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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气生根-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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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怕你还得和我多呆一会儿了,幻舞。”数珠最后叹口气,翻了翻手上的卷宗,递给幻舞,“我们去档案部。”
  “自然。那份任务大部分资料都应该被销案了吧,但愿我的记忆还可靠。”幻舞的声音柔和下来,提到档案部的时候简直是温柔。
  “要不是你不能随时待命,我们哪里还需要档案部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东西,你就是活动的档案资料全集,幻舞。”数珠的身形放松下来,玩笑道,房间内本来严肃紧张的上下级气氛瞬间消失无踪。
  “承蒙夸奖了啊,数珠。”幻舞耸肩。
  二人起身,离开。
  
  佐助回到了木叶警察总局,下属汇报了今天一天的安全警卫工作——一切太平。
  “都去吧。”佐助挥手,两名下属恭恭敬敬的告退。
  佐助按压了一下太阳穴,不对,他野性的直觉告诉他最近会有大事发生,但木叶最近风平浪静,唯一有点儿激情的事就是小孩子们形式化的“忍村示威战争”中忍考试——怎么可能,大蛇丸死了好多年,就连田之国都和雨之国一起消亡在了四战里,究竟还有什么可能的问题呢?
  真没事也不能非说它有事叫人加班吧?警察总队白天值班的人们都纷纷下班回家了,只有佐助还落在最后,详细安排夜间的巡逻计划。
  “队长大人真是太尽职尽责了,已经构思了一个月的计划,还是这么一丝不苟的检查。”一名忍者向着一同去吃晚饭的同伴感慨道,“怪不得他是队长我们只是小兵呢。”
  “去,你还梦想着当队长呢?!先不论你统一调度的能力,就算单打独斗,你要是能在队长手底下撑过一分钟就算你厉害!”他的同伴无情吐槽。
  “你撑得过去吗?说我,切!”
  “比你好就是了!”
  
  佐助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下面人们渐渐散去,各自回家,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
  他并不想回去。
  回到那个女主人和男主人相敬如宾小孩子甚至不会嬉闹的,严肃冰冷的简直像是家族聚会的大房子里去。
  他想念鸣人温暖韧性的肌肤,尽管他才离开那不到一天而已。
  但他必须得回去了,他看见了两个长着和他同样发色同样眸色的孩子已经从远处走来,到了警察局门口。
  那是他的二子与三女,素来习惯做什么都在一起,龙凤胎的两个孩子容貌几乎如出一辙,半点儿不像他们的母亲也不太像他们的父亲,倒是有点儿神似他们素未谋面的大伯……
  “父亲大人,工作辛苦,回家了吗?”两个孩子抬头,望向玻璃窗后的佐助,齐声问道。
  严肃的小脸蛋嫩的让人想狠狠捏一把,整齐利落的打扮露出雪白粉藕似的胳膊腿,已经有两名值夜班的女忍者母性大大发的扑了过来笑眯眯的问东问西关爱调戏了。
  “我马上下楼。”佐助回答道,关了窗户出了门上了锁,带着一左一右两个刚满七岁的孩子踏上了回家的路。
  
  “父亲大人,大哥今天的考试发挥怎么样啊?”二子兹白拉拉佐助的衣角,难得语气不是与他年龄不符的老成稳重而是单纯的弟弟对于哥哥的关切。
  “对啊,父亲大人,今天应该是中忍考试第二次考试结果出来的日子了吧?大哥他怎么样啊?为什么他现在还没回来呢?”三女伽罗也难得紧张一把。
  “你们可以直接问他的,对吧,若日。”佐助微微扬声。
  兹白和伽罗惊讶看去,只见十二岁、刚刚进入少年时期的黑发大男孩就坐在他们面前的树上,见了弟弟妹妹的目光,还扬扬手打了个招呼,才跳了下来。
  “自然是以第一名的身份过关,除此之外,还会有别的可能性吗?”若日扬眉。
  “咦,佐助伯伯,好久不见啊!”树上又探出个脑袋来,金发,大大的笑容,正是光季,热情的和兹白伽罗一一招呼后,他才一脸鄙视的对着若日道,“哼,要不是我们最后那队对手太笨,而运气无敌好的我又选对了道路的话,过得了关才有鬼!你得意什么啊得意?!”
  “那不都该感谢我们某位聪明的队友居然可以弄坏地图吗?”若日双手抱在胸前,毫不留情的开始吵架。
  “你弄坏指南针在先吧!”光季不甘示弱。
  “说到底都是你先丢了我们的干粮我们才不得不在饿了三天后去打劫另一个队,迷路和饿死比起来,算不了什么大事吧!再说,忍者不需要指南针这种给小孩子玩的东西,也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判断出方向才对吧!”
  “那里的野兽不能吃又不是我的错!”光季怒了,“我就需要指南针又怎么了?有本事你不用苦无手里剑和我来一局?纯身体体术你要是打得过我再叫嚣你的厉害吧!”
  “话说,你们是忘了还有小孩子在场,还是忙不迭的要现场演示一下不良少年忍者打架斗殴的模样?”少年的声音赶在二人真正打起来之前阻止了他们,“宇智波伯父,您好。”
  佐助冷淡回礼,他不喜欢这个孩子,刻意的伪装做某个他本来就讨厌的亡者只会让他更加厌恶。但相应的,兹白和伽罗倒是非常喜欢他——尽管他俩最崇拜的大哥也讨厌他讨厌得万分卖力。
  几人聊了一两句,就各自分开回家。
  
