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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哥儿-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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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知道会是这个结果,还是忍不住和自己亲近……哎……这不是遭罪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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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哥儿 第一卷 哥儿的生活 第一百零五章 一纸婚契
“哥儿,这是刚采来的槐花,这是槐花蕊,那个是开了的槐花。”锦屏把两只小花篮放到桌上,那边的精致的花篮里的是挑拣的干干净净的槐花和槐花蕊,槐花蕊是嫩绿色的,绽开的槐花是黄绿色。
笙哥儿捡起一朵花看了看,点头,“好。”
“哥儿,这槐花采来做什么啊?”锦屏好奇地问,“我记得以前我们也有采来吃的,难道哥儿也是要吃的吗?”他们是贫苦人家,自然会吃这些东西,可是哥儿……
“不是,拿来制颜色的,花蕊和花可以制成嫩绿及黄绿的颜色,我用来给画上色的。”笙哥儿说,“我让宝瑟去煮水了,煮沸以后就可以之颜色了,以前都是葭儿他们帮我,现在也教教你们。”
“嗯,谢哥儿。那我去厨房看看水好了没有。”锦屏喜滋滋的跑了。
笙哥儿看着他的背影,想着这两个丫头不过十三四岁,当初那两个丫头进庄子的时候还要小,可是如今都大了,别人房内的丫头变成大丫头了,不是打发出去配人就是留在身边开脸做了侍妾,而那两个丫头始终留在自己身边,如今……也留不住了。
“哥儿,我回来了。”余容提着描红云纹掐丝食盒进来,“重楼哥哥让我带了几样吃食给哥儿。”
“都有些什么啊?”笙哥儿懒洋洋的问。
“几样酥蜜裹食,几样珑缠茶果,还有一道炒西施舌的小菜,很是鲜嫩,也是叶师傅的拿手菜。”羽绒打开盖子,把几样点心小菜往外拿。
“叶师傅?”笙哥儿顿了下,转身面对余容,“你说的叶师傅就是那位叶师傅?”
“咱们雁回楼只有一位叶师傅啊。”余容说,“哥儿不是见过叶师傅的吗?”
“是见过,去不怎么熟……”笙哥儿说,“余容,你觉得那叶师傅为人如何?”
“很好啊,叶师傅做的菜很好吃。”余容一脸认真。
笙哥儿看了他一眼,“我是问他为人,不是问他的厨艺。”
“人也好啊,叶师傅是主厨,厨房里的其他几位师傅都很听他的,只是……”余容皱了皱眉,“小气了些……”
“怎么说?”笙哥儿感兴趣的问。
“我去雁回楼的厨房不过是想要吃几样点心,他都不让我吃,还说是给客人准备的,明明有很多啊,给我吃一两块又不会怎么样……难怪葭儿姐姐要同他吵了……”
“我看你葭儿姐姐和他超不是因为他小气吧?”笙哥儿敲了他的脑袋一记,“你说他‘小气’,我觉得他没做错,雁回楼的东西确实是给客人准备的,哪里是让你白拿的了?他倒挺负责的。”
“哥儿,余容……余容只是想要为哥儿试试点心吗,如果好吃也就带来给哥儿品尝了啊。”余容辩解道。
“好了,”笙哥儿怎么不了解余容贪嘴的习性,“你跟我说说,那葭儿和叶师傅吵,都是吵些什么?”
