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奸妃是个技术活-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顾主子,您在这先忙,奴才要回去复命。”说完他朝一旁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小太监赶忙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着的糕点。
“顾主子,您先吃些东西才有力气,那奴才这就走了啊!”
阿妍接过糕点,颌了颌首:“谢谢晋公公,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千万不能客气,万万不能。”说完似又想起什么,转而又说道:“奴才一时忘了,皇上还说他的一日三餐与下午夜晚的羹汤宵夜全也由顾小主亲自准备。”他说完,又很是恭谨得朝她拱手一揖,不敢去看阿妍无比惊诧的表情,领着小太监就这样离去了。
阿妍望着有些空荡的苑角,看来不用几个时辰,这里便陆续会架起晾晒的竹架,皇帝寝宫到处晾衣服,想必开朝以来是没有这先例了吧!
楚翊,……阿妍的双唇划出一抹笑得有些狡黠的弧度。
***
翌日清晨
楚翊微眯了眼眸,望着身畔的一个绣枕,目光越发深远,好似深深回忆着什么。
仟翼的嗓音于殿外响起:“皇上,奴才是仟翼。”
楚翊唇角动了动,缓缓说了句:“进来。”
仟翼双手执着花梨木托盘,驻足在龙榻前,将目光落在楚翊置放榻前鞋履的位置。
“放这吧!”楚翊微敛了眼眸,似漫不经心得说了一句。
仟翼便将托盘上的袍服全数放下,便躬身倒退着出了寝殿。
楚翊翻身下榻,将仟翼收回来刚刚干了的衣袍套在了身上。昨日他亲自翻箱倒柜将所有的外袍、亵衣全数翻了出来,连那些一直穿的、与未穿备用的全都没落下一件,为了就是要让她好好得享受浣衣宫女的“浣衣美差”。
今早还好仟翼心敏,晓得去收回洗尽的朝服,这才得以有了替换。
他整理完毕,匆匆得迈出了殿。突然想起昨日她忙了一日,虽没闲暇为他准备膳食,但也该是有够累的,便开口吩咐起跟随于身侧的仟翼:“让晋凛不需唤她早起,今日让她想睡多久便睡多久。”
仟翼听在耳里,自然知道皇上口中的她指的是谁:“奴才记住了。”
楚翊便不再耽搁,迈开步履朝金銮殿而去。
进入大殿,众朝臣听闻“皇上驾到——”都全数叩首跪拜。
三呼声落,楚翊如往常般将龙袍一甩,明黄色的龙袍下摆划出一个完美的撩开弧度,随后便端坐于金銮宝座上。
他正要说出众人等候的:“众爱卿平身。”却听闻身下哧的一声裂帛声传来。
万籁无声的大殿被这个声响掠去寂静,楚翊全身僵硬了起来,只因他清楚得听见了那个声音,更亲身感受了在众人面前裤子爆裂的窘迫心境。
他有着些许不安得挪了挪身躯,确定现在这个姿势与站起来后,能将臀后那道裂缝遮挡。
他这才暗暗咬牙切齿,面容却依旧保持泰然自若的神情说出:“众爱卿平身。”
第三十三章 面见顾谦
楚翊的一口气是憋到了极点;他下朝后便气势汹汹得准备找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算账。他见屋门关着,便飞出一脚踹了过去;两扇门板被砰的一声打开;之间原本屋内的人全都惊诧不已得望了过去。
楚翊这才知晓早朝时突然不知所踪的仟翼竟是在这里,难道她出了什么事?
屋内的仟翼与晋凛正欲叩拜,楚翊便说道:“免了;她怎么了?”
“启禀皇上,顾主子高热刚刚退去,这才睡下。”
“怎么好好得又病了起来?药开好了吗?”楚翊的眼神淡淡瞥向一旁的晋凛;似在质问着人进了正合宫;可是让你照看来着,现下才一日就病了;不问你问谁?
“皇上;顾主子本就身子骨还未调养好,这昨日浣衣劳累,而因忙碌没有及时更换溅湿与汗湿的衣裳,受了些风寒。”晋凛不敢怠慢,赶忙解释起来。
楚翊一听,双眉蹙了起来,没想到她竟如此不能折腾,便走过镶玉牙床前,用大掌轻抚住她的额头,因退热而发了一身汗的额上还有些汗珠。
他收回手掌:“让她好好睡一下,正合宫没个婢女也不行,去让紫烟与秋菊两人到这来吧!”
