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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复仇记作者:柏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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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尧度闻言一惊,皱着眉不满意的说:“空口说白话,你什么时候见下人伺候过我!你明知道我想要什么,明明处处躲着我,还说跟我之间没什么好隐瞒的。”
  
  宗契修低下头,心情复杂的说:“你我之间,若有一人是平常身份,纵是我伺候你,又有何不可?”
  
  赫尧度忙松开手,退后一步,弯下腰侧着头看宗契修的脸,那张脸上早已经没有了笑意,初见时的淡淡忧伤浮现出来,他急道:“是我失言了,你别生气。”
  
  宗契修抬头笑了笑,神态恢复平静,说:“外头不知道急成什么样子,你这个王爷还有心思在这顽笑。”
  
  赫尧度迟疑道:“你……”,转念一想,改口道:“你说镇南王这事该怎么处理的好?”
  
  宗契修正色道:“一边是赫族显贵,一边是镇南王,皇上肯定在权衡,两边都不能得罪。若是平时,倒真说不好,但西部的事情是个契机,或许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赫尧度赞叹道:“我明白了,但我想父皇和母后不会舍得月儿下嫁过去。”
  
  宗契修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说:“王爷是聪明人,自然明白该如何让众大臣和皇上各退一步。现在离明儿早朝也不过半天的时间,我想王爷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做,契修在这里提前预祝王爷马到成功。”
  
  赫尧度猛地上前搂住他,不等宗契修作出反应,又松开了他,开怀大笑道:“若有你这样一位贤内助,何愁天下烦忧事!”说完,转身走出门去,他心中主意已定,心情自然愉快。
  
  在他的身后,宗契修的脸瞬间变的雪白,嘴唇发灰,半响,他自嘲一笑,事情既然按照预计的走向发展,不过被占了句口头便宜,何必动气。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2 章

  
  第二十二章
  赫帝驰没有想到,第二天的早朝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先是大将军兼兵部尚书郑拓主动请缨,愿带兵前往陕西抵御西部联军,并且当场立下军令状,不把西部联军赶出玉门关外,誓不班师回朝。紧接着,额驸郑显请旨,要随父出征,愿为先锋,领着英勇的赫族儿郎冲锋陷阵。
  
  同时,丞相蒲峰载会同礼部重新提及镇南王世子请婚之事,请圣上早做定夺,以安老臣之心。
  
  赫帝驰没有当殿下旨,他宣布退朝。退朝后,宣郑拓、蒲载峰、赫尧度去养心殿。
  
  群臣不愿离开,齐聚在宫门口等消息。
  
  赫帝驰这两日日以继夜的忙着朝政,根本没合过眼,没有了高高远远台阶的阻隔,高高在上的皇帝像是一夜间老了十岁,原本魁梧健壮的身躯,腰已佝偻。赫尧度看着一夜间苍老的父亲,心内发酸,原本以为是天的父皇,这一刻,露出疲惫的一面,他眼眶发热,赶紧低下头,掩饰他的失态。
  
  赫帝驰的眼神仍然锋利,他一一扫过三个人,沉声问道:“这里没有外人,说,是谁的主意!”
  
  赫尧度赶紧跪下来,头抵在地上,毫不迟疑的说:“与郑将军和丞相无关,是儿臣的主意。”
  
  “起来回话!”
  
  “是”赫尧度起身后,抬起头,看着他的父皇,朗声说道:“儿臣因挂念着出征的事情,去校场口看看军队和粮草准备的情况,想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正巧碰到郑大将军,跟他谈了几句,儿臣才知道,父皇身有旧伤,当年怕我们挂念,根本没有提及过。儿臣恳请郑大将军出面,保举儿臣替父皇出征,郑大将军这才同儿臣说,他有意重新带兵,但担心父皇不同意。儿臣于是同他一起找丞相商议,丞相也说朝中一日不可缺了父皇,镇南王世子婚事如果没有父皇亲自在京主持,恐怕会让他心生不满,郑大将军愿意带兵正是求之不得之事。”说道这里,赫尧度面露难为情,低下头说,“儿臣一时心急,没有先来请示父皇,就自作主张,还望父皇责罚!”说完,立刻又跪下来。
  
  赫帝驰眼望着这个“自作主张”的儿子,愤怒的把一杯刚倒上来的热茶连杯子一起摔到赫尧度的身上,喝斥道:“你只知道父皇身上有旧伤,难道不知道郑大将军为了赫朝的江山受过多少伤!”
  
