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医律-第4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金子见他眉目专注,心下恻然,点头应了一声好。
随后,一行人进入了东厢的房间。
红漆木榻上铺着柔软的素布棉毯,榻上躺着一具年轻的女尸,她的肤色很白,身材姣好。金子走近看了一眼,那张惨白的面容不期然跟记忆中匆匆掠过身侧的那一幕重叠。。。。。。
金子感觉自己充满无力感,尽管担任法医这一职业以来,她已经目睹和见证了无数死亡。。。。。。
她深吸了一口气,回头问金昊钦道:“笑笑回来了没有?”
原来在金子进入小院勘查现场的时候,就已经让金昊钦派一名衙役护送笑笑回金府去取工具箱,时间过去有一会儿了,估摸这时候,是应该到了才对。
“阿兄出去看看!”金昊钦说完,大步走出房间。
第一百七十九章傲娇了点儿(一更)
金子站在榻旁静静观察着尸体的形态,尸体的身体下侧已经出现了红色的尸斑。
辰逸雪也安静的立在一旁,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赵虎则有些拘谨,垂眸盯着凌乱的地面。
木榻下颓然散落着碎裂的襦裙和亵衣,矮几上有残留的水渍,上面的杯盏,都被扫拂在地。。。。。。
从现场环境看的话,死者衣裳尽褪,伏尸在床,极有可能生前遭受过侵犯。
片刻之后,辰逸雪沉声问道:“依三娘看,死者的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
金子回眸看了辰逸雪一眼,目光与之交触,应道:“尸体的尸斑强硬,但达不到所有关节都僵硬的状态,估计死亡时间是在五个时辰左右!”
现在的时间大概是十一点半左右,五个时辰也就是十个小时之前,金子在心中计算了一下后,确定芳诺的死亡时间应该是昨晚的十一点多十二点。
赵虎有些狐疑的抬头,蹙眉说道:“根据在下调查,绣娘芳诺是个谨慎又不善交际的。若是强。暴,那凶手是如何在夜深人静之时潜入现场的?绣娘如此谨慎的个性,不会夜半三更还不关门的!”
赵虎的话让金子和辰逸雪陷入了沉思。
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金子回头,便看到金昊钦领着满头大汗的笑笑走了进来。
“郎君,工具箱取回来了!”笑笑谨记娘子的吩咐,在她着男装的时候,要改口唤‘郎君’。她抬手抹了一把汗,将工具箱放到木榻旁,眸光瞟过床榻上不带一丝生气的面容,嘴角的笑意。陡然变得僵硬起来。
笑笑心里还有些微的颤抖,但相较前几次跟着娘子出去验尸的表现,她已经镇定多了。
金子对笑笑的表现还算满意。她身边的人,都应该要学会坚强和勇敢。
穿好罩衫。带上口罩和手套,准备开始检验尸体。
不知何时,辰逸雪已经准备好了笔墨,神色认真而专注,细细地将未移动的伏尸状态描摹了下来。
他怎么懂得这个?
谁告诉他的?
金子心中狐疑,踱步走了过去,探着脑袋看着白纸上画得极细致逼真的画面。瞪大了双眼。
不等金子提出疑问,辰逸雪便抬眸看了金子一眼,悠悠道:“在下将伏尸的最初状态画下,免得搬动了尸体后。忽略了一些细节从而影响后续的判断!”
金子听完,朝他竖起大拇指!
大神就是大神,哪里需要别人教?
自己真是太低估人家的智商了!
赵虎见金子要准备开始尸检,死者是少妇,又是赤。裸着身子。他留下来观看,实在不妥。
因便寻了个由头,匆匆退了出去。
金昊钦想起上次在义庄解剖宋郎君尸体的那一幕,至今依然觉得心有余悸,也不敢再在房内呆着。赵虎前脚刚走。他后脚就马上跟了上去。
门外,传来了金昊钦的轻唤声:“赵捕头,你不是说死者的婆婆瘫痪在床么?她此刻在哪儿?我们过去瞧瞧,看能不能找出点线索。。。。。。”
二人出去后,房间里变得空旷起来,但气氛依然是静谧的。
尸体比较新鲜,所以免去了点燃皂角和苍术的流程。
金子回到榻旁,按照从头到脚的顺序,开始进行尸检。
“眼睑的结合膜点状出血,口唇青紫,两颊青紫,甲床绀青!”金子说完,抬眸看着辰逸雪补充一句:“窒息征象明显!”