说完,他转身坐在了墙畔的雕花木椅子上,双眸凝望着平静睡去的人,哪里还有先前汹涌澎湃的气势,他对屋内的两人说道:“你们下去吧!”
待屋内的仟翼与晋凛全都跨出房门,楚翊的双眉更加紧拧了起来,虽再无一丝声响,但心情笼上的那层阴霾早已显露了出来。
良久后,房外紫烟与秋菊的嗓音传了进来:“奴婢见过皇上。”
楚翊听闻她们的到来,起身打开厢房门:“你们在这守着,小心伺候着。”
说完,他亲自将厢房门轻轻得关了起来,这才迈开步履,朝大殿行去。
屋内榻上的阿妍听闻雕棂木门关好的声响,竟缓缓睁开了眼眸。
她的双眸有着捂定有着思绪,楚翊待她似乎有一种情愫,要不何以气恼至极的来到这里,却因听闻自己生病而烟消云散?
楚翊到底是怎样的人?博爱?滥情?他绝不是怜香惜玉的翩翩君子,喜欢自己与他闲聊?亦或者让自己填补莫容华口不能言的遗憾?既宠着谨贵妃,心中似乎爱着另一人,而对自己这般矛盾是因为这张脸长得像另一人?
阿妍把心中想得到得整理了一遍,又再次阖起了双眸,真是病来如山倒,自从吐了那口血,竟变得身娇肉贵起来了,随意便倒下病个好几日。
玥栖宫
殿内,沈倾玥手执紫檀羊毫轻轻勾绘着。半晌后,一副女子丹青便巧笑嫣然得显于白色宣纸之上。
她将毛笔放下,双手执起那幅刚刚做好的画,再次细细观看起来,觉得气韵与样貌已尽显了出来,这才满意得将它放下。
“奴婢见过贵妃娘娘。”
沈倾玥抬首望见些许焦灼的赵嬷嬷,轻启皓齿问道:“是有什么事吗?”
“那顾心妍被皇上贬为宫婢,进了那正合宫,至今还未能打探到一点消息。”
沈倾玥妍艳的薄唇悠然一笑:“进了那正合宫,若能打探到里面的动静,那才是不寻常呢!”
“可是今日汀兰阁内的紫烟与秋菊二人都被唤去正合宫了。”
沈倾玥眸中莹光微闪,片刻后恢复镇定:“皇上果真待那丫头不一般,本宫苦心经营如此多年,竟让皇上这样对待。”
赵嬷嬷一听,脸色变了变:“皇上待娘娘的情意怎是别人能比,娘娘莫要多虑了!”
沈倾玥嗤笑一声,绝美的容颜覆上一层冷寒:“皇上先前没有将事情细究,便是知晓本宫有意将那顾心妍定罪,而他这般贬斥便是护了本宫的面子。可转身将她带进正合宫,不正是暗暗告诫本宫那个顾心妍谁人也动不得吗?”
“那丫头到底有什么狐媚手段,竟能让陛下对娘娘您这样?娘娘莫要多想,陛下对娘娘万千宠爱,这情分不是谁都能取代的。”
“本宫怎能不忧,自从这顾心妍以女子身份再次进入宫内,本宫便忆起了她是谁。先前只觉面熟,却想不起在哪见过?”
“娘娘以前曾见过她?”
“你向前一步,过来看看。”
赵嬷嬷领命,顺着谨贵妃的眸光,向桌案上那幅丹青探去,这一瞥之间便认出画上女子正是先前被贬成宫女的顾心妍。
“这丫头在娘娘的笔下这么一绘,细看起来倒是有点模样,可那也不能与娘娘相比,娘娘这是要?”
“你再细看看,可像我在康沅时偷偷画出康王珍藏的那个小宫女的画像?”
