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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律-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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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慕容瑾正在茶水间品着香茗,一面眯着眼睛听成子讲笑话,恰逢听到笑点处,主仆二人皆不顾形象的哈哈大笑起来。
辰逸雪眉头微蹙,神色淡漠的扫了他们一眼。
成子背对着辰逸雪自然看不到,只见慕容瑾陡然间愣了一息,忙收了笑意,绕出茶水间,清了清嗓子道:“辰郎君怎么这晚过来了?才刚到桃源县吧?”
辰逸雪嗯了一声,只问案子怎么样了?
成子施礼问安后,借着给辰郎君上茶的借口,麻溜溜退了下去。
慕容瑾见辰逸雪在楼道口褪下屐履,准备上楼,忙提着袍角跟了上去,一面将赵捕头送过来的调查讯息跟辰逸雪交了底儿。
☆、第五百四十三章验创(两章合并,6K+)
(ps:六千字合并章,含粉票80+的加更!)
辰逸雪在几边坐下,听完慕容瑾的陈述后,嗓子里低低哼出一声闷哑的嗯声。
成子亲自送了茶汤上来,辰逸雪接过来,浅浅抿了一口,方开口问道:“尸体是哪个仵作检验的?尸检报告怎么说?”
慕容瑾嘿嘿一笑,点头道:“金娘子教导出来的徒弟自然是尽得真传的。如今阿海不单单是咱们侦探馆的司职仵作,金大人还找了在下细谈,让阿海顺便去衙门挂个职,在下想着金大人乃是金娘子的父亲,都是自己人,断没有拒绝的道理,便应承下来了。阿海那儿还能多领一份衙门的俸禄,又能多一个尸检锻炼的机会,怎么算都不吃亏!”
辰逸雪英俊的容颜露出淡淡笑意,显然他也觉得慕容瑾这个安排很是妥当。
慕容瑾见状,便吩咐成子下楼去取阿海之前记录下来的时尸检报告。
成子忙应声去了,须臾便咚咚的跑上楼,将记录尸检详情的小册子递给辰逸雪。
辰逸雪身姿舒展地靠坐在软榻上,翻看着小册子。
受金子的影响,阿海的尸检记录如今也做得想当细致。
死者是一对年轻男女,二人系夫妻关系,成亲才两年时间,夫妻感情十分和睦。
尸体的解剖结果显示,二人的致命伤在于喉咙处,伤口深约莫一寸,创口极薄,系喉管破裂,失血过多而亡。以发现尸体呈现出来的尸僵情况推断,死亡时间在二十四个时辰之内。
从两人的姿势可以判断。他们是在死亡前被迫或自愿采用拥抱的姿势,四只手紧紧抓着对方的衣裳。因地面和墙壁上皆有喷溅血液,因此判定小院房间内是案发的第一现场。
赵捕头等人在案发现场勘查过。并没有发现凶手留下的痕迹,但两名死者的颈部伤口深度和部位完全一致。可以肯定是一人作案。
辰逸雪将尸检小册放回几面上,慕容瑾便趁机补充道:“赵捕头说室内的银两和那妇人的妆奁匣子均未遗失,可以排除谋财害命的可能。”
辰逸雪看了慕容瑾一眼,不置可否,回道:“根据阿海的尸检报告可以肯定,凶手是一个心理素质极高的人,行凶的过程从容不迫,也深谙衙门侦查的手段。才能不留下一丝痕迹。本案最大的两个切入点是死者的伤痕和拥抱而死的姿势。我认为这是凶手留给衙门的一个特征。凶手只有一个人,却能连杀两人而未遭半点反抗,一定是出手飞快,一刀致命,受害者连反应都来不及。”
慕容瑾点头,神色渐渐严肃起来,附和道:“在下也认为凶手让死者拥抱而死,这其中似有些寓意!”
辰逸雪沉吟了片刻,脑中飞快的搜索着近些年接触到的案件,在脑中过滤了一遍后。也没有搜索出类似的。
“让一男一女相拥而死,也许是仇恨,也许是模仿作案。总而言之。这是一个入手点,只有弄清楚了凶手这样做的用意,才能使案情变得明朗起来。”辰逸雪淡淡道。
慕容瑾:“是,明日在下就跟赵捕头说一说,看能否查到相关类似的案例。”
“凶器确认了吗?”辰逸雪陡然想起尸检报告上关于死者那极薄又深的致命伤口来。
慕容瑾摇头,猜测道:“那么薄的利刃,还真不好判断!”
