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笙哥儿-第2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哥儿若是还有什么方子要找的只管告诉我。”杜若笑道,“那翰林院里别的没有什么,就是书多。”

  昌阳微挑眉,“你何时进了翰林院了?”

  “并不是非要在其位才能谋其职。”杜若看了昌阳一眼,“既是在朝为官,有些东西还是可以好好利用的,比如人际交往……说到这个,昌阳你到底还是嫩了点。”

  “我不需要私相授受,也不屑于结党营私。”昌阳冷冷道。

  “这如何就是私相授受了?更谈不上结党营私。”杜若皮笑肉不笑道,“今日这事,我并未动用权力,不过是托了以往的人情,最多也只是私交,况且,这为哥儿的事难道就是不应该了?昌阳,我可从觉得为哥儿做事还有那许多不该的。”

  昌阳脸更冷了,“我并非这个意思。”昌阳看向笙哥儿,表情认真道,“哥儿若是有事用到昌阳,昌阳万死不辞。”

  这有些过了吧……

  笙哥儿见两人又对上了,只好说,“不过是个方子罢了,哪有为这个吵起来的?好了好了,进去吧,余容,去,和厨房那边说一声,晚上多做点菜,说昌阳和杜若来了。”

  “是,哥儿。”余容撒丫子就跑了,边跑便想——这昌阳哥哥和杜若哥哥真可怕,也就哥儿能够制得住他们了……

  三人进了内屋,杜若看到了笙哥儿摊在案上的一副踏雪寻梅图,拿起来端详了一番,笑道,“哥儿如今画得越发好了,这雪中的梅花神清骨秀,好似能闻到阵阵清香了……只是这雪中的人却不知哥儿画的是哪个……看这墨迹,却是刚画没多久的。”

  其实画中的人正是赵无居,只因今日赵无居跟笙哥儿两个一同去了梅园,赵无居对那一园的梅花爱得很,还要问笙哥儿讨要梅树回去栽种呢,最后想到自己那园子里已栽种了梨花又舍不得除了,只好作罢。笙哥儿见他那样的人品站在梅树间,相衬得很,忍不住回来就画下来了,这才有了这踏雪寻梅图——不过,因为画的是侧影,而且并不细画,只是个简单的轮廓,所以杜若也没看出来——

  “不是什么人,只是想着单画梅花单调了,不如画个人来寻梅。”笙哥儿知道他们对那赵无居都不是很喜欢,所以也只这么说了。

  “哥儿画得这么好,不如送我了吧。”昌阳开口道——要他真的欣赏画他欣赏不来,不过只要是笙哥儿画的在他眼里就没有不好的,当然笙哥儿的画也都是好画。

  “昌阳,你可真会抢人话。”杜若原也是这么个意思,没想到昌阳比他先开口了。

  昌阳只是看着笙哥儿。

  “这幅……就算了吧,我改日再画一幅更好的,送你,嗯,你们。”最后是在杜若的目光中改了的——这是他画赵无居的话,怎么想,把赵无居的画送给昌阳和杜若,都觉得不好吧……

  “那便罢了,哥儿只要记得这一桩子事就好。”杜若把那幅画给放下。

  “画什么时候好都不要紧,哥儿不要为了这点子事累着。”昌阳道。

  “嗯。”笙哥儿转向杜若,“差点忘记了,杜若,你的字好,我们这宅子还缺三四副对联呢,你这会子得闲就写出来吧。”

  “好。”杜若自然是十分乐意的,抬头却对昌阳说,“昌阳,帮我研墨可好?”

  昌阳哪里有说不好的?虽然他明知杜若是故意差遣自己的,可是这是为笙哥儿做事,他又拒绝不能。

  杜若边写边对笙哥儿说,“哥儿,今晚我就不回去了,宿在这里。”

  “哥儿,我也是。”昌阳紧接着说。

  正在翻书的笙哥儿听了手顿了下,才道,“那你们只能和苍术还有重楼挤挤了。”

  “为何?”杜若停下笔,昌阳也看着笙哥儿——“哥儿,不是要陪哥儿睡觉吗?”怎么想都不对,笙哥儿说的是你们,而且还说到和那两个人挤挤,也就是说四个人都不用陪睡,那还能是谁?总不是余容吧?