“不过就是为了菜式吗,那有些菜葭儿姐姐说甜度不够,那叶师傅不以为然,有些菜叶师傅觉得要勾芡多些,葭儿姐姐不赞同,两人自然就争执多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葭儿姐姐和叶师傅并没有真正的生对方的气……”余容想到了什么,抓住笙哥儿的衣袖,“哥儿,你说,葭儿姐姐是不是真的和叶师傅……”
“多嘴。”笙哥儿睨了他一眼,“这西施舌凉了,我看还是会雁回楼吃热炒的西施舌好了。你去……去让乔护卫跟着我们一起出门。”
“哦。”
笙哥儿出门前,和锦屏宝瑟两个说了,让她们把槐花在阴凉处晾凉,等回来的时候再来制颜色。
拿乔护卫觉得有些奇怪,怎么个而今天指明了让自己跟着出门……平时哥儿可不管这些事啊。
余容站在笙哥儿身后,乔护卫站在另一边,而笙哥儿面前站着的是叶师傅。笙哥儿一人坐着,在三个人的目光中十分之淡定的吃了一口炒西施舌——
“好,味道果然很是鲜嫩。”笙哥儿抬头含笑看着叶师傅,“叶师傅,听说你也是打南边来的?”
“是的,”叶师傅回答,“我老家在江城。”
“江城?那可是在珞城旁边啊。”笙哥儿说,“怪道这菜和珞城的口味相似的呢。”
“哥儿喜欢就好。”这笙哥儿虽然平日不出面,可是雁回楼的人都知道笙哥儿才是这里的大老板。
“不错,”笙哥儿道,“这样看来,我以后也可以来雁回楼好好吃个饭了。”
“哥儿在家难道不能好好吃饭吗?葭儿姐姐做的饭菜哥儿不也是挺爱吃的嘛?”余容插嘴。
笙哥儿看了余容一眼,却是叹口气,“现在是可以吃啊,这往后等你葭儿姐姐出了门子,不就吃不上了吗?”
笙哥儿余光瞥到那叶师傅猛地抬头盯着自己看。
“出了门子?”余容重复,“葭儿姐姐要往哪儿去?”
“傻子。”笙哥儿慢条斯理道,“你葭儿姐姐被我误了这么久,早就是时候了,我是要为她好好寻觅一个佳婿,让她有一个好归宿。”
“那葭儿姐姐是要嫁人了?”余容惊讶道。
“是啊,不止你葭儿姐姐,你苇儿姐姐也是。”笙哥儿叹口气道,“这一直以来,我顾着自己的事,竟忘记了,那两个丫头不言语,也没人同我说这件事……这可不能再耽误了……”
这边,乔护卫脸也已经白了。
“哎,叶师傅,都忘记了,耽误你的时间了,你快去忙吧。”笙哥儿似是才想起来叶师傅还没走,道。
那叶师傅却是一步都没动,原本冷静的脸也变得有些纠结,最后竟跪下去了——
“哥儿,请恕叶某放肆,叶某有一事相求。”
笙哥儿看着他,“有事你说便是,何必搞这么大的阵仗。”
“这事叶某其实早有想法,只是始终有所顾虑,不敢轻易开口……”叶师傅盯着笙哥儿,无所畏惧,“只是如今看来,不说就要遗憾终身了。”
“这我倒想听听看。”
“我喜欢格尔的丫头葭儿,希望哥儿成全。”叶师傅磕了个头,“只要哥儿成全,让叶某做什么都成。”
“你喜欢葭儿?”笙哥儿似笑非笑,“这就是你要说的?”
“是。”
笙哥儿还没有说话,这边乔护卫也走到笙哥儿面前,跪了下来,“哥儿,奴才也有一事相求。”
“怎么,你也喜欢葭儿不成?”笙哥儿挑眉。
“不,”乔护卫忙道,“奴才喜欢的是苇儿。奴才也请哥儿成全。”
余容尚还没有反应过来,没想到突然变成这样。
笙哥儿看着他们两个,嘴角一勾,“你们说成全,我就要成全吗?”
“哥儿?!”叶师傅和乔护卫都一脸紧张。
“你们凭什么要我成全?”笙哥儿缓缓道,“两个丫头都是我心爱的,我想这是要给她们至少找个富贵人家的,你们一个厨子一个护卫,我能把她们交给你们吗?”
