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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鞘作者:雅僧-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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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七一听,火气不禁又旺了三分,这野蛮人不将他放在眼里,多出来个师兄竟然也将他视作为空气,这师兄弟二人实在是可恶之极!“你们欺人太甚!本公子不会放过你们!你们给本公子好生等着!”他说完踉踉跄跄的甩袖就走。
  奚沧两步上前拦住了他,只道,“我的问题还没有问呢。”
  “本公子凭什么回答你!你让开!”
  “想我让开不难,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
  “本公子偏不回答你!你又能怎样?”
  奚沧不语,只拿眼紧紧的盯着他瞧,也不让路。
  梅七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只可惜他有伤在身,还没坚持多久,额上就冒出了一层虚汗。
  奚沧并不想真的为难他,毕竟他和花若梦还有着牵扯不清的关系,若此时得罪了他,怕是也不好向花若梦交待。又见他唇色惨白,身体禁不住微微颤抖,不禁轻叹口气,伸手拽过了他的手腕。
  “你想干什么?你快松开本公子!”梅七第二次被这个人扣住了脉门,心中又是惊又是怒,还隐隐有丝害怕,若他此时真想加害自己的话,那自己可是一点儿反抗的机会也没有。
  奚沧拽着人就进了屋,硬将他又塞回了床上,“我若想杀你,易如反掌,不过你大可放心,你我无怨无仇,我不会将你怎样,不过你现在受了伤,若想活命的话,最好还是不要乱动。”
  梅七冷哼一声,眼神狠厉的看着他,“你现在倒来给本公子装好人,你以为本公子这伤是拜谁所赐?”
  “是谁?”
  “当然是你的那位聋哑好师兄!”
  奚沧只淡淡道,“我师兄虽然个性冷淡,但却从来不主动招惹事非,更不可能主动伤人。”
  梅七神色微闪,仍是嘴硬道,“本公子好心跟他打招呼,他却不理不睬,本公子不过是想要教教他这山野村夫什么叫做礼貌,谁知他却出手伤人,本公子还没和他算这笔账呢!”
  奚沧听罢大概也明白他为什么会受伤了,只是还有一事不明,“你怎么会来这里的?”
  “本公子不过是随便逛逛,你这里又不是什么皇宫内苑,本公子还来不得了吗?”梅七说着一脸嫌弃的对着简陋的房间就指指点点起来,“你也不看看你这里是什么穷酸地方,本公子来还是看得起你!”
  基本已经明白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受的伤,奚沧心下松了口气,这样一来就算花若梦知道了也好交待。梅七依然喋喋不休的数落着,奚沧上前将他两只乱动的胳膊塞进了被子里,道,“我现在去给你煎药,你先好好休息。”
  梅七愣了一愣,直到他出了房门,才又嚷道,“谁知道你会不会在药里面下毒,本公子才不稀罕!”
  奚沧来到院里,奚情已经练完了剑,正对着梅花树出神。今日虽然没有落雪,但却刮着刀子似的寒风,奚沧又返身进屋取来白狐披风,走过去轻轻为他拢上。
  奚情淡淡开了口,“他就是梅七?”
  “是的。”
  “花若梦的男人?”
  奚沧想了想道,“外面传闻是这样,不过我倒觉得他们更像是姐弟的关系。”
  奚情又静静的站了一会儿,方回屋。
  奚沧这才又赶紧去燃炉,煎药,熬粥,虽忙却不乱。药煎好后,他又盛了一碗粥,一并给梅七端了过去。
  梅七却瞧都不瞧一眼,“黄鼠狼给鸡拜年,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本公子可不想被你毒死!”
  “我若想杀你,根本不会绕这么大的圈子,还给自己找麻烦。”
  “切!随便一个庸医开的药,本公子才不会吃呢!”
  “你吃也好,不吃也罢,身体是你自己的,你自己都不珍惜,我更不必替你操这份心。”
  梅七瞪着他,“你以为激将法就对本公子有用了吗?”