赵嬷嬷一听此言,面容瞬时僵了一僵,双目凝重得细细观看起来。过了一会儿,才喃喃念出:“想不到,康王如此思慕的女人竟然没死,而且还在宫里。”
赵嬷嬷双眸望向沈倾玥:“这个顾心妍,奴婢觉得非除不可。娘娘多年的苦,全败这个女人所赐。如今皇上待娘娘可是绝非一般,娘娘离那皇后之位仅一步之遥,而这个女人又冒出来横插一脚,简直找死。”
“你可知这一步之遥,犹如千里之距。而这个女人绝不简单,但是本宫怎会再输给她。”沈倾玥的嗓音依旧柔雅,就仿似春风拂过一般轻盈,哪怕内心起了杀意,却依旧笑靥如花的样貌。
她继续朝赵嬷嬷言道:“你将这副丹青交给兄长,让他亲自裱好,这份厚礼康王一定会喜欢的。”
“娘娘,您该不会还想着康王吧?”赵嬷嬷关切得问出,谨贵妃脸色微变,但她还是必须劝慰道:“娘娘,您听老奴说,这皇上待娘娘是有情意的。您在康沅的这几年,哪一次捎书信于皇上他没有关切得回信的?娘娘现已贵为贵妃,皇后之位指日可待,娘娘莫要再想那一点都不怜惜娘娘的康王了!”
沈倾玥听完竟眸中竟漾出了些许水汽,紧抿的双唇微微颤抖起来,两只手紧紧得攥着:“你懂什么?让兄长给他捎去这副画,便是要让楚渊知道,他的心头肉让他心痛了那么些年,结果不是照样侍奉着别的男人,本宫就是要让他尝尝就在眼前却永远得不到的苦。”
“娘娘,您听老奴一句劝,这丹青一去康沅,那康王许会从娘娘手迹看出娘娘您的身份,那娘娘的假死不是暴露了吗?”
沈倾玥对赵嬷嬷的啰嗦苦劝很是不悦,怨怪得瞥向她,终于挤出一句话来:“你以为康王难道猜不出本宫便是他逝去的康王妃吗?”
赵嬷嬷听了这话,脸色一白:“娘娘,这皇上都没说什么,待娘娘一如既往,娘娘只要再对皇上用些心,皇上一定不会让那丫头给动摇了。而那康王,娘娘掏心掏肺得这么些年,可他还不是不念情分得将您休弃?要不是奴婢将您给自己准备的毒药换成假死药,娘娘您……所以娘娘,皇上才是您的良人,咱别再想着康王了行吗?”
“你当本宫犯傻吗?会再去想那个休了本宫的人?”
赵嬷嬷见谨贵妃能这样说,心中的担忧瞬间拭去了一些:“娘娘自是心内明了,只要娘娘您想些法子,把皇上的心拉回来,还是早些登上后位为好。”
“赵嬷嬷,本宫觉得你当是知晓一些,不想你也是糊涂得可以,皇上若想封本宫为后,岂会让本宫做这贵妃之位?做他的皇后,恐怕还需要费些心思。”
“娘娘,皇上是个男人,虽知晓娘娘改嫁之苦,但也会介意您曾与那康王做过结发夫妻,这才委屈娘娘做这贵妃的。可皇上现在不是知晓您是完璧之身,所以只要兰淑妃不能登上后位,那娘娘您……”赵嬷嬷的话还未说完,便已别谨贵妃打断了。
“嬷嬷怕是还不知吧!你以为皇上是左右衡量爹爹与詹侯爷的时势而左右难定谁为皇后吗?如若皇上有心,加上爹爹的扶持,君臣同心岂是一个轩武将军能左右其中的。所以权衡两边仅是旁人觉得皇后之位一直空置的原因而已,却并非事实。”沈倾玥微微阖下眼眸,又恢复了以往的清雅言谈。
“那娘娘的意思是皇上另有考虑?那丫头一夜宠幸便赐居正阳宫的汀兰阁,难道皇上想要封的皇后是那个顾心妍?”