  笙哥儿淡淡道,“打今儿开始,我一个人睡。”

  于是,杜若和昌阳都知道今儿哥儿不对劲了。

  ————————————————————

  求收藏,求收藏。

  第七十七章 心软 (3007字)

  晚饭的时候赵无居又过来蹭饭,自然和昌阳还有杜若打了个照面,赵无居也很是随意,笑着打了声招呼,就在笙哥儿身边的位置坐下来了,让原本要坐这个位置的杜若黑了脸,见赵无居依旧和笙哥儿说笑,也只得忍下。

  “听说赵公子搬到隔壁的院子住了。”杜若一边把筷子递给笙哥儿一边道。

  “是啊,昨儿才搬过来,不过家里还没收拾好,就在这里住下来了。”赵无居道。

  “那今儿已经收拾好了吗?”杜若又问。

  赵无居也是有眼色的,见此笑道,“收拾得差不多了,晚上就不用打搅你们了。”

  “那便好,赵公子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杜若不紧不慢道。

  “那就多谢各位了。”

  “赵公子,听说你也画得一手好画,我们家哥儿也爱这些弄些笔墨,不知赵公子擅长画的山水呢还是人物啊?”葭儿捧着一盘子片烤乳猪上来,一边和赵无居搭话。

  赵无居画的东西笙哥儿他们自然不会让两个丫头看到,提也是不会提的,所以两个丫头只知道这位赵无居公子画画画得好,和笙哥儿两个互引为知己,还以为也和笙哥儿一般画的是些闲情雅趣的玩意儿。

  笙哥儿干咳了一声,赵无居会意,只是回答,“人物。”

  “这哥儿倒不怎么常画人物,画得最多的就是风景静物了。”苇儿也捧着一碗一品八珍官燕上来,闻言插话道。

  “所以我和你们家哥儿也是互相讨教啊。”赵无居微笑道。

  “赵公子你画那些人物,不如什么时候也给我们画几幅?”葭儿半玩笑道。

  “这个……”赵无居似笑非笑地看着笙哥儿。

  “葭儿。”笙哥儿看向她,“这画是说画就画的吗?况且无居近来封笔了,你若要画我给你画如何?”

  “我原也只是说说嘛,”葭儿撇嘴,“这大冬天的,哥儿还是好好休息吧,费那精神做什么?”

  “吃饭便吃饭吧,提那画做什么?”重楼看向苇儿,“还有几道菜?”

  “也没几道了,还有一道蟮丝羹、一道芙蓉豆腐厨娘在做,另外一道红烧果子狸在焖着,马上就好。”

  “别的不说,晏笙,你们家的菜就比别人家的菜要味美,食材也并不是非要那精巧难得的,可是吃了一次就忘不了了。”赵无居虽说把美酒放在前面,可是不代表他自己的口腹之欲就慢待了。

  “这都是葭儿丫头弄的菜,就算是同一道菜你去外面吃和这里吃也是不同的,葭儿丫头就爱自个儿研弄些调料配方。”笙哥儿笑道。

  赵无居看向葭儿,笑了,“你这两个丫头都是好的,若是以后她们都出阁了你可怎么办啊……晏笙,要不你还是自己收了吧……”

  这话一出,两个丫头脸就红了,未出嫁的女孩子提到出阁的事情哪个会无动于衷啊,况且人家心里也有了人……而重楼他们四个脸色也不好看,虽然他们知道笙哥儿不可能对两个丫头有什么心思,但是这赵无居好好地提到了这个问题,再加上先前笙哥儿的那个决定,他们怎么想都猜疑到了是不是这赵无居对笙哥儿说了什么……

  笙哥儿倒没注意到那四人的状况,只看着两个丫头说,“她们两个自然是万里挑一的,虽然舍不得,可是也怕这留在身边就留出仇了,还是以后要备着厚厚的两份嫁妆好好送出门去的……”

