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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鞘作者:雅僧-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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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老鸨眨眼一笑,“就是咱们楼的头牌姑娘如画,那龙二爷每次来都点名找的她,公子若想打听什么或许可以去问问她。”
“她在哪?”
老鸨不答,只向他伸出一只手。
奚沧从怀中掏出锭银子给她。
老鸨皱眉,“就这么点儿?咱们如画姑娘见一次面最少也要二十两,而且还得排队等着。”
上次虽然从劫匪那里反劫了三百多两银子,但还要考虑今后的开销,奚沧扬了扬手中的剑,冷冷道,“我只想问她两个问题,问完便走。”
这老鸨既然能在苏州城开这么大一家青楼自然也是有靠山的,平时对于这种威胁直接叫来护院打走便是,现下考虑到这个人可能与莫大侠是朋友,那也就不好硬碰硬了,到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思及此,老鸨又重新堆起笑容,“妈妈我也就开个玩笑而已,公子莫要动气,随我来就是了。”
将人领上二楼后,老鸨敲响其中一扇房门。
“如画,有位公子想见你。”
过了一会儿房间里才传出一个娇滴滴的慵懒女声。
“不见,今儿身子不舒服,让他改天再来吧。”
老鸨道,“那可不行,这位公子有要紧事问你,跟龙二爷有关的。”
又过了一会儿,房门才从里边拉开,一个身着桃红色裹胸长裙外罩一层透明薄纱的美丽女子轻轻按着额角,懒懒得倚着门沿,“是哪家的公子?”
“怎么你亲自来开门,柳儿那丫头呢?又去哪偷懒了?”
“今儿头有点疼,也吃不下什么东西,我打发去厨房帮我熬粥去了。”
老鸨面色稍霁,扭脸又对旁边的人笑道,“公子有话就自己问吧,妈妈我就不在这伺候了。”
老鸨一走,奚沧上前一步,冲那女子微微颔首。
如画眼眸一亮,勾了勾嘴角,“公子请进来说话。”
奚沧抬脚踏入室内。
如画轻轻掩上门,然后请他在桌前坐了下来。
“公子贵姓?”
“奚。”
“原来是奚公子。”
如画见他态度冷淡也不介意,抬手倒了杯茶过去。
“方才听妈妈说,公子有事要问奴家?”
奚沧看都没看那茶一眼,直接问道,“姑娘可识得龙二爷?”
“他?”如画眉梢微挑,妩媚笑道,“自然识得,前儿才来找过奴家。”
“姑娘可知他现在何处?”
如画摇头。
“那姑娘又可知他家在何方?”
“奴家只知道龙二爷并非苏州人氏,其他一概不清楚。”
奚沧皱眉,直直的盯着她,“姑娘真的一无所知吗?”
如画被他深如寒潭的眼眸瞧得是心中一荡,她突然站起身来,绕过圆桌走到他的身边,两只涂着鲜红蔻丹的纤纤玉手轻轻抚上他的双肩。
“奚公子是头一回来天香楼吗?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奚沧眉头紧锁,也不答话。
如画双手从他肩上游移至胸前,“看公子年纪尚轻,不知是否已有家室?”
奚沧将剑往桌上轻轻一放,淡淡道,“我只想问姑娘几个问题,姑娘如实回答便是。”
如画哪能不懂他的威胁,只是她一点儿也不恼,一只手反而轻轻拂过桌上的铁剑,“奴家见过的剑也不少,公子的这把可算是再普通不过了。”
“不管什么样的剑,对我来说也只有一个用途。”
如画明知故问,“什么用途?”
“你当真想知道?”
如画见他面色转冷,也不想真得惹恼他,“公子的问题奴家不是已经都回答过了吗?”
“你所言属实?”
如画轻笑一声,“公子若是不信,大可用你的剑杀了奴家。”
奚沧有些后悔在她身上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他拿起桌上的剑转身就走。
如画看着他挺拔孤傲的背影,突然又淡淡说了一句,“龙二爷前儿临走前有说再来找奴家。”
奚沧顿住,却没回头,“什么时候?”
