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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gs]霍格沃茨前传(又名悲摧的蛇祖)(end+番外)-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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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诅咒的信息(小修BUG)
“您很了解庞弗雷先知?”
“并不敢说很了解,不过比对其他先知了解得多一些。”黄眼王子驾轻就熟地帮病人摆成了更舒服的姿势,“因为我已经在这里学习了很长时间,庞弗雷先知是我最尊敬的老师之一。他是一位非常伟大的先知,深蒙主恩,医术高超而且仁慈善良,无论患者是什么身份,他都不加区别地予以救助。不过,他最伟大的一个创举,就是对传说中神奇魔药的改良,让那些只有特殊体质才能适应的奇效药物能够救治每一个患者。”
萨拉查不由想到之前戈德里克从火刑架上抢下的那个女孩,目光一黯:如果当时他遇到了这位庞弗雷先知,她就能活下来了吧?
医师是个神圣的职业,如果说在这乱世之中有谁救得了千人万人,只有这些医师了。
但他并没感慨太久就继续不露声色地套话:“听起来,这位大人是这里最可尊敬的一位先知了?”
“这里的每一位先知都很值得尊敬,”青年王子和蔼地说,然后如数家珍地介绍开来,语调中不无热忱,“斯普劳特先知极富同情心,对动物和植物都照料得非常精心;伍德先知英勇无敌——当然是在不算上两位大先知的前提下,教堂外围的夜巡主要由他负责;赫奇帕奇先知(萨拉查不慎把柠檬草洒到了桌上)心灵手巧,在教堂中安置了很多神奇的设备为教众提供了很多方便(小蛇:= =+我终于知道那些夜行时很碍事看着又很眼熟的监视球是谁的手笔了!)……啊,真希望我也能成为一名先知。”他的目光神往中闪过一丝阴霾,但转瞬间微笑又回到他的脸上,“如果说被最多人敬仰的,还是两位大先知。迪戈里大先知我想你已经很了解了,爽朗率真,在中心教区人缘很好,而博恩斯大先知也是一位非常耿直的人,不过他很严肃,很多人对他非常畏惧,其实他只是习惯性地板着脸而已。”一直平和恬淡的青年忽然露出了一点八卦的神情,“他笑起来很温柔的,有一天我看到他和迪戈里大先知在钟楼上……”
正说着,令人畏惧的博恩斯大先知就掀开门帘走了进来,萨拉查好笑地看到优雅从容的王子殿下露出了几分尴尬。不过博恩斯并没有对他刚刚的话发表任何看法,也或许是没听到,只是礼貌地打了个招呼:“日安,艾维斯殿下。”向诊疗所深处瞄了一眼:“庞弗雷先知不在吗?”
“他去了迪戈里大先知的办公室。”艾维斯王子平静地回答,“依据以往的经验,我想他大概快回来了。”
“迪戈里大先知又送了谁来?”博恩斯问出这句话时脸上的表情居然能保持一丝不变,不过没等王子回答,就将目光落在了萨拉查身上,微一皱眉:“怎么是你?”
萨拉查按照与迪戈里串好的供词,回答他与迪戈里聊起了对医疗的兴趣,恰好庞弗雷要人就让他过来云云。博恩斯看上去对这么随便的决定很不满意,眉毛一挑刚要训斥,青年王子及时开口解围:“不知博恩斯大先知来找庞弗雷先知有什么事?”
“刚刚与人冲突受了点伤,想请他看一下。”
虽然他回答得相当轻描淡写,但艾维斯和萨拉查脸色都是一变:能让大神官亲自任命的大先知受伤,对手的实力可想而知!
刚刚进门的庞弗雷也很意外:“哟,休伯特,梅林开眼了把你送到我这儿来了?”