  “哥儿,怎么你也和赵公子一样取笑我们?”葭儿一蹬脚,转身就快步往厨房走去了。

  苇儿跟在葭儿身后,可是她脸上的红晕已然褪去,眼睛里若有所思。

  “看看,都是你一句话,再引出我的话,两个丫头这下可恼了……”笙哥儿笑着对赵无居说。

  “你那两个丫头分明是害羞的,哪里就恼了。”赵无居不甚在意,说,“差点忘了,快喝喝看我带来的酒,这是我今日刚打来的武陵春,香甜甘冽,好得很,快尝尝。”

  “嗯。”笙哥儿正欲用杯子去接,却被身边的苍术给抓住了手——

  “哥儿,你忘了昨晚头晕难受的情景了吗?今晚可不许再沾酒了。”苍术把那杯子给拿走,放到了自己这边。

  笙哥儿抬头,见其他三个也这么个意思,只好道,“那就不喝吧。无居,今晚不能再陪你喝了,改日吧。”

  赵无居在心里摇头——分明连名分都没定下来呢,怎么就变成了妻管严了呢?而且还是四个……不过现在在人家的地盘,赵无居也知道不能把这话说出口,只好说,“我一人喝酒也没个意思,你们几个呢?要不要喝?这可是难得的好酒,我看就算宫里的也未必比这个好到哪里去。”

  “这就不必了,我和苍术待会还有几笔账要算,可喝不得那个。”重楼笑盈盈道。

  “那你呢?”赵无居看向昌阳,“你是武将吧?哪里有武将不喝酒的?这可不是件有气胆的事。”

  昌阳不为所动,只是把已经剥好的虾放到笙哥儿碗里,“哥儿不喝我也不喝。”

  赵无居无奈,看向杜若还没开口,就听杜若道——

  “方才听无居公子说,这宫里的酒也未必比这个要好……早就听闻无居公子爱酒,却不知什么时候也喝到宫里去了?”

  不等赵无居开口,苍术先说话了——

  “我倒是听说了,赵公子和一位皇亲贵胄好着呢,别说一壶酒,只怕是御厨房里的三珍海味都一一尝过了。”

  这皇亲贵胄还能是谁?不过就是安阳小王爷嘛。

  提到这一位,赵无居的脸色也就变了,他轻咳一声,“什么皇亲贵胄?我那也只是胡诌的,当不得真,我这样的人物怎么能和上面的人扯上关系呢?误会误会……”

  “还以为是无居公子的什么风流韵事呢,看来是我们想岔了。”杜若给笙哥儿舀了一小碗官燕放到他面前。

  “话说到这里,我只好奇,无居公子可有什么心上人了?坊间关于无居公子的传闻可不少啊。”重楼也插了一脚。

  这一扯到那小王爷,赵无居就有些躲避的意思了,现在他们这分明是针对自己的,再不明白可就是傻子了……

  “都是传闻传闻。”

  笙哥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想想自己还是少说话为妙。

  这一顿饭吃得最专心的就是笙哥儿了,赵无居难得有些狼狈,然后吃完饭就托词离开了,连他的武陵春都忘了拿。

  笙哥儿的房内。

  笙哥儿看着杜若和昌阳一前一后进来,手里都抱着棉被和枕头,奇怪道,“我这里不缺棉被啊,你们送这些来做什么?”

  “哥儿,不是给你送的,而是我们自己要睡的。”杜若笑眯眯道。

  “你们……睡?”笙哥儿愣了下,复又道,“我不是说了吗?我不用你们同床陪睡。”

  “不同床。”昌阳道,“睡地上。”

  “……”

  这都算什么事啊……

  笙哥儿躺在床榻上,看着床下的地铺上躺着的两个人,心里五味俱全。他抱紧了棉被,翻来转去许久,才忍不住坐起身来,“你们两个,上来吧。”

  杜若的唇角微微一勾,可还是道,“不打紧的,哥儿,你睡吧。”

  怎么可能睡得着嘛……现在的天,还要睡在地板上……笙哥儿有些自暴自弃道,“好了,别说了,地上凉,上来睡吧。”

  “哥儿不是说了以后一个人睡觉吗?”昌阳道。

  笙哥儿第一次觉得也许先前苍术他们说昌阳奸猾的事情可能是真的……他咬咬牙,“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你们到底上不上来?”

