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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命作者:杜月-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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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左盼右盼,终於在前头看见了将军熟悉的身影,後头还跟著一位公子哥似的人物,他连忙抱拳称呼,迫不及待地找了小厮带路。
带路小厮是个美貌少年,一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看了这三个男人一眼,一个是魁武大汉,焦躁难安,看来是不好这一口,一个是戴著铁面具,一双冷目,半毁容颜,没有小倌要接,最後一个,手拿折扇轻摇,玉树临风,风流潇洒,这才是花钱的正主儿,连忙对他好声好气,频抛媚眼。
小厮带著他们走过楼台水榭,原本想慢慢介绍,那个戴著面具的男人却要他少说废话,专心带路就好,少年更对他起了鄙视之心,人丑又冷面,谁敢待见他?就不再多说半句,带他们到原本订好的房间里去。
三人一坐了下来,不一会就有龟公进门,一样对著那位公子哥儿说道:「大爷,想要哪样的美人儿侍候?我家的明月模样好,琴心弹琴好听,玉柳舞跳得也好,每个都能伺候地爷们舒舒服服的。」
那公子哥望向戴著面具之人,笑著问道:「君兰,你想要哪个人伺候?」
那戴著面具的人说道:「馆里最红的小倌是谁?」
「那是南风...但南风那孩子只接自个儿喜欢的客人,您这模样,恐怕南风要怠慢您了。」龟公打量著那人说道,口气里是掩不住的酸溜,又补上一句哼道:「更何况,我家南风也不是说见就见的,没有个几百两银子,哪能看上这京城绝色一面?」
听不得自家主帅让人这样对待,坐在旁边的大汉忍不住想要发作,却让那人按住了手腕,他从腰袋里拿出千两银票,沉沉说道:「就要南风,这是五百两银票,放心,他要接的客人不是我,是这位公子。」
那公子哥笑了,看著他打趣说道:「第一次上倌馆让人请,让你破费了!」
那人不看他,说道:「五百两只是请南风过来相见,要是李公子满意,再加上五百两做为夜渡资。」
旁边的汉子看著桌上银票,不禁要傻了眼,将军一向简朴过日,哪时这样挥金如土过?莫不是有人假扮了将军的吧?但有谁愿意去当那鬼面将军,让这些不入流的小倌脔童看不起呢?
那龟公也看直了眼,白花花的银票就在自己眼前晃动,他笑开了嘴,吩咐人上了酒菜,急急忙忙地去找南风过来。
「君兰,你真舍得呢!看来这几年积蓄不少,竟比我还要阔气地多。」公子哥儿放下折扇,眼睛直盯著君兰瞧。
「在下本份过日子而已...」陆皓低下了头,有些不舍看著桌上银票,那可是自己几年来的薪饷,自己除了买些新巧的小东西给妹子,是没有太大花费的。
他不自觉地咬了咬唇,想著要是这小倌能让皇上满意,放过自己,那这点银钱真算不上什麽,就当为自己赎回自由之身。
过不到一会,那龟公领著南风过来,是个唇红齿白的少年,身形柔弱纤细,穿著一身湖绿翠袍,内衬白缎襟领,满身的香气袭来,看来是用心妆点过了,一下就坐到了公子哥的身旁,说道:「在下南风,先敬各位一杯。」
一双媚眼,扫过众人,从容自在地举杯敬酒,酒水湿润了胭脂般的红唇,还诱惑似地舔了舔唇角,笑靥如花,白嫩的手腕勾起酒壶,为各人都斟上一杯。