“注意言辞,庞弗雷先知。”博恩斯的声音不高但警示意味很明显,“你应该记住,某些名字不被允许出现在教堂中。”
“知道啦知道啦!”秃顶男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转身对黄眼青年说了一句,“殿下,王宫有使者过来,请您到礼拜堂去一下。”
金发王子礼貌地谢过,退出了屋子,男人这才把目光转回到博恩斯身上:“怎么了?”
“这个伤想请您看一下。”博恩斯说着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拉起了袖子,露出小臂上一道明显已经经过治疗的伤口,“愈合咒不能彻底解决,我不能确实是什么原因。”
“是诅咒。”庞弗雷仔细观察了伤痕后做出判断,“似乎是妖精的魔法……”他狐疑地看了看博恩斯,“你碰上了妖精?今天早上看你还好好的,只这一会儿就中了诅咒?你干了什么?”
“诅咒”“妖精”等字眼引起了萨拉查的注意,他一面照顾着其他病人一面留神听着他们的对话。
博恩斯也一起观察着那道伤痕:“我本是打算拜托西城外的那一家帮忙从对角巷捎点东西,你知道我们不受米德根欢迎。路上我遇到了一个年轻人,他长得与格林德沃很像,我就多看了他几眼,但越看越觉得不对:第一他来的方向除了那家就没有别的住户,第二他身上没有魔力波动却背了一柄奇怪的大剑,而那剑明显不是麻瓜的东西。”
萨拉查的动作顿住了:没有魔力波动却背着不属于麻瓜的大剑……怎么听怎么是在描述戈德里克!
“据我看那剑很像妖精的工艺。妖精是黑暗生物,我想这个年轻人即使不是黑巫师,也与黑巫师脱不了干系。不过以防万一,我还是问了他那把剑的来历。他很痛快地告诉我是他母亲留下的。但我告诉他那把剑恐怕与黑巫师有牵连时,他说走了嘴:连黑巫师都承认那是白魔法道具……”
萨拉查差点跌了个跟头,无法抑制住额角爆起的青筋:戈德里克,你可以再白痴一点!你怎么不直接说那个黑巫师是萨拉查·斯莱特林?
“既然这样,我当然不能轻易放走他,所以我们交手了。”博恩斯微微皱起了眉,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他的战斗风格倒是完全的麻瓜式,但实力很强,估计伍德先知也不是他的对手。”
“然后你就被这种完全麻瓜式的攻击打败了?”庞弗雷摇摇头,“休伯特,你应该不会那么没用。”
“不完全是,是他说的一些话让我走神了……”博恩斯若有所思地说,“他问我先知到底为什么容不下黑巫师,难道所有的黑巫师都是坏人?他最好的朋友就是黑巫师,但在他看来那个朋友也和其他人一样会哭会笑会任性,对小动物很温柔。”在重复这句话时青眼男人的语气颇为不可思议,“他们有时是会犯错,就好像我们也会犯错一样,不该赶尽杀绝。如果只盯着他们的错处纠结不放,而不去看那些行为之后隐藏了多深的伤痕和痛苦,只会把他们推得更远,做出后悔莫及的事来。他就犯过这样的错误。”他发出一声叹息,“他还反问我,先知和使徒就一定好吗?他见过很多使徒作恶多端残害无辜,相比之下他的朋友要善良得多……”
萨拉查已经停止了手头的工作,僵直地背对着他们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些对话,手中还端着水盆,水面微微地泛着波纹。庞弗雷专注于博恩斯的伤并没顾得上催促他。栗发男人摇摇头叹了口气,语气很是沉重,“看来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一些下位先知和使徒已经积怨甚多,确实应该整顿一下了。呵……大神官给我的任务,还真是艰巨得很!”
“那个年轻人呢?”庞弗雷一边向伤口上注入着探测魔力一边问,“你抓住他了吗?”