  “那就多谢哥儿了。”

  杜若和昌阳两个人在地上躺了不到一个时辰,终于还是上了哥儿的床。

  有的时候,心软真是要不得。

  ————————————————————

  求收藏,求收藏。

  第七十八章 守岁 (2414字)

  除夕这日,外面炮竹声连天,一派喜气洋洋——

  笙哥儿卧在榻上,身上盖着条白虎皮毛毯,幽幽叹了口气。

  “哥儿现在知道叹气了?”重楼往火盆里添着炭,“昨夜让哥儿好好呆在屋子里,哥儿偏要出去逛,好了,吹了风了,原说今儿晚上要去看烟火的,去不成不说,明儿若是还不好,这也是出不去了。”

  “我哪里想到会着凉的……不过就是闷在屋子里久了,看外面月色正好才出去的,连园子都没去,只是在廊上走了一圈儿……”因为着凉,笙哥儿的声音绵绵的,没有什么气力。

  “都是余容的不是。”苍术捧着药罐子进来,“我们忙着,让余容陪着哥儿,他又不顾着哥儿……”

  “也别怪余容了。”笙哥儿道,“是我自己要出去的,余容劝过了的,不是他的错。”余容一早就不见人影,吃饭时听葭儿说是被重楼和苍术罚了去刷马棚,劈柴挑水,都没有歇息的时候。

  重楼知道笙哥儿的心思,道,“既哥儿维护余容,那何以自己就不保重自己了?现下是哥儿病了,余容自然难逃罪责。”

  笙哥儿蹭了蹭荷花靠枕,心里觉得更加郁闷。

  “快别歪着了,起来喝药吧。”苍术这边倒好了药,端过来给笙哥儿喝。

  “才喝了几个时辰,又喝啊……”笙哥儿并不情愿,“我的肚子里都是药,嘴里也全是药味,难受得紧。”

  “哥儿都是自找的,不想喝药如何把自己折腾病了?”苍术把药碗放下,伸手探了探笙哥儿的额头,“还好,没烧起来。”

  “哥儿也就每在喝药的时候闹闹孩子气。”重楼过来把笙哥儿扶坐起来,垫好靠枕,毛毯也小心地拉好,“快喝吧,明知是要喝的。喝了药早点好了,不就什么事都没了吗?”

  笙哥儿扁扁嘴,拧着眉捧起那碗药,先舔了一口,眉皱得更紧了——

  “烫了?”苍术问。

  “苦……”笙哥儿深吸口气,一口气把那碗药给灌下去了,喝完看向重楼,重楼了然地把一块梨花糖膏放到他嘴里。

  苍术在一旁看着笙哥儿含着梨花糖膏脸颊鼓鼓的模样,一阵心热,忍不住伸手就在笙哥儿的颊上摸了一把,“哥儿越发可人了。”

  笙哥儿瞪他,“有这么说话的吗?”

  重楼也沉下脸,“苍术。”

  苍术收回手,无所谓地笑笑,转身又去做他的事去了。

  重楼看了苍术一眼,回过头来对笙哥儿道,“哥儿休管他,这样躺着也烦闷,不如重楼给你弹个曲子解闷?”

  “嗯。”笙哥儿点头笑道,“就弹那首《络丝娘》。”

  “好。”

  ————————————分割——————————————————————

  “睡着了?”杜若来的时候,正见到重楼给笙哥儿盖被子。

  “嗯,方才还说话呢,今儿一天因着不能出门气闷着呢,又病着,身子不爽快,倒把自个儿给折腾累了,睡着了也好,原也不想要他真的守岁。”重楼转头看杜若,他身上的蟒服还没换下来,双翅帽也抱在手里,“怎么这样就过来了?”

