倔强丞相诱惑受绮罗绮罗-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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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你养有毒蜘蛛吗？就算他恨你入骨，可他也绝不会心慈手软放过真凶的，他只会将你们斩草除根以防后患！”
　　允泽一语中的，佑希是彻底的进退维谷。“那，你想怎么样……”
　　佑希不由自主的往床沿退了退，因为他看到允泽的双眸重又浮现出暴戾的寒光……
　　第118章：出逃
　　“走！两个一起走！离开皇宫离开京城走得越远越好，永远都不要回来！”
　　佑希很意外允泽竟会叫他走，他攥紧了手边的衣料，心里矛盾得紧。“能逃到哪去？老贼的爪牙遍布整个东旭国，迟早都会被他找到，到时候还不是一样的下场。与其东躲西藏的，还不如我……”
　　“那就离开东旭国！”允泽强势的打断佑希的话，摆出不容反驳的架势。
　　见佑希还在迟疑，便越过他下了床，扳过他的脚来麻利的给他套上鞋子，硬把他从床上拉起来，边给他穿衣边叮嘱道：“马车已经准备好了，我先帮你们拖着老贼，你们出城后就直接去找孙飞将军。他这么器重你，一定会想办法帮你们离开东旭国的。老贼这边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让他不敢追杀你们。但是，尽量不要在路上耽搁，一定要尽快的赶到惠远去……好了，快走吧，老贼快到了。”
　　被允泽的大手一推，佑希惯性的向前两步就停了下来。回过身，眼神复杂的看着允泽，心里糅合了多种情绪，连他自己也说不清那到底是什么。
　　到底是什么让他这么的，这么的……想要留下来……
　　看佑希的样子，允泽不禁心头一窒。他握紧双拳，任指甲深嵌进肉里，借以克制想要把那人揉进怀里的冲动。
　　生死攸关的时刻，绝对不能动摇！咬咬牙强迫自己狠下心来吼他，“你再不走，我现在就杀了柳成珉！走！！！快走！！！”
　　出到门外，果然看到一辆马车和严阵以待的禁军士兵，看来是早有准备。
　　“哥——”看到佑希出来，成珉猛的甩开禁锢他的塚魂卫，拉住佑希上下的打量。“你怎么样？那混蛋对你做了什么？你有没有受伤？……我要杀了他！！！”佑希颈上的咬痕让成珉杀气大增，他怒不可遏的冲向允泽，却被佑希紧紧抱住。
　　“小珉，你冷静点！他没对我做什么，他是来帮助我们离开的……先上车，待会我再跟你解释。”
　　见佑希拽着成珉上了马车，允泽便示意拿着毒蜘蛛的塚魂卫随车保护，马车便开始启程了。
　　深深的凝望着马车远去，允泽眼里的忧伤并没有持续太久，只因现在的恶劣形势不容许他去哀叹生离死别，他必须集中精力准备应战。
　　“都部署好了吗？”允泽问身边的禁军统领。
　　“是！按照皇上的吩咐，安排了五十人护送金公子出城，一百人在御花园拦截曹国舅，另有200人在此处待命。”
　　“嗯。人带来了吗？”
　　“带来了，就在旁边的厢房里。”
　　“好！你下去准备吧。”
　　允泽的目光停留在与马车相反方向疾行而来的一队人马上。很明显，领头的那个苍发彪形的人就是曹国舅。
　　看到远走的马车，曹国舅更是策马扬鞭飞驰过来，可惜被上百名士兵堵在仙琚宫前断了去路。
　　曹国舅看着指向自己的无数把锐利的刀剑，顿时目露凶光，“滚！都给我滚！谁敢阻挡老夫，老夫让他死无全尸！！！”
　　尽管这一吼可谓惊天动地堪比狮吼，可对峙的士兵仍面不改色没有一个人退让。此时，曹国舅的人马也赶到了，个个剑拔弩张，眼看着要展开一场恶斗。
　　“国舅爷何事如此动怒？竟然带着这么多人跑到仙琚宫来闹。”允泽站在石阶上，冷冷的直视着曹国舅。
　　“皇上何必明知故问？老夫现在怀疑刁民金佑希就是杀害太后娘娘的凶手，老夫要将他捉拿归案绳之以法！皇上最好不要包庇凶犯，否则，老夫就只有以下犯上了！”曹国舅盛气凌人，丝毫不把允泽放在眼里。暴怒的表情扭曲得就像个饥饿的野兽一般，恨不得把挡在他前面的人当场生吞活剥了。