“公子若想知道,今夜何不留下。”
奚沧闻言却头也不回的走了。
如画看着大开的房门,挑眉笑了,“这人到是有趣。”
夜里的风雪越来越大,奚沧出了百花巷,见四下无人,便直接展开轻功朝来路飞去。
回去后,他认真的洗漱了一番才宽衣上榻。师父纤尘不染,他可不想将自己身上沾染的风尘之气传给他。
奚情的身子依旧冰冷,不过鼻息规律,奚沧将他轻轻揽进怀中,两腿更是夹住他冰冷的双足,那阴寒之气瞬间侵入自己的骨髓,奚沧也只将怀中人搂得更紧。呼吸间都是他身上淡淡的清雅香气,与那些女人身上浓浓的脂粉香完全不同。奚沧下巴抵着他的头顶,却又忍不住埋头在他发间深深一嗅。
师父好香。
蓦地,奚沧只觉得身子里升起一股子躁热之气,他下意识的将怀中人搂得更紧了,只希望借那冰冷的温度帮自己消褪那股莫名的躁热。不想搂得越紧,那股热意反而更甚了,奚沧灼热的胸膛轻轻磨蹭着怀中人冰冷的脊背,可是片刻后,额上竟热出了些许汗意来,身上也更是闷热难耐。
奚沧这才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劲,这股子莫名的躁热竟让他无法抑制,连带脑子也有些昏沉,而怀中冰冷纤细的身体更让他开始心生一些旖旎的遐想。
“师父……”
奚沧喃喃唤了一声,最后竟热得脱掉了自己的里衣,他又将怀中人轻轻翻过身来,那一张精致的容颜近在咫尺,在昏暗的烛火下显得更加动人心弦,那淡绯色的薄唇紧紧的闭着,却突然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想要将它撬开的冲动,更想听听那唇间吐露出来动人的声音。鬼使神差的,奚沧竟将自己的唇往那张冰冷的薄唇一点点贴了过去。
终于,四唇相接,那触感冰凉而柔软,奚沧的双唇竟有些颤抖,可是这一刻他竟不舍得移开,轻轻蠕动着双唇,他想将自己的温度一点点渡过去。冰冰凉凉,香香软软,奚沧有些欲罢不能,甚至试探着用舌尖轻轻舔尝了一下,不想这一试反而让他下腹一紧,下面那里也更是坚|挺炙热起来。
怎么回事?自己这是怎么了?奚沧心中隐隐觉得不安,可更多的却是那难以发泄一点点升起来的磨人欲望。
“师父……”
奚沧磨着他的唇瓣压抑得低叹一声,然后将人紧紧搂至胸前,贴得毫无缝隙,而那灼热的欲望更是紧紧抵着他的大腿之间。
奚情缓缓张开了眼,淡淡的,如此近距离的对上了奚沧那有些迷离的深遂眼眸。
奚沧见他醒来,不安的退离他的唇瓣。
“师父……”
“你中了春|药。”
作者有话要说: 很想日更,
但是还有一篇未完结,
好蛋疼!
☆、第十九章
“春|药?”