“哥儿,”叶师傅说,“叶某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是我敢保证,凭着这一手手艺,我可以保葭儿一生衣食无忧,绝不会让葭儿受丝毫委屈。”
乔护卫看了叶师傅一眼,对笙哥儿磕了一个头,“奴才对苇儿一片真心,奴才知道,苇儿跟着我不能像跟这哥儿锦衣玉食……可是奴才发誓,尽己所能让苇儿开心度日,绝不负她。”
“漂亮话谁都会说,这是上多的是食言而肥的人。”笙哥儿转头对余容说,“余容,拿纸笔来。”
“是。”余容很快拿了纸笔过来,看着笙哥儿写了两张纸,只是上面的字她认得有限。
笙哥儿把写好的两张纸一人一张给他们。
“婚契?”叶师傅疑惑。
“我是见证人,已经签字了,而你们在那上面签字按手指,上面婚契的内容让两个丫头写,只要两个丫头同意这桩婚事,签了字,不管两个丫头在婚契上写了什么你们就要遵从,有一点违背了,两个丫头可随时提出和离,如何?”
那两人一愣,虽然这婚契的事情闻所未闻,切荒诞不经,可是两人很快点头了,生怕笙哥儿反悔,“谢哥儿成全。”
“谢我什么?这婚契要成立可是要两个丫头同意的。”笙哥儿往后靠在四方椅背上,“你们还呆在这里做什么?”
两人一愣,明白过来,向着哥儿又磕了一个头,拿着那婚契匆匆忙忙的出去了。
笙哥儿看着那两人的背影,长长的吁出一口气——再来,且看他们的造化了。
笙哥儿 第一卷 哥儿的生活 第一百零六章 陆老爷
“哥儿哥儿,我看到杜若哥哥了。”余容趴在窗前,突然转过头来高兴地说。
“杜若?”笙哥儿本来正在那里研究菜单,闻言放下菜单,“这个时间杜若不是应该还在朝上吗?”
“可是确实是杜若哥哥啊,”余容说,“杜若哥哥身上穿的还是个儿上次让做的那件天青衫呢,那布料还是我去扯的。”
笙哥儿起身去看,人来人往的哪里有杜若的身影——“人呢?”
“哎?人呢?”余容探头去看,也没看到方才看到的身影。
笙哥儿敲了她一下,返回自己的座位。
“不是啊,哥儿,真的是杜若哥哥……他刚才是往这边来了,身边还有几个人……”余容急着解释,“他刚才好像就在门口……是不是进来了啊?我去看看。”
笙哥儿看着余容跑出去,无奈的摇头——性子真是活泼过头了。
没过多久,余容又跑回来,一脸兴奋——“哥儿,真的是杜若哥哥,我看见了,重楼哥哥刚才和他说话,现在是往楼上来呢。”
真的是杜若?笙哥儿站起来,往外面走去,没想到却和那几个人迎面对上——笙哥儿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杜若——
“杜若,你怎么来了?”
“哥儿?”杜若也很讶异——笙哥儿来雁回楼并不勤,这个时间他该呆在家里才是。
笙哥儿本来想要和杜若说几句话,但是看到同杜若一起的五个人——另外四个人虽然衣着也较为考究,可是分明就是那一个人的护卫,而那个被围在中间的人,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枣红色的鹤鹿同春的锦袍,袖口袍脚都压着金线暗纹,身上佩戴者的梅花玉佩和宝蓝色的香囊一看都是好的——更别说那人一身不同寻常的气派了,那张脸明明是笑着的,可总给人不怒而威的感觉。
笙哥儿对着那人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他也没有要和他们交谈的想法,这些人他都不认识,又是和杜若一块儿的,看起来好像还是有身份地位的——笙哥儿并不想和这些人打交道。
“杜若,你先做你的事吧,空了再来找我。”笙哥儿说完,转身欲走——