  郑拓赶紧跪下来,说:“是臣自愿前往,皇上千万别怪罪三皇子。”
  
  蒲丞相也跪下求情道:“请皇上息怒。”
  
  赫帝驰下塌,扶起郑拓,又把蒲丞相扶起来,冷冷的看了一眼赫尧度,对两位大臣说:“谁都不许替他求情。让他跪着,好好反省。”
  
  郑拓不忍的看着赫尧度,正要开口说什么,赫帝驰一抬手,打断他道:“你肩膀上的伤怎么样?
  太医配得膏药可有按时帖服?阴天下雨还会酸疼吗?”
  
  郑拓低着头,说:“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就无碍了。还请皇上恩准我领兵出征。”
  
  赫帝驰为难的说:“你领兵朕自然放心,只不过担心你的身体罢了。”
  
  郑拓笑道:“显儿会一同去,也该带他历练历练了。”
  
  赫帝驰如负释重笑道:“你早该让郑显带兵了,我跟月儿提过几次,她每次都说炜儿太小,需要父亲陪在身边教诲,不肯放郑显出门。”
  
  郑拓笑了笑,说:“既然皇上恩准了,那我立刻回去准备,三天后领兵出征。”
  
  “好!”赫帝驰拍着郑拓的肩膀,慷慨的说,“三日后,朕亲自送郑将军出征!”
  
  郑拓退了出去,屋内只剩下赫帝驰、蒲相和赫尧度,赫尧度仍跪在地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赫帝驰看了他一会,叹了口气,对蒲丞相说:“镇南王的事情,丞相怎么看?”
  
  蒲丞相已年过花甲,头发已经全白了,稀疏的藏在乌纱帽内,干瘦的脸颊凹陷进去,一撮山羊胡子把原本就长的脸拉成一张马脸,他不苟言笑,但脾气又惊人的好。对赫朝忠心耿耿,但又没什么主见,安心的做着太平丞相。今天谁都没有料到,一向不拿主意、不上折子的丞相,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站出来。
  
  他颤巍巍的回道:“不可大意啊!”
  
  赫帝驰笑道:“朕也知道,所以拖到现在。皇后不愿意让公主远嫁,朕也舍不得。”
  
  蒲丞相翻了翻眼皮,打着哈哈道:“难办啊!万一……”
  
  赫帝驰愧疚的说:“是朕这个族长做的不好,咱们赫族的女儿自古不愿嫁给汉人,现在镇南王给朕出了个难题,可真叫朕左右为难啊。西部战事吃紧,朝廷实在没有多余的兵力防备镇南王。以前总是嘲笑宗朝的皇帝没本事,只会用女人和金银来换和平,现在才知道,实在是无能为力才不得已为之。丞相是咱们赫族最博学的人,历朝历代上碰到这样内忧外患的事,都有什么好的办法?”
  
  赫帝驰干咳两声,伸手去摸茶杯,才想到茶杯已经被他摔了,汪福眼尖,立刻跑出去,让人重新备茶。
  
  过了一会,汪福回来了,把一杯温茶奉到皇帝手里,低声说道:“众位大臣还聚在宫门口等消息,郑大将军从偏门出宫了。”
  
  赫帝驰微微点了点头,对丞相说:“丞相可想起什么好办法?”
  