大家也都随意地喝上一杯,南风又为各人斟满一杯,笑道:「各位好酒量,这是城里杏花阁的冷杏香,大家嚐嚐。」
皇帝搂住了南风的腰,在他耳边吹气说道:「听说你是京城绝色,不知是不是真的?」
南风轻声笑道:「烟花虚名,是不是绝色,那要看公子觉得。」说完,又向他送上一记媚眼。
皇帝拿起折扇大笑,赞道:「说的真好,不过你这身胭脂香粉让我觉得太过香豔,若南风为我一洗铅华,亲眼得见天生素颜,这五百两银票就是你的。」他拿起桌上银票,在手里扬著。
南风心想,洗个脸就有五百两,就算这公子哥没看上自己,这钱也好赚呀!当下让人打了水来,用布巾洗了脸去,原本的唇红齿白,娇豔颜色只剩六七分在,南风对他一笑,原本妖娆妩媚的笑容,只落了个平凡无奇。
皇帝摇了摇头,向外叫了龟公过来,说道:「五百两我已经给了南风相公了,就不劳烦他服侍,另五百两...」
他瞅了君兰一眼,笑道:「就当给你房钱跟酒钱了...」
他又指了指那个大汉子,说道:「这位兄台,也麻烦你们送他出去,我不喜欢有人打扰,要是有人进了这房门一步,那五百两可就不能指望我给了。」
龟公连忙点头称是,把南风送了出去,又叫上小厮送大汉出门,把门仔细关好,吩咐了不许有任何人来打扰。
他挨著君兰坐下,说道:「我倒没想到,你会带我来这倌馆...更没想到,你居然舍得花这笔大钱...」
君兰低头看著桌面酒菜,不知道要说什麽才好,他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没错,哪知是这样挥霍无度,想起那五百两的房钱酒钱,更是无言,这皇上果然是花钱的主儿!拿起筷子,不满地夹菜吃了起来。
皇帝停了他的筷子,为他解下了面具,再撕下人皮面具,眼前的人,眉眼如画,沾湿了帕子,为他抹去唇上油水,一点朱唇,豔若春花,比起那称为京城绝色的小倌,不知胜上多少。
他不再拦著君兰吃食,看他兀自不解气地吃著,自己笑笑拿著酒杯喝酒,浅嚐一口,觉得连这酒都不怎麽入口,还比不上宫里的桃花酿半分,没几分酒气花香。
看君兰吃得差不多,他又凑上君兰的身子,轻轻摩梭,说道:「既然酒钱房钱都付了,那总也得做些什麽...」
君兰一把推开了他,拿起面具打算戴上,说道:「臣明日还有要事,就请皇上一人好好歇息。」说完转身就要走。
皇帝拉住他的衣袖,挑眉说道:「你把我带到这来,让那小倌在我身上摩来蹭去的,又听了这满满的淫声浪语,这火头上你不用负责?」
君兰脸上一红,不知要如何回答。
皇帝用力一拉,把他扯进自己怀里,说道:「我只要绝色,君兰..这里可没人比地上你的...」说完,不住地亲吻著他,霸道地侵占著他的唇舌,在唇齿间拉出一线淫靡的水色银丝。
他把君兰放上那豔红的床褥被间,点上室内催情迷香,过不到半刻钟,君兰的呼吸就渐渐急促了起来,他也不知自己的身体为何莫名热上,叫嚣著想要男人的抚摸,他既是羞怯又是热切地望著皇帝,渴望著肌肤的碰触,可那人偏要在房里翻翻找找,看都不看他一眼。
君兰倍感委曲地往里头睡去,用手捂著自己身子,想著等下便好了,那人就从身後贴上,在颈边轻柔舔吻,伸手摸进衣襟,隔著里衣揉弄著乳尖,快感一阵阵地袭了上来,添猛了欲望的烈焰。
他拉开君兰的手,掌心贴著掌心,十指交握,还可以感觉到君兰指尖上的薄茧,另一手扯开他的腰带,探进亵裤抚摸著大腿根部,若有似无地碰触著那中间的敏感处,低声问道:「想要吗?」
君兰点了点头,水漾般的双瞳已经染上情欲的色彩,漫上一层迷离水雾,情不自禁地扭动著腰身,想从身下得到更多快感,皇帝咬著他的耳垂,诱惑似地説道:「说出来..像以前一样...」