  奚沧将药和粥给他放下,“随便你。”
  梅七见他转身就走,故意又道,“本公子受了伤,身体没有力气,要怎么吃?”
  “我这里没有丫鬟。”奚沧根本不想再理会这个骄纵的公子哥,头也不回的就出去了。
  梅七气得在他背后直骂,“你给本公子等着,本公子不会再让你踏进梅影别苑半步!”
  奚沧任他在屋子里折腾,只充耳不闻。
  作者有话要说:  求赞……
    
    ☆、第十三章

  用过午饭后,奚沧又来到隔壁的房间,只见那床上的人睡得正酣,想是闹得累了,毕竟还有伤在身。只是搁在旁边的药却一口也没动,粥也早凉了。
  脾气倒是挺拧,奚沧想着便上前唤了两声,却不见回应。遂上前查看,发现他的身体有些烫手,看来还是早些送他回去治伤的好,再拖下去怕是要多受一番苦头了。连人带被子打横抱起,就这样出了门去。
  路上梅七被颠得醒了过来,在看清楚眼前的状况后,他怒发冲冠,大发脾气。奈何奚沧根本不理会他,而他又受着伤,就算想要跟人拼命,暂时也还没有这个力气,只是那一张嘴喋喋不休的骂了一路。直到进了园子,还是不依不饶。
  紫俏几个丫头们见到他们这番光景不禁都骇了一跳。这梅七性子骄纵,又爱玩乐,平日在外面玩得晚了,也偶有夜不归宿的时候,所以就算一两个晚上见不到他人,她们也并不担心,反正他玩得腻了自然会回来。却不想这次竟然让人给抱了回来,而抱他的人还是姑娘新瞧上眼的奚公子。
  “这是怎么闹的?”紫俏赶紧上前,欲帮把手。
  奚沧却道,“他受了伤,身体有些发热,我先送他回房,你让人找个大夫来给他瞧一瞧。”
  紫俏听罢赶紧命人去请大夫,又让人去通知了花若梦,这才领着奚沧往梅七住的院落里去。
  到了地方,奚沧赶紧将怀中的人放到了榻上,这人一路上动来动去的没少折腾他。
  梅七骂了一路,早累得口干舌燥,浑身疲软,伤口更是痛上加痛,可他才一重获自由,又随手从旁抓来个物什,朝着人就狠狠的砸了过去。
  奚沧随手接了,原来是个鎏金的烛台,他将东西放到一边,转身欲走。
  “站住!你这个罪魁祸首还想要逃吗?”梅七叫道。
  “我去找若梦姑娘。”
  “你还有脸去找梦姐姐,你就不怕我跟她告你一状?还是你现在想去恶人先告状?”
  奚沧也不理他,抬脚就走。
  紫俏忙道,“公子且慢,我已经让人通知了姑娘,她大概随后就到,公子还是先在此稍作歇息。”
  奚沧听后,便去往外间坐了下来,紫俏忙去为他斟茶,梅七却气得在屋子里霹雳啪啦一通好砸。紫俏知道他这脾气一上来,自己也是拦不住的,便不去管他,只等着姑娘来。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就见花若梦携着两个姑娘,玉步款款而来。奚沧只认得其中一个姑娘是翠珠,另一个姑娘一脸英气,眉目灵动,将他来回细细打量一番,噙笑不语。
  奚沧起身,微微一礼。
  花若梦颔首道,“听丫头说是公子送小七回来的,这孩子顽皮惯了,没有给公子添什么麻烦吧?”
  不等奚沧回答,屋里的梅七听到人来,就先嚷了起来,只是却有些中气不足,“梦姐姐,你快帮我杀了那个野蛮人,他把我害得好苦!”
  一行人又挪步到屋内,只见那地上一片狼藉,差点儿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紫俏翠珠还有那个不知名的姑娘赶紧着手简单收拾了一下。
  花若梦来到床榻边坐了下来,只见他面色惨白,额上有汗,怕是伤得不轻,虽然有些心疼,面上却仍含着淡淡的愠色,嗔道,“都是个大人了,还不知轻重的喊打喊杀,一天不胡闹,你就不痛快,这次又是怎么了?”