  “宫宴散了我就过来了,大晚上的,我让轿子在桐花巷停下,自己过来,让轿子回去了,没人看见。”杜若把双翅帽放下,坐下来,自己倒了杯茶喝了,虽然茶凉了可是因为口渴又喝了一杯。

  “怎么就你一个?”苍术剪着蜡烛,凉凉道,“那个难道没跟着你一块儿来?这日子他定是缺不了的……”

  “值班呢,也不知道过不过得来……”

  正这当儿,帘子拉开,一人大跨步进来了,不是别人,正是昌阳。昌阳也是身披铠甲,待看到床上的笙哥儿时,放轻了步子。

  “就知道,少不了的。”苍术放下剪子,“你们看着哥儿,我去厨房那边看看,圆子好了就可以吃了。”

  “今儿除夕,宅子里的那些下人们都回家了?”杜若问重楼。

  “这倒没有,原买来的时候就是挑着已无亲无故的人,这个时候不是在厨房里忙着,就是聚在一起守岁,也算是个意思。”

  “哥儿的病如何了?”昌阳又问重楼——他和杜若一早吃过饭都来过,自然知道笙哥儿病了的事。

  “午时吃了药后歇了一觉,发了些汗就好多了,只是没什么精神,我们就陪着他说话,到底好些了,晚饭吃得比前面两顿多,用了一碗红稻米粥,喜欢吃的菜挑着吃了不少。方才给他弹曲子,听着曲子,又说了一会儿话,才睡着了。”

  “那就让他睡吧。”昌阳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笙哥儿,才在桌边的凳上坐下。

  “待会儿吃圆子还是移到别的屋子吧,别吵醒了他。”杜若说。

  “这可不行了。”重楼笑道,“哥儿说,圆子好了要把他叫醒,他要吃的。年年如此,若是今年没吃着,他不会乐意的。”

  “怎生这个执拗性子。”杜若失笑。

  不一会儿,苍术回来了,还有两个丫头,手里都端着朱红花鸟纹托盘,盘上是盛着圆子的青瓷碗儿。

  “第一锅的圆子好了,”苍术道,“哥儿醒了没?”

  重楼轻推笙哥儿的身子,唤道,“哥儿,哥儿,哥儿,醒醒,醒醒。”

  笙哥儿迷迷糊糊地醒来,睁开眼却看到俯在自己上头的一张脸,清俊温和的脸,眼里满满的都是宠溺,那垂下来的一缕发丝还垂到了笙哥儿的脸上,痒痒的,笙哥儿忍不住伸手把那缕头发拨开,那只手却又爬上那张熟悉的脸,像是在确认是否身置梦中,“重楼……”声音软乎乎的。

  “嗯……”重楼骨节分明的手覆上那只比自己小上一些纤巧圆润的手,嘴角漾起愈加温柔的笑容,“哥儿,要起来吃圆子吗?”

  “……”笙哥儿清醒了许多,点头,“嗯。”

  ……方才失神的瞬间,看到重楼那一张一合的嘴唇,突然有种想要亲吻上去的yu望……忙收回心神……难道是睡糊涂了……真是要不得啊……

  “哥儿,有甜的圆子也有咸的圆子,哥儿想要的馅儿都有,吃什么就和葭儿说。”葭儿丫头在那头嚷道。

  “嗯……”

  这一夜,似乎又回到了多年前,众人一起守岁的情景……只是,此时,众人的心都已有了很大的不同……

  第七十九章 骨牌 (2439字)

  “这副骨牌是乌木制的,”重楼把一副骨牌放到桌上,“府里那副象牙骨牌没带来,只能用这个了。”

  “就是那副象牙的也没用过几次,不过是年时摸几副,”笙哥儿拿起一个梅花的,“虽没那副顺手,却轻巧多了。”

  “有好一段时日没摸过骨牌了,没看到还好,看到就觉得手痒了。”葭儿在笙哥儿对面的位子上坐下,“这东向我先占了,快再凑两个来。”