「我想要...」君兰闭上双眼,低吟说道,一转身,那双白玉似的手臂就缠上他的肩头,满脸春色,好不动人,皇帝心想,能让君兰露出这样的神态,果然这五百两是值得的,君兰这雏儿才不懂妓院房里的价值,只顾著吃食,不由得低低浅笑,纵情欲海之中。
两人完事之後,皇帝抚著君兰汗湿的发,调笑说道:「我不喜欢什麽倌馆红牌的..像君兰你这样的清倌儿,才让人情动难耐,你以後别花这种大钱了....」
君兰又羞又恼,气得起身著衣,没想到花了一笔大钱,还让人平白地闹了一场,不由得恨地牙痒痒的,当下就出门回府,再也不想听他说个半句。
「真是的..好心说了,还不领情....」皇帝看著他的背影,穿著衣物,满满笑意中还有著戏弄人的愉快心情。
18
下午的阳光正炽盛著,暑意蒸腾,夏日的蝉鸣吵著震天价响,陆皓牵著一个约莫十五岁的少年,穿过了那种满奇花异草的御花园,来到这有著一方绿竹的幽静侧殿,麒麟殿。
他对著远远守著的内务太监打了个招呼,把少年带到一旁的青竹亭下,整理了少年的衣衫,蹲下身子跟他说话。
「进去把东西交给皇上就好,我会在这等你的...」陆皓摸了摸少年的发,虽然有些担心,但还是只能放手一搏。
那少年点了点头,陆皓又说道:「要乖乖听话,不要惹皇上生气...」
「皇上会不会欺负人?」少年问道。
「不会的..如果他靠近了你的身体,不要害怕,那没有什麽的...」陆皓有些脸红地解释著,只是面具遮著看不出来,他也不知道,那风流皇帝会不会起了色心对这少年动上手脚。
虽然是希望他看上少年,放了自己自由,但是要让一个孩子去面对这种事,其实是於心不忍的,这是刚刚让自己从倌馆里买出来的清倌儿。
少年又点了点头,他大概猜到地会是什麽,在倌馆中过了几年,这些事都是听过的,这些当官的,没有几个是好人,嘴角有了一丝苦笑。
陆皓抱了抱他,安慰地说道:「别怕,我会在这等你的。」放开了少年,看著他一步步走上那石阶,进去那半掩的竹帘里。
少年轻手轻脚地走进殿内,低低地唤了声:「皇上...」
那身穿著明黄色袍子的人,才从案上抬起头来,满是兴味地打量著他,说道:「是谁让你进来的?」
少年低头回答:「是一位带著铁面具的陆将军。」
「过来。」皇帝只手半撑在书案上,懒洋洋地说著。
少年走了过来,递上了一纸文书,皇帝随手接了过来,却往旁边一丢,捞了少年细瘦的身子过来。
他捏起少年的下巴,直直地盯著他的脸蛋儿瞧,这少年确实长得好看,有著一双湿润灵动的大眼,小巧的鼻梁,像是红果子般可爱的嘴唇,白里透红的脸颊,确实有著君兰七八分的姿色了,只要好好调教一番,或许真会成为胜过君兰的绝色美人。
少年穿著青色的袍子,内衬著白色里衣,整理地端正不紊,想来也好好打理过了,皇帝大手一摸,就伸手进了少年的衣领。
手里的触感极好,像是上等的玉质一般,滑腻温润,果然是个好货色,他心里想,没想到君兰也有挑人的好眼光。
他不客气地扯下少年的腰带,白晰的肌肤露了大片出来,少年似乎有些羞怯,两手轻抵著他的胸膛。
他低头亲吻著少年的唇,少年闭上双眼,眼底似乎有著难受的模样,他停了下来,轻声问道:「你是第一次?」
少年睁开了眼,眼里似乎是含上了泪水,缓缓应了声是。
「你不愿意?」皇帝又问道,半褪了少年的衣衫,看著那青涩诱人的身形,心头里慢慢烧起了一把欲火。
少年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家贫命贱,对这露水姻缘怎麽能挑?就盼皇上怜我初次,温柔些就好...」
露水姻缘吗?他猛然想起自己跟君兰的第一次,也是说好的露水姻缘...自己後来变得这般痴迷,居然是不愿意再让他走了....