奚沧初入江湖,十年间也无人教导他一些江湖常识,所以他并不清楚这春|药究竟是种什么药。不过此刻身上那灼热难耐的切身体会,也立即让他明白了这春|药的效用。
“师父……”
奚沧紧锁着眉头,有些无措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美丽脸庞,也不敢再乱动,只是极力压抑着身体里那股焚身的躁动。
奚情自然感觉到了紧贴着自己大腿根部的炙热,但他却一动也不动,甚至面上也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他只静静的看着眼前那张有些委屈的脸。
“冷水可解。”
奚沧闻言立即跑去院里冲冷水,这大冬天的,一桶冰水兜头浇下直凉到骨子里去了,好在这也成功的熄灭了身体里那股灼热难耐的冲动。可是当他脑袋一回复清醒,想起方才对师父的所作所为,那眉头却也皱得更紧了。
雪还在下个不停,雪花落在他赤|裸的身上,凉凉的,顷刻即化,这冰凉的触感就好似师父的唇……
奚沧呆呆的立在院中,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着,但那明显的颤抖却出卖了他此刻无法平静的内心。寒风阵阵,吹凉了身体,也慢慢吹凉了思绪,直到那亵渎的心思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后,他才皱着眉头返回房中。
奚情姿势不变,依然静静的躺在榻上,只是双眸已经合上,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奚沧静静的看了一会儿,然后才擦干身体翻身上榻,他照旧将那人紧紧的揽在怀中,照旧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怀中冰冷的身体。
“师父,我……”
想要说抱歉,可是话到嘴边不知为何却始终说不出口。
清晨,奚沧早早的就醒了,可是奚情却比他醒得更早。
院子里又铺满了厚厚的积雪,那人依然在红梅树下舞剑。
这场景奚沧天天看,却从来也看不厌,只是今天那飘逸的绝美身姿却让他有些怦然心动。
“砰砰——”
奚沧按上胸口,可是这砰砰声却是来自院门。
这么早,会是谁?奚沧踩着寸许深的积雪去开门。
门开了,却是紫俏。
紫俏一脸愁容,见到奚沧先是福了一福。
“奚公子。”
奚沧见到是她,俊脸瞬间就冷了下来。
“你来做什么?”
紫俏不知道眼前人究竟与她家姑娘发生了什么,只是自他离去的那一天她家姑娘就病倒了。好不容易不再咳血,却又捧着块儿宝玉痴痴的发呆,饭也不吃,水也不进,不过两天的时间,人就憔悴得让她看了心疼不已。
“奚公子,我家姑娘卧病在榻,您能不能去看看她?”
“她想见的不是我,我也不会去见她,你请回吧!”
奚沧说完就欲关门,紫俏赶紧上前一步伸手挡住,她面色焦急,语气里也满是哀求。
“奚公子,您与姑娘之间发生了什么我无权知道,可姑娘再这么下去怕是也活不久了,您就看在她……看在她曾经对您还不错的份上帮帮她吧?”
“我不会帮她,更不想帮她。”
“您……您怎么可以这般狠心。”
“狠心?”奚沧双目微眯,又忆起花若梦当初对师父的所做所为,心肠不禁又硬了一分,“我再狠心也比不得她,她生也好死也罢,都与我无关。”
紫俏看着砰一声关起的院门,咬牙跺脚也是无法,最后只能郁郁而回。
奚沧听着她匆匆离去的脚步声,开始考虑是否要换个居所,他一点儿也不想让师父再和那个女人有任何牵扯。
接下来的几日还算清静,那幢别苑的人再也没有来过,但是他连续几晚都在天香楼外守株待兔也没有任何收获。奚沧并不识得龙二爷,但他推算那龙二爷极有可能就是那日在集市中被莫如初追赶的青年男子。
明日便是除夕,可这百花巷里的青楼楚馆依然是红灯高挂,客似云来。看着那一个个沉迷于酒色的男男女女,奚沧也只是皱了皱眉。他抱着剑站在天香楼的对面,眼神犀利的扫过每一个进进出出的男人。
两个时辰过去了,夜已深沉,又是毫无所获,奚沧抖落身上的雪花准备回去。可是他才一抬脚就听见对面楼里传来一声尖叫,“杀人啦!”紧接着就是一阵兵慌马乱的嘈杂声,楼内的男人们更是恐慌的往外急涌而出,甚至有的人衣服才穿了一半。
奚沧没有管闲事的心思,掉头就往回走,才走了两步就见对面的房顶突然跃上了几个人影。他原不想管,可是在隐约瞧见其中一个人的样貌后,他倏然腾空飞身而上。
“龙二爷!”
那正与三个蒙面黑衣人缠斗的身影听到唤声抽空扭头看过来。
“是你?”