“没有。”博恩斯的表情有些纠结,“他划伤我的手臂就停止了攻击,解释说他本来没想伤人,对手太强他一时兴奋没控制好力道,还不停地向我道歉。接着他又说还有事情没做完,不想白白被人抓,就幻影移形消失了。监测网络没捕捉到他的去向,我猜是去了对角巷。”他抬起眼认真地看着庞弗雷,“那个年轻人甚至还没有用魔咒!认真起来我不会是他的对手,甚至伍德和迪戈里也很难说。”
——等他用魔咒你就不会这么想了。BY无力中的萨拉查。
“据你的描述,这人不坏,跑了就跑了吧。”庞弗雷评价道,收回了自己的魔杖,“只是低级的白魔法诅咒,他说的是实话,造成这样伤口的武器只能是白魔法器具。其实不来找我,休养一个星期左右伤口的咒力一散也会自然愈合。当然如果想快,我可以把被诅咒的皮肉切除再用愈合咒,立刻就能好,只是疼一些。怎么办?你挑吧。我建议你选择第一个,你平时忙得要死,借这个机会休息一下不错。”
“切开伤口吧。”博恩斯淡淡地说。
“啧……我猜就是!”庞弗雷说着举起了魔杖,“忍着点!那边那个晕血的小鬼,别往这儿看!”
萨拉查自然不会自己找不痛快,仍然保持着背对他们的方向走向最远处的一位病人。
魔杖轻动,红光闪过鲜血如注,博恩斯轻轻抽了口气咬住了嘴唇,看着泛白的肉从自己手臂上剥离。庞弗雷一边调整着切割角度一边说:“幸好是白魔法,如果真的是黑暗诅咒,恐怕就要麻烦到大神官了。”
“白魔法诅咒也是诅咒,不是什么好东西。”博恩斯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臂,“其实我很不理解为什么白魔法中会有诅咒这一类别的存在。大神官居然也认可!几次攻打魔都他因为阴差阳错没能去成,却每次都一再叮嘱先知们弄到魔女罗伊纳的血。这次得手后,转手就山上布了一个比温切斯特监测台还大的诅咒法阵,我怎么劝他也不听。就算是对付敌人,也过分了!”
什么?萨拉查砰地打翻了手里的水盆。
两个警觉性极高的巫师立刻回头,萨拉查当即立断地转身面向他们血淋淋的手术现场,全无抵抗地顺从了身体的本能反应,顺着床栏滑倒在地。
“提醒过你不要看这里了,臭小鬼!”庞弗雷一甩魔杖,他被飘浮到了一张空床上,“该死的洛克,净给我添乱!还嫌我的病人不够多吗?”
“您好奥利凡德先生……”戈德里克发毛地看着那只盯着自己乱转的魔眼倒退了一步,“请不要赶我出去,我是来买魔杖的。”
“买魔杖!”凯恩斯那只完好的眼睛一瞪,“臭小子你别跟我耍花招!已经有了那把剑还买什么魔杖!打杖不是魔杖多了就能赢,没本事你就算一手抓一把也没用!”
“不不,您误会了……我只是暂时不方便带着这柄剑,才想买一支魔杖防身。”
“你的帽子里不是有一个?”魔眼在他的帽子上一扫,又回到他的脸上。
“那是我爸爸的不适合我……”戈德里克随口解释,话说到一半,突然想到了什么,见鬼似的瞪大了眼睛,“你……”
“啊!!!!!!!!”帽子在他的头顶发出一声尖叫,“我被看光了!我从恐怖的赫奇帕奇小姐手下苦苦地维持了十几年的清白啊……”
“闭嘴!我还没担心我的清白呢你个没看头的帽子鬼叫什么!”戈德里克往自己头上狠狠一拍,眼神一飘晃了一下又站稳,惊疑地看着面前的老人,“您怎么知道?”
老人斜了他一眼没理他,只是问了一句:“你平时习惯用左手还是右手?”
“其实差别不大……”
“选一只!”
“……那就右手吧!”