君兰的身子比这孩子还要漂亮,修长美丽的四肢,一双水似的眸子望著他瞧,眼底却埋藏著深深的落寞,说道:「我命带孤星,注定一生孤苦,只是贪恋这一点温暖慰藉罢了...」
他停下手,望著少年的雪白胸口,胸前两点隐隐若现,君兰送这少年进来,不就是想自己饶过了他,不用再身下承欢了吗?连这一点温存也不愿意贪了,你真打算要孤老一生吗?君兰...
他又想起君兰多少同袍都已娶妻生子,唯有他独身一人,虽然军功显赫,系出名门,却没有人来向他提亲,世人都以他面容伤残为鄙,不愿有半点亲近之意。
一张铁面具,便是他一生的禁锢,就算是绝世容颜,也只能黯自神伤。
你这样,叫朕怎能舍得?就这样放手让你孤老一生?就算不能给你任何名份,朕也决定跟你纠缠这一世,是爱是恨都还有一人让你挂上心头。
他拢上少年的衣物,放下了他,吩咐说道:「把衣服穿好,叫你家将军进来,让外面太监带你去御花园吃点心等他。」
少年心中惊喜未定,却是乖巧穿好衣物,风一样地跑了出去,连竹帘都不住晃动。
陆皓接住奔跑中的少年,有些惊疑这麽快完事?该不会是少年吓得跑了出来了吧?捉住他的肩头,问道:「怎麽了?你惹皇上生气?」
少年摇了摇头,说道:「皇上让你进去,叫我去御花园吃点心等你。」
陆皓满是疑惑地走进殿内,望见皇帝的明黄身影,低头跪拜:「微臣参见陛下。」
皇帝无奈一笑,说道:「这麒麟殿内,就我们俩个,你就别功夫了,跪来跪去不累吗?」
「皇上,君臣之礼,不可废之。」陆皓沉声说道,麒麟殿内,自己也吃过不少亏了,只能以礼拒之,提醒自己还是朝臣,不是佞臣,陆家容不得这样的肮脏丑事。
「你过来,摘下面具。」
陆皓不情愿地解下面具,撕下人皮面具,走近了皇帝身边,就让他一把搂上了腰,抱了个结结实实。
「去哪找的漂亮少年?君兰挑人的眼光真好...」他吻著君兰的颈子,双手不停在腰间抚摸著,调戏说道。
见他这样胡来,君兰不住挣扎,想离开他的怀抱,却又不敢用武功伤了皇帝,急道:「皇上住手,你说放过我的...」
「我是说如果有更漂亮的美人.....」从舔吻换上啃咬,他带上些急躁难耐,君兰这样乱蹭著身躯,又加上刚才少年的撩拨,下腹的欲火更盛,忍不住地扯开他的腰带,想要一嚐那销魂蚀骨的滋味。
「那少年已是京里最美的清倌儿了,皇上还有什麽不满意?别再戏耍臣了...」他咬牙说道,皇上该不会又想反悔,让自己白忙一场吧?浑身气得有些发抖。
「是很美没错,可惜..年纪小了点,没有君兰你的风韵....」伸进裤头,顺著大腿抚摸,捋弄著身下的根物,君兰身子一颤,竟有半分软倒在他的怀里。
「只要皇上好好待他,养个几年,必定是个胜过我的绝色佳人...」君兰拉住皇帝的手,有些哀凄说道。
「君兰,你真讨厌我吗?以前明明这样贪恋著我的怀抱..连身子都舍得给的...现在,倒是千方百计地躲我逃我,连送上脔童的事都肯做了,到底是为了什麽?」皇帝在他耳边絮絮说著。
「皇上..你别再为难臣,这里不是西北荒漠,露水之欢,臣不敢贪,亦不能贪,我陆家容不得佞臣脔宠之事。」
君兰沉重说道,他怎会不贪?世上就一人让自己嚐过这温暖滋味,就那点温柔,已经让人无法忘怀了,可自己不能再留恋贪欢,他担不起淫惑圣上这个罪名。