辰逸雪没亲自看过死者的创口,也不敢轻易下结论。
他抬头望向窗外,东市的喧嚣热闹在这个时候已经渐渐掩去。时辰不早了,想着出门前金子的嘱咐。辰逸雪便不觉抿嘴微笑,起身整了整衣袍。说道:“明日我再过来,慕容公子也早些回去歇着吧!”
慕容瑾忙应声道好,送辰逸雪出了侦探馆,这才回头嘱咐成子也去将马车驾过来,留了守夜的人,便上马车回府去了。
翌日一早,金子便起身更衣洗漱,随辰逸雪一道去侦探馆上工。
阿海今日要过去衙门报备,却因侦探馆员工的身份,不得不先过来点个卯。
意外得知师父回来桃源县了,阿海喜出望外,师徒俩见面之后自是一番寒暄说笑不提。
小瑜陪同金子上楼伺候,青青比较熟悉侦探馆,便主动留在茶水间烹煮羊奶和茶汤。
慕容瑾作为侦探馆挂牌人,自然是十分守时的。
他进了馆,一见青青,暗道辰郎君和金娘子也够赶早的。
晓得金子定在楼上,打了招呼后便急忙忙上楼去了。
“。。。。。。金娘子大驾光临啊,您这一怀胎,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母亲前日还在念叨着要去辰府看完你,这下倒省却舟车劳顿了,直接让她上侦探馆与您叙旧得了!”慕容瑾嬉笑道。
金子笑着瞪了慕容瑾一记白眼,又正经道:“多谢慕容夫人惦念,下次你倒是真将夫人请过来才好,可不要只嘴上说说。”
慕容瑾哈哈一笑,忙道好。
他打了一个呵欠,随后转头对拿着尸检小册认真研究的辰逸雪道:“在下昨晚上回府路上想到这案子也是影响不小的人命官司,衙门自是着急,便让成子送在下回去后,又上赵捕头住处递话。今日一早,赵捕头回说查了有两起相似的案子,死者当时也是相拥而死的!”
金子昨晚早早歇下便没有过问案情,但早上在上侦探馆的路上便忍不住向辰逸雪打听昨天接手的案子,心中好奇,忙竖着耳朵听着。
辰逸雪微挑眉头,神色淡淡道:“哦?说来听听!”
“十年前,有一对年轻男女相爱,却遭家人反对,相约殉情,在家中烧炭死了。死亡是便是如本案死者那般紧密相拥,几乎合二为一。仵作要检验尸体时,不得不掰断了男死者的手指,才将两具尸体分开!”
“还有一个。五年前的。两男女溺水身亡,捞上来的时候。二人也是紧密相拥着,嘴还对着嘴,手臂交缠,让围观百姓见之落泪。。。。。。”
这俩对男女的死或许会让听故事者不由感叹爱情的凄美,可辰逸雪不一样,他注重的往往只是案情的重点。
“这两起案子明显是自杀或者意外事件,与本案的凶杀案件没有一丝关联。。。。。。”辰逸雪打断道。
慕容瑾恍然,这才发现的确如此。除却死者死亡时的姿势相似外,的确没有半点关系。
看来还是瞎忙了一场。
他讪讪闭了嘴,心中暗自恼怒自己刚刚还有些沾沾自喜,想让辰郎君晓得自己也不是半点用处没有,可惜使错了力。。。。。。
金子见慕容瑾情绪低落,忙起了圆场。
“慕容公子也是心焦案子而已。”金子笑了笑,接过辰逸雪手中的尸检小册看了看,说道:“阿海进步不可谓不大啊,这么短的时间,竟能有这般造化。真真是个可造之材!”
慕容瑾这才松懈一笑,揶揄道:“金娘子这是夸自己教得好吧?”
金子懒洋洋的靠在靠背上,佯装郑重道:“强将手下无弱兵啊!”