  梅七伸指怒向奚沧,咬牙委屈道,“他欺负我!”
  花若梦道,“奚公子是个正人君子,又怎么会欺负你?准是你胡闹得罪了人家。”
  梅七虽然自知理亏,但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想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被人如此无礼的对待,更是头一回受这么重的伤,他心中怨气难平,再加上身子不爽,更是火头难熄,只胡缠道,“我不管,我就是讨厌他,我要杀了他,还有他的那个哑巴师兄!”
  “师兄?”花若梦还从未听奚沧提起过这个人。
  梅七道,“没错,我差点儿就被他那个哑巴师兄给杀了!”
  花若梦正要询问,又见大夫匆忙而来,便起身先让他给梅七看伤。
  大夫细细诊过一番后也道那胸口的伤势已无大碍,反而是风寒比较严重,要好生休息才行,随后又开了个药方。
  翠珠拿着药方出去了,紫俏也跟着去送大夫,花若梦温言安抚了梅七几句,又嘱咐那个叫红英的姑娘在旁好生照料着,然后才又来到奚沧身边,“公子随我来。”
  两人又一起去到后苑。
  在花厅落座后,花若梦方缓缓道,“我爹娘早逝,唯一的兄弟才刚满月也夭折了,身边再没有一个亲人,小七这孩子我是拿他当亲弟弟疼的,只是太过于疼宠他,反而愈发的让他骄纵放肆,他这次受了伤,也是一个教训,只希望公子你莫要怪他才是。”
  奚沧道,“我不怪他,毕竟让他受了伤也是事实,应该道歉的是我。”
  “小七说伤他的是贵师兄,不知这其中有何误会?”
  “我这位师兄性子冷淡,不爱讲话,因此得罪了七公子,两人便打了起来,师兄又不小心错手伤了他,这才惹得七公子怒火难消。”
  花若梦听罢无奈一叹,“果然是小七这孩子的错,没想到竟然冒犯了贵师兄,这里我代他给贵师兄赔个不是。”
  “姑娘不必在意,受伤的是七公子,要说过意不去的应该是我。”
  花若梦笑言,“想不到你也学会客套了。”
  奚沧讪笑不语。
  花若梦又道,“之前都不曾听你提起还有位师兄,他是和你一起下山的吗?”
  “不错。”
  “方才听你言他性情冷清,想来也是一位妙人,我倒想见他一见了。”
  奚沧只淡淡道,“师兄的确是个妙人,只是他素来爱静,也不善与人结交,性子怪癖,只怕会得罪姑娘。”
  花若梦却笑道,“你越是这样说,我反而越想见他了,不如改天你带他来我这里坐上一坐,也好让我当面给他赔罪。”
  奚沧直觉想要拒绝,可转念一想后,只道,“此事,我不敢擅自应你,还容我回去先问过师兄的意思。”
  “也好。”
  “那,现在你可否继续昨天未完的故事?”
  不想花若梦却露出个狡黠的笑容来,“不如等见到你师兄之后我再讲。”
  奚沧心下皱眉,只好道,“那我就先告辞了。”
  花若梦的笑容变得有些不是滋味,“你来我这里,还真的只是为了听故事的?”
  奚沧微怔,“……不,只是若没有故事可听,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花若梦见他神态微窘,不禁又开怀道,“那么不妨给我说说你的故事。”
  奚沧只好又坐了下来,想了想道,“我的故事很简单,根本不及你的故事精彩。”
  “你先说来听听。”
  奚沧先整理了一下思绪,后道,“我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也许他们都已经不在了,也许他们都还好好的活着,不过这已经与我没什么关系了,因为我的记忆里根本没有他们,我的记忆是从不眠山上开始的。那座山是用来埋葬死人的,山上只有我和师父……还有师兄三个人,师父和师兄的性子很相似,他们都不爱讲话,我们每天除了练武就是打猎,一年才下山换一次生活用品。直到两个月前,师父突然让我们下山历练,我和师兄因此才来到了这座美名远扬的苏州城。”
  “然后呢?”