「说到底来,不过就是为了你陆家的面子...」皇帝抬起他的脸,望著那对秋水双瞳,一样是深埋著落寞孤寂,恋恋不舍地吻了上去。
「皇上,饶了微臣..臣不能再...乱了这君臣之份,天道伦常.....」君兰闭上双眼,转身推开了他,不愿意再看他一眼,不能再依恋著这人的身影怀抱。
皇帝拉住他的衣袖,外袍被扯落了大半,露出白缎里衣,削瘦双肩,神情凄楚迷离,更是孤单身影的憔悴模样,再不抓住,就像要飘飞了一样。
「别走!」皇帝急道,狠狠地把他揽进怀里,抚著他的唇,一字一句说道:「你别再闹折腾..再找几个来,朕也不要的,我只要你一人...」
「皇上...」
君兰的心里,无比苦涩,想爱而不能爱,想逃又不能逃,凄凄楚楚地唤了这一声,却再也说不出什麽来。
「朕替你遮掩就是..你别担心,一切都交给我就好...我不会让你背上骂名的.....」吻著君兰的唇,皇帝喃喃说道,紧紧地拥著抱著,像要揉入骨血般的心疼爱怜,白色纱帐里,片刻温存抚慰。
当傍晚的凉风,轻轻袭来,吹著这麒麟殿里的竹林沙沙作响,橙红的夕阳洒落在绿色的竹身上,染上点点金光时,陆皓才走出那座安静的宫殿,在御花园里接走了少年,牵著那双白嫩的小手,回到了将军府邸。
他亲自教少年读书习武,这美丽的少年,日後成为他的义弟陆轩,精通兵法战略,成为镇守边关的一员大将。
19
夏日炎炎,暑气让人觉得头昏脑胀,皇帝在御书房喝了口冰糖莲子汤,叫内侍来扇上凉风,却还是觉得心烦意躁。
他起身动动筋骨,但一看到桌案上那叠兵部的折子就更觉得头痛,一堆请兵出战,开疆拓土的奏折,这些武将是被日头晒晕了吗?嫌太平日子不好过,居然一个个想去边疆打仗,来个马革裹尸、尽忠报国。
他随意翻了翻,然後发现其中也有陆皓上的折子,头就更疼了,他到底要用什麽方法,才能囚住这只想要飞翔万里的鹰呢?
其实这些武将的请战奏折是有起因的,近日朝中纷纷传著流言,皇帝频频召见骠骑将军陆皓,大有对外用兵开战的可能,所以众多将士都想要出兵立功。
但以皇帝的性子看来,众臣并不相信圣上会有这种想法,反而是猜测皇帝看上了臣子,假借议事之便,行偷欢之事,但陆皓是面容伤残之人,依照皇帝那个贪美好色的习性,就算看上陆将军的身形修长,也接受不了那张被火烧伤的丑脸,何况,圣上之前对这鬼面将军十分厌恶,所以这种种的猜测流言就转了个方向。
陆皓在军营里打开地图,想著出兵西羌的事,关於朝中的流言,他自己也是听过的,交好的同袍那时还打趣说道,圣上是不是跟他假借议事,实则偷欢?
他连忙否认,脸羞窘地没办法见人,好在面具遮著,没人发现他的异状,心底暗自惊怕,没想到两人都避嫌成这样,还是有人猜出个实情来。
他叹了一口气,果然自己只能远走高飞,只有离了这繁华京城,离了那人的身边,才能不用担心这等丑事被人发现,自己连那点温存都是不能要的,也没有资格去贪求那一点温柔。
这日的金銮殿上,终於是有人提出了远征东夷的事情来,接下来又有人说要平定南蛮才好,还有人说要用兵北疆,大扩疆土,皇帝看著下面吵成一团的朝臣,心想是因为上次雁归城一役,让这些武人嚐到了甜头,纷纷想找机会立功是吧?