  蒲丞相慢悠悠的回道:“老臣年纪大了,一时想不起来,回去后翻翻史书,再回禀皇上。”
  
  赫帝驰点头一笑,说:“那就要辛苦丞相了,不过,不要让朕等太长时间,朕想让郑将军走之前,知道这件事情的结果,也好安心出征。汪福,好生的送丞相出去。”
  
  汪福领了旨,扶着一下子老态龙钟的蒲丞相走出养心殿,往宫门口走去,他们走的很慢,边走边低声交谈着,空阔的汉白玉广场上,远远的跟着两个小太监,离得太远,完全听不到他们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3 章

  第二十三章
  养心殿内只剩下赫尧度父子,父皇跟郑大将军和丞相说的话,赫尧度一句不落,全部听在耳中,记在心里。他有一丝恍惚,是宗契修猜错了父皇的心思,还是父皇对两位最信任的大臣,在这等重要的大事上,没有坦诚相待?
  
  良久的寂静,闷热的午后,连一丝风都没有,父子俩就这样静坐着,谁都没有先打破沉静。
  
  “知道你错在哪里了吗?”一炷香的功夫之后,赫帝驰站起来,走到赫尧度跟前,黄色的马靴就在赫尧度的眼前,他没有下旨让儿子起来,只是平静的问道。
  
  赫尧度回道:“儿臣不该不跟父皇商议,就自作主张的去找郑大将军和蒲丞相。”
  
  “还有呢?”
  赫尧度神色一变,抬头仰视赫帝驰,赫帝驰疲惫的面容中带着慈祥,他定下心来,保持着这个姿势,真诚的看向赫帝驰道:“儿臣不知,请父皇明示。”
  
  赫帝驰低着头,定定的看着赫尧度,一字一句清晰的说道:“你是自作主张去找了郑拓和蒲载峰,没有跟我商量。但在他们看来,你去找他们,就是奉了我的旨意。对外,咱们父子是一体的。”
  
  赫尧度见父皇说的郑重,冷汗直流,说:“儿臣没有想到这一层。”
  
  “起来吧。”赫帝驰伸手把赫尧度拉了起来,说,“朕了解你,你打小就没有争权夺利的心,不愿带兵打仗,不愿处理政事,父皇也都随了你去,总想着凡事有你大哥、二哥和四弟,就让你安心做个闲散的富贵人,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可是,世事难料,你大哥带兵打仗这么多年,鲜少有败绩,虽然容易冲动,但从未犯过这么大的错误。这么多年打下的功绩,到底还是被他冲动易怒的性格毁了。你二哥为了跟老四争朝中的势力,一味亲近汉人,惹怒了赫族的显贵,老四太过阴狠,朕总担心他以后会对你们兄弟不利。还好,朕才不过五十多岁,还不算晚。度儿,你要好好学习处理朝政,不可轻易得罪赫汉间的任何一派。这次的事情,赫族贵族会感激你的。”
  
  “为什么?”赫尧度不解的问,他心内波澜起伏,没想到父皇会突然跟他说这番话,一个从没想过而又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闪过,像一道闪电,惊的他不知所措。
  
  赫帝驰叹气道:“朕累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晚上跟朕出宫。”
  
  赫尧度离开养心殿时,步履不稳,剑眉紧紧的锁着,他闷着头,毫无目的的走着,走着、走着,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走到了东来殿。这座宁静的院子,像是有一股魔力,让他躁动的心平静下来。
  
  院子里静悄悄的,斑驳的树荫下,宗契修躺在躺椅上午休,一把莲叶纸扇盖在脸上。
  
  赫尧度走进院内,拿起小方凳上的书,坐了下来,单肘撑在躺椅把上,就这样看着宗契修的睡脸。
  
  他的皮肤很白,即使夏日的烈阳,也没有晒黑分毫,红润的嘴唇紧实的抿着,黑密的睫毛自然的弯曲着,闭上眼睛的宗契修,安静而又甜蜜。赫尧度看了一会,轻轻的把扇子拿开,蜻蜓点水般的在他唇上印了一下。
  