　　“国舅爷稍安勿躁！金佑希进宫只为琪妃的丧事而来，这么多天来都尚未离开过仙琚宫，这一点朕可以作证。所谓捉贼见赃，国舅爷要抓人可有证据？”
　　“哼！只要让老夫抓到了金佑希，老夫自然有办法让他认罪！敢问皇上，刚刚离开仙琚宫的马车，是否是金佑希的马车？”
　　允泽从容一笑，“真是什么事都瞒不住国舅爷。没错！车上坐着的正是金佑希。不过，朕可没打算让任何人去阻碍他们出城。”
　　“既然如此，那老夫就只有得罪了！驾——”
　　曹国舅突然用力的一扬鞭，高头大马即刻惊慌的长啸一声，抬起前蹄踢倒了挡在最前面的几名士兵。有了开战的信号，对峙的双方正要展开厮杀，就听得允泽大喊一声，“国舅要是不在乎莲妃死活，那就继续往前冲吧！”
　　曹国舅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的拉紧缰绳，“皇上此话是何意思？”
　　允泽偏偏头，示意曹国舅朝一边的厢房看去，只见两名禁军士兵押着一名女子出现在厢房门口。曹国舅一见此女子骤然神色大变，赶忙让手下人都停了下来。
　　没错！此女子正是莲妃。只见她脸色发青，衣宽带松，小腹微微隆起，似有几个月身孕的样子。
　　莲妃脖子上明晃晃的刀刃让曹国舅的气焰消散不少，他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皇上就认定了老夫一定会让步？”
　　闻言，允泽又是漫不经心的笑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摸样，“朕是无所谓，可莲妃她身怀六甲，最是受不得惊吓。万一，这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的，国舅爷你可就得不偿失了。”
　　见国舅还在迟疑，押着莲妃的士兵又把刀口逼近了些，白净的颈项上立即出现一道血痕，莲妃的脸色更苍白了。
　　莲妃惊恐的眼神让国舅眉头皱得更紧了，权衡再三，他最终还是掉转马头，往来路而去，“滚开！！都滚开！！！”
　　允泽摆摆手示意士兵带走莲妃，不去理会曹国舅渐行渐远的咒骂，而是看着佑希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言语。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深秋的黄昏，没有温暖绮丽的夕阳，只有清冷的微风和灰色的薄雾，在允泽高大的背影上写满了落寞与悲凉……
　　第119章：心碎的真相
　　惠远城，将军府。
　　孙飞迎出门去，却看到佑希从马车上下来后，一言不发的直接越过他朝自己房间走去。
　　“佑希脸色不太好……不过，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是否遇到了麻烦？”孙飞迫不及待的向成珉问询。
　　成珉看着佑希远去的背影，浑身充满了无力感。叙述起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连声音里都透着疲惫。
　　“唉，哥一路上都是这样，魂不守舍的，每天就知道发呆，跟他说什么都没反应，就好像没有心的木偶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生你的气？所为何事？”
　　“说起这件事，我一点都不后悔，就算早知道佑希哥会生气，我也一样会去做的……”
　　推开房门，果然看到佑希并未更衣梳洗，依旧只是趴在桌子上发呆。若不是偶尔还会眨一下眼睛，成珉真要以为自己看到的是个玩偶了。
　　“哥，坐了这么久的马车你不累吗？把衣服脱了到床上躺会吧？”
　　“……”
　　“哥，你饿不饿？我都饿得肚子咕咕叫了，不如我去伙房拿点吃的过来吧？”
　　“……”
　　“孙将军很担心你，刚刚问了我好多事情呢。你呀，一回来招呼都不打就进房间了，这样太不应该了。”
　　“……”