他看了看站在最远端的陆皓,明明这人也上了折子的,怎麽半句话也不说,他清了清喉咙,朗声道:「骠骑将军,你是怎麽看呢?觉得出兵哪里好?」
「启禀陛下,臣认为出兵西羌是最有利的。」陆皓躬身说道。
「怎麽说呢?」皇帝问道。
「西羌之人,半农半牧,又与戎狄外族交好,时常夥同劫掠边境,这次我们攻下了雁归城,控制了这百里之间的水草牧地,但难保戎狄不会怀恨在心,同谋於西羌伺机而动,若是进取西羌,不但可以打击这两族的势力,同时也减少边境侵扰的可能,再加上屯兵驻守,开垦良田,不但是保住了边境,更是多了块天然牧场,可以在那畜马育马,改良我国马匹的品种,进而增加战马的战力,更有利於骑兵的战斗力。」陆皓说道。
「那依将军估算,需要多少时间?」皇帝又问道。
「若由雁归城出发,打下上谷一地,至少需要半年以上。」陆皓说道。
皇帝挑眉,心想,你是打算去个一年半载是吧?
「接著打下天水一地,修筑边城,大约要三年左右。」陆皓接著说。
皇帝蹙眉,暗自不满,去个一年半载还不够,你居然还想要离开个三年五载的,心里有没有想过朕呀!
「最後再入武威,修筑边关屯田,十年应有所成,臣愿领兵出战。」陆皓躬身请命说道。
皇帝脸色一整个不悦,心中大怒,你是打算留在西边再也不回来,抛下我,自己过日子去吧?朕怎麽可能如你的愿,偏偏要把你绑在身边不可。
皇帝冷笑说道:「将军想得真远,连十年後的边关屯田都想好了,朕让你当侍中,来帮朕看看折子,你要能凑出军饷,朕就让你出兵打西羌。」
说完,下令退朝,留下面面相觑的一干武将,众人摸摸鼻子,从武职转文职,那不是人人都可以干的事,像陆皓那样出身名门的还好,至少幼时受过良好的启蒙,有些兵将根本是大老粗一个,能懂看信读写就不错了,还陪皇上看折子、拟圣旨,那根本就是要命的事,从此以後再也没有人敢提出兵远征的事情。
隔日下朝之後,陆皓奉命至御书房领事,换下了绛色戎服,看起来就没有身为武将般的英气爽朗,但身穿黑色玄服的他,身形更显细瘦温文,衣袖翩翩,倒是多了份清丽文雅的模样,皇帝看著他的身影,不禁这麽想著。
皇帝命令陆皓拿来折子,研墨备笔,虽然心里还生著气,但人在自己身边,一闻到那如同微风般的气息,就觉得这炎炎夏日也没有那麽难以忍受。
两人就这样默默无语地在御书房渡过几日,就连午後的蝉鸣也不再觉得喧嚣吵杂,御书房里,总是飘著淡淡的墨香,皇帝批著奏折,陆皓静静陪侍一旁,竟像是一副恬静安然的模样。
皇帝发现,自己早该把君兰调来当侍中的,他虽是武将出身,性子却是谨慎细腻,桌案的折子并不是胡乱摆得,而是照了事情的轻重所排过,自己只要捡些重要的看了,其他随意翻翻即可,大大地减少了他看折子的时间。
而手边要用的笔,也从不须自己动手沾墨,只要停手一会,君兰自动会帮他沾满浓淡合适的墨,就连想喝的茶,似乎都自然而然地摆在最顺手的位置上了,君兰这些贴心的动作,让他心里的怒气渐渐地散了,反倒是心头添上了些许甜蜜温柔。
纤长的十指,握著墨条细细地研磨著,片片指甲更显得粉嫩晶莹,一手轻拢著衣袖,避免衣物沾到,露出了洁白的手腕,竟是觉得有些诱人,皇帝望了君兰一眼,见到那样白玉似的肌肤,有点心猿意马,忍不住伸出手去轻摸几下。
君兰有些慌张地躲开,让墨条给掉了,惊动了御书房里的内侍跟禀事官员,他低头请罪,自己又离开去拿上远处的折子,不再靠近皇帝一步。
皇帝眼里不禁出现一抹失望,君兰总是防得这样紧,除了无人的麒麟殿里,是不愿意跟他有半点亲近的,总是怕招了什麽閒言閒语。