  他得偿所愿,难免心花怒放,嘴角不自禁的扬起弧度,他舍不得把扇子盖在那张脸上,轻轻的摇着,替宗契修扇去夏日的炎热。
  
  那张平日里微翘的嘴唇,慢慢的向左右移动,直唇线拉成一条直线,他才猛的睁开眼睛,又明又亮的眼睛如黑濯石般反射着光芒,定定的看着赫尧度。
  
  赫尧度合上扇子,在他额头上轻敲一下:“什么时候醒的?”他又忐忑又期待,故作镇定的问道。
  
  宗契修抿了抿嘴,认真的想了一会,这才说道:“不记得了,只记得我醒后,王爷又替我扇了九十九下。”
  
  赫尧度一愣,心中欢喜,笑道:“怎么不去屋里睡,外头这么热!”
  
  宗契修却变了脸色,赶紧从躺椅上起来,拉起赫尧度,上下打量着他,急急问道:“怎么回事!衣服这么湿!”说完,伸手去拉那块湿的地方,赫尧度吃疼,倒吸了口气,往后退了一步,宗契修跟上来,一把扯下他的朝服,左肩上透红一片,隐隐有血丝露出。
  
  赫尧度不在意的笑了笑,顺势把衣服脱掉,裸露着古铜色的上身,往躺椅上一坐,伸手就去拉宗契修。
  
  宗契修甩开他的手,高声叫道:“乌恩其!”
  
  乌恩其应声而来,站在门口,却不进院子,恭敬的回道:“小的在。”
  
  “去太医院要些烫伤的药膏的。”宗契修吩咐完乌恩其,狠狠的瞪了一眼赫尧度,去偏房端了盆水。他弯下腰把浸湿的帕子按在赫尧度的肩上,那力度像是要把赫尧度的皮剥掉。换了三次水,宗契修才罢休,看着赫尧度越发红肿的肩膀,恶狠狠的说道:“大热的天,也不怕化了脓。”
  
  赫尧度听了他的狠话,心中像是吃了蜜一样甜,乖乖的说道:“原本不怕,现在怕了。”
  
  宗契修自知刚才失态,拿起扇子,缓缓的扇了几下,把心中的烦躁扇去,平静的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王爷贵为千金之躯,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不止让皇上和皇后娘娘担心,也会让天下人担心。”
  
  赫尧度难掩脸上的失望之色,有些生气的说:“最烦你这样!”
  
  乌恩其正好领着王茂太医进来,宗契修便起身进屋,王茂先给赫尧度请了安,弓着腰就要替赫尧度涂药膏,赫尧度不知从何处来的无名之火,一甩手,把老太医推倒在地上,医盒和里面的药材滚了一地。王茂跌坐在地上,扶着老腰,疼的哎呦哎呦的叫着。
  
  乌恩其扶起老太医,替他家王爷陪着不是,疑惑的看了眼一个在屋内,一个在屋外的两个人,恭敬的把王茂送回太医院。
  
  真替这个没出息的主子脸红,乌恩其暗暗吐了下舌头。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4 章

  第二十四章
  乌恩其从太医院回来,见赫尧度和宗契修还在怄气,深感蹊跷。他家这位王爷,向来对宗契修没脾气,真真比对女人还要仔细小心。汉人有句话形容的很贴切:赫尧度对宗契修,就是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各种迁就,堂堂一个王爷,比个贴身跟班还要仔细,哪里还有半分王爷的威严。仅仅这样也就罢了,偏偏他家王爷还毫无怨言,只要人宗契修赏他一个笑脸,能乐上好长时间。乌恩其想了很久,也只能安慰自己:他家王爷上辈子欠了宗契修,这辈子专门来还债了。
  
  好在宗契修不像女人,他大气、淡定、低调,从不恃宠而骄,住在皇子所里,对太监宫女都很和气。乌恩其可听前朝遗留下来的太监宫女说了,以前做皇子的宗契修可没这么好脾气,威风的很,骄傲的很。真没想到,家破国亡,连一个人的性情都改变了。
  
  而且宗契修对赫尧度,向来坦诚的很,两人间无话不说。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在院子里发脾气,一个在屋内生闷气,像对闹别扭的小冤家,这么大的人了,也真好意思。
  