  “算我一个。”苍术在笙哥儿右手边坐下。

  “你坐我上家我可不依。”葭儿秀美紧蹙,“你是个会算的,在你下家,我可要被你给磕死了。”

  “既坐下来了,哪里还有换位子的?”苍术凉凉道。

  “哥儿,你快说说他。”葭儿马上对笙哥儿道。

  笙哥儿到底偏疼女孩子多些,转向苍术,“苍术,你就让让葭儿吧。”

  苍术无奈只得起身,走到对面坐下,“葭儿丫头就是会耍滑头。”

  葭儿才不搭理他,对给笙哥儿倒茶的昌阳说,“昌阳,你来凑数。”

  “我不玩。”昌阳对这些玩意儿到底没有什么兴趣,如果哥儿没说他都不会沾手的。

  杜若一笑,“葭儿丫头,明知道昌阳在这些事上不上手,你偏叫他,苍术说你奸猾也没说错。”

  “谁让你们一个个都这般精明,我不找昌阳找哪个?”葭儿不服道。

  苍术冷笑,“你道昌阳就是好相与的?”

  昌阳好似没听到一般,只是在笙哥儿旁边的凳子上坐下了,摆明了不准备参与“战局”。

  “我管你们的弯弯道道,”葭儿也懒得深究,“今儿是大年初一,我只想着好好赢几个钱。你们且把银子给准备好了。”

  “输多少给多少,葭儿还怕我跑掉不成?”苍术笑道。

  “你有钱,我知道,你还不会赖我这几个钱。”饶是葭儿也知道苍术是有钱的。

  杜若已经在唯一的空位上坐下来了,他把自己荷包里的一张银票子和碎银子倒出来了,又从腰间解了一块羊脂白玉压在上头,“这些总该够了吧。”

  “这些也是不少了,”葭儿笑呵呵的,“你是个大官,我还真不怕你赖账。”

  见葭儿看向自己,笙哥儿知道轮到自己说些什么了,他正欲开口,却听到身边的重楼道,“哥儿,有这小螺钿盒子的银子,还怕你输不完的。”

  笙哥儿看到重楼捧过来放到桌上的小盒子,笑了,“合着葭儿丫头你就以为你赢定了?”

  “那怎么办?”葭儿撑着下巴,“这里的人里面葭儿是最没钱的,就算输了也没银子给,人家说劫富济贫,自然是劫你们的富济我的贫了。”

  “这丫头,越来越无赖了,”重楼取笑道,“前儿哥儿还说要给你找个如意郎君许人呢,现在想来把你许给人家真怕祸害了人家呢。”

  葭儿脸红了,气恼道,“摸牌就摸牌,又拿这个来取笑人家……”

  “葭儿丫头到底是大了,以前怎么说都不见怎的,现在一说到这个就不好意思了。”杜若笑道。

  见葭儿恼得都要转身离开了,笙哥儿忙道,“好了,说那些做什么,摸牌了。”

  赵无居来的时候就见几个人玩得兴起,只一人愁眉苦脸的——除了葭儿不作他人想。

  “这就玩开了?”赵无居很是自来熟地上前来,“怎么不叫我一起来玩?”

  “无居,你来了。”笙哥儿让重楼和昌阳帮自己看着牌,他抬头对赵无居道,“你要过来一起玩吗?”

  “这东西我倒不常玩。”赵无居看了看葭儿,“葭儿怎么了?”

  “输得厉害了。”苍术把牌一推,“这把又是我的了,葭儿,我倒是想要给你银子啊,偏偏这银子就是拿不出去。”

  “你们就是欺负我。”葭儿抬头看着赵无居,“无居公子,你帮我来摸几副如何?”