  “然后听说这里在举行什么赏梅大会,我就跟着来参加了,之后就遇到了你。”
  花若梦莞尔一笑,“你的故事的确简单,不过这也是因为你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而我的故事之所以精彩,那是因为我的故事已随着我的年华慢慢老去。”
  “你现在依然很美。”
  花若梦却怅然道,“你倒不用来安慰我,因为我已是个心死之人,这世间已经没什么再值得我留恋的了。”
  “龙战呢?”
  “他?”花若梦皱了皱眉,却又笑得有些凄凉,“他不过是我曾经的一个美梦而已,如今我早已从这个美梦中清醒了过来,虽然有时也会觉得不甘心,可也只能劝自己放下,毕竟感情这种事不是一个人努力就能够幸福的。”
  “也许是你太执着了,这世间并非只有龙战这一个男人。”
  “你说的一点儿不错,这世间的确还有比他更好的男人。”花若梦说到这里似又回想起什么,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似喜还悲,“只可惜遇上那个人的时候,我的眼里心里只有龙战,甚至还为了龙战欺骗于他,他是那么单纯善良的一个人,他就像是这冬天里的雪,洁白无暇,纤尘不染,他对我百般呵护千般温柔,却最终还是被我狠狠的伤害。我曾看到过许多人的眼泪,却从未从中感受到过任何情绪,唯独他的眼泪,终于让我明白了什么叫做悲伤和痛心。”
  奚沧听罢心中隐隐有种感觉,“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花若梦双眉紧蹙,轻抚着胸口,面上闪过一丝痛苦之色,苦笑着说,“那个人和你一样,也姓奚,他的名字叫奚情。”
  作者有话要说:  进入了正题了……
    
    ☆、第十四章

  终于还是从花若梦口中听到了师父的名字,奚沧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听到师父曾被她狠心伤害时,双手仍然不可抑制的攥紧成拳。
  不过花若梦并没有继续把这个故事说下去,她坚持要见了师兄再讲下文。
  奚沧告辞出来,脸色就暗了下来,路上碰见了紫俏也跟没瞧见似的。
  紫俏见他面沉似水,心中纳闷,一时竟也忘了招呼,来到姑娘房中后,又见她也是一脸郁色,便小心询问道,“这是怎么了?才一会儿功夫不见,怎的两个人面上都跟下了雪似的?”
  “哦?”花若梦起身往榻上去,“还有谁?”
  “当然是奚公子了。”紫俏侍候她宽衣,边打趣道,“我方才瞧他眉头紧锁,郁郁而去,莫不是姑娘你欺负了他?”
  花若梦笑骂了她一句,“你怎么不说是他欺负了我?”
  紫俏眉梢一挑,“姑娘就似那戏文里面美貌的狐仙娘娘,而奚公子就好比是那俊俏的书生公子,姑娘可曾有听说过书生欺负狐仙娘娘的?哪回不是狐仙娘娘把书生欺负得面如土色呢!”
  “我就算是狐仙娘娘,你又可曾见过有书生公子如他那般英武不凡的?”
  紫俏掩唇笑道,“看来我们狐仙娘娘也承认这位奚公子英武不凡啦?莫不是真的动了凡心了?”
  花若梦叹息一声,在榻上斜斜躺了下来,“他不过就长了小七两岁,在我眼里他们都像是弟弟一般,只是小七的性子太过骄纵了,若他也能跟奚公子学学,那我便能省去不少的心。”
  “原来姑娘是在给七公子招揽朋友。”紫俏跟着叹息一声,又道,“七公子就算顽皮任性,总还有他那个了不起的爹照着,姑娘也不可能看着他一辈子,到底也该为自己想想,我看这位奚公子人品武功都不错,而且他似乎对姑娘也挺上心的,姑娘何不替自己打算打算。”
  “奚公子的确是个正人君子,虽初出茅庐,却不骄不躁,日后必成大器。”
  “那姑娘你还犹豫什么?”