“阿海不能推断出凶器许是他资质还不够。不如请金娘子为我等释疑吧,找到了凶器,便能对凶手的特征多一份把握!”慕容瑾看了金子一眼。
辰逸雪目光凉凉的扫了慕容瑾一眼。
这厮是忘了他家璎珞还怀着身子么?
金子倒是没注意辰逸雪对慕容瑾意味深长的眼神,只点头道:“回头让成子上市场买几块猪颈肉回来试验一下,看阿海描述的这个伤口特点,应该只有解剖的手术刀、剃刀和裁纸刀能形成。具体是那一种,还得做过试验后才能进行比对!”
慕容瑾嘿嘿一笑,朝金子竖起大拇指,主动忽略辰逸雪不满的眼神。起身道:“你们先聊着,在下这就去安排!”
等慕容瑾下楼后。辰逸雪才拉过金子的柔夷,清亮锐利的眼神盯着她。“珞珞,你答应过不插手案子的!”
金子认真点头,看着他俊朗安静的面容,应道:“我不去案发现场,只是检验刀口帮个小忙而已,你别担心啊,我又不是纸糊的,你什么都不让我做,会把我给闷坏的!再说帮忙解决案件上的一些小问题,何尝不是胎教的一种?语瞳说多看多想一些有深度的书籍,还能提高孩子将来的智商呢。。。。。。”
辰逸雪倾身,将金子抱在怀里,只一双清澈的瞳仁里还漾着温和的笑意。
的确,无所事事的感觉,不大好受。
再者,他只说了一句,珞珞便有十句话在后面等着反驳他呢!
小夫妻俩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话儿,盘算着明日回金府看看父亲,顺便了解一下案件的侦查情况。
青青送了煮好的茶汤和羊乳上楼。
自从怀胎后,桩妈妈便不许金子再喝茶汤了,只让喝牛羊乳,说不仅温润养胎,将来孩子皮肤也晶莹剔透,长得好看。
金子才刚喝完一盏羊乳,便听慕容瑾上来道:“成子买了猪颈肉回来了,金娘子现在做实验么?”
金子点点头,放下碗盏,看了辰逸雪一眼,二人含笑起身下楼。
******
楼下成子已经在茶水间的流水台上铺好了一层青油纸,一大块猪颈肉就搁在上面。
金子想了想,回头对慕容瑾道:“慕容公子先准备几把刀具吧。解剖刀、剃头刀、刮胡刀还有裁纸刀,这些刀刃都比较细薄,比较贴合阿海描述的创口大小。”
慕容瑾应了声没问题,转头就将任务落实给成子去完成。
成子咚咚又跑出了侦探馆。
金子觉得自己试验的话,不够精准,凶手出手的速度必是极快的,可见应该是有些功夫底子在的,她显然无法胜任。
“英武锦书可在?”金子问慕容瑾。
上次夫妻二人回来后已经打定主意要将逍遥王安插在侦探馆里的眼线拔掉,辰逸雪说话不喜欢拐弯抹角,直接了当的跟二人挑明,让他们自行离开。可那时候逍遥王已经给英武和锦书发了话。让他们脱离鹰组,效忠金娘子。
英武和锦书不敢不从,只好将自己的境况与辰逸雪和金子剖白。如今他们已经不在逍遥王处效力。辰逸雪再驱逐他们,他们二人果真要流露街头了。
辰逸雪自是不信凭他二人的本事能找不到好的职业。不过侦探馆众人与他们二人相处甚久,也有了感情,再加上侦查人员的甄选,果真没一个人能比得上他们二人的,且过往二人也不曾做过任何伤害金子和辰逸雪的事情,金子权衡之后,便拿了主意,让他们二人继续留在侦探馆担任调查员。
因金子和辰逸雪多半时间呆在仙居府。与英武锦书的接触并不多,辰逸雪思虑过后,便同意了。
慕容瑾看着金子点头道:“在的,只他二人一贯清冷,若无任务,多半不出来露脸。”
“去唤英武出来,有事让他做!”金子笑着吩咐道。
“好!”慕容瑾应了一句,便阔步往后堂走去。
后堂有几间厢房,英武和锦书及一应守夜的护卫夜里便歇在那里头。
不多时,一袭黑色圆领胡服的英武便随着慕容瑾出来了。
英武先给辰逸雪和金子恭恭敬敬的施了礼。而后方拱手请示道:“金娘子让在下做什么试验?”