　　“啊，差点忘了，孙将军说我们刚离开惠远没几天，他就收到了写给你的一封信，据说是从京城送来的，你要不要看一下？”
　　“……”
　　“不想看吗？说不定是很重要的信呢。”
　　“……”
　　“算了，那我帮你看一下吧。”
　　“……‘哥，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或许已经……’”成珉只看了个开头就神色有异，快速的翻到尾页，更是吃惊的叫起来：“落款是琪儿？哥！是琪儿写的信！”
　　听到“琪儿”两个字，佑希仿佛被雷电击中一般惊醒过来，抢过成珉手中的信纸，看着那上面熟悉的笔迹，眼眶一阵刺痛。
　　『哥，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或许已不在人世了。哥，就让琪儿最后任性一回吧……
　　哥，你知道吗？一直以来，大家都觉得我傻乎乎的，好像什么都不明白，但我却比任何人都清楚哥哥有多疼我对我有多好，所以，我曾经许下心愿，希望能永远的陪在哥哥身边，就算我喜欢上泽哥哥，也从来没想过要离开哥哥的怀抱。可是哥哥，你为什么要把我推开，为什么要离我而去呢？
　　这样的想法在哥哥离开之后更加的强烈了。
　　其实，泽哥哥对我真的很好，他经常陪我玩耍，陪我用膳，送很多新奇古怪的东西逗我开心，晚上怕我孤单还会陪我入睡……可是，我看得出他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开心。
　　他经常定定的看着我出神，也经常温柔的抚摸我的脸颊发丝，甚至在晚上被恶梦惊醒的时候，还会抱紧我亲吻我……原本我以为这些是他喜欢我的表现，可是那一晚我看到的一切，却让我觉悟到我错得有多彻底。
　　那晚，也许是喝了茶的缘故，我一直到半夜都没有睡着。迷糊之中感觉到泽哥哥下了床离开了房间，我好奇的跟上去，却发现他走进了哥哥曾经住过的厢房，然后在床边坐下来，抱着哥哥用过的枕头，闻着枕头上的气息，眼泪就掉了下来。他一边低声的哭泣，一边对着枕头说话。离得远只能依稀听见两句，他说：“佑希，累不累？疼不疼？……”
　　回到房间，我才发现我的脸上也都是眼泪。
　　哥，泽哥哥他真的真的很爱你。他看着我只是想从我身上找到你的影子，他拥抱我也只是把我当成了你……这些连我这个傻瓜都看得出来，哥哥你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知道哥哥是为了我才离开泽哥哥的，我真的很后悔，为了一个不爱我的人而失去了最爱我的哥哥。如果，一切能够重来……看，我又犯傻了，哥一定会说，过去了的事情怎么可能重来？！
　　可是哥，琪儿真的知道错了，你能原谅琪儿吗？如果，人有来生，琪儿希望还能做你的弟弟。到那时，琪儿一定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哥哥也不要再把琪儿推开了，就算有再多的苦难，琪儿也要跟哥哥一起承受，哥哥能答应琪儿吗？
　　我听宫里的人说，哥哥是被发配边疆充军了。我知道发配边疆是什么意思，我再也看不到哥哥的笑容，再也不能赖在哥哥的怀里撒娇，再也听不到哥哥叫我的名字了……可是怎么办呢，哥哥，琪儿好想你！好想好想……
　　还有一件事，琪儿一直瞒着哥哥，就是关于爹的死因。哥，你能想象得到吗？爹居然是自尽而死的。娘告诉我，是爹自己在甜汤里放了砒霜，想要死后嫁祸给曹国舅，这样就可以逼哥哥尽快动手杀了曹国舅为他报仇。
　　曹国舅害死了爹，还害哥哥被贬到边疆去受苦，我真的很恨他！恨他让我们家破人亡，恨他让我们兄弟分离！我也想让他尝尝失去手足亲人的滋味！
　　既然我要离开，那就将我的死嫁祸给太后，相信泽哥哥一定会为我报仇的。这样，也算我的死还有一点价值。
　　哥哥，我还有最后一个心愿，你能替我完成吗？哥哥，如果有机会的话，跟泽哥哥和好吧，只有看到你们幸福的在一起，我才能了无牵挂。我也会在天上保佑你们的！
　　永别了哥哥！你在边疆要好好保重！这辈子能做你的弟弟，是我最大的幸福！别忘了，我们下辈子的约定！