“这位就是雁回楼的老板吧?”一道略显低沉的声音。
笙哥儿转头,和自己说话的正是那个男人,他正微笑着看着自己。
笙哥儿看了杜若一眼,见杜若脸色有些奇怪,心里对那个男人的身份便有了几分猜疑,但市面上还是不露声色,“正是,如果客人对我们雁回楼有什么意见,尽管和我说。”
“我听说雁回楼虽然新开张不久,可是在京城里口碑极好,这便让仲君一起来这里了。”那人笑道,“没想到老板是这么年轻的少年,即来了,不若老板给我们介绍介绍。”
仲君是杜若的字,这个字是当初杜若上学的时候,先生给他取的——只是笙哥儿他们并不叫那个字——便是笙哥儿也是有字的,只是他不喜欢那文绉绉的,他也不要考功名,家里的先生走了以后,那个字他也不用了——在家的时候也没有人叫他的字,便是作画的时候用的那个印也只是一个“笙”字——能叫杜若字的人……笙哥儿瞥到杜若对那人的态度见分明是有几分恭敬的……
“好。”
带着那几人去了最靠里面的雅间,两个人站在外面,两个人跟着进去,坐在那人的两侧——笙哥儿没有机会和杜若说话,推说去拿菜单,出了雅间,在楼梯口遇上捧着菜单上来的重楼——
“哥儿,你和杜若他们遇上了?”重楼问。
笙哥儿点头,“刚好碰上了,来者是客,不论如何,我们一视同仁就是了。”
重楼道:“哥儿今儿一时兴起来雁回楼,却碰上了,本来哥儿就少些麻烦事了。”
“无妨,”笙哥儿说,“你把菜单给我,余容不够谨慎,你叫个人过来听差,你只去厨房那边盯着点。”
“好。”
笙哥儿拿着菜单回到了雅间,见杜若倒了杯茶放到那人的面前。
“不知这位客人如何称呼?”笙哥儿问道。
“敝姓陆。”
“陆老爷。”笙哥儿把菜单递过去,却不是那陆老爷接的菜单,而是身边的人接过来,那人的手在菜单上摸了几下,然后才把菜单交给陆老爷——笙哥儿看在眼里,只不动声色,“这是我们酒楼的菜单,不过是一些粗鄙食物,陆老爷只管尝个鲜就是。”
那陆老爷翻看着那菜单,突然转头对杜若说,“我看着蝇头小楷倒与你的有几分相似,平日看惯了你呈上来的折子,再看这字变成了菜名确实有趣得很。”
这才但其实便是杜若写的,那是杜若整日和笙哥儿一块,笙哥儿在写新的菜单,杜若便帮忙了。
杜若闻言嘴角扯了扯,“我的字却是寻常了。”
那陆老爷把那招牌菜一个个都点了,时鲜小炒也是一样不少,加上几样点心,笙哥儿粗粗一算,也有四十多道菜了——只怕一桌子都不够摆了——那陆老爷却像是习以为常一般。
“傅老板,你也坐吧。”陆老爷笑说。
“好。”笙哥儿坐下——这路老爷知道自己姓傅,难道是杜若说的?
“傅老板,你和仲君交情不浅啊。”陆老爷语气就像在聊家常,“听说那时仲君重病几乎不治的时候,便是傅老板在床边悉心照料,这样的情谊也是难得的。”
这陆老爷倒是有不少“听说”……笙哥儿现在到不觉得是杜若跟他说的了,因为杜若一直在刻意掩饰自己和他的关系,并不想要自己暴露出来。
“我与杜若说是知己好友也不为过。”笙哥儿也不想要在这里遮遮掩掩的,再掩饰也不过掩耳盗铃,“士为知己者死,他出事我如何都不能无动于衷的。”
杜若看了笙哥儿一眼,那一眼千般柔情,不过很快就收回了。
“士为知己者死,好。”那陆老爷点头,“看来傅老板也是个重情义的人,真是难得啊难得。”
笙哥儿听他又说了两个“难得”,只觉得他的话里似是有话,不过却参透不了——后来才知道他说的“难得”是在对比之下得出的。
“那时,仲君命悬一线,傅老板可是出了不少力吧。”陆老爷笑道,“太医说,傅老板用了一颗堕春丹就让他起死回生,连太医都束手无策,傅老板的丹药可算得上神要了。”
笙哥儿听到他说到“堕春丹”,心里疑惑——难不成是为了那堕春丹而来?