“衙门新近的那个双尸案你是知道的,尸体上的伤口是反映凶手的特征之一,本娘子让你过来。是想让你用各种刀具出手试验一下,以便验证。”金子说道。
英武点头,目光扫过流水台上的猪颈肉。恰好此时成子已经将一应刀具送了过来,种类不一的刀具搁在流水台的砖面上,发出一声清凌凌的脆响。
成子抹了抹额头的汗珠,笑道:“跑了几处铺子,才买全乎了!”
慕容瑾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赏你下去喝口茶!”
成子憨笑,退至一边。
英武用手抚摸着那块硕大的猪颈肉。这跟人体的脖颈自然不能同日而语,不过用来试验刀口深长度以及形状。倒是相宜的。
摸着猪颈的位置,他似在感受脉动。冷冽的面容陡然流露出阴森森的煞气来,这样的表情,还是金子第一次见识到。
英武是逍遥王麾下鹰组的暗卫之一,身手极好,各种冷兵器对他而言,不过是信手拈来,拿来就用罢了。只见他右手一件件拿起流水台上的刀具,出手飞快,一刀刀飞向白花花的猪颈肉。
看着他在施展刀法是露出的冷煞表情,辰逸雪下意识的搂紧了金子的肩膀,往后退开几步,拉开距离。
几秒钟后,英武便收起了刀具,回头对金子道:“几把刀具全部试过了,请金娘子查看!”
辰逸雪和金子一道上前,二人目光掠过那几道极细极薄的刀口,而后又相视了一眼。
“三娘,我想听听你的意见!”辰逸雪嘴角露出浅淡笑意,看着金子说道。
金子仔细看着英武刚刚划开的那几道刀口痕迹,对比刀口伤痕是一个法医最基本的入门基本功,因而金子对这些刀口的辩证,是非常熟悉的。她端详过后,又静默了一息,才开口道:“刮胡刀的伤口最接近阿海尸检记录的描述伤痕。解剖刀除了仵作或者外科大夫,一般人不会拥有,且解剖刀、剃刀和裁纸刀都带有刀柄,挥舞的时候力矩长,力度大,无论凶手怎么控制,刀口都要比受害者的伤痕深且长,而刮胡刀的伤口最浅,但仍然是长了些的。”
“那金娘子你的意思是这些刀具都不是么?”慕容瑾有些失落的问道。
金子微一沉吟,只觉得刮胡刀最接近,但除非凶手的控制能力特别好,不然,不可能没有刀尾拖长的痕迹。她还没有理顺思绪,便只默然不语。
辰逸雪清冽的眸子看着流水台上的刀具,他忽而迈长腿上前,将刮胡刀内的刀片抽出来,对英武道:“直接用刀片再试试!”
英武道了声是,两只修长的手指捻起锋利的刀片,轻轻一挥。一道细薄创口便呈现在众人面前。
慕容瑾惊呼一声道:“这个像了!”
金子刚要上前细辨,只听身后传来赵捕头和阿海的声音。
“师父。。。。。。”
“辰郎君、金娘子。。。。。。。”
众人闻声回头,辰逸雪和金子上前与赵虎打了招呼。而阿海则憨憨一笑,问道:“师父在做什么?”
“你来得正好。去辩一辩英武刚刚做的试验刀口,哪一个与尸体最为接近的!”金子指了指流水台上摆着猪颈肉。
阿海颔首,只上前一看,便惊讶道:“这伤口是哪把刀具造成的?竟与那双尸上的伤痕一分不差!”
金子见他一眼便辩出伤口来,可见阿海的尸检和观察能力进益不小,心下安慰,又见那伤口正好是辰逸雪让英武用刮胡刀刀片划出来的,清幽脉脉的眸光便不由自主瞟向自己丈夫。二人默契一笑。
“是刮胡刀片!”金子道。
“阿海兄弟能确认么?”赵虎闻言,也上前细看究竟。
阿海忙不迭点头,拍了拍自己的前额,失笑道:“儿平素也用刮胡刀的,只脑袋笨,没想到那上面去!”