　　琪儿上
　　……』
　　还没看完信，佑希的眼泪就扑簌扑簌的落下，打湿了信纸，也打湿了那颗千疮百孔的心。他索性伏在桌面上放声恸哭，把信纸揉进胸口，天真的以为这样就能减轻心痛。哭得喘不过气来，嘴里还在不停的说着：“琪儿……对不起……对不起……”
　　成珉默不作声的走到他身边，揽着他颤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佑希搂紧成珉的腰背，哭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小珉……怎么办，是我害死了琪儿……是我害死了琪儿……我的琪儿啊……我可怜的琪儿啊……”
　　成珉安抚似的拍着佑希的后背，仰头强忍住眼眶里的泪水，继而坚定的说道：“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明天我们就启程到西明国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120章：他乡遇故知
　　西明国，宁远城。
　　有了孙将军的举荐函，金佑希和柳成珉很顺利的就进到位于西明国边塞的宁远城。
　　两国交好，边塞地区自然来往更是频繁。宁远城一直与惠远城互通有无，其兴旺程度并不亚于惠远。市集繁荣，街巷齐整，随处可见贩卖动物皮毛，民族饰品，奶茶，馕饼，瓜果的商铺，叫卖声谈笑声不绝于耳，处处一片安定祥和景象。
　　成珉一路上都在兴致勃勃的给佑希介绍他故乡的风土人情，怎奈佑希仍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他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他不看也不听，只偶尔给成珉一个淡淡的微笑算作回应。温暖的阳光覆上他的脸庞，几近透明的皮肤和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唯独表情模糊不清。
　　成珉一直在告诫自己不要心软，不要去在意他那万念俱灰的神情，也不要去心疼他笑容里的苦涩。哥，不是小珉对你的痛苦视而不见，而是，就算知道你是在勉强支撑，我也自私的想让你活下去！
　　“哥，你口渴了吧，我去给你买点喝的，你在这等我一下。”
　　拿着两碗奶茶出了小店，却看不到那个白色的身影，成珉慌了神，问了路边的小贩，说是往市集那边走了，赶忙向前找去。
　　所幸没走多远，就看到佑希站在一家花店门前，看着台面上那几盆白色的小花发呆。成珉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深呼吸努力平复一下心跳，这才装作若无其事的走了过去。
　　“哥！你怎么先走了，也不等等我……”见佑希看得专注，便有些奇怪，这里这么多姹紫嫣红的花他不看，怎么偏偏喜欢这种清淡的小雏菊呢？
　　“哥喜欢这花吗？喜欢就买下来吧。”成珉朝店里望了望，没发现人影，便高声的叫了起来：“老板～～我们要买花！”
　　“来了来了～～”一个男子端着盆花从里间出来。男子中等身材，简单的发髻，一身粗布杂色衣服，脸上带着和煦亲切的笑容，就像今天的阳光一样的温暖。
　　可柳成珉却不悦的皱起眉头，因为卖花的男子自注意到他们开始，就一直目瞪口呆的盯着金佑希看，想来也是个贪恋美色的登徒子。成珉正想喝斥他几句，却被接下来的状况弄晕了头。
　　“佑希？你怎么会在这里？”
　　男子突兀的呼唤打断了佑希的回忆，他茫然的抬起头，对上男子惊喜的目光，失神的眸子渐渐清晰的映照出男子的样貌。星星点点的波光汇聚，迅速转变成翻涌不息的惊涛骇浪。
　　成珉看佑希神色不对，赶紧扶住他，“哥你怎么了？哪不舒服吗？”
　　佑希没有理会成珉，却反而对卖花男子问道：“是哥吗？是少宇哥吗？”