“看你的鬼样子就知道杖心得是凤凰羽毛,至于木质……试试这个十二英寸半的白桦木的。”
戈德里克成功地炸飞了头上的帽子,惨叫一声捂住了头,从地上的泥坑中踏了过去追回帽子扣了在头上,污泥四溅,垒到天花板的魔杖盒子上溅得全是泥点。凯恩斯用拐杖狠狠地给了他一下:“魔杖不合适导致的屋子损坏我不找你算帐,但如果你自己又给我弄得更糟,我就打断你的腿!”
“并非所有偏于火属性的巫师都适合凤凰羽毛,”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店铺后屋传来,随即出现了一个慈祥的老人,“他的灵魂很纯净,可以考虑独角兽毛。至于火向的默契,你可以从木料上找平。”
“奥利凡德先生!”戈德里克惊喜地叫了出来。
哈维对他露出一个微笑,浮给他一支枣红色的魔杖:“试试它吧,十五英寸,赤杨木,独角兽毛。”
果然,魔杖发出温暖的红光,戈德里克好奇地转动着它,“原来,拿着契合自己的魔杖是这样一种感觉……”他感激地对老人露出一个笑容,“多谢您,奥利凡德先生。虽然我觉得我还是更喜欢用剑!”
“居然说剑比魔杖好用!你这是对我的挑衅!”另一个老人挥着拳头,哈维无奈地拖着他不让他冲过去,“你是巫师,小子!别老说麻瓜话!”
“刚才不也是您对我说,有了这把剑可以不用买魔杖了?”仗着哈维在他不能真怎么样,戈德里克难得地报复了一下。
“放手!哈维!我一定要打断他的腿!”两只手臂在半空中划呀划,忽然,什么东西从他的怀里滚了出来,一直滚到戈德里克的脚边。戈德里克有点歉疚地俯身想要帮他拾起来,猛地看清那是什么之后,脸色刷地变了。
他一把抓起了地上的空间行李大步走上前,严肃地凝视着老人的脸:“奥利凡德先生,萨拉查·斯莱特林在哪里?”
7 铁面博恩斯的温柔
“萨拉查·斯莱特林在哪里?”
因为他的话和突然爆发的气势怔了怔,但老人还是瞪着他生硬地回答:“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这很重要!”戈德里克闭了下眼,费了好大力气才控制住抓住他的脖子狠狠摇几下的冲动,“他不见了,我已经找了他很久……我知道您肯定不会害他。但是他在哪里?”
“孩子,”一边的哈维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冷静一下。我们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不多提问是黑巫师之间不成文的规矩。事情是这样,两个星期前的深夜……”
“哈维!你怎么能……”
“这孩子没关系的,如果我没记错,包裹的原主人就是他。”哈维肯定地说,深陷的眼睛盯着他左腕的手镯,凯恩斯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露出了一脸古怪的表情,复杂地瞟了哈维一眼。又再次瞪向了戈德里克:“就算以前是你的也不准拿走!这可是一个月五十便士寄放在我这儿的!拿钱干活,奥利凡德不砸自己的招牌!”
“……”戈德里克黑线了一会儿,虚弱地说,“我不会拿走的……”
奥利凡德又来回看了他们两个几眼,哼地一声掉头走开:“要说你和他说吧!这事我不管了!”
哈维于是继续对戈德里克说:“两个星期前的深夜,斯莱特林先生突然一身教士装束出现在对角巷,向我询问了隐藏蛇杖魔法气息的办法,并把包裹寄放在我弟弟的魔杖店,然后就离开了,再也没出现过。不过他确实说只是暂时寄存。”
“教士……”戈德里克的眼睛直了,喃喃地说,“梅林啊!居然是他!怪不得那天晚上会感觉到……”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伸出左手将手环展示给哈维,“奥利凡德先生,这个手环……当萨拉查在附近,我觉得它比我先知道。”
老人露出一个微笑:“啊,那说明你对你的朋友有着真诚的关心。”他用看着自己孩子一样的目光看着那只手环,“这曾是我最精心制作的魔法器具之一。两个手环是用同一颗银心果的种子打制而成,有极好的共鸣。但是,如果拥有两只手环的两个人没有默契,那么即使面对面也不会产生任何反应;反之,如果心灵相通,纵然阴阳两隔,也有交流甚至再会的可能。所以,有人叫它羁绊之镯。上一对羁绊之镯完成于三十年前,我将它们送给了布雷塔恩的拉文克劳王子和他的未婚妻,我想两位陛下现在还很幸福。”
“好神奇……”戈德里克翻来覆去地看着那只手环,然后略带不安地抬眼看着老人,“我不知道是这样珍贵的物品,不然不会收下的……您真是慷慨!那时我们还只是第一次见面!”