众人也了然的附和一句是,赵虎随后道:“凶手会武功这点可以肯定,可谁杀人会用刮胡刀片呢?这太不实用了吧?除非是那鸡鸣狗盗之辈,可能用刀片杀人,桃源县还没有这样本事的盗贼吧?这太奇怪了。。。。。。”
众人正狐疑间。侦探馆外传来声响,是衙门里的捕快跟过来了。
赵虎刚还没来得及跟辰逸雪交流案情呢,见手下的人追了过来。不由蹙眉道:“什么事?”
“又发现了两具尸体,一男一女,死法与之前的那对无异!”捕快上前拱手道,禀报完随后又朝众人拱手致意。
众人脸上掠过愕然,只有辰逸雪神色依旧淡漠无波。
连环杀手,这算是他的菜吧,只不过任谁也不愿看到这样残酷的事情一而再的发生。
“青青,小瑜。。。。。。”辰逸雪神色微凛的看了立于一隅里默不作声的两个丫头。
青青和小瑜忙小步上前,应了声在。
“你们俩好好照顾着娘子!”辰逸雪说完。看向慕容瑾道:“三娘的午膳,就劳慕容公子张罗了。我和阿海赵捕头过去看看现场!”
慕容瑾笑道:“辰郎君只管放心去吧,在下亏待不了金娘子!”
金子瞪了慕容瑾一眼。又上前嘱咐辰逸雪小心些。
辰逸雪含笑应了声别担心,便招呼阿海和赵捕头几人,一道出了侦探馆。
侦探馆一下安静了下来,又显得空荡又神秘了。
金子初怀身子,常常容易犯困,刚刚还觉得精气神十足,这会儿情绪下来后,便有些恹恹的了。
她让英武先退下去后,又让成子将流水台收拾好。
慕容瑾想起此前吃过的烧猪头肉,心中意动,便让成子将猪颈肉弄下去拾綴,一会儿中午午膳加餐。
金子实在对肥腻的东西无爱,此刻看慕容瑾一脸馋样,便不觉打了一个寒颤,摆手对青青说道:“有些乏了,我先上楼歇一会儿!”
青青忙上前扶住金子的手臂,笑道:“娘子自顾休息去,我和小瑜一会儿给您张罗好吃的!”
金子淡淡一笑,兀自上楼小憩。
且说辰逸雪和赵捕头这边厢,在路上的时候,辰逸雪便问了此前那对被杀男女的身份地位。
赵捕头回道:“那名女子叫櫄娘,社会关系相对比较单纯,在家操持庶务,偶尔回老宅伺候与小叔子同住的公婆,街坊邻里对櫄娘的评价不错,都说是个好相与的。不过櫄娘的丈夫罗永、罗家大郎就比较复杂一些,在西湖边的那个聚荣楼当大堂管事,自己其身也不大正,多次出入风月场所,喜欢拈花惹草,在下以为侦查方向应该在罗大郎那里入手!”
辰逸雪神色淡漠的嗯了一声,背着手,看似悠然缓步,但步履却不比赵虎慢,二人并行,在前面捕快的带领下循着东市长街的出口走去。
很快,一行人便赶到了现场。
☆、第五百四十四章再现双尸
案发现场在西湖的大画舫上。
赵虎和辰逸雪、阿海踏上甲板,迎面便闻到一股浓厚的血腥气息。
大画舫上的雅妓和客人已经尽数被疏散,有衙门捕快在岸堤上临时搭起了木棚,当时在画舫上的雅妓和客人,都暂时被安置在那里,等待作供协助调查。
阿海提着工具箱,跟在辰逸雪和赵虎身后进入大画舫里出事的那间包厢。
死者一男一女,女的是西湖大画舫里头的妓人叫怜儿,男的暂时身份不明,但看搁在屏风上的锦缎儒服,可以判断身份富贵。两人的死法几乎跟上一对男女的死法一致。
阿海已经戴上了手套和口罩,上前细细查看尸体。
“死者是被一刀割喉,血液在短时间内流失而死的,伤口的位置甚至是跟櫄娘和罗大郎的一样,深浅度也一分不差!”阿海抬头看着辰逸雪和赵虎说道。
辰逸雪敛容,目光瞟向死者。
两具尸体面面相对,手足相缠,唯一与櫄娘和罗大郎的区别就是这二人是赤。裸相对,男子和怜儿面上皆有惊惧的表情。
辰逸雪冷峻的面容微带笑意,眼中光华流转,对赵虎道:“从死者二人的面部表情,至少提供了一个极细微的线索,凶手是不速之客,而不是熟人敲门后作案。”
“辰郎君您看这是不是模仿作案?”赵虎心头沉重,这短短几日就死了四条人命,金大人可又该愁白了头了。
辰逸雪笑容格外璀璨,唇角笑意有些讥讽,摇头道:“阿海刚刚说了,伤口位置和力度完全一致。完全可以将两起案子并案处理,且凶手的出手精准又冷酷无情,绝不是模仿得来的!”
