
  果然又走数里,小路并入了官道,转过一个弯,眼前现出一座大城,不是汴京是甚么?陆通大喜,心道:“果然老子一番唇舌,说动了恶煞鬼。他路上故布疑阵,自是为了避开鬼教的眼目。” 又想:“小非儿他们说是今早动身,这会儿咱们不妨便混进宫里去,探探情形,相机行事。”欲开口指点萧慕远去皇宫的途径,一张口,哑穴却仍是未解,想要以目示意,对方却看也不看他一眼,更没要解开他穴道的意思。
  
  两人进了城门,萧慕远驱马进了一条小巷,停在了两扇黑漆木门前。陆通见那后门模样,知是个大户人家的后院,心中奇怪:“这又是到了谁家里?”萧慕远一手将他揪下马来,走到门前,拉起门板上的铜环,敲了一敲。
  
  过了半晌,才有个衣帽周全的小厮探出头来,道:“这位大爷要找谁?”萧慕远道:“你家大人在么?我受人之托,要见上他一见。”
  
  那小厮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方笑道:“大爷可来得不巧。大人刚刚出去,不晓得几时才回转。有话只管交代小的,一定给你带得妥妥当当。”说着一手把住了门,却没半点要让人进去的意思。
  
  萧慕远眉头一皱,道:“他到哪里去了?”那小厮笑道:“大人的事情,我怎好晓得?左不过是宫里,再不便是太医局,安济坊这几处。若是大爷没甚要紧事,明儿再来罢。”说着便要关门,萧慕远一手抓住了门板,道:“咱们进去等他。”说着踏入门槛。
  
  那小厮叫道:“唉,唉,这里是大人的后宅,你怎地冒冒失失便闯进来?”萧慕远不理,自顾走入后院,提着陆通往石鼓凳上重重一放。
  
  便在这时,一个年轻后生匆匆走出,道:“阿洪,作甚么大叫大嚷?”陆通听见这个声音,登时大喜,心道:“小梁子来得好!快来救我!”
  
  来人正是梁越。他一眼望见陆通,脸上露出笑容,道:“原来是陆公子。”跟着见他软绵绵地靠在桌上,吃了一惊,向萧慕远望去。萧慕远提起手来,往陆通后颈一拍,陆通头部诸穴齐活,开口便道:“小梁……梁大哥,我给这恶鬼蛮子点了穴道,你快给我解……”
  
  梁越退后一步,右手按住了腰间长剑,道:“这一位如何称呼?”萧慕远道:“我是萧慕远,奉我家主人之命,来送这人给简淇。”梁越皱起眉头,道:“你家主人是……”陆通抢着道:“他主人就是小非儿……那个非业。你怎地还不解了我身上穴道?”后一句却是向萧慕远所说。
  
  萧慕远哼了一声,并不理会,向梁越道:“你请简淇出来,我这里有主人的书信给他。”梁越道:“简伯父出门去了,只怕到夜里才好回来。阁下既然是友非敌,何不解了陆公子穴道?”
  
  萧慕远道:“主人吩咐要看牢了这人,不许他乱走乱闯。他轻功高明,倘若被他逃了,再捉回来可不容易。”话音未落,忽听背后风声微动,一人跃到了陆通身边,伸指便去解他穴道。萧慕远身随意动,手臂一长,斜抓那人手腕。便听“啊”地一声,发自一个少女之口。
  
  萧慕远一怔之下,转头看去,只见一个鹅黄衣裙的少女站在当地,容色娇美,不过十八九岁年纪,不自禁放开了手,道:“你是谁?”那少女涨红了脸,薄有怒色,反手刷地抽出长剑,随即一剑刺来。萧慕远见这一剑灵动狠辣,着实了得,当即凝神接招,以掌对剑,却不落半点下风。
  
  陆通叫道:“好郡主,简姑娘,这蛮子不懂道理,你莫跟他一般见识。喂,萧慕远,这位是你家主人的妹子,你怎敢对她无礼?”他知萧慕远武功了得,唯恐简琬吃亏,向两人分别说话,苦于穴道被点,头颈无法转动正视其人。
  
  简琬刷地一剑递出,道:“梁越,还不去救陆通?”一语提醒了梁越,便向陆通走去。萧慕远一掌拍出,将他迫开数步,跟着回臂屈指,在简琬长剑上一弹。他内力自剑身传到,简琬只觉手上如遭火炙,惊叫一声,长剑坠地。
  
  萧慕远不待她反应过来,踏前一步,踩住了地下长剑,说道:“你叫你爹爹出来,我有话须要当面跟他说。”
  
  简琬恼道:“我爹爹不在,难道我便不能做主?我叫你放了陆通,你放是不放?”萧慕远道:“主人叫我来找你爹爹,可没叫我听你的话。”
  
  简琬望了陆通一眼,一只纤足在地下轻轻一顿,道:“我找我爹爹去。梁越,你跟我来。”转身走出两步,忽地回头道:“臭小子,把剑还了给我。”萧慕远道:“好。”足尖在地下一挑一带,那长剑跳了起来,剑柄向前,往简琬身前飞去。简琬见他肯还剑,倒也意外,当即伸手接过,回剑入鞘。
  
  萧慕远忽道: “你剑法很好。”简琬小嘴微撇,道:“你赢就赢了,说甚么风凉话?”但听他称赞自己武功,心下毕竟欢喜。萧慕远道:“你年纪还小,又没甚么临敌经验,再过十来年,你到了我的年纪,就能……嗯,就能多接我几招了。”简琬大怒,呸了一声,随即拉起梁越的手,飞步奔出。
  
  陆通见他说话间一副怔忡不定的模样,心中一动,道:“单单是武功长进,有个屁用?你相貌难看,又不解风情,便是练到武功天下第一,也不会有小娘儿多看你一眼的。”
  
  萧慕远哼了一声,道:“似你这等脓包,难道便有哪个女人会看上你?”陆通心道:“老子这会儿才不稀罕给女人看上。”笑道:“看上老子的人可多了。你有心向学,赶紧拜我为师,老子指点你两着散手,包你便讨人欢喜。
  
  萧慕远道:“你想骗我解了你穴道,趁机逃走,那是休想。”说着往旁边一坐,再不看他一眼。陆通心想这蛮子油盐不进,跟他是说不通,好在到了简家,有小郡主相帮,料想简淇马上会来放了自己,倒也不须着急。
  
  两人干坐一刻,忽地脚步声作,一人奔了进来,道:“陆通,陆通,这……这可不好了。”正是简琬去而复返。陆通道:“怎么啦?你找到爹爹了?”
  
  简琬道:“没有,我才走到街上,便来了一队禁军封街,说是押了钦犯进宫。我叫梁越过去瞧瞧,结果却是……却是非业哥哥在囚车里。”语声惶急,几乎便要哭了出来,又道:“小梁子说,非业哥哥满身是血,奄奄一息,恐怕是受了重伤。”
  
  陆通和萧慕远对视一眼,都默不作声。简琬道:“陆通,你一直和非业哥哥在一起的,他本事这样大,怎么便给禁军捉了去?”
  
  陆通咳了两声,道:“这个事情,可是说来话长。还是那日在洛阳花会擂台上,老子……嗯,我跟华菁打了一架,结果被人暗算,小非儿来给我助拳……”简琬道:“啊,那天打了华菁的人,是你们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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