“魔法物品被打造出来后就有了自己的生命和意志,它们会自己选择主人。”说到自己的杰作,哈维的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那个晚上我本是单纯想寻找压制魔力的魔法道具,但突然感觉到了它们的躁动。其实它们的制造还没有完全完成,表现就是斯莱特林先生的镯子对你的感应相对较弱,我本没打算送出,但它们坚决地选择了你们。对魔法物品来说找到合适的主人就是最大的幸福,所以,不必不安,该说感谢的反而是我这个制作者。”正说着,他的眉角忽然动了动,向怀里摸了一把,摸出一只小圆镜看了看,忽然露出了一个有些宠溺的笑容,“你也耐不住寂寞了么?好吧。”
他笑着再次将目光转向戈德里克:“看来我们真的很有缘,我昨天刚刚完成的另一件魔法物品似乎也要迫不及待地认你为主了。”
“啊?”戈德里克被这个仿佛是激动得浑身发抖的小东西搞得有点反应不过来。
“它是双向镜。”哈维把小镜子塞到了戈德里克手里,“一共有两面。两个位于不同地点的人拿着它,无论相隔多远都能交流。虽然对于你现在的状况可能没有太大帮助,但我想你以后会用得到。”
“哦……”戈德里克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两只令他觉得沉甸甸的小镜,哈维同时递给他一只圆盒,“上次年轻的斯莱特林先生来寻找压制魔法器具波动的方式,我觉得这是个很重要的信息,不知道会不会对你有什么提示。但如果你想去找他,我想你可能需要同样的东西,所以这盒混淆药膏你拿去,它能保证一月之内魔法物品在不影响使用的前提下不会散发出任何气息。”
“奥利凡德先生,我简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你!”戈德里克几乎有些坐立不安了。
“没什么,孩子。”哈维露出一个有些沧桑的微笑,“我说过,巫师的血,每一滴都是宝贵的。我不想再看到任何……巫师流血了。”
戈德里克深鞠一躬,再三道谢后,离开了魔杖店。临出门前,哈维又忽然想起了什么,补充了一句:“关于门钥匙,咒语是‘门托斯’!”
“啊!”戈德里克一愣,随即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脸:连他自己都忘了,哈维居然还记得!
“哈维!”戈德里克离开后,一直暴躁的老人从后厅走出来,难得安静地看着自己的兄长,“就算你对那条老蛇心里有愧,也没必要连路人甲也一手承包!这个黄毛小子跟他又没什么关系!”
“只是不想再留下遗憾……”哈维盯着戈德里克远去的背影,怅然叹息一声,“有些事,晚了一步,就没机会了。”
“你觉得这就算补偿?”凯恩斯讽刺地撇了下嘴,“算了吧,那条小蛇不是当年的蛇老头,黄毛小鬼也不是你!唉……”他摇了摇头,“奥利凡德家出了你这么个懦夫,也算奇了!”
哈维的表情沉重起来:“没错,我是个懦夫……我甚至没勇气向那孩子说出当年的真相……”
“究竟要我说多少遍你才听得懂?”凯恩斯用拐杖敲着地,“没有谁能在那个人的摄神取念下保住自己的大脑!即使赫尔曼·斯莱特林本人也不能!那不是你的罪!斯莱特林的死用不着你来负责!”