沈倾玥莞尔一笑:“皇上的心思岂是我们随意看得透的,对那顾心妍到底如何现在谁也不知晓,不过皇上确实有心护着她,本宫暂时还真没了法子。”
“娘娘莫急,日子还长着呢!那顾心妍不能得意多久,娘娘还是多想想皇上,怀上龙种才是当务之急。”
沈倾玥被她这么一说,瞬间想到了已微微显腹的兰淑妃,凤眸不禁眯了起来:“赵嬷嬷不用再劝本宫,本宫自有分寸,你速将这画拿去给兄长,另外问一下那药备妥当了没?兄长自是知晓本宫问的是什么。”
赵嬷嬷见谨贵妃已不想继续说下去,便按照吩咐行礼退了出去。
***
几日后御书房
阿妍驻足于御书房的龙案前,因为四下没人,她忍不住探首望了望龙案上那幅绘着壮丽锦绣山河的图,那上面似乎圈圈点点做了记号,阿妍心中暗叹真是毁了一幅好画。
哦,转而一想,阿妍觉得应该不是毁画,这可能是行军打仗的地图,上面圈注的当是地理位置的标记才是。
楚翊还真有怪癖,人家的地图以实用为主,他的却勾绘得如此细腻秀美,一看细节就知道他最会瞎讲究,爱臭美的狗皇帝一个。
那他既然正在考虑军机要事,却让自己在这等候龅牙大哥?想到这,她又攥了攥手中匆忙写给龅牙大哥的几句信笺,想着如果他一如既往待她如亲妹,那她就真指望这个大哥能帮她做好这件事。
她这边思虑着,听闻一阵有律的步伐声渐近,她赶忙颌首静立等候着来人。
“妍儿。”是龅牙大哥,她抬头望向一身戎装的顾谦,看起来意气风发的,与当日在顾府的闲散少爷着实有了不同。
她没有说话,因为她不知道龅牙大哥是否已经知晓她其实并非顾允庸的女儿,但是此时他的目光闪现的切切关爱不是假的
终于,她启动双唇轻轻吐出:“大哥……”
顾谦向前迈了一步,好似想将满面委屈与惆怅的她拉入怀中,但又似顾虑到什么而顿住了脚步。
阿妍终于忍不住用手捂住双唇,不让自己发出声响,想要掩住那份流泪的*。
龅牙大哥有了些许慌乱:“妍儿别哭,前日听闻你被贬为宫婢,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
阿妍摇了摇头:“没什么委屈的,只是见到大哥有些意外,一时激动不已。”她努力让自己恢复情绪,继续说道:“大哥……你还当我是你妹妹吗?|”
龅牙大哥唇上龅牙抿了抿,似要张口但却顿了下来,用疑惑的眸光定定得望了她一小会儿才说:“妍儿怎会这样问大哥?你进宫突然,别说你现在仅是一名宫娥,就算做了娘娘我顾谦也是你的大哥啊?”
阿妍终于破涕而笑:“嗯,大哥说的对。”
“你那日进宫后,母亲后来才知晓,可为你哭了好几天呢!”
“我……我与夫人没接触几次,她为我哭?这是何苦呢?”
龅牙大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你不知道,母亲有多想要一个女儿,她知道先前萱儿的事,说你的性子与她一样,只是她只能想想却从来不敢表现出来,可你不同,随性中有着聪慧,冲动时却也会拿捏分寸。说你当日留在顾家都不大乐意,这回肯定是不愿进宫的。”
“想不到她竟了解我不少,倒是我当时在府中没有对她多关心些。”
“如今你在宫中,我们都照顾不了你,这见一面着实不易,所以你要学着保护自己,凡是要忍,知道了吗?”
说到这,阿妍才醒悟,龅牙大哥这身装扮与在御书房与自己相见,想来他已为官:“大哥春试真的夺得魁首了?”
“没有,应试的人个个了得,大哥仅在骑射与马枪上略胜少许,所以只得了个探花。”他似想到什么继续说道:“皇上有意让我去边关历练,早上竟亲自与我这还未进军营的骑尉商讨了良久,还让我在军中好好表现。”
阿妍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楚翊看重顾谦本就是意料中的事,所以没有任何意外。
“妍儿有什么委屈,告诉大哥,一会儿见到皇上,大哥帮你说说。”
阿妍对龅牙大哥的这个憨样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他还真以为皇上是能当妹婿的?受委屈他这大哥能说上什么?