  花若梦无声一笑,“我年华已逝,芳心已老,而他还只是张干净的白纸,我不想去污了他的这份单纯。”
  “不过是份唾手可得的感情,姑娘又何必说得这般让人心酸。”
  花若梦轻轻抚上胸口,眼神黯淡,“十年前,我已狠心玷污了一位奚公子的心,十年后,我不想再犯同样的错。”
  紫俏不知道十年前究竟发生过什么事,因为她是五年前才被姑娘从人贩子手中搭救收留的。再看那榻上的人已疲惫的合上了双眼,她知道有些事还是不要多问的好。
  奚沧回去的时候,天色还尚早,城中的集市也还未散,路上人头攒动,喧闹不休。看着那些大红灯笼和烟花爆竹,他这才想起马上就要除夕了。在山上的时候,他和师父从未过过除夕,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除夕,他只知道在每年结束的那一天,隐隐能听到空气中传来阵阵爆竹声响。
  看着行人们一个个洋溢着欢乐的笑脸,他脑中浮现的却是一张从未展露过笑颜的冰霜雪面。想起独自在家的师父,再看看眼前拥紧的人群,他眉头直蹙,正想着要不要施展轻功走房顶,却听见前方人群突然爆出一阵高呼声。抬眼望去,原来那边厢已经有人先他一步飞上了路旁的屋檐,而且还不止一人。
  只见那两人飞檐走壁,一个追一个逃,直让行人们瞧得目瞪口呆,甚至还有胆大的为之叫好喝彩。两个人越追越近,奚沧发现其中一人他竟然认识,原来那追逐之人正是昨日在梅影别苑见过一面的莫大侠。而那个被追的人,看模样也是个三十来岁的青年,只是身形较为瘦削,穿着一身宝蓝色流云锦衣,腰悬美玉,大冬天的手上竟还拿着把折扇,不过这一路下来却被追得甚是狼狈。
  正思量着要不要上前帮忙,却见那青年被追上来的莫大侠一掌打中了后肩,他脚下一错,跟着‘哎呀’一声就跌了下来,还正好跌在了奚沧的面前,奚沧便趁机擒住了他。
  “诶!诶!你谁呀?你松开松开!”那青年眉目风流,却沾了半面雪泥沫子,胳膊又被反剪在身后,急得更是直跺脚,“路见不平是没错,但我是好人,你抓错人了兄弟,快快与我松开!”
  奚沧不理他,只看向来人,“莫大哥。”
  那人颔首一笑,“原来是奚兄弟,有劳了,想不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举手之劳而已。”奚沧说着将人交给了他。
  原来他们是认识的,青年叫苦不迭,却又冷不防被塞了一粒药丸入喉,他白眼一翻咽了下去,回首大怒道,“莫如初,你这混蛋给我吃了什么?”
  原来这位莫大侠的名字叫做莫如初,奚沧暗道。
  莫如初看着那风流青年,只淡笑道,“你当初给我吃的什么,我现在便还的你什么,岂不公平?”
  那青年呸了一声道,“公平个屁,若非这小子多管闲事,我会这么容易就落你手上?你快把解药给我!”
  “想要解药不难,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
  那青年闻言脸色变了变,却又不耐烦道,“我都跟你说了我不知道,你都问了这么多年了,你还不死心吗?”
  莫如初的脸色也暗了一暗,却只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随即又见他扯着嘴角笑道,“你想要我死心,那便和我实话实说,否则,你一天不说实话,我一天也不会死心。”
  青年那一张英挺风流的俊脸瞬间纠结了起来,“那你还不如杀了我。”
  “杀了你,我又如何向你大哥交待?”
  “那你干嘛不直接去问他?”青年甚是恼火,“你想知道的事情只有他最清楚,你又干嘛非揪着我不放?”
  莫如初似笑非笑道,“你明知道我为什么不去问他,又何必一而再的拿这话来堵我?”