辰逸雪挥笔将讯息记录在图片旁。
“颈部有明显的条状皮下出血,基本上可以肯定绣娘芳诺是被扼颈致死的!”金子带着手套的手指轻轻的划过死者白皙的颈部。
虽然死因已经明确,但金子还是根据解剖的流程,开始解剖芳诺的尸体。
金子在笑笑的帮助下将尸体挪了一下。
“死者被扼颈致死,手腕有约束伤,后背肩胛部位有挤压形成的小片状出血。”金子循着芳诺曲线优美的躯体往下检查,目光最后落在她的私密处。
笑笑脸有些烧红,眼睛闪烁不定,就是不敢看尸体。
现场还有辰郎君在,这让她感到十分的羞窘,浑身不自在,仿佛躺在那赤。裸。裸被人盯着的是自己一样。
金子一旦投入工作状态,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度,绝对是跟平时截然不同的细苟和肃然。
她眸底沉沉,手从工具箱内取出止血钳,缠上纱布后探入死者的阴。道擦拭。
金子仔细地观察了纱布上的粘液后,黛眉微微蹙起。
“阴。道口肿胀,内壁有擦伤的痕迹,死者很明显是被实施过粗暴的。。。。。。”金子脱口而出的‘性。行为’三个字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眸子扫过辰逸雪沉静的面容,改成了‘侵。犯’,省得一会儿人家听不懂,还得解释,这话题有些尴尬。
辰逸雪淡淡的嗯了一声,高挑的身躯倚在墙边,就像一颗枯直的树。
“可是死者的体内并没有残留任何异性的体液!”金子说完,兀自狐疑地转了转眸子,难道凶手是体外排。精?这似乎没有必要呀,若是现代出了这样的案子,凶手会担心留下dna证据而选择体外排。精,但古代根本就没有这技术。。。。。。
难道凶手只是单纯的猥。亵?
并没有实施强。暴的过程?
这下金子更加迷惑了,凶手三更半夜进入绣娘的家中,只是单纯的对芳诺实施了猥。亵,然后再将人杀了?这怎么看都不符合常理和逻辑。
金子感觉自己的脑袋一下子被一团糨糊塞满了,千丝万缕缠在一起,百思不得其解。
“死者的丈夫呢?”一道低沉的嗓音响起,有些微的沙哑,但却充满磁性。
金子的昏沉的脑袋顿时清醒了一些。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见辰逸雪高大的身影在房间中来回走动,纤长的手指指着地上零落的物事。漂亮的眉目微微扬起,说道:“根据现场的情况分析。院中的门窗都是完好无损的,没有被压撬的痕迹,而且赵虎说绣娘芳诺的性格非常谨慎,所以,不存在夜半三更还不关门的情况出现。能让她主动开门的人,一定是熟人,比如说她的丈夫!”
金子赶过来案发现场前。赵虎就说了,根据行程的推测,萧婓要后天才能抵达桃源县的地界。
怎么有可能是萧婓呢?
金子凝眸望着辰逸雪,樱唇微启之际。辰逸雪朝她做了一个嘘声,又似笑非笑的续道:“整个小院,只有死者的房内有轻微打斗的痕迹。矮几上的茶盏被扫落在地上,而墙上挂着的那副画,应该是被引枕砸下来的。”辰逸雪走近床榻。指着挂着壁画的那枚黑色钉子,“钉头上缠着残留的棉絮,而被勾破了一小块的引枕,在我们进入现场时,是被死者芳诺枕在后脑勺的。这说明了什么?”
金子眨了眨眼睛。感觉辰逸雪像是带着她兜了一圈花园,还没有说到重点上,这些外在因素,她都知道,因便讪讪应道:“这些只能说明在死者被杀前,他们曾经发了打斗!”
“错!应该是争吵、争执!”辰逸雪纠正道:“一般的夫妻吵架打架才会摔杯子砸东西,如果是和外人搏斗,会用引枕这样毫无攻击力的物事么?”