“大哥莫要多虑,我如今虽是宫婢,但在正合宫中没有受到什么委屈。大哥只要在边关好好保护好自己,切莫冲动行事,军中不比家里,也有许多人心难测的事,凡是多留些心眼,保住性命才是第一,莫要为所谓的大丈夫宁死不屈忘了家里等你回来的人。”
龅牙大哥抿着大门牙,频频点头:“萱儿已经有孕,大哥要当父亲了,妍儿也要当姑姑了。”说到家人,他便忍不住将这喜讯说了出来。
“真的?大哥你真行,那么快就有消息了。”龅牙大哥抿着嘴,一副心里美滋滋的样子。
阿妍探了探头,只有御书房外驻守的几个人,于是便悄悄将事先写好的信笺塞入他的掌中。
“大哥出去后,没人时候再拿出来看。你掂量一下,能办到便办,办不到千万莫要勉强,只是我一件可有可无的事,大哥要觉得不会纰漏才能行事。”
龅牙大哥将大掌攥紧,见她的表情有些严肃,便知这是正事,虽不知晓是什么事,但还是点点头:“妍儿放心,回头大哥看了再说。”
“记着,千万别让父亲知晓,父亲忠于皇上,这件事不能让皇上与父亲知道。”
龅牙大哥眉头微蹙:“妍儿,如若是大哥能帮的,一定会帮,倘若是啥背弃百姓……”
他的话音还未落,便被阿妍挥手拍了他的臂膀一下:“大哥觉得我会让你做祸害百姓的事?你回头打开信笺便知晓了。”
龅牙大哥抿了抿大门牙,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啊,大哥犯糊涂了,我妹妹那么善良,我是想哪去的。”
此时阿妍掠见晋公公的身影出现在御书房的门畔,她知晓自己该走了。
“大哥,妍儿要走了。”
“嗯,妍儿定要照顾好自己,别再一直病着让家人担心。”
阿妍点点头:“待妍儿向母亲问好。”
“大哥知道妍儿的心,可既然入了宫就算有千般不愿,皇上都是你的夫君。今日我试着向皇上说想见见你,先前问的时候胆颤心惊的,也担心皇上连顾心妍是谁都不知晓,不想皇上立刻便答应了。现在大哥又知道你即便犯错,可皇上还是将你留在正合宫,整个北华大家都传正合宫内一直是没有女眷的,所以皇上……皇上许是对你不错,起码后宫如此多女人,皇上记得你来着。”
阿妍颌首:“妍儿知道,大哥莫要担心。”
“妍儿快去吧,詹将军一会儿会来觐见,许是要到了,你在这不好!”
阿妍不再停留,望了望龅牙大哥健硕的身影,很是心悦得笑了笑,这才随着晋公公离开御书房。
月色溶溶银华悠悠
阿妍静卧于镶玉牙床上,阖着的眼帘没有睁开。她近日借着生病每每都早早安寝,可楚翊却夜夜会到她的房中。
他没有向先前那样硬要她开口说话,也没有与她同榻而眠,仅是在外间的书案上批阅着奏折。
阿妍没有再去思寻楚翊对自己到底是何感觉,她刻意避过揣测楚翊这个人,因为她觉得想得越多,这个人便会越多的出现在自己脑中,万一成为习惯而挥之不去,这是阿妍完全不想要的情况。
因为喜欢上楚翊……不行,喜欢上皇帝是个下下局,万劫不复的下下局,这个不能有,绝对不能有。
她屏息听闻楚翊轻缓的脚步声渐渐走进,今夜他不像前几日就在屏风处望一望睡去的她,而是走到了榻边。
阿妍没有动静,继续暗暗观察着他要做什么。
楚翊没有褪去衣袍,径自躺在了外侧只有不到一肩宽的位置上:“朕知道你不是真的睡,说会儿话吧!”
阿妍睁开眼眸,无声得向内侧躺了些许,给他留了很大一块位置,也是为了离他更远一些。
“朕明日要出宫。”楚翊嗓音淡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谢谢皇上。”
“谢朕什么?没有杀了你?”
“……”阿妍没有应答,因为她是真心感谢他让她见到龅牙大哥的。
“明日你与朕一道去。”他侧了侧身躯,又继续说道:“还有出宫别想着逃跑的事,你办不到的,朕需要一个奴婢,所以你随着吧!”
楚翊让她随他出宫,阿妍的心即刻被敲打了一下,因为“出去”二字,多么梦寐以求。
“伤朕还有让朕在众臣前出丑,只此一次,如若再犯,朕定会将你挫骨扬灰!”