  宇智波家的旧宅早在木叶被佩恩毁掉那一次彻底成了废墟,那片土地如今已经成了新的公园和住宅区。
  佐助的家就位于那里。
  推开门,本来还在进行独属于兄长和弟弟妹妹之间亲密交谈的声音生生被掐断,沉默的压抑起来。
  “你回来了,欢迎回来。”柔和得毫无棱角的嗓音响起,黑色长发白色眼睛的妇人正坐在客厅的椅子上织着毛衣,笑容恬淡似水。
  电视上演绎着庸俗却最符合大众品味的家庭伦理言情剧,没开声音,只有画面变化闪烁,美貌的女主角扇了花心出轨的男主角一耳光,泪如雨下,张大了口像溺水的人一样吼着什么,却听不见也看不清。
  “我回来了。”佐助答道。
  若日兹白伽罗也齐声恭敬地回答:“我回来了,母亲大人。”
  “嗯,小声点儿吧,我刚把棋枝哄睡着,一吵他又醒了,可是会哇哇大哭的哦。”依然是轻柔飘忽得若有若无的细微声音。
  “是,母亲大人,我们去看看他。”若日颔首,轻声解释。
  三个孩子轻手轻脚的上楼,去看他们最小的弟弟,尚且不满两岁的棋枝。
  佐助自去洗澡,他身上还有酒味,贸然去看会把敏感的棋枝闹起来的。
  棋枝在家中排行第四,与上面的哥哥姐姐不同的是,他继承了母亲的白眼血继。
  兹白伽罗尚未开眼,也不知道能不能开眼;若日十一岁开了眼现在一边两勾玉一边一勾玉。
  
  水声哗哗。
  佐助在雾气蒸腾中闭上眼睛。
  他爱他的孩子们,但他并不爱、甚至不喜欢乃至无视那个身份是他妻子的人。
  正如雏田对他一样。
  不,说不定在他们彼此眼中,对方只不过是面孔上挂了“丈夫”“妻子”标明的身份派的人像而已,是谁并不重要。
  因为这只是一桩为了更好的延续家族血继而发生的婚姻,当事人与其说是为了婚姻而结婚,不如说是为了孩子而结婚。
  他想起那个金发美艳的老女人仰头饮尽杯中酒后,嗤笑着说出的话语:“爱情?你是要结婚不是要像个十五六岁的傻孩子一样表明心迹,看清楚点吧!”
  “你们都需要这场婚姻,你为了延续家族血脉需要孩子,她为了加强家族势力需要强大的夫婿与可以增强血继的力量,正好,各取所需。”
  
  虽然如此,婚姻依然是件令人尴尬得近乎痛苦的事情,更别提为了实现以上目标他们还得同房直到各自拥有各自的血脉传承为止。
  在四子棋枝出生后,二人可以说都松了一口气。不必再和自己没感觉的陌生人同床异梦,岂非好事?
  可婚姻又毕竟是婚姻。
  正如他所爱的人所拥有的那样,忍者的婚姻,不会被轻易的缔结,一旦发生,往往,就是从生到死,绝无反悔。
  佐助其实怨恨着这一点。
  他怨恨曾经轻易向着家族继承妥协的自己,和为了相亲而相亲、为了结婚而结婚、并在最后真是拥有了深厚感情的鸣人。
  他不是感觉不到,通过紧密贴合的皮肤,可以听见人的心跳,伴随那人坦白的心声,毫无掩饰的道来。
  不是不爱。只是,时光荏苒,墨色渐白。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出现的原创人物相当多啊,不知道大家看过后分清楚没。干脆全列出来一下好了~
大概是:
根部:风狸数珠(笑面狐狸面具,老大~),戎(棕熊面具,司情报),涉蜚(小牛面具,司暗杀),要鸟(招财猫面具,司警戒),幻舞(狼犬面具,所司暂且不明,不过似乎掌管资料档案部)
宇智波一家:长子若日(12岁,已开眼),次子兹白(7岁),三女伽罗(7岁,与兹白为龙凤胎),幺子棋枝(1岁多,继承白眼血继)