“你的意思是凶手有可能是芳诺的丈夫?”金子蹙眉问了一句,旋即推翻掉辰逸雪的猜测:“大神,你这次一定猜错了!”
辰逸雪被她这声大神唤得一怔。
金子微微一笑,那笑意就像清荷露出水面,温婉而恬淡。
“赵虎说。。。。。。”
话音未落,就见赵虎匆匆走了进来,面色冷凛,立在门口的一丈的位置,看着金子和辰逸雪说道:“刚刚在方圆十里之内做了调查取证,根据邻居们的口供显示,绣娘芳诺的丈夫,昨晚亥时就已经回到桃源县了!”
辰逸雪冥黑的眸子就像绚烂的阳光一样,璀璨而夺目,他嘴角微微扬起,回头含着清浅的笑意看金子。
金子神色有些错愕,但她很快就醒过神来,迎上辰逸雪的视线,在他冥黑的瞳孔里,金子看到了淡淡的笑意,而她完全可以断定,那笑意是关于萧婓的胜利!
“赵捕头之前不是说根据行程的推测,他应该是后天才能到的么?”金子依然有些不死心,贝齿咬着下唇问道。
“三娘如此聪明的人也会有脑筋转不过弯的时候。。。。。。”辰逸雪的笑意带着戏谑,“你都知道是行程推测了,推测的东西如何能做得了准?一般情况下从帝都到桃园县走陆路和水路的话,应该是一个月时间,但若是不眠不休的赶时间,估计就是二十天,但这完全不可能,人毕竟不是铁打的,扛不了。萧婓若是月前接到信笺后就马上出发赶路,又连续几日日夜兼程,是有可能提前抵达桃源县的。”
金子不知道自己的思维为何在他面前屡屡表现得如此小白,心中亦是郁闷,但不得不说他清隽夺目的外表再加上冷静沉稳的个性真的好有大神范儿!
就是傲娇了点,倨傲得让人受不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受虐倾向严重(二更)
“找到萧婓了没有?”辰逸雪问道。
赵虎摇头。
金子拧着眉头,看着榻上的尸体陷入沉思。
萧婓昨晚亥时就已经到家里了,现在却找不到人,难道真如辰郎君所说,凶手是芳诺的丈夫?
辰逸雪的刚刚的分析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从现场看就是夫妻吵架。。。。。。
金子根据现场凌乱的画面,试图在脑中还原案发时的情况。
萧婓接到芳诺的信,得知自己的母亲摔倒了,所以匆匆从帝都启程赶回家。
而萧婓母亲在芳诺的照顾下,渐渐有了好转的迹象,却因为老人家心疼儿媳妇,偷着干家务而导致二次摔倒,而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严重,直接瘫痪了。萧婓昨晚赶回家看到了母亲的情况,以为是芳诺没有照顾好母亲,所以很气愤,责骂了芳诺。
芳诺一直以来尽心尽力地照顾着婆婆,却换来丈夫这样的误会,她很伤心,于是就回到房间跟萧婓吵了起来。她将矮几上的茶盏都拂到了地上,又拿起床榻的上的引枕砸到墙上,借此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
或许是芳诺过激的表现惹恼了萧婓,所以,萧婓将芳诺按倒在木榻上,扼住了她的脖颈,用劲儿过大,错手将妻子给杀死了?
可芳诺下。体的伤害是怎样造成的?
衣裳被撕裂,手腕有约束伤,这明显就是一次粗暴的性。行为,只是凶手没有将体液留在芳诺的体内而已。。。。。。
金子捋了捋有些杂乱的思绪,心想这夫妻二人长时间的分隔两地,萧婓长时间的缺少性。生活,回来被芳诺这么一激,上去强。暴了也说不定,在现代,不是有很多女性报警称被丈夫婚内强。暴的么?
这么想的话,那萧婓的确有重大的作案嫌疑!
金子将自己的想法跟赵虎和辰逸雪说了之后。赵虎神色显得有些复杂,他沉吟了半晌,拱手说道:“在下现在就带人去找萧婓,若真是他作案,在下就是刨地三尺,也要将之揪出了!”
金子点头笑了笑,应道:“不管是不是他作案,先找到人再说!”