奚沧见他们打斗正酣,一点儿也没有插手的打算。
“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
那龙二爷身手潇洒不凡,仅凭手中一把折扇对付三个手持利器的人,倒也游刃有余。
“没见我正忙嘛!”
“我的问题不多。”
那龙二爷一招指东打西给了其中一个黑衣人胸前一掌,那黑衣人踉跄退开,他趁机飞身跃至奚沧身旁。
“想问问题也可以,你先帮我收拾了他们再说。”
奚沧闻言,毫不犹豫的拔剑迎向三个向他袭来的黑衣人。
那些黑衣人的招式狠毒,每招每式都想置人于死地。奚沧对敌经验不足,但他凭着精湛的剑术和高人一等的内功,也只用了半柱香的时间就将那三个黑衣人毙于剑下。虽然他并无意下杀手,但那些黑衣人宁死不退,他也只好不再留什么情面。这也是他生平第一次杀人,不过看着那三具毫无生息的尸体他心中也并没有太多的想法。
龙二爷从始至终也只轻摇折扇闲闲的在一旁观战,似乎都要忘了自己才是那个被追杀的人。
奚沧收剑还鞘,转身看向他。
“我现在可以问问题了吗?”
“不行。”
龙二爷啪得收起折扇,在这寒冬天,他却闲热的扯了扯领口。
“爷我现在还有一件十万火急的事情要办!”
奚沧刚收回鞘的剑又拔了出来,还沾着血的剑尖直指对面的人。
“纵然再急也要先回答我的问题。”
龙二爷面色有些不自然的潮红,他拿扇轻轻挥开眼前威胁人的普通铁剑,他心知这人手中的剑虽普通,但他手底下的功夫却是很不普通。
“我一时大意着了他们的道,这会儿必须先找个人泄泄火,再拖一会儿爷就要爆精而亡了,那时纵你有再多问题,我也是有口不能言了,你若是不信的话大可随我一道走就是了。”
奚沧自然也瞧出他此刻面色不太正常。
“那你方才为何不趁我同他们交手的时候逃走?”
“因为我也有问题想要问你。”龙二爷说着伸手抹掉额上渗出来的细汗,“不行了,爷要撑不住了,你不介意的话就先等我一等。”
他说完抬眼四周扫视了一圈,想在这百花巷找个人泄火还是很容易的,但他才曝露了行迹,未免再生事端也只好谨慎行事,他最后锁定了斜对面一扇没有栓上只是轻轻掩着的窗户。
奚沧见他飞身窜入对面二楼的一间房,却并没有跟上,因为他知道那人进去是要做什么的。
龙二爷飞身入室,急得连窗子都来不及关,直接就朝那床上正熟睡之人扑了上去。
被子一掀,他就去扒人家的裤子,不想却是个带把的,龙二爷愣了一愣,这才去看那人的脸,原来是个长相清秀的倌儿。那小倌儿骤然被惊醒,直吓得瞪大了双眼,正要放开喉咙大叫,两片闪亮的金叶子就让他乖乖的闭上了嘴。
龙二爷此时也顾不得身下的人是男是女,他一把搂过那倌儿的细腰肢,扯掉自己裤子就将那快要憋得爆炸的欲望狠狠的埋进了那紧|窒温暖的后|庭。
那小倌儿痛得忍不住叫唤出声,不过片刻功夫后,那痛楚的哀叫就转为了欢愉的呻|吟。
这边厢一室淫靡的春光,而窗外正对面的房顶上却有一人抱剑冷眼瞧着。
奚沧第一次亲眼见到这活春宫,而对象还是两个男人。但他此刻想到的却是当初从不眠山出来时遇到的那些地痞流氓,原来那些人那时对师父竟然存着这样龌龊的心思!思及此,他拿着剑的手紧得似要将剑折断,只恨当时没有狠心杀了他们!