阿妍终于淡淡得说出一句:“没想过让皇上出丑,本想着皇上穿的时候穿一条烂一条的,到时便推脱因为浣衣时为了干净而用力过度而已。”
“这会儿倒不装了?直接承认了?”
“嗯,其实皇上要奴婢性命,哪是需要一个理由?而奴婢如此放肆,皇上还能让紫烟她们好生照顾,这份皇恩奴婢铭记于心。”
“你能记着就最好,怕就怕你连基本的良心都没了。”
“……”
第三十四章 还想出逃
虹销雨霁;天幕湛蓝,
数辆车马行走在城郊的官道上;车队徐徐驶过的地面;被马蹄嘚嘚敲击而溅起了一层层沙雾。
阿妍正倚坐在其中一辆雅致帐幔包裹的马车内,她和一旁的秋菊、紫烟全都一身男子装扮。
由于楚翊此次是微服出行,她们全都乔装成贩卖丝绸的商人。
楚翊化名钟易;是丝绸商行的老板,而仟翼则是管事。
之前楚翊说她只是个随行丫鬟而已,可到头来竟是让自己扮作他的弟弟。本来做二老板没啥不好;随着老板姓钟也没啥问题。
可是黑心肝的楚翊给她冠上的名是个“全”字?这是在无时无刻得提醒着阿妍“忠犬”的本分;要她做一条夹着尾巴做人的走狗。
阿妍心中轻哼,暴君是想看自己咬牙切齿吗?偏不;只是一个化名;谁会计较?她才懒得理会,反正一路走来她就靠坐在马车上假寐。
“公子这般睡法,到了覃(qin)州可会变得胖嘟嘟的。”
阿妍缓缓睁眼,眸光探向窗外,眺望一旁的青山碧水,悠悠得说道:“难得秋菊说话又有了这份随意,唱首小曲来听听,晚上便让你从了本公子,收了你这俏书童。”
秋菊立刻闭嘴无声,小脸显得有些窘迫,紫烟倒是呵呵笑了起来。
突然,感应到行驶中的马车更加平缓,阿妍探出头去,发现竟是驶上青石路面,再望向前方,看起来是座雄伟古刹,晚上可能要在此歇下了。
不多一会儿,众人全都下了马车,楚翊是最后款款踏下的,他神色惬意得环顾着四周。
仟翼踱步过去,向楚翊禀报一切已做了安排,大家直接进入便可。
众人这才随着门前驻足接应的僧人前去禅房歇脚。
***
阿妍观望着这间甚是洁净的禅房,屋前的参天古树将这小院萦绕上满满绿荫,其他人的厢房皆在左右两侧,此次随行有十余名护卫,至于楚翊暗卫又有多少,阿妍不得而知。
这样是不能深夜逃脱的,不过得知楚翊要在这个灵宣寺呆上数日,看来是有事要办,那么自己是否能四处走走寻机而逃呢?
她这边兀自冥想,秋菊她们已忙碌置办起来。
楚翊算是很善待她,不管如何,一个帝王还是个有些暴戾的性子,之前她的随性他倒没有计较?只是她的行动无时无刻不受限制,就连院中走动都是不允。阿妍真不知道他是怕她跑走,还是恐人打扰了他的正事?
直到夜幕拢下,周边虫鸣响起,仟翼才唤人通知她们前去用膳。
楚翊歇脚的禅房是小院中最大的,阿妍目光轻轻掠过厢房里面的楚翊与仟翼,她们二人早已眉目清淡得坐于桌前,由于外出时早被吩咐不需虚礼,她便径自落座于圆桌旁。
桌上菜肴早已上齐,紫烟与秋菊执起公筷,开始细心的为三人布菜。
片刻后,楚翊才执起桌上银筷开始用膳。阿妍虽有些不自在,不过也只能拘谨得同桌用膳。三人默默无语得吃着,没有说一句话。
待差不多时,她放下手中筷子,正准备接过秋菊递过的锦帕擦拭唇上油渍,楚翊竟执起她的碗,径自往里面添了满满一碗的白饭。
仟翼眉梢微扬,许是没想到皇上会亲手为她打饭。
而阿妍更是“受宠若惊”,这本来和他同桌吃饭,是没有一顿能吃得舒畅的,现在这楚翊还是亲自为她盛饭,这是吃不下也要吞下去。
“嗯,皇……不,是大哥,这饭多了,弟弟能不吃吗?”