  青年睨他一眼,恨恨道,“你和他一样,都是个疯子!”
  莫如初淡然的看着他愤愤离去,也不去追,只又回过头来看向对面的人,“奚兄弟怎么也会在此?”
  奚沧听了半天也没听明白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不过对于师父以外的事,他也没心思去关注,只道,“我正要回去。”
  莫如初看了看天色后道,“相请不如偶遇,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去喝一杯如何?”
  奚沧却皱了皱眉,拱手道,“实在抱歉,事实上我正有事要急着赶回去。”
  莫如初听罢面上露出遗憾的歉意,“想来是我耽搁了奚兄弟的正事,既如此,那就只有改天再叙了。”
  奚沧点点头,抱拳道,“莫大哥请。”
  “请。”
  看着他汇入人群快步离去,莫如初这才掉头去追方才那位青年。
  奚沧回到小院,发现奚情竟然难得没有在打坐,反而又立在那棵梅树下望着那红梅出神。
  “师父!”
  奚情些微的变化都会让奚沧有种惊喜的感觉,可是瞧见他衣着单薄的站在寒风中,又是一阵阵心疼。两步上前自背后将人拥在怀中,那冰冷的温度差点儿让奚沧打了个寒战,双臂不禁又抱得紧了一些。
  “师父,花若梦想要见你。”
  奚情过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吐出两个字。
  “是吗?”
  “她说想要为了梅七的事当面跟你道歉,不过我没有和她透露师父的身份,只谎说你是我的师兄。”
  “……师兄……么?”
  奚情眼神缥缥缈缈,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师父要去见她吗?”
  “她想见,那就见吧!”
  奚沧皱眉,半晌又道,“花若梦说她十年前伤害了一个人,而那个人就是师父。”
  “她的故事讲完了?”
  “不,她说要等见了你再讲。”
  奚情没有出声。
  奚沧看不到他的表情,干脆转到他面前来,“……师父,十年前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奚情不答,只问道,“她可有说什么时候见面?”
  “她道只看师父你的意思。”
  “那便明日吧。”
  奚情说完欲回屋,谁知才一抬脚,腿就软了下来。
  奚沧骇了一跳,手快得将人捞起来稳稳抱住,又赶紧回了房。
  奚情的功力说消失就消失,一点儿征兆也没有。
  将人宽了衣放到床上,奚沧跟着也宽衣上床,又用棉被将两人紧紧的裹住。他用自身的温度极力温暖着怀中冰冷的身体,虽紧紧的抱着人,却也只能听到自己不规律的心跳声。
  师父的这个毛病着实吓人,可是他也不清楚这病因,也问过许多大夫,可都只会摇头说不懂这类症状。如果大夫不懂的话,那么是否应该去找个武林高手问一问呢?可是这高手又该去找谁呢?
  对了,莫如初!也许他会懂得这种症状的缘由,就算他不懂,也许他也能帮自己找到一个能懂的人!
  奚沧心下欢喜,忍不住对怀中人道,“师父,你放心,我会找人帮你治好这个怪病的。”
  奚情只闭着眼睛,静静的感受着身体的知觉一点点复苏。
  奚沧兀自说道,“等治好了师父的病,再办完师父的事,我们就一起回不眠山,这山下虽有百般好,但总归是太吵,我知道师父你喜欢清静,其实我也一样喜欢。山上虽然冷清,但只要和师父在一起就足够了,我一点儿也不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谁,也不想知道十年前发生了什么,我只想和师父安安静静的过完这辈子。”
  作者有话要说:  来来来来来,
  大家一起来,
  高抬贵手一二三,
  点赞点赞快点赞!