  乌恩其手捧着从王太医处拿来的膏药,小心的走进屋内,上前对宗契修行礼道:“宗少爷,王太医说了,烫伤得赶紧敷药,要不然天热,感染就不好了,人要吃大苦头的。这是外用药膏,敷上去就行了,不需要包扎。刚才小太监通报,泗景给您送夏天的衣服,我领他先去皇子所,待会带他来找您。小的先告辞。”说完,不等宗契修答应,把药膏放在桌子上,退了出去,还不忘把院子的门关上。
  
  宗少爷是菩萨心肠,是他家王爷的克星,他乌恩其才不会这个时候凑上去挨骂呢。
  
  宗契修看着桌子上的药膏,又看了看佯装闭上眼睛休息的赫尧度,拿起药膏,走出门去。
  
  宗契修也不看赫尧度的脸,只把视线停在受伤的肩膀上,边涂药膏边说道:“王太医一族世代行医,医术高明,妙手回春,不管是前朝还是后宫,从不参与任何党派之争。他今年已年过花甲,很少出诊,今儿乌恩其能请他过来,想是皇上特意交代过。他家几代单传,儿子王益也在太医院里的当值,若不出意外,会是下一任太医院使,听说他孙子王云生今年才五岁,已能辨识百草,成年后,定会进太医院,继续为皇家效力。”
  
  他的手法轻柔,棕黑色的药膏均匀的涂在赫尧度的肩上,清清凉凉一片。
  
  赫尧度心中如沐春风,一股暖流从心蔓延直全身,舒坦极了:“刚才是我冲动了,回头亲自去王太医家请罪,表弟要不陪我一起去?”
  
  宗契修还是不看他,把剩余的药膏全部堆在他肩上,说:“我又没干迁怒于人的蠢事。”说完,低头一笑,这起小的不能再小的争端就算掀过去了,事起于他那一刻的真心,爆发于他的没能控制住心性的懊恼,平息于他此时的假意。他接着说:“王益夫人是习武出身,很是彪悍,实际上是王家的当家人,记仇的很,不管是谁,欺负了她家的人,肯定会让人下不了台。唯一的弱点是她的儿子王云生,王爷准备礼物时,可从这方面下手。”
  
  赫尧度笑着谢过他,又追问道:“真不跟我去?出去逛逛也好,你自从进宫后,还没出去过一次呢,不嫌闷得慌?”他这会心情愉悦,有意讨好宗契修,也忘记了是谁把宗契修困在这皇宫大内
  的。
  
  宗契修拿起赫尧度刚才脱下的衣服,擦了擦手上的药膏,低着头说:“我倒是想出去,不止想出宫,还想出京转转。王爷可能不知道,契修当年也跟王爷一样,想做个闲散王爷。”他苦笑一声,抬头望着蓝天,看着自由飞翔的鸟儿,心早已飞到了那大山大水间,“可惜,今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
  
  “怎么没有!”赫尧度最怕他想起被囚禁的事情,可偏偏话题是他起的,他急着说,“容我想想,总会有机会的。”
  
  宗契修叹息道:“上次去山东,多亏了王爷。只不过,那时候王爷没有政务压身,现在王爷想偷得浮生半日闲,也非易事。如果王爷能随军出征,我倒是愿意替王爷牵马。”
  
  赫尧度说:“我也想随军出征,哪怕给郑大将军牵马都行,可郑大将军不同意啊。”
  
  宗契修笑道:“谁愿意带皇子出征,万一出点岔子,就是掉脑袋的事。”
  
  “其实我也曾学过兵法,骑射功夫也不差,只是不愿面对战场上的惨烈。现在想想,真有些惭愧,当初想的太简单,生在帝王家,哪有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道理。”赫尧度想起赫帝驰的那一番话,感慨道。
  
  宗契修听他话中有话,但赫尧度没有直说,他也不追问缘由,只说:“生在帝王家,享受至高权利的同时,肩上也得承担起责任。”他同样感慨,想起了他的父皇,他的哥哥和他,当时沉醉与大宗的繁华中,居安却没有思危,以至于一败涂地,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局面,葬送了大好的江山。除了以死谢罪之外,他想不出其他赎罪的办法,可天下未定,百姓仍处于水深火热中,若非如此,他忍辱负重、偷生至今、徒留这条命干什么!
  