“药神不神我不知道,只是刚好对了杜若的症,就把人给就回来了,这样说来,那可药也是发挥了它的功效了。”笙哥儿说。
“一颗?是半颗吧。”陆老爷云淡风轻的说。
笙哥儿一惊——他怎么知道是半颗?当时知道的人也只有自己和昌阳他们,杜若也是后来知道的,其他人并不知情——所有人都以为那颗堕春丹用完了……
陆老爷见笙哥儿发怔,轻笑,“你们两个出去吧。”
陆老爷左右两边的人闻言起身,行了个礼才出去了。房内只剩下陆老爷、笙哥儿和杜若——
“老爷,这堕春丹……”杜若也觉得奇怪,这件事……
“你们不必如此。”陆老爷慢慢道,“这堕春丹的事我在清楚不过了,比你们两个都要清楚……堕春丹药性极强,用半颗已是极限了,整颗用在一人身上,反而要了人性命。”
“实不相瞒,这堕春丹是家父的珍品,只这么一粒便给了我,家父对堕春丹的事也从未与外人提起,陆老爷怎么知道的?”笙哥儿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要说堕春丹,我也有一颗。”陆老爷没有直接回答笙哥儿的问题,“这世上,只怕也就这么两颗堕春丹了。”
“老爷,这里头是否有什么故事?”陆老爷提出要来雁回楼,本来就把杜若给惊到了,自己与雁回楼的牵扯便是与哥儿的牵扯,杜若和昌阳都极力隐瞒着——虽说陆老爷只说去吃饭,杜若已经有心惊胆战了——没想到,难得来回宴会楼的哥儿竟也在,还撞了个正着——对于陆老爷知道笙哥儿身份的事,杜若已经觉得大不妙了,现在看来,分明有不少内情——却不知自己的牵连了。
“要说故事,傅老板,令尊可该是最清楚不过了。”陆老爷叹口气,“不过都是年少轻狂的事……我一看到傅老板,还真是勾起了不少过往回忆……傅老板,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长得和令慈十分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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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哥儿 第一卷 哥儿的生活 第107章 疑云
要说笙哥儿的长相,其实和他娘亲杜绾长得并不真的是十分相像。只是见过杜绾的人,再看一眼笙哥儿,就能猜度出他们之间的血亲关系——容貌上是有差别的,可是神韵气度上却称的上神似——那秦寰不过是眉眼与杜绾相似,可是笙哥儿那一颦一笑都是有杜绾的影子在——这个杜家的人和已去的孙嬷嬷都是说过了的——这越大就越相似了。
笙哥儿听这陆先生一口一个“令尊”“令慈”,心下便肯定了这陆先生与自家该是有些渊源的。
“陆老爷,敢问你是家父的故人吗?”