内侍们偷瞧著皇帝,而下边的官员也在望著他,在众人面前,他也不能发什麽牢骚,只能一口闷气堵在心里,让君兰离得自己远远的。
他暗自决定,明日要去麒麟殿处理政事,拉著君兰一起去,或许在日落之前,自己还能趁机吃点豆腐过过瘾。
20
时序渐渐进入秋天,但没有预期中的秋风送爽,依旧是炎热地让人心浮气躁,再加上连日偶发的暴雨,让黄河中游泛滥成灾,淹没千亩良田,进而使人民流离失所,各地纷纷向上奏请赈灾之事。
皇帝与陆皓两人在麒麟殿里,分工看著这些不断涌进的奏折,似乎是各地都很紧急似的,频频催粮要钱,而国库及粮仓却一时无法有这样大量支出,也须要有核算查看,两人真是忙个天翻地覆了起来。
皇帝理了两日的灾情上奏,终究是受不了这些繁杂事务,在第三日的下午时刻,撒手不管地溜了,临走前,还对陆皓叹了一口气说道:「朕乏了,要回去休息,君兰你自己理会吧!」
陆皓看了他一眼,也叹了口气说道:「臣晓得了,皇上自去安歇,明日不要担误了政事就好。」
於是皇帝自己回寝殿休息去了,用过了晚膳,去到後宫跟嫔妃说笑一番,享受一下美人捏肩揉腿的服务之後,才打算回到寝殿安歇。
他走过幽静的长廊宫殿,却发现麒麟殿的外头还有人值灯候门,此时已是亥时晚夜,怎麽可能还会有人?莫非君兰还没有走,仍留在殿里查看奏折?吩咐了前行的太监不要出声宣驾,好奇地绕路去看看。
他小心地掀开了竹帘,往里面看去,在淡黄烛光里,确实有著那削瘦身影,坐在桌案前,专心看著折子,然後在身边分上好几叠,有时还低头伏写著什麽,面具已经取下,灯火的红光,映著雪白容颜,长长的眼睫在脸上落下些许阴影,带上一点疲累的感觉。
陆皓提笔在地图上又画下一个记号,依照这些奏折所禀的灾情画出受灾的地区,仔细想著附近粮仓还能有多少支援,京城又需要再加派多少人手去赈灾,透过这样的整理,他有了些大概的想法,却是想不透,兰州这边的灾情怎会如此严重,明明附近也有粮仓,却还需要不少口粮运去。
他停下手,喝了口茶,总算把赈灾的事理了个大概,又去拿上另一边的军务,自己已经有些时日都不理了,多了侍中这个职务,军务这边就疏忽了些,好在这太平时候,总是没出个什麽大事。
不过,要是可以的话,自己倒是有些私心想让营兵去运粮,皇上又没有要对外用兵的打算,士兵想要立功是难了些,这太平时节,武官要升职不容易,捡些外务来做,多少有点封赏的机会,总是给下面的人有了用途。
皇帝在外头看他停手喝茶,原本已为君兰已经要走了,却没想到他又拿起另外一叠,继续地看下去,这时传来打更的声响,已经是子时了。
他走进麒麟殿,陆皓有些惊讶圣驾到来,但还是躬身跪拜说道:「微臣参见陛下。」
他把君兰拉起身来,这几日的政务操劳,似乎是让人憔悴了些,看了看桌案上的东西,有赈灾的折子就罢了,居然还有军务之事。
他把人抱进怀里,想起自己下午就撒手不干了,还跑去後宫跟妃子调笑玩乐,留他一个人在这辛勤政事,心里忽然觉得好过意不去,不自觉地生起闷气,恶声恶气地说道:「你做什麽这样勤劳能干?晚上不回府休息,等朕宠幸你吗?」
君兰脸上一红,他们之间有一段时日都没有云雨了,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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