　　面对佑希的难以置信，郑少宇却坦然一笑，“是，是我！好久不见了，佑希，真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忽然意识到什么，少宇急忙收拾起来，“你们等我一下，我关了铺子，带你们去我住的地方，我们好好聊聊……”
　　几亩花田，三间瓦房，一间花铺，就是郑少宇现在的生活。他似乎对这种粗茶淡饭的日子很满足，屋里屋外都收拾得井井有条，就算只有一个人住，锅碗瓢盆柴米油盐也样样不少，看来是认真的在过日子的人。
　　佑希默默的环视屋子一周，最后，还是把目光定格在院外花田里的小雏菊上面。那些洁白的小花，在阳光下露出天真烂漫的笑容，勾起了他内心深处最柔软的记忆。
　　少宇听完成珉的叙述，长长的叹了口气。边从火炉上取下烧开的水给他们泡茶，边感慨道：“想不到我离开后，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佑希一定受了很多苦，只可惜，我不能在身边安慰他……”
　　少宇看着佑希纸片般瘦削的身形，呆呆愣愣的神情，心里就一阵抽痛。但想到佑希曾为他守灵的事情，就觉得应该开导他几句，“佑希，你也不要怪允泽，虽然他隐瞒我去向的做法不对，但究其原因，也是因为太爱你，太想要留住你……不过，让我更意外的是，你是跟他从小一起长大，比他的亲哥哥还要了解他品性的人，而这样的你竟然相信他会残害自己的手足？！我想，这件事对他打击也绝不会比你小吧。”
　　佑希默不作声的低下头，使劲绞扭着自己的一小截衣摆。少宇见他这样，便内疚起来，反省自己是不是话说得太重了？佑希脆弱的样子，让人觉得他已经到了承受的极限，只要任何一点点的打击，都能让他彻底的崩溃。
　　“佑希，你……”少宇正想要安慰他，却被佑希打断了。
　　“哥，你说我是不是古人常说的‘聪明反被聪明误’的那种人？我总是自以为是的做着这样那样的事情，表面上看是我在为他们付出在对他们好，可实际上却是他们一直在忍受着我的自负带给他们的痛苦……哥，你说，如果我能早点醒悟过来，认真的去听一听他们真正想要的是什么，那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是不是琪儿就不会有这么悲惨的下场？”
　　佑希的眼泪让郑少宇心里荒凉一片，他把佑希放在桌面上的手拉过来，用双手捂着，想要温暖他。“佑希，不要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要知道有很多事情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你的想法并没有错，只是事情没有按照我们想象的来发展罢了。如果要怪就怪老天爷太爱作弄世人了，歪曲了我们的本意。其实，我们都只是供老天爷玩弄的一颗棋子罢了。”
　　“往日不可逆，再怎么痛苦我们也不能回到从前！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收拾心情好好的活下去，这样，才对得起那些为你付出，为你牺牲的人啊……”
　　少宇苦口婆心的说了很多，可到最后，佑希却只回了他一句话，而且，这也是他这些年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他说。
　　“可是哥，如果我没有做错，那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残忍，连一个弥补的机会都不给我？……我真的，好想他们……”
　　第121章：命运的喜恶
　　两年后。
　　宁远城郊。
　　瓦房零落，炊烟袅袅，晨雾清淡，话语轻缓，寻常人家的春日清晨，静谧而充满生气。明黄色的太阳，从云层里一点一点的展露出笑脸，于是，芳草的香气，鸟儿的吟唱也渐渐的清晰起来。
　　“佑希起来了？睡得好吗？头痛有没有好些？”
　　“……”
　　“嗯，气色还不错，看来你是离不开薰衣草了，改天我得多种点。”
　　“……”
　　“哥，早啊！你今天又更漂亮了……哎，你别老摸我头啊，我又不是小孩子！哥，跟我说句话吧，老看你点头摇头的，都好久没听你说过话了。不然，叫叫我的名字也行啊。”