    
    ☆、第十五章

  翌日,天空又落起了小雪。
  奚情一如往常的早起练剑。
  奚沧在他起身的时候也跟着醒了,只是这一夜并未睡好。
  今日,师父就要与花若梦见面了,照花若梦之前的说法,两人之间的恩怨应当不浅,还不知见了面之后会发生什么。虽然这些日子了解下来,对花若梦的印象还算不错,但她到底也是师父的仇人,只要师父开口,他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对她拔剑相向。
  只是,不知这花若梦的功夫究竟是高是低,是深是浅,虽然知她会武,却还从未见她展露过一招半式。不过此番有师父在,届时倘若真的动起手来,只要和师父二人联手的话,那么胜算应该会大一些。
  下午出门的时候,奚情却并没有拿他那把剑。
  奚沧虽是纳闷,但也没问,若是师父想要和平解决的话也好,他倒不是怕得罪花若梦,只是怕若万一不是她的对手,那么伤了师父就糟了。总之不管一会儿将会发生什么,他都不许任何人伤害师父一分一毫。
  经过那株红梅树下的时候,奚情蓦地停住了。只见他伸出骨节如玉的修长手指,轻轻折下几枝细梅,又在指尖来回绕了两道,一张简单别致的红梅面罩就做成了。
  奚沧上前帮他将红梅面罩轻轻覆在了面上,一张出尘的冰雪玉颜瞬间隐没,只余下一张淡绯色的冰冷薄唇,反倒被那朵朵红梅衬得十分诱人。
  “师父,天冷,还是再多添一件衣裳吧!”
  奚情不语,只向院外而去。
  奚沧心疼又无奈,撑着伞跟了上去,又伸手轻轻握住他一只冰冷的手掌,边为他徐徐渡过去些暖息。
  城北到城南还是有些距离的,两人手牵手走的不紧不慢,倒像是对在散步的情侣,引得路人纷纷对他们指点观望。
  紫俏这已经是第三回往门房里去了。
  那守门的小厮道,“紫俏姐,奚公子一来,我会马上去通知你的,你这来来回回的跑,一会儿该冻出毛病了。”
  紫俏蹙着一双柳叶弯眉,纳闷道,“奚公子平日这个时间早该来了,怎的今日到现在还不见人呢?”
  “准是有事耽搁了,又或者是见这天儿不好不来了呢?”
  紫俏嗔他一眼,“胡说。”
  两人正闲话呢,忽听大门被‘笃笃’敲响。
  紫俏表情一喜,催道,“快快,准是奚公子来了,赶紧去开门!”
  大门开了,来人果然是奚沧,只是他手上还牵着一位黑衣黑发,覆着奇怪面具的人。
  紫俏愣了一愣,“旁边这位是……”
  奚沧道,“他是我师兄。”
  紫俏恍然,赶紧将二人请进屋来,又道,“姑娘这会儿正在七公子那里,我马上让人去请她回来,两位就先随我去后苑花厅稍坐。”
  奚沧这一路上都紧紧握着奚情的手,哪怕是落座后也不曾放开。
  紫俏心中奇怪,却也不好相问。
  虽然一直帮师父渡着暖暖的真气,但这也只是杯水车薪,顶着风雪行了一路,他的身子比出门前又寒了三分。
  “师……兄,若是撑不住了就对我说。”奚沧担忧的看着师父,只见他那原本还有一丝绯色的唇现在竟一丝颜色也无了。
  奚情只是不语。
  紫俏听了却暗道,莫非这位古怪的师兄身怀什么隐疾不成?
  好在这花厅内燃着几只大暖炉,两人坐了一会儿,身上的寒意便已消去不少。
  也没坐太久,花若梦就姗姗而回,紫俏也识趣的退了下去。
  奚沧起身做礼,奚情自是巍然不动。
  花若梦盈盈一笑,并不介意,反倒是瞧着他面上的梅花面具赞道,“未见公子之时便觉是个妙人,此番见着了果真是极妙的,这面具编得好生雅致。”
  奚情一言不发,甚至连正面都没有给她。
  奚沧道,“师兄身子不适,一向少言,姑娘莫怪。”
  “哦?”花若梦微讶,“可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奴家请大夫来帮公子瞧一瞧?”
  奚沧道,“姑娘不用麻烦,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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