赵虎应声下去了。
笑笑一直安静地旁听着,这会儿听自家娘子如此推测,不由插嘴说了一句:“郎君。你还记得那天咱们去毓秀庄遇到绣娘的事情么?伍叔说芳诺娘子的丈夫对她极好。他那么疼媳妇儿。怎么会杀了自己的妻子呢?”
金子微微颔首,笑笑的话也有道理。但不能忘却一句话:有时候冲动是魔鬼!
一个人处于极度愤怒,情绪达到一个沸点的时候,就会失去自我掌控的能力。俗称就是自制力失控。
没有自制力的行为,是非常恐怖的。
“在下也没说就是萧婓杀了他的妻子!事实的真相如何,还有待探查!”辰逸雪慢条斯理的说道,声音不疾不徐,如轻缓的弦乐一般动听。
笑笑猛然睁大眼睛,带着一丝期待看着他。
金子则翻了翻白眼,暗骂了一声:你妹!
人也是你,鬼也是你!
戏都让你一人唱了。。。。。。
“萧婓极有可能与死者发生了争吵,而后摔门而出。门没有栅好,凶手趁机溜潜入室!”辰逸雪补充道。
他说完,黑眸拂过金子的面容,似乎在问,你怎么看?
金子看着他俊美如画的侧脸。微微笑了。
辰逸雪的解释完全符合了现场的环境和尸体所呈现出来的状况。
“我认同辰郎君你的看法,但若真是如此的话,案件的调查就非常困难了。凶手的随机性太大,我们该从何着手查起?”金子黯然垂下双眸。
辰逸雪自顾沉思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刚刚有没有听到金子的话,半晌后才听他说:“等萧婓找到才能确定刚才的推测是否正确!三娘的脑袋也不是糨糊,自己将思绪捋一捋,想不明白就先将尸检报告写出来吧,在下出去透透气!”
他说完,昂首阔步,迈着长腿径直往房外走去。
金子抡起空拳,朝他骄傲得像一只孔雀的背影挥了一记。
你妹的,才是糨糊呢!
光影在地上一阵晃荡,辰逸雪看着地上拉长的影子和背后那细微的小动作,嘴角的笑意陡然深邃了起来。
金子待辰逸雪走后,又认真地从头再次细细的检查了死者芳诺的尸体,跟初检一样,除了颈部的致命扼死伤痕之外,就只有下。体的伤害。
金子将验尸报告作了详细的记录,将工具箱收好,准备出去。
笑笑拎着工具箱跟在金子的身后,二人走出东厢,脚刚要跨入堂屋,便听到金昊钦唤了一声父亲。
“郎君,是老爷来了。。。。。。”笑笑皱着眉,一把拉住了金子的手臂。
金子当然听出来了,她既然选择担任本案的法医师,便没有想着瞒骗父亲,毕竟验尸报告是要递交到衙门里去的,没法瞒。
“别担心!”金子安慰了笑笑一声,吸了一口气,从容走了出去。
堂屋内,金元态度正含着感激的笑意跟辰逸雪寒暄着。
“这个案子能得辰郎君相助,本官真是感激不尽!”金元言语诚挚。
辰郎君的声名他早有耳闻,州府连续有好几宗棘手的大案,都是在他的相助下破获的,若不是府尹大人曾跟辰郎君签署过保密协议,估计那几宗影响颇大案子过后,辰郎君早就名满天下了。别说他是蕙兰郡主的儿子,就是一个普通百姓家的郎君,在刑狱案典方面有如此高的建树,朝廷一定会破格提拔。
金元心底为辰郎君深深可惜的同时又为他的高风亮节而钦佩不已。
这世道如此浮躁,有多少人能做到如斯淡薄?
名利,权势,地位,钱财。。。。。。莫不是世人所追求的。
而辰郎君所向往的,似乎跟这些都不沾边,纯净得就像一个淡出了红尘之外的天人。。。。。。
辰逸雪微微一笑,清亮锐利的眼睛越过金元的肩膀。落在他身后的金子身上,淡淡道:“因为三娘是这个案子的仵作,所以在下才会对本案。。。。。。感兴趣!”