　　“……”
　　“小珉，佑希不想说你也别逼他！快点吃完我们要走了。佑希啊，早餐在桌上，一定要记得吃。我去开铺，小珉去城西送花，你身子不好就在家好好休息，给小雏菊除除草浇浇水什么的，今天的太阳很好，别在屋子里闷着……哥走了啊。”
　　“……”
　　“哥你好好看家，待会我给你带好吃的回来啊……少宇哥等等我！”
　　“……”
　　又是一年的春天伊始，万物复苏重生，大地摆脱了冬日的冷酷与绝望，重新焕发勃勃生机。新的轮回又要开始了——萌芽，生长，茁壮，绽放，枯萎，消亡，年年岁岁周而复始，不曾停止。
　　就好像是站在人生舞台上的芸芸众生，每个人都在卖力演出着属于自己的喜怒哀乐忧的大戏，尽管声嘶力竭尽管呕心沥血也没有人想要退出罢演。
　　他们之所以会这么卖力，只因为他们并不知道自己是在演戏，他们都以为那是真实存在的生活，是真正属于他们的人生，只要切实的去努力，一切都会按照他们预想的那样变得美好。
　　但事实上，他们只是在被命运操纵着，在命运为他们搭建的舞台上，按照既定的故事情节去经历去感受，不论他们是享受是挣扎，是痛苦是开心，他们都无力改变一些什么，他们通通都只是供命运玩乐的玩偶罢了，就算有一天他们能幡然醒悟，断也无法逃出命运的翻云覆雨手。
　　既然如此，还不如干脆放弃抗争，不再去想将来要怎样会变成怎样，而是得过且过任由命运推动向前，或许这样的顺从，还能得到命运的垂怜，恩赐一个安详的结局。
　　因为，命运似乎特别喜欢愚弄那些负隅顽抗的人们。
　　【既然我不能选择最好的，就让最好的选择我。】
　　在宁远的这段日子，金佑希是真正的做到心静如湖，无风无浪没有涟漪，如墨汁般浓黑的湖水，死一般的寂静。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或许，只是因为这是郑少宇和柳成珉的期望，只因为他们想让他活着，所以，他还活着。
　　就只是活着，无欲无求不喜不悲，麻木不仁的看着日升日落，花开花败，等待着命运来终结他的人生，一抔黄土就是最好的归属。
　　那些刻骨铭心的经历和过往，对他来说都太沉重太悲伤，他不堪重负，于是，他把它们全都印刻在这些小雏菊洁白的花瓣上。每一个花瓣代表着一个记忆的片段，所有的花瓣汇聚起来，就组成了他的一生。
　　他想让这些生生不息的白色小花帮他记住，他也曾经如此真挚的活过。
　　看啊，这一片花瓣上刻着他六岁那年第一次进宫时的情景。当时，他抱紧怀里的小包袱，在细雨中胆怯的张望着庞大肃杀的皇城……
　　看啊，这一片花瓣上刻着他第一次见到姑姑时的情景。当时，姑姑疼爱的眼神让他心里一片温暖，他甚至还幻想着自己也能有个家……
　　看啊，这一片花瓣上刻着他的琪儿第一次开口叫他哥哥时的情景。那糯糯的声音和那软乎乎的小手捂在他脸颊上的感觉到现在都还很清晰……
　　看啊，这一片花瓣上刻着郑允泽第一次跟他表白时的情景。他说……
　　“你长得真好看，你愿意做我的妃子吗？”
　　当时，自己是怎么回答来着？好像心里是单纯的想说愿意的，可嘴上却违心的选择了欺骗。而这个傻瓜被骗了也不知道，还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没听见吗？为什么不回答？”
　　熟悉的声音又再一次响起。佑希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为什么幻觉也可以这么真实？
　　他从花田里站起来，慢慢的转过身去，没发觉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怎么哭了？不愿意吗？”
　　“愿，愿意的，我愿意……”
　　十六年前，我很想这么回答，却选择了欺骗。
　　十六年间，我有很多次机会可以这么回答，却一再的错过。
　　谢谢你！在十六年后，还愿意给我机会说出这句话。
　　谢谢你！十六年的等待……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