赵虎脸上一红。的确他刚问的问题显得有些多余了。
“适才在侦探馆,金娘子已经验证了凶手用的凶器是刮胡刀片。难不成凶手正是鸡鸣狗盗之辈不成?”赵虎疑惑的问道。
辰逸雪不排除这种可能,点头道:“从他作案的手段分析,应该是小偷出身的,说不定是个资历不浅的老贼。在下听闻传统窃贼使用刮胡刀的不在少数,刮胡刀小巧,两只手指便能控制,不过技术精湛的应该为数不多的。像本案的这个凶手,出入案发现场如入无人之境。现场也不曾留下一枚脚印,一丝蛛丝马迹,符合江湖大盗的特点。”
“在下有九成的把握,还有一成的直觉!”辰逸雪定定看着赵虎,清隽的眉眼里慢慢浮现出笑意:“我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凶手虽然是高手,不过他却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身份。或许是他对自己非常自信,又或者他是低估了衙门的能力,抑或存着挑衅律法的心理。但不论是那一种,过度自信的结果,必然是作茧自缚!”
赵虎打了一个哆嗦。随后凛了凛神道:“辰郎君言之有理,某这就回衙门跟大人请示一番,将这桃源县内的大小贼人尽数抓了来!”
辰逸雪含笑不语。
阿海却有些懵懂了。忙问道:“辰郎君不是说这凶手是个有资历的老贼么,赵捕头抓那些大贼小盗的,有什么用处?”
赵虎笑了笑,应道:“大贼小盗也是有师父的人啊。。。。。。”
阿海反应过来,憨憨一笑,朝赵捕头竖了竖大拇指。
关于男死者的身份调查还要继续取证,辰逸雪看了一下现场,凶手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可循,便从包厢里走出去。
外面阳光灿烂。湖面就像被风儿吹皱的锦缎,在日光下泛着潋滟波光。
辰逸雪在甲板上眺望了一会儿。这才回头对跟出来的赵捕头道:“在下先回侦探馆,关于死者的身份调查以及凶手的问题。我会让英武和锦书加入跟进。”
“是,有劳辰郎君了!”赵捕头恭敬的拱手回道。
辰逸雪眸光扫向岸堤上的木棚,那里人声鼎沸,有衙门的捕快支着几案在边上,一个一个的盘问着雅妓和案发时间段在大画舫寻欢的客人。
他修长乌黑的瞳眸微微扬起,凶手既然身手不凡,来无影去无踪,自然不可能从这些人口中得到什么有用讯息。
在甲板上停了一息后,辰逸雪径直上了岸。
******
上京城。
户部尚书张志奉英宗之命往延陵府调查洪涝真相以及延陵府的*官场,历时两个多月,在灾后重建运行上了轨道之后,便动身回上京城复命。
在延陵府查水患的时候,陡闻帝都之变时,他确实吓得不浅,不过身为户部尚书,他身上的担子和职责所在都不允许他半途而废,且上京城官场变动不大,只内阁人员重组,并不影响大胤朝的整体格局。这无疑让张志心头安定,继续专心维护延陵府灾后重建问题,并将此次贪墨官员的证据整理停当,将涉案者全部羁押归案,一并带回了上京城等待宪宗发落。
而阴山那边,宪宗也亲自修书一封,命使臣送至鞑靼。
书信里究竟讲了什么,没有人知道,朝臣们只知道在宪宗的书信抵达鞑靼之后,鞑靼王耶律不久便让人送来了国书一封。国书内容倒是满朝文武都听到了。
他们非常讶异,耶律竟对这次阴山的灾难表示同情和难过,并强调鞑靼如今和大胤朝乃是兄弟友邦关系,定当共同维护两国边关和平问题。
狼子野心的鞑靼汗王,竟能说出如此煽情的话来,简直让人不敢置信啊!