金元陡然睁大眼睛,蓦的回头,毫无意外的看到了自己的宝贝女儿,一袭纯净的蓝色长袍,挽着男儿发髻,如荷枝一般亭亭立在那里。
“父亲!”金子柔柔唤了一声,金元身后,那双清澈而明亮的眼睛依然紧紧地盯着她。幽幽流转的瞳仁里。有非常非常。。。。。。温暖的笑意。
这是金子第一次感觉到大神身上散发的出来的是温暖而不是冷冽。
或许是因为他的这一句话。省却了金子的很多麻烦吧,至少,她不再需要花费口舌去跟金元解释,让他答应自己成为本案的主检仵作。大神的话很明确。是因为三娘担任了本案的仵作,他才感兴趣,才会参与进来,若不是三娘呢?
或许不会帮忙。
大神查案,向来都是看心情的。。。。。。
金元深深的凝着金子,眼睛微微的眯着,略有些干燥的嘴唇几次开合,却梗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今晨发生的那件事经宋姨娘闹腾,都在府里传开了吧?
璎珞丫头她。。。。。。
金元忽然感觉自己。。。。。。。在儿女的面前。有些无地自容。。。。。。。
他叹了一息,却听金昊钦说道:“父亲,您不要责怪三娘,是儿拉着她过来的!”
笑笑轻轻的拉了拉金子的袖口,“阿郎真是个好兄长!”
金子抿嘴一笑。不置一言。
金元果然瞪了金昊钦一眼,走近金子,幽幽吐了一口气,说道:“如此,本案就劳金仵作和辰郎君多多费心了!”
金子拱手笑道:“是!”
不多时,从院外进来了几名穿着白色罩衫的衙役,手中还抬着一个木质的担架。
金子明白他们这是要将尸体运送往停尸庄了。尸体是*着的,金子走回东厢内,将一张素白的床单轻轻的裹在芳诺的尸体上,才让衙役小心地将尸体搬上担架。
“停尸庄那边已经修缮完毕了么?”金子问道。
“回金仵作,还没有,大人吩咐说尸体先运往义庄,那边守庄的阿海已经做好接收准备了!”其中一名衙役回道。
金子想了想,这个案子若不是萧婓作案的话,排查起来应该不会那么简单,估计要费些时日。
现在的天气比较炎热,若是尸体不冰冻的话,很快就会*发臭。。。。。。
“几位差大哥麻烦等一下,在下写一张尸体的保存方法,你们帮我带过去给阿海,让他根据我写的步骤保存好死者的尸体!”金子说道。
这几个衙役虽然不知道金子的真实身份是县丞大人的女儿,但上至辰郎君,下至现场的普通同僚,都对金仵作十分的尊重,遂不敢推脱,忙连声道好。
金子用纸包将现场碎裂的襦裙和亵衣收了起来,这些,属于证物,不能丢失。
做完了这些,金子才吐了一口气,走了出去。
堂屋内金昊钦还在跟金元说着什么,而辰逸雪已经不见人影。
他回去了么?
金子的眸光在堂屋内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那张俊美淡漠的面容,但堂屋内似乎还残留着他走动过的气息。。。。。。
心里头有些微的失落感,金子自己也说不出那是怎样一种感觉。
她觉得自己其实有一种被虐倾向,辰逸雪那人聪明是聪明,但他自大还有些傲慢,不懂人情世故,说话太拽,是个典型的智商高,情商低的人。刚刚不是才被他呛了一顿么,这会儿人走了,还觉得有些不适应,当真是受虐倾向严重!
金子在心中暗自鄙夷了自己一把!
第一百八十章没问题吧?(三更)
“三娘,逸雪在西厢那边,你要不要过去瞧瞧?”金昊钦的话打断了金子游离的思绪。
琥珀色的眸子微不可察的闪动着,问道:“他在西厢做什么?”
“西厢是萧老夫人的房间,阿兄刚刚去看过了,她虽然口不能言,但意识还算清醒!”金昊钦回道。
金子点了点头,她刚才倒是浑忘了。
辰逸雪这是去录口供了?