“我需要负责!”哈维盯着自己左臂的伤痕,默默地闭上了眼睛,“千百年来那些致命的秘密只让我一个外人了解过,我却辜负了他的信任……我永远不会原谅我自己……”
“哼!”奥利凡德的魔眼又转了起来,“你就钻这个牛角尖一直到死吧!”
山上……
躺在硬邦邦的床上,萨拉查的心几乎要跳出胸膛:没想到自己苦苦搜寻了这么久的答案,会以如此偶然的方式揭晓,而这个答案正是他最不想听到的一个!
进入了中心修道院之后,他从高级修生中听到了一些从前不知道的隐秘信息,比如那个“山”是指什么:威赛克斯最为机密的卢卡德山顶圣所!先知的大本营!
把诅咒设在那儿,这个传说中的斯克林杰大神官为了对付罗伊纳,还真是不惜血本!
那边两个先知的对话还在继续:“劝他?哼,你省省吧。你什么时候见到大神官因为格林德沃之外的人改变过任何决定?”
“不要那样说大神官!”
“哼……我只是奇怪,格林德沃那小子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他甚至连个使徒都不是!上次卷进什么莫名其妙的乘龙事件里去,眼看要处刑了,大神官居然特意从山上下来去找约克大主教就为了保他!……还是个维金强盗!我们吃维金人的苦吃得还少吗?”
“格林德沃已经金盆洗手十几年了。”博恩斯淡淡地说,“而且大神官自有他的道理。我曾听他说过,格林德沃的目光比我们所有人都要长远。”
这些话题已不在萨拉查的关心范围之内,他翻了一个身思考着:既然已经知道诅咒之源在卢卡德山,最好的办法是找理由进入圣马丁教堂……该找个什么理由混进去呢?以温切斯特大教堂的防守,要从外部潜入已经很难了,何况圣地坎特伯雷?试想把温切斯特大教堂的一切设施规模防守力量翻倍,然后时间限定为一个晚上,不为人所发觉地从圣马丁教堂潜上山顶,找到诅咒法阵的位置,计算出破坏的方法,实施……
这根本不可能!他试过在一夜之间解开一个较大城镇的幻影移形监测法阵都觉得吃力,何况那一听就知其复杂程度的诅咒。
比较可行的方案是像在这里一样,找到一个合适的身份,可以长时间在坎特伯雷的教堂区供职而不被怀疑,一步步接近真相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掉它……
于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怎样得到一个合理的身份?
“日安,庞弗雷先知,博恩斯大先知,冈……咦?”艾维斯王子已经回来了,看到萨拉查在床上躺着,微微一愣。萨拉查也觉得自己再这么走神下去不太合适,爬起来开始清理刚才被自己打翻的水。
“日安,艾维斯殿下。不过我很希望你不要每次进来都这么客套一回,很麻烦。”庞弗雷皱了皱鼻子,放下了博恩斯的袖子,“可以了。”
博恩斯站起身,活动一下手臂,觉得没什么问题了,点点头:“多谢。”但他没有立刻出去,而是走到萨拉查面前开了口:“冈特先生,你还不够资格在诊疗所服侍,现在跟我离开。”
萨拉查站在原地没有动,他在回想前一天在迪戈里面前所说的那些话:如果真有那样一个如他所描述的少年,必然不会轻易放弃这样一个来之不易的机会吧?况且,他确实也不打算离开,诊疗所人员流动较大,还有个爱说话也不怎么讨厌的王子,从这里探听消息很方便。不过,要违抗大先知博恩斯,真的需要好好想一想……
“不,我不想走。”他终于开口了。
不仅是博恩斯沉下了脸,连庞弗雷和艾维斯都停下了手头的工作:毕竟,在温切斯特中心教区可不是谁都有胆子顶撞这位连大主教都害怕的大先知。
“你说什么?”博恩斯的声音其实没有提高,但周围的空气明显压抑了,萨拉查感觉到那是他的魔压。青色的眼睛不带一丝温度地望着他:“是什么让你觉得自己有权利说这种话?”