笙哥儿问。
“只说是故人,却是疏远了。”陆老爷饮了口茶,说,“不过,就这两字,令尊也未必愿意。”
笙哥儿和杜若都很是不解。
“傅老板,我与令尊当年一处求学,入得同门,他为长我为幼,便是师兄弟了。”陆老爷似是在回忆往事,“只是令尊性子冷淡,再后来因为一件事,我们便再也没有了来往。至于那堕春丹,便是先师的至宝,我和令尊一人一颗。”
老爷竟然和这傅老爷是师兄弟——笙哥儿从来没有听说过老爷当年什么拜师学艺的事,而老爷只是与银钱打交道的,而这陆老爷……这里头也不知道有什么样的缘故。陆老爷说老爷性子冷淡,这倒是道明了老爷的本性,笙哥儿与老爷一脉相承,自是对老爷的性子有几分了解的,老爷明面上确实八面玲珑,可是也是冷情冷性的,有时候就算笑着那笑容也达不到眼底——这一点,笙哥儿多多少少有从老爷那里遗传到了——不过,如果不是重楼他们四个,也许他会变成另一个老爷也未可知吧。
“这些,我倒从没从家父那里听说过。”笙哥儿道。
这时,门被敲响了,店里的伙计把凉菜和小菜先上来了。
笙哥儿把一道熏鱼子摆放到陆老爷面前,“陆老爷,这道熏鱼子风味独特,您可以尝一下。”
陆老爷见那熏鱼子色如琉璃,光泽诱人,笑着点头。转头看到桌上摆放着的金丝银筷,道,“人说雁回楼的雅间处处精致,现在看来确实不差,这金丝银筷也不是哪里都有的。”
事实上这一套金丝银筷是专门给笙哥儿准备的,笙哥儿让余容从自己那里特意拿过来给陆老爷用的——这有些东西还是不得不小心的。这一套金丝银筷一共就三对,刚好够席上三人。
“实不相瞒。”笙哥儿回道:“并不是所有的雅间都备着这金丝银筷的,只因陆老爷是贵客,才用了这筷子。”
“贵客?贵在何处?”陆老爷又问。
“我是个生意人,但凡是生意人,这眼睛还是要精着的。陆老爷气度不凡,我看不是凡人。”笙哥儿也不拐弯抹角,“再者,杜若是我好友,杜若带来的客人也自然就是贵客了。而方才,陆老爷又说了一段与家父的旧交,这更是贵中之贵了。”
陆老爷抚须哈哈大笑,对笙哥儿的回答也很是满意,“倒是个口齿伶俐的。说来,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抱过我?”笙哥儿一愣——笙哥儿那时一出生娘亲就去了,没过多久便被送到了庄子上——而这陆老爷竟然说抱过自己……
“那时,令慈辞世了,我去吊唁,便看见了你……那时看着,你还只是小小的一团,看来似是有些不足之症,如今再见,竟也长到这么大了,身子骨也好,再是这样的人品,可见令尊是会调教人的。”
笙哥儿虽说有诸多疑问,却不好问出口,只是劝陆老爷吃菜。这边杜若试了菜,才让陆老爷吃——笙哥儿只作不知道。
这一顿饭,吃得笙哥儿是疑问重重——那陆老爷言谈间和老爷交情不浅,可是陆老爷话里的意思,他十几年来与老爷未作联系——陆老爷说因为一件什么事,和老爷断了关系——老爷的性子,若非必要,也是不会如此决绝的——这是生意人的本性,凡事都有转圜的余地。
吃得差不多了,陆老爷又夸赞了一番雁回楼的菜品,才问——
“令尊生意可好?”问的不是老爷,却是问的生意。
“我已离家几月,只是离家前见并无差错,老爷在生意上花了不少心血,也断不会允许生意上有什么失误。”
“是了,以令尊的才智,就算是入朝堂也该是能加官进爵的,做生意也只是小材大用了。”
笙哥儿总觉得陆老爷话里有话,可是也说不出个究竟。还不等他细想,陆老爷便要告辞了,杜若自是与他一起走的,临走前,杜若轻声对笙哥儿说了句“晚上去找你”便跟着陆老爷走了。
笙哥儿看着陆老爷与杜若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疑窦重生。
“哥儿,那陆老爷……”重楼不过才开了个头,笙哥儿就拉着他进了雅间,关上门,连余容都没让进来。
“你也瞧见那陆老爷了。”笙哥儿拉着重楼坐下,“放眼京城,有谁能让杜若那样对待?杜若是个气傲的,再加上他那样的身份地位,能让他称为‘老爷’的,想来……也就只有那位了吧。”
“哥儿是猜到了,才会让余容准备银筷的吧。”重楼说。
“他自称姓陆,我倒记得杜若原先和我闲聊的时候说到了那位的事情,我朝有两位太后,一位是先皇后,另一位便是上头那位的生母,我记得娘家便是姓陆的吧。”杜若他们平时和笙哥儿说话,笙哥儿看似漫不经心,其实也都是记在心里的。
“想不到,竟然会来咱们雁回楼……”重楼看着笙哥儿,“哥儿,难不成是杜若和哥儿的事被知晓了?”