估计能套到的有用讯息是极少的。
刚步入西厢,就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气味冲击着金子的嗅觉。
房间不是很宽敞,但整理的很是干净,矮几上放着一个杵臼,应该是芳诺用来捣烂食物给萧老夫人吃的。一旁的瓷碗还有剩下一些食物,黄色的食糜已经看不清楚原来的状态。萧老夫人应该是属于突发脑梗塞导致的偏瘫,所以,她才会口齿不清,无法成言,而且进食困难。食物捣碎了,才能便于吞咽和消化,可见芳诺平日里伺候这个婆婆,还是尽心尽力的。但老人瘫痪在床,大小便失禁,所以,就算勤换洗被褥,空气中还是会不可避免的残留着一股难闻的酸腐味儿和尿骚味儿。
芳诺昨晚十二点被杀之后,老人就没有人帮她换洗过,这会儿,被褥已经被尿液浸湿,那气味更甚,直冲脑门。
辰逸雪安静地坐在床榻旁,没有丝毫的嫌恶,声音轻缓而温润,耐心地询问着老人家关于昨晚的一些讯息。
金子惦着脚尖,生怕自己发出任何声响而影响了大神。
“。。。。。。昨晚萧婓跟您的儿媳妇芳诺吵架了,原因是萧婓误会芳诺没有照顾好你。是么?”辰逸雪将手放在萧老夫人的床边,含笑说道:“是的话,请您点点头!”
他的声音低低的,却充满磁性,让人出奇的感到心安,萧老夫人已经知道了媳妇儿的死讯,刚刚一直不停的呜咽着,是辰逸雪劝慰了她,这会儿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
金子看到她努力的点了点头。
“萧婓在东厢那边跟芳诺发生了非常激烈的争执,他们砸了瓷杯。有了肢体上的碰触。。。。。。”
辰逸雪的提问还没有说完。便听萧老夫人喉咙里发出了呜呜的声响。脑袋擦着枕头,摇得像拨浪鼓。
“你的意思是萧婓不会对芳诺动手?”辰逸雪望着老夫人问道。
萧老夫人一怔,一滴泪滑出了眼眶,眼中有欣喜的色彩。
金子觉得。她是开心的,因为有人一眼就能读懂她心里的意思。
“昨晚萧婓跟芳诺发生了争执,他们摔了东西发泄,而后萧婓摔门走了,是么?”辰逸雪问道。
萧老夫人点了点头,泪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眼角,不停滑落。
她的口腔里发出了呜呜的声响,似要解释些什么。但她自己无法控制,瞪着有些浑浊的眼珠子焦急不已。
辰逸雪垂眸望着萧老夫人,那双平静的黑眸仿佛黑曜石般闪亮,瞳仁里那缕清润如泉的荧光仿佛渗进了老夫人的心里,将她焦虑之中急欲表达的意思看了个透彻。他安抚着老夫人的情绪。微笑道:“别着急,您且听听在下说的对不对!”
萧老夫人凝着她,嘴角的肌肉不能自已地抽搐了几下,呜呜声掩了下去。
“老夫人的意思是萧婓走后,你还听到芳诺的哭泣声,她哭得很悲伤,很悲伤是么?”辰逸雪问道。
萧老夫人一瞬不瞬的看着辰逸雪,点点头。
她对眼前这个年轻轻轻,气质斐然的郎君充满了疑惑,自从瘫痪之后,她行动不便,口齿不清,饶是伺候在侧的亲人,也不能单凭一个眼神就知道她想要表达的意思,而他居然懂了。。。。。。
金子就这样安静的站在辰逸雪身后,看着他线条优美的挺拔背影,恍惚间有一种错觉。
这厮怎么看起来有点像是搞心理学的呀?
还是说这家伙长了一双能洞察人心的x光眼?
单凭一个眼神,一个肢体动作,他就能看懂背后的意思?
偶的神!
金子细细地打量着大神的背影,心里乱七八糟的猜测着,忽而听辰逸雪说道:“老夫人别着急,在下一定会为您的儿媳妇找出凶手的!您放宽心,好好养病!”
他从木榻边站了起来,转身的时候,迎上金子如注的目光,微微一怔。
辰逸雪白皙如玉的面容上没有什么表情,清隽的眉目里,亦是淡淡的漠然。
“萧婓现在还找不到,芳诺已死,萧老夫人却不能无人照顾,语儿的师父是个岐黄高手,在下想将萧老夫人送到他那儿去医治,不知你意下如何?”