楚翊双眸微垂,满面淡定,依旧优雅得往口中送着菜肴,没有理会她说的话。
阿妍唯有撇了撇嘴,端起碗来,努力得将碗中米饭扒净。
一旁的仟翼快速得喝完剩余的羹汤:“三爷继续用膳,属下先去置办。”
他见楚翊微微颌首,便朝阿妍浅浅笑了一下,这才起身行了出去。
“你都不需要吃菜的”楚翊见阿妍兀自扒着白饭,便清淡得说了一句。
“……”和你同桌吃啥都是嚼蜡?你管我吃菜还是吃饭,阿妍心内暗翻白眼。
“皇……呃,大哥。”
楚翊放下碗筷,眉目微挑,一脸的你要说什么就说的样子。
阿妍偷偷瞥向他,观察了一下脸色才又说道:“这难得出宫一次,这灵宣寺周边似乎风景秀丽,我能四处看看吗?”
“可以,这灵宣山的后山可是谷下有谷、云雾缠绕犹如仙境,山下还有一个静宣湖更是碧波荡漾,你是想去何处?”
阿妍听闻,显出一抹期待神情:“全听大哥安排。”
楚翊眉梢再次挑了挑,开口说道:“你若想去山谷,那么便领上擅骑射的侍卫,协你进去狩猎便好。若想泛舟,便择些水性好的,帮忠犬你捕获些鲜美的鱼儿回来。”
“都行。”阿妍当然配合了,明日只是打探路线,行动还待定而已。
“嗯,那你便考虑清楚,是烹调野味还是为大哥准备鲜鱼膳食。”
“……”阿妍无语了,这暴君干嘛屡次让她动手给他做饭?
“你想清楚了再将去处传给管事,他会做安排的。”
“……”
***
静宣湖果真名不虚传,湖光山色美不胜收。
漫步在河滩的阿妍没有直接步上他们准备好的画舫。
她眺望远处,前方山林密集,湖水顺着东方蔓延而去,这滩石往西便是来时经过的城镇。
再望向碧波平静的湖面,可见远处有座小岛,那如同小山坡的小岛上布满着细密苍郁的绿树。
阿妍心下有了判定,若想从楚翊手中逃脱,走水路这条倒是可行。虽然出来游船,跟随的人应当水性极好,但是阿妍却也不弱,比起两条腿跑路来说,游泳算是阿妍的娴熟技能吧!
阿妍的双唇划出一抹弧度,她由衷感谢在现代的妈妈当年逼着她学了十年的花样游泳,这回终于派上用场了。心下打探了一番,这才无比悠哉得“游玩”起来。
待昏时将近,阿妍很是尽兴得回到灵宣寺。
踏入小院的门,便见侍卫领头吴山迎面而来,他躬身一揖:“三爷有吩咐,说小公子在寺内等候三日,届时再一同前往覃州。”
阿妍微扬了扬眉,心中雀跃着这情况着实不错,天助我也!
“嗯,那行,今日溜达了一日了,你们都去忙吧!我回屋歇着了。”说完,她便迈开步履,朝自己的厢房行去。
走进禅房,反锁好门,从袖中取出之前在河滩的林子内暗藏的几根竹枝,便开始工作了。
她摆放好板凳与床榻的位置,用来固定那根如小拇指粗细的竹枝,又从匣子内挑选了一枚合适的发簪,终于在废了一番功夫后,做出了下水用的吸气管。接下来便是好好养足精神,才有体力行事。
***
今日已是第三天,楚翊迟些便会回来,那么阿妍算计着是该行动的时候了。
她望了望一旁守着的秋菊与紫烟:“今日三爷不是会回来吗?去告诉吴领头,本公子要去静宣湖垂钓,钓到大鱼给三爷下酒。”
紫烟一听,觉得她似乎想通了而喜上眉梢;可是又转而一想:“大鱼要到湖深的地方,在湖边垂钓小鱼比较多,而上回画舫则是仟总管不知到哪里置办的。”
秋菊一听便也说道:“不如让吴山唤人去捉几只大鱼回来?或去渔农家中买来便可。”
阿妍听了他们二人的啰嗦,蹙起了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