萨拉查深吸了一口气:很好,至少他还给了自己一个解释的机会。他尽可能直视着那双冷漠的青眼:“我在外面的时候,曾经看到很多人死在我面前。其中,有一个女孩。她病得很重,她的母亲请求一位巫师给她熬了魔药,为此,那位母亲被处以火刑。女孩被人救走,但是,因为身体适应不了魔药,她还是死了。就死在我眼前。”
在说出这些话时,他语气中的沉重不是作伪。那一次,他的感觉其实与戈德里克一样:即使是拥有强大力量的巫师,也有做不了的事。
他垂下眼睛,略微停顿了一下,博恩斯没有打断他——这是个好兆头,于是他继续说下去:“在看到庞弗雷先知的作品后,我就在想,如果那时有人知道怎样做这样的药,那孩子就不会死……”猛地抬起头,他直视着博恩斯的脸,“我想学会这些。所以,请让我留下。”
博恩斯依然没有说话,半晌,终于开口了,却不是向他:“庞弗雷先知,我想,你不需要一个看到血就会晕倒的助手,对吗?”
萨拉查心里一沉:他说得没错,凭这一点,他们完全有资格把他赶出去。
庞弗雷烦躁地一摔剪刀:“我有什么办法?人手缺得厉害,还不是什么歪瓜劣枣都得收!”
“所以,”瘦小男人漠然地转身走开,不带感情地吐出了一句话,“尽快克服!”
……什么?萨拉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答应了!他居然答应了!这是那个整个温切斯特大教堂最严肃恐怖的大先知啊!
男人突然又停下脚步,回过头,青色的眼睛转回到他身上,目光有些复杂:“好自为之!”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对萨拉查说出这句话。
8 重逢:戈德里克的最丑造型
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艾……休伯特,听说你受伤了?”
“我希望您能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迪戈里大先知。”青眼男人端坐在高背座椅上,从成堆的文件中抬起头瞟了他一眼。但金褐短发的巫师根本没有理会他的态度,直接越过桌子去拉他的胳膊:“伤在哪里?让我看看!”
栗发巫师无奈地叹了口气,手一挥关了门,然后不快地抽回手抬头看着像一面墙一样挡在桌前的男人:“我在工作!有什么话等我签完这些文件再说可以吗?”
但迪戈里完全无视了他的抗议,掀开他的袖子找了一会儿,又拉过另一只手看了看,露出诧异的神色。博恩斯不耐烦地抽回了手:“既然你已经知道我去过了庞弗雷先知那儿,就该明白完全没有担心的必要。”
迪戈里大大地松了口气,又略带担忧地看着那张表情生硬但线条相当柔和的脸庞:“我不是告诉你别和人交手吗?你不适合战斗。而且也容易露出破绽!”
“情况紧急不得已而已。”博恩斯的眉头微微一拧,“对了,有空的话去调一下上次格林德沃乘龙事件的案卷,可能近期那两个人会有什么动作。”
“那件事?”迪戈里很意外,“大神官不是说那件事以后不要再提了吗?”
“如果真是极端仇恨主义者对维金雅尔的诬陷,当然不用再提。”博恩斯一边说一边批阅着文件,“但如果那件事真的发生过呢?毕竟,那些骑兵的尸体可是没法作伪的,身体未受任何伤害的死亡,怎么看怎么像某种未知的黑魔法!”
“好吧,我会去查。不过,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博恩斯把事情重新讲了一遍,然后问:“你怎么看?”
“首先,瑞拉·普林斯有事瞒着大神官。”迪戈里皱起眉,“虽然说普林斯家的中立是大神官默许的,但窝藏黑巫师的同党就太过分了。说得严重一点,那是滥用大神官的信任。”
“嗯,这个问题我今天已经与他们谈过了,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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