他现在也明白了一件事,原来男人也是可以和男人这样亲密接触的。
龙二爷翻来覆去的将那小倌折腾了好几回才罢手。
“原来男人的滋味儿这般销魂,难怪……”
他似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这才提了裤子又从窗户飞了出去。
奚沧见他出来,收了收心思。
“都解决了?”
“解决了,真是痛快!差点儿没让爷精尽人亡!”龙二爷摇着扇子畅快的大笑了两声,“只是没想到这男人的滋味竟也如此销魂。”
奚沧皱了皱眉,“那你现在是否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
龙二爷抬扇捎了捎头,“这深更半夜天寒地冻的,不如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再说?”
“我的问题很简单。”这潜意思便是拒绝了他的提议。
龙二爷耸耸肩,“你想问什么?”
“莫如初在哪?”
作者有话要说: 弱弱的求个收藏……
☆、第二十章
龙二爷听到这个问题反而有些好奇。
“你和莫如初不是朋友么?为什么反到来问我?”
“我和他也只有两面之缘。”
“那你找他做什么?”
奚沧自然不会将真相告知他。
“私事。”
龙二爷见他不欲多言,也不好多问。
“他昨天就离开苏州了。”
“去了哪里?”
“你想知道的话……”龙二爷拿着折扇一下下敲打着手心,“那就先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
“你的剑法是谁教的?”
奚沧没想到他竟然会问起这个。
“自然是师父教的。”
“那你师父是谁?”
“师父言明不许我和旁人提及他。”
江湖中的确有些高人隐姓埋名后不再过问世事,也不愿再被世人提起,这龙二爷身在江湖自然明白这些道理,但此人的剑法却关系到一些江湖辛秘,这也让他不得不去注意。
“那你这套剑法叫什么名字?”
“不知。”
龙二爷见他表情坦荡,也不晓得他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你这师父还真奇怪,教你剑法竟然不告诉你名字?”
“师父不说,我自然不问。”
龙二爷无语。
奚沧又道,“你还有什么问题?”
“没了。”
“那你现在是否能告诉我莫如初到底去了哪里?”
“江陵。”
奚沧得到了答案,转身便走。
龙二爷见他走得急,不禁跟在他后面追问,“莫非你要去江陵找他?”
“不错。”
“江陵那么大,你要怎么找?”
“慢慢找。”
龙二爷再度无语,他长叹一声,又道,“我倒是有个好主意。”
奚沧脚步一顿,回过头来,“什么主意?”
龙二爷甩开折扇摇了两摇。
“元宵节后我也要回江陵,你若想找他,不如届时与我同行。”
奚沧思量一二,“你当真能帮我找到他?”
“你若是知道我与他相识有多少年的话,就不会再问这个问题了。”
“多少年?”
龙二爷竖起三根手指头。
“三年?”
龙二爷摇头,“是三十年。”
闻言,奚沧心下倒也松了一口气,这样一来的话反而省了他不少力气。
“好,那元宵节过后我便去找你。”
“我就在城南的升平客栈落脚。”
奚沧冲他抱一抱拳,“告辞。”
龙二爷这才想起还未请教他的姓名。
“兄弟你贵姓啊?”
“奚沧。”
奚沧说完头也不回的施展轻功飞身离去。
龙二爷却是愣住了,他竟然姓奚?