  赫尧度只道宗契修在宽慰他,心中感动,对皇上的话,已有决定。
  
  一样的静默,两样的心思。
  
  乌恩其安顿好泗景后,和泗景一起过来找宗契修,两个人看到的一副和谐的画面:他家没出息的王爷入神的盯着宗契修,眼中出现从未有过的坚定,而宗契修向来挺直的后背,微微的向他家王爷的方向弯曲,像是随时会倒过去一样。倒过去怕什么,有他家王爷撑着呢!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好惨淡,希望大家能够给个收藏。谢谢了!




☆、第 25 章

  第二十五章
  裕德五年农历六月十四的夜里,皇帝赫帝驰登基后第一次去臣子家,随从的只有三皇子赫尧度和大太监汪福,三人悄无声息的从旁门出宫,没有惊动正门的侍卫。
  
  将军府在大雍城内最繁华的东街,一座精巧的四合院和后院一处院子。郑拓的儿子郑显娶了公主,他们一家住在公主府,分府而住。将军府内只剩郑拓和一些老仆,略显冷清。此时不过巳时,府门已经关了,哪有半点当朝大员府邸的热闹,汪福上前敲门,这才有下人过来开门。
  
  赫帝驰让下人不要声张,他熟练的穿堂过廊,一直到后院的一座凉亭内,看到郑拓正对月独饮。赫帝驰独自走了过去,留汪福和赫尧度守在后院门口,不许任何人入内。
  
  郑拓和赫帝驰此刻不似君臣,似一对老友,对坐赏月,良久没人开口说话。
  
  凉风习习,带着湖水的湿气铺面而来,湖的四周栽种着数颗一人合围的大树,大树枝叶繁茂,这座凉亭被护在树荫下,躲过烈日的暴晒,成了夏日最适宜的避暑佳处,即使太阳最盛的午时,也感觉不到热。
  
  将军府面积不大,屋舍建筑也不华美,规格与郑拓的官职实不相配,但他当初独独请求赫帝驰赐此处作为官邸。各种原因,只有他与赫帝驰知道,就像赫帝驰到了此处,郑拓并不行君臣之礼一样。
  
  当年,他俩不到弱冠之年,仰慕宗朝京都大雍盛名,乔装成东北药材商人的子弟,潜入这大雍城中,一掷千金,买下这座风雅的宅邸。两人在这里很是快活的过了近一年,这一年,他们结识了同是少年的宗怀楚。当时的宗怀楚比他们小四岁,不过十五岁的年纪,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三个少年郎把酒当歌,同样夏日的夜晚,在凉亭内结为异姓兄弟,宗怀楚当场泼墨挥毫,写下“山河不足重,重在遇知己”赠与他二人,而赫帝驰也当即发誓,定会“立马执剑守大雍,定保你一世富贵”。
  
  郑拓万万不会想到,赫帝驰会在三十年后,执意挥军南下。
  
  赫帝驰起兵的当日,正是宗朝国丧之日。
  
  立马执剑守大雍,守的是赫族的大雍,求得是赫帝驰的富贵。
  
  郑拓想不到,想必九泉之下的宗怀楚也不会想到。
  
  住进了这座院子,郑拓每天晚上都会来凉亭,似乎回到年少岁月,三个人把酒言欢,畅谈人生。
  郑拓也曾经想过,也许宗怀楚和赫帝驰当初都知道彼此的身份,要不然,后来的宗怀楚不会这么痛快的把亲妹妹嫁到外邦,赫帝驰也不会执意要娶宗朝最显贵的公主,当时的皇妹。
  