“说不清。不过,”笙哥儿望着重楼,“方才席间,他提到了堕春丹已让我吃惊了,后来还提到了老爷和我娘。”
“这是怎么一回事?”重楼也很是吃惊。
“按他说的,他和老爷是同出一门的师兄弟……只是,我从未听老爷提起过,更别说见过了,这事,古怪得很……我觉得,他更像是为此而来的。”笙哥儿叹口气,“内里究竟如何,也就只有老爷知道了……重楼,你去帮我准备纸笔,我要写一封家书。”
“好。”
——————————分割——————————
笙哥儿心里有事便有些提不起精神来,回到家后只是躺在榻上发呆,一直到苇儿和葭儿这对姐妹的到来。
看到她们两个,笙哥儿才想起那桩子事——竟把这个给忘了。
笙哥儿从榻上起来,“你们来了。”
“哥儿,这个东西……”苇儿把那婚契拿上来,“这个东西……是哥儿的意思?”
笙哥儿见两人眼睛都有些红了,顿了下,“这上面有我的签字,也确实是我经手的。”
“哥儿,你是要赶我们走吗?”葭儿气得把那婚契给扔了,“如今我们年级也大了,宝瑟、锦屏这些丫头进来了,哥儿便是嫌弃我们要赶我们走吗?”
“这话怎么说的?”重楼刚进来就听到葭儿的话,奇怪道,“哥儿怎么把两个丫头给惹恼了?”
笙哥儿去把地上那张婚契捡起来,递给重楼,一边说道,“怎么是赶你们走呢?我是为了你们好,这女孩子家大了是要嫁人的啊,我把你们留在身边这么久,已经耽误你们了,如今是时候把这事给办了,这才是不辜负你们。”
“如何就耽误辜负了?”苇儿咬唇,“我心甘情愿跟着哥儿。”
“这就是说的傻话了。”重楼已把那半空白的婚契看了,也知道了大概——“要说跟着哥儿,这哪里有大丫头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跟着少爷主子的?便是有,最后也是要给名分的……这样说来,你们倒是想要向哥儿讨名分了?”
“谁要向哥儿讨名分了?”葭儿气得脸都涨红了,“谁要那劳什子名分了?我只要……只要……和你说不清楚了!”
重楼微微一笑:“那便是你们要向哥儿讨名分,我也是不允许的。你们两个丫头,哥儿说是为你们好,你们真的不明白吗?大家都大了,总不能都像小时候那样胡闹吧?那两个人,哥儿是早就知道的,只是一直不言语,观察着他们的情状,只怕你们受委屈,这也是知道你们有心以后才做出的决定。哥儿也没有真的要逼着你们成婚的道理,就这样的婚契,你们细想想,哪里不是为了你们着想的?这婚契上的内容是你们写的,这要不要签字单凭你们的意愿……苇儿,你是聪慧通透的,葭儿,你性子虽活泼,可是并不是傻子,这里头的事情你们难道还想不过来?”
苇儿和葭儿都没有作声。
笙哥儿向来是偏疼女孩子些的,见此他便道:“罢了,你们不愿意就不愿意吧,也是我多事,这也就算了,这婚契的事情就此作罢,叶师傅和乔护卫那边我也会说清楚……你们可别为这个伤心了。我且说清楚了,我并没有要赶你们走,只是想要为你们找个归宿。”笙哥儿说着从重楼那里拿过两张婚契,便要当着他们的面撕掉——
“等等。”苇儿开口了,她上前从笙哥儿手中把婚契拿回来,“是苇儿冲动了。我知道哥儿是为我好……这个给我,我再想想。”
葭儿也上前来,把自己那张拿回来,“我也要想想,总而言之,我是不要离开哥儿的。”
两个丫头拿着自己的婚契走了,笙哥儿摇头道——
“早知道两个丫头这么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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