奚沧回去后又骇了一跳,奚情竟然赤着双足仅着单衣的站在窗子前。
窗外的雪花飘进屋来,将地上润湿了一片,看来他在窗前也站了有好一会儿了。
奚沧心疼至极,却又说不出一句责备的话来,只赶紧上将那快要冻成冰块的人给抱回了榻上,又返身将窗子关了个严实,若不是铜炉里的炭火还烧得旺,怕又要冻得晕过去了。
奚沧又去厨房烧了一桶热水,端了一盆到房里,再用被子将人裹得严严实实,然后捉起他冰冷的双足轻轻放进热水里。足下是百穴交汇聚集地,犹其是涌泉穴按摩百下可以暖足,只要足部回暖身上也会暖和许多。
奚沧蹲在地上,一下下轻柔的帮他按摩那一双玉足。
奚情的视线落在他的发顶,只淡淡的看着。
“师父,莫如初回江陵了,我遇到了一位龙二爷,他说他与莫如初有三十年的交情,他也答应元宵节过后就带我们去江陵找人。”
奚情听罢眸光微闪,那眨眼即逝的情绪让人根本来不及捕捉,但他依然什么也没有说。
烛光摇曳,水温渐凉,奚沧拿起一旁的棉帕将那双玉足仔仔细细的擦拭干。师父的足形很漂亮,十个脚趾头圆润如珠,刚又被热水泡过,看起来粉粉嫩嫩霎是可爱,就是脚背有些瘦,白得几乎透明。
奚沧忍不住在那青筋突起的脚背上印下一个浅吻,尔后他抬起头对上那人淡然的眼眸。
“师父,你生我便生,你死我亦死。”
他这句话说得突兀,但他眼底郑重而压抑的情绪流露,却也证明了这绝对不是一句信口虚言。
奚情也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没有任何表示。
奚沧起身将他抱回榻中间躺下,又自去沐浴洁身一番,然后才带着一身暖意钻进冰凉凉的被子里。轻轻抬起他的头,让他枕着自己的臂弯,又将他的双足紧紧夹在自己的双腿之间,另一只手轻轻拂去他鬓角有些凌乱的发丝。而怀中人始终安安静静的任自己作为,这也让奚沧的嘴角不禁微微弯起,低头便在他额上落下一个轻吻。
不知过了多久,奚沧慢慢睡去,只是被他紧紧拥在怀中的人却又缓缓睁开了双眼。奚情一动不动静静的盯着他睡熟的容颜,那眼眸深沉,却又让人摸不到丝毫情绪,良久,复又缓缓合上。
今天是除夕,也是最后一场市集,街上人满为患,听那做生意的说,大年前几天是不开市的。奚沧早起发现厨房已经没什么吃的了,这会儿他也跟那些赶集的人一样准备买点儿粮食回去囤着。买够了几天的米面鱼肉和蔬菜,又帮师父置办了一身新衣,往回走的时候,他的眼角又扫到了那些大红灯笼和烟花爆竹。
小贩眼尖,瞧见他视线扫过来,忙殷切的唤道,“这位爷,过了今天可就是新年了,来年谁不希望红红火火幸福快乐的过日子呢,您看咱这大红灯笼无论质地还是做工那可是仅此一家的,这也就剩这最后两个了,您要买的话可以算您便宜点儿。”
奚沧点了点头,又买了些烟花和爆竹,新的一年他也希望能和师父幸福快乐。
“这又是什么?”奚沧指着挂在那里的一对儿由红色锦线编织的玩意儿。
“这叫同心结,可以送给自己喜欢的人!”
“……这个我也要了。”
“好勒!”小贩高兴的取下东西交给他。
奚沧摸着同心结,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回去时,奚情刚练完剑,奚沧接了他的软剑,顺手将其中一个同心结绑在了剑柄上。奚情看见了也跟没看见一样,只是出神的望着那一树开得正艳的红梅。刚练完剑的身子还是温暖的,但奚沧还是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取了白狐披风将他紧紧裹了严实。
“师父,我买了烟花,待晚上我放给你看好不好?”
奚情自然不会回答他。
奚沧陪着他静静站了一会儿,又自去忙忙碌碌了,但他的声音却时不时的会响起。
“师父,这大红灯笼是要挂在院门前还是房门前呢?”
“师父,中午我炖鱼汤可好?”
“师父,开饭了。”
“师父。”奚沧撑着伞来到他跟前,“又落雪了,进屋吧!”