金子心中是举双手赞成的,在现代的时候,父亲也曾治疗过脑梗塞的偏瘫患者,除了中药调理之外,还要辅以针灸和推拿,有些患者在短时间内就可以看见效果。辰语瞳的师父,是个能研发出麻沸散的神医,医术一定很高明。
将萧老夫人治好,辰逸雪也算是功德无量了。。。。。。
金子抿着嘴微微一笑,刚想开口赞同,便听身后的金昊钦应道:“逸雪此举倒了帮了衙门大忙了,哈哈,如此甚好!”
话音未完,金子已经有爆冷汗的倾向了。
刚刚自己自作多情了?人家压根就不是问自己的意下如何。。。。。。
辰逸雪走出房门,抬手拍了拍金昊钦的肩膀,说道:“你先安排人手将萧老夫人送到百草庄吧!稍后我再让野天从辰庄那边调配两个婢子过去伺候,天气太闷,若不勤换洗,只怕会得褥疮。。。。。。”
金子暗赞辰逸雪的细心和周到,含着笑跟在二人身后出了西厢。
外头,赵虎正在跟金元做着汇报。
“大人,萧婓已经抓到了!”赵虎拱手道。
金子和金昊钦同时望向赵虎,只有辰逸雪淡然自若。无波无绪。
“在哪里抓到的?”金元问道。
“回大人,卑职在村口设了路障。萧婓刚好往这儿走,便被当场扣押了下来!”赵虎应道。
金子瞥了一眼辰逸雪,那厮嘴角含着淡笑,仿佛赵虎的话应证了他的猜想。
萧婓真的不是凶手!
若他真的是凶手,此刻不会回来自投罗网!
“将他带回衙门吧,本官要亲自询问他!”金元扬手吩咐道。
赵虎应了声是,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金元转过身来,走到金子身边说道:“璎珞,记得不要累着了。忙完让昊钦先送你回府。爹爹先回衙门了!”
金子柔声应了一声好。
金昊钦送着金元出小院。一路上父子俩似乎还在谈论着什么,金元驻足,回过头来,深望了金子一眼。随后点点头,又大步走了出去。
不多时,外头又进来几个衙差,这次是奉了金昊钦之命,前来将萧老夫人送往百草庄的。
金子看着他们连同被褥一起,将萧老夫人抬上了担架。窸窸窣窣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过后,整个小院恢复了静谧,仿佛时间也随之沉滞了。
风轻轻的吹来,带着一股压抑的闷热。
耳边陡然传来一声轰隆的雷鸣。吓得笑笑打了一个冷颤。
“郎君,看样子是要下雨了!”笑笑缩着脖子看着小院的上空说道。
金子嗯了一声,走到堂屋廊下,望着头顶的苍穹。
天色就像被一层黑纱覆盖一般,陡然阴沉了起来。乌云迅速的浮动飘散着,黑沉的天际不时闪过一丝灼亮。
估计会是一场暴雨。
辰逸雪也凝着眉头看了一眼天色,说道:“走吧,再晚可就走不了了,一会儿这屋子是要封锁的,你不想被封在这里头吧?”
金子瞪了他一眼,他这话让她陡然想起以前的一次勘查。因为半夜想起了关于案子的线索,所以,她壮着胆子去了太平间重新检验尸体。那天晚上也是个雷雨天气,太平间里的变压器烧坏了不是最惨的事情,而是太平间的门被人无意反锁了,于是她只能既惊恐又悲催地在一片漆黑和煎熬中渡过了漫长的夜晚,害得她连续做了两个星期的噩梦。
金子心里还有淡淡的阴影,忙提起工具箱,脚下步伐犹如乘风一般,往外走去。
辰逸雪看到她露出一丝窘迫的模样,不觉勾起一丝迷魅的笑意。
金子和笑笑才跑到院门口,阴沉沉的天色忽然一白,刹那间视线里的所有景物都染上了一层青白的颜色,紧接着又是一阵轰隆雷鸣,大雨滂沱而下。
笑笑拉着金子往屋檐下躲了躲,�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