  赫帝驰的话打断了郑拓的回忆:“这儿跟以前一样,置身于此地,仿佛能忘了外面的纷纷扰扰。
  ”
  
  郑拓回到:“正是。”
  
  “我们兄弟有多久没在一起好好喝酒了,从我决意南下的时候吧。我知道,你心里怪我,怪我不该抢了他的江山。但我知道,只有我能替他守得住这江山。你看他那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文弱,哪有治国的本事。”赫帝驰这些话窝在心里很久了,趁着今天的机会,他决定跟郑拓解开心结,让他没有顾虑的出征。
  
  多年兄弟,郑拓怎会不知他的心意:“宗契修像极了他,他能守住大宗的江山,他的儿子又怎么会守不住!”
  
  赫帝驰哈哈大笑,笑的恣意飞扬:“纳族和台吉族早就对中原虎视眈眈,若不是我强压着,能等到现在?付良手握重兵,随时准备起兵造反,若不是顾虑着北部四族会趁机而入,会等到现在?”
  
  郑拓惊讶的看着赫帝驰,纳族和台吉族的野心,他有所察觉,但付良早有造反之心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因此不解的问:“既然付良有造反的能力,那为何心甘情愿臣服于你?”
  
  赫帝驰笑道:“谁说他心甘情愿?不过自顾不暇罢了。”
  
  “什么!”
  
  赫帝驰看着郑拓吃惊的表情,心内舒坦的很,解释道:“他十五万大军,可不都是心甘情愿为他姓付的卖命。不过离间计罢了,他们汉人最喜欢用的计策。”
  
  “原来如此!”
  
  “等他平息了内部的矛盾,咱们赫族早已经平定了西部。到时候,赫族铁骑南下,以叛乱之名,趁机平了他的番号,把福建以南收入囊中,那时才是真正的天下太平。郑拓,西部一战不容有失,还需速战速决。能等的时间不多了,最多两年,事迟恐变。”赫帝驰话锋一转,转到了西征上面。
  
  郑拓心内一惊,没有急着表态,他心内难过。当初想解甲归田,赫帝驰执意不肯,处处对他格外恩宠,郑拓一直都认为,赫帝驰没有什么事情会瞒着他,他也自以为了解赫帝驰,他万万没想到,这么重要的事情,赫帝驰竟然从未向他透漏过分毫。
  
  赫帝驰看着他迟疑的脸,心内叹息,这个兄弟,能征善战,即便让他单枪匹马冲入敌营,仍能横刀千军,眼都不会眨一下,但他很清楚,郑拓重情重义,他不动声色继续说:“还望兄弟以赫族天下为重,兄弟凯旋之日,朕定会亲自去他陵墓前磕头谢罪。”
  
  郑拓慨然长叹道:“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说!”
  
  “不可加害宗家兄弟,保他兄弟一世平安。”郑拓郑重的说道。
  
  赫帝驰素知他一言九鼎,重诺守信,心内总算踏实,说:“这是自然。只要朕在一日,定不会让他们受到任何伤害。”
  
  郑拓放下心来,他郑家有长公主在,不求位极人臣,只求自保足够了。他原本就打算明日找郑显夫妻商议,万一此次兵败,请公主带着一家老小回北部草原孛斤族,远离这是非之地。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宗家兄弟俩,两个高傲的前朝的皇子,是多么让当朝的统治者心不安啊!
  
  一壶女儿红不知不觉中被两人喝光,还是当年的味道,独缺那个俊美狂傲的少年。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好惨淡,希望大家能够给个收藏。谢谢了!




☆、第 26 章

  第二十六章
  裕德皇帝从将军府回来当晚便开始清斋,三日后,盛装在太庙举行祭祖仪式,以祈求上天和祖宗保佑大兵所向披靡、得胜而归。祭祖仪式结束后,赫尧度面南背北,站立在高坛之上,面对着整整五万的将士,高高的举起钺,然后把这枚象征着统帅权和生杀大权的钺双手交到大将军郑拓手中,中气十足的大声宣布:从此刻起,郑大将军将代表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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