奚情终于收回了视线,奚沧揽着他往屋里去。
“师父,先喝碗热汤暖暖身子。”
奚沧盛了一碗熬得奶白鲜美的鱼汤递给他。
奚情接过便往唇间送。
奚沧拉住他的手腕,往碗里轻轻吹了吹。
“小心烫口。”
吃饭的时候,奚沧见鱼先挑刺,遇肉先剔骨,然后才夹到他碗里。
奚情吃了一碗便落筷,奚沧忙又倒了半杯茶与他。
下午,奚情在屋里打坐,奚沧脱了外衣在院中练剑,而他那把铁剑的剑柄上也栓着一只同心结。
黑夜慢慢降临,整个苏州城却开始沸腾了,不管城南还是城北,到处只闻得震耳欲聋的鞭炮声,满天的烟花更是犹如仙女散花般漂亮,漆黑的夜空忽明忽暗,就连空气中也都弥漫着浓浓的硝烟味。
奚沧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大的动静,他想起自己买的烟花,便都拿了出来一一摆在院中。
“师父,我们一起放烟花。”
奚沧知道师父不会答应,便径自拉了他的手来到院子里,又将一个火折子塞到他手里,奚沧左手环住他,右手牵着他的手去点燃那些引线。
“嘭——”
“嘭嘭——”
“嘭嘭嘭——”
天空中接二连三炸出一个又一个明亮的圆形花朵,顷刻消逝,却一眨眼又是繁华无限。
“师父……”
奚沧自背后紧紧拥着怀中人,怀中人的下巴微微抬起,那黝黑的眸子被焰火映照得闪闪发亮,奚沧轻轻蹭着他柔软的发顶,这一刻即满足又欢喜。
过了除夕,人们最期待的便是元宵佳节,而元宵节这晚亦有热闹的灯会。
奚沧原本还打算带师父一起去看漂亮的花灯,但师父这次却不愿意出门,奚沧也只好作罢,虽然他可以自己去,但没有师父的灯会他一点儿兴趣也没有。
隔天便是与龙二爷相约的日子,奚沧背了包裹一手拉着奚情一手牵着马匹,径自去了升平客栈,路上经过一家卖面具的摊位时,奚情随手挑了一张面具将自己大半张脸给遮住了。
奚沧见了心下自责不已,师父生得出众不凡,一出门便惹得路人目瞪口呆,他早应该想到用这种办法挡去那些觊觎的目光。
龙二爷抱着被子睡得正香,就被一阵敲门声给惊醒。
“二爷!有位奚公子在楼下等你!”
龙二爷原还想训斥那跑堂的两句,这一听,忙从床上爬起来更衣。
“就来,就来,你先去下边儿帮爷好生招呼着。”
“好勒!”
作者有话要说: 看不到留言好蛋疼……
☆、第二十一章
龙二爷从楼上下来时,就见奚沧正与一个戴着面具的黑衣人坐在一起。
奚沧正对着楼梯的位置,见到人来便起身颔首示意。
“奚兄弟来得真早,我本还打算下午去找你的。”
“你知道我住哪?”
龙二爷被问得一愣,他这么说也只是一般的客套话,只可惜奚沧初涉江湖还不太懂得这些人情世故的场面话。龙二爷也不尴尬,只笑着看向那个仍然端坐在桌前的黑衣人,“这位是……”
“这位是我师兄,奚海。”奚沧知道师父不想让人识得身份,便将一早就想好的虚名告知于对方。
“你们都姓奚?”
“我与师兄都是孤儿,跟了师父后,也就随了师父的姓。”
龙二爷表情微妙,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扇柄,“敢问尊师大名?”
“抱歉,这个我不能告诉你。”
龙二爷点了点头,随即又笑着抱拳道,“都忘了自我介绍,鄙姓龙,单名一个飞字,因家中排行第二,所以朋友们也都唤我龙二,你们二位的年纪应当小于在下,若是不嫌弃,唤我一声二哥便好,若是嫌弃,那便直呼我为龙二也无妨。”
奚沧想到日后还要仰仗他来帮忙寻人,便客气的唤了一声,“龙二哥。”
龙二开怀的的应了一声,实则,他更在意的是那位从头到尾只静静坐在那里,不言也不语的人。他不动声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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