  “好啊。”

  赵无居坐下来才摸了一圈的牌,就看出里面的门道了——倒不是骨牌的门道,而是这几个人摸牌打牌的门道——他算是知道为什么葭儿丫头输得这么厉害了,这丫头运气好不好且不说,分明是他上下的那两家在绊着她,那两个人也是真的会算的,一心只为了笙哥儿玩得高兴,所以笙哥儿是赢得最多的,而葭儿则是最倒霉的……赵无居摸了几副牌,虽然不至于输得太惨,可是也只是比葭儿要好上一些……玩得差不多了,赵无居转头对葭儿说——

  “看来,是这个方位不好。”

  “我也发现了……”

  于是,晌午的时候,赵无居又留下来吃饭了。吃饭的时候,赵无居和笙哥儿说起一件事——

  “这两日,陆续会有分封各地的王侯来京朝见,这下可就热闹了。”

  “我听说,自从开国起,分封各地的王侯一般都只在一年一次的年贡时才上京来。”

  “这是太宗定下来的规定,除非圣上蒙召,否则私自上京既可视为谋逆罪。”杜若说。

  “这一共有多少王侯?”

  “十八个王侯,并他们的家眷仆役,可谓车水马龙了。”

  “想必很热闹吧,还真像去看看。”笙哥儿其实更想的是出这一趟门。

  “看看也就是凑个热闹,”赵无居又道,“不过,我看晏笙你还是小心点吧。”

  “怎么了?”笙哥儿不解。

  “这十八家王侯里有一个藩阳侯。”

  “藩阳侯?”苍术似笑非笑地看着杜若,“想必杜若很熟吧?”

  杜若睨了他一眼,“私交王侯可是大罪。”

  笙哥儿看看杜若又看看苍术,不知道他们说什么,复又转头看向赵无居,“无居,你刚才说藩阳侯,藩阳侯怎么了?”

  “藩阳侯家的小侯爷可是位风流公子,不过人家的风流却是用在男色上面。”赵无居说,“往年小侯爷来京都会勾搭走几位美貌的少年公子。”

  “那与我何干?”

  “晏笙你的相貌也是难得的了,许就成了人家的目标了呢?”赵无居挤眉弄眼。

  笙哥儿失笑,“若是说到相貌,我如何比得上你?人家要怎样也该是对你吧?”

  “只可惜啊……”赵无居摇头,“可惜人家小侯爷看中的都是少年公子,也就是晏笙你这般的年纪,我却是大了,人家根本就看不上我这年老色衰的……”

  “……”

  第八十章 王侯 (2460字)

  笙哥儿靠坐在二楼的窗边,饶有兴致地看着楼下敲锣打鼓前进的队伍。

  “那是云南王的仪仗。”杜若站在笙哥儿身边,道,“这云南王张扬惯了的,十八家王侯里就数云南王的仪仗队最是壮观。”

  “听闻这云南王性喜奢靡,凡事讲究排场,据说他在封地的府邸金铺玉砌,十分豪华……今日看着,确实非同一般……只是既来朝见,到底过分了些……”

  “虽然如此,这十八家王侯里面,圣上却最放心这云南王,只因云南王手里的兵权分散,他手下的官员都只是庸庸碌碌之辈,即使他自个儿的府邸百般华丽,可是他治下的府州郡县年年收成都不过平平,且圣上知道云南王的性子不过是今宵有酒今宵醉,明日愁来明日忧,无甚抱负。”

  笙哥儿看了他一眼,“虽然各个王侯只在自己的封地,看来上头对他们的性子能力都摸得一清二楚了。”

  “为君者自然要深谋远虑。”杜若微笑道,“且这个位子好不容易才得到,自是兢兢业业了。”

  “这云南王不过如此,那藩阳侯呢?”苍术是故意提起这个话题的,“藩阳侯是天下闻名的仁义忠孝,可谓是人人称颂——不过是因为与上头没有丝毫血亲关系,才屈居侯位,若说到能力,另外十七个王侯怕是都及不上他吧。”

  “你虽不在朝堂,这些事倒是清楚得很呢。”杜若哪里不知道他们一而再再而三提到这“藩阳侯”的意思。

  “我虽为一介小民,可是也是要关心时局的。”苍术似笑非笑,“说到这藩阳侯了,杜若,藩阳侯也该是你的恩师吧?那年你参加会试,好似就是这藩阳侯主考的吧?”

  藩阳侯虽然是封地的王侯,可是先皇时常召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2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