朝臣们私下也会偷偷问为宪宗起草文书的郑恩泰,到底宪宗陛下给鞑靼王的那封书信是怎么说的,怎的耶律怎么这次竟这么老实,阴山中门大开,他都能沉得住气,不趁机兴兵入侵,还变得如此小绵羊作派?
郑恩泰只神秘的笑了笑。
同僚们猜得是不错,这封书信就是他这个绝世大忽悠帮宪宗起草的,别的功夫他不在行,但是嘴皮子仗,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死的都能让他给说活了,就连困在鞑靼不得归的宪宗,都能被他空手套白狼给套回来,劝服耶律安分不动,又有何难?
他只用四个字就能概括,那就是:威逼利诱!
“在下可不敢乱透露陛下书信机密,各位大人若想知道,不妨亲自上养心殿问问陛下去。。。。。。”郑恩泰拱手朝众臣笑了笑道。
朝臣们面色青白交加,对这个一飞冲天的年轻人很是不屑。不就是靠着一张嘴么,我道是什么真才实学,拽什么拽?
郑恩泰唇角微勾,无尽得意的笑意在瞳眸流转,似乎在说:在下就是只有一张能卖拽的嘴皮子,尔等可有?
宪宗在养心殿接见了张志,对他此次的治水有功给予肯定和表彰。
至于延陵府贪墨官员,宪宗也绝不姑息,将所有涉案的官员尽数交由御史台核实查办。
君臣二人在养心殿内面晤之后,张志神色恭敬的退出了殿外。
“张大人此次辛苦了!”章公公甩着拂尘,将张志引下汉白玉石阶,笑眯眯的寒暄道。
张志闻言,忙拱手回头朝着养心殿方向施了一礼,郑重道:“不敢,为陛下分忧,乃是做臣子的本分!”
章公公敛眸,含笑答:“是,陛下听得张大人此言,必将更加高兴了!”
张志疲惫的面容勉强露出笑意,心头却在感慨世事果真无常的很,出去办一趟差,回来便已是物是人非。
不过不管是谁在上面坐着,他只要时时谨记君为臣纲,做好自己本分便好。
“章公公留步!”张志看着章公公道:“不必相送了,还是快些回去伺候陛下吧!”
“是,张大人慢走!”章公公笑晏晏道。
张志快步走出养心殿的宫门,循着宫门甬道,一路往外而去。
在出朱雀大门的时候,恰逢遇到入宫请安的逍遥王。
张志眯着眼睛,神色复杂的瞟了逍遥王一眼,却见他依然如故,俊美无匹的面容,气宇轩昂的气质。在张志看来,夺门之变似乎不曾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张志心头颇为震撼,这逍遥王的表现,实在让人看不透。。。。。。
龙廷轩自然也看到了张志,他冷峻的面容浮现出惯有的笑意,上前与张志寒暄几句,“张大人此次辛苦了,看你风尘仆仆的模样,应该是回来后第一时间过来觐见陛下未曾洗漱吧?”
张志躬身道是。
龙廷轩见他态度恭敬之余又略带着一股犹疑,便嗤笑一声,续道:“本王还有事情要面见陛下,就不扰张大人了。”
张志侧身让至一边,拱手作辞。
龙廷轩与张志擦身走过,漾满笑意的容颜在错身之后,陡然霜结。
从宪宗夺门之变后,他一直在戴着面具隐忍做人,初时他还有侥幸之心,以为宪宗不重整朝纲,将朝廷大换血,必是他犯下的最大失误。从他加入惠王阵营,与朝中多半臣子关系斐然,凭他筹谋决断,一呼百应并不难。再加上这些年他苦心经营,在楼月国哥洛身上下的功夫,楼月国势力终将为他所用。宪宗临朝掌管朝政,不过是一时罢了。
可近日鹰组的情报让他犹如被兜头淋了一桶冰水。
☆、第五百四十五章眉目
玉鸾与银龙卫的一名暗卫暗中接触过。
而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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