☆、半月时分

  “找到了,在这里。”幻舞递给数珠一份档案。
  数珠拆开来,里面只是一份最基本的任务档案,简要用暗号写着任务执行人,任务内容,时间地点等信息。
  任务执行人名称一栏,赫然是两个熟悉的名字。
  佐井,幻舞。
  “现在想起来,和前辈搭档出那一次任务的时候还是个有这可笑的粉红梦想的花痴少女呢,虽然明知道宇智波斑是个必须被去除的毒瘤还是会不自己的觉得他作为一个反派BOSS长得还不错呢。”幻舞自嘲的调笑。
  “怪不得,这任务的确是超出额度的,顺利完成的背后果然潜藏着秘密。”数珠翻了翻,下了结论,“将这份报告转入机密文档,这一次涉蜚和戎收集到的情报也归你全权处理,与它一起归档。去吧。”
  “是。”
  
  清晨的阳光又一次洒满整个木叶,距离中忍考试的最终试,还有半个月。
  若日很早就醒来,收拾好自己,吻了吻还在熟睡的四弟棋枝的脸颊,出了门。
  从宇智波宅到漩涡宅并不算远,很快,他就已经站在漩涡光季的窗台前。窗帘紧闭,将晨光完全遮蔽在外,这是某个大懒虫为了避免被阳光弄醒的睡眠必备状态。
  “真是的。”若日熟门熟路的摸下自己的耳钉——这是一根细细长长的金属坠子,平时当耳坠装饰,其他时候可以当开锁用工具——插(啊哈)进窗户缝隙,拨开插销,拉开了窗户。
  风瞬时倒灌进去,窗帘飞舞。
  “该起床了,白……咦?”若日惊讶的发现,床收拾得整整齐齐的,上面没有人。
  “若日,你来了?”楼下传来妇人的招呼声。
  “是的,木鹤子阿姨,光季他起床了?”若日收拾了惊讶,拉开窗帘敞开窗户通风兼让阳光自然洒入,做完后就走出了房门下了楼。
  “是啊,佐井也来了,说你们要去做个什么特训?”木鹤子取下已经晾干的衣服,折叠着。
  “早上好,若日。”说谁谁到,佐井的声音适时响起,他正围着木鹤子的鹅黄小鸡围裙站在灶台前做煎蛋,“我想你肯定会嫌光季起床太晚,于是先来叫醒他了。”
  “我起得才不晚呢!”光季气哼哼的从厨房的另一头吼道,他正帮忙揉着面团——“这正是你的一身蛮力,啊不,是你用自己的力量帮助你妈妈的好时机啊,光季。”——虽然佐井的原话实在是令人眉毛抽搐了很久,但就像他说的那样,他妈妈毕竟怀了八个月的身孕,已经非常不便行动了。
  “你不是出任务去了吗?”若日看看光季揉完了面团洗了手去帮木鹤子叠衣物,才小声问道,“木叶丸老师说不知道你能不能在最终试前赶回来都未知呢,就没有帮你安排修行计划。”
  “本来我的任务是很麻烦啊,但有前辈提前完成了任务在回来的路上顺带把我的也一起做了,所以我就又回来了,唉,公费旅游一趟,没意思的。修行计划我已经有人帮忙制订好了,估计我会被(啊哈)操练到死,倒是用不着木叶丸老师继续费心了啊。”
  “你就得了便宜又卖乖吧。”若日不屑,端了放上最后一颗金黄柔嫩鸡蛋的盘子,一个转身,表情瞬间变化。
  这个笑里藏刀的家伙居然回来了,啧。
  
  “这就是最终的结论了?”数珠翻了翻手中的资料,“全都是‘可疑’、‘或许’、‘宜继续观察’,戎,这次的情报怎么会这样?”
  “数珠,这次我们可能真的找到了条大鱼啊。”戎叹口气,“有三处警戒度非常高,没有人能够混进去——想象他们究竟在里面藏了什么就已经足够可怕了。”
  “光凭想象,可是很失职的。”
  “我打算亲自去一趟,数珠。”
  “这么富有挑战吗,居然连你的大驾都可以请动了。去吧,早点回来,说不定还能赶上最终试,你儿子要是发现他老爹不去给他加油会郁闷的。”数珠往公文上盖了个戳,递给戎。
  “那是必须的。”戎将面具往上抬起,露出下面长满胡茬的豪迈大叔脸来,浓眉大眼,右颊一道针口,“他可是打算以第一的身份晋升呢”
  “……虽然很不想打击你,但那不可能,今年有宇智波家的阴暗小鬼和漩涡家的冒失小子,你家孩子怕是很难得第一。”数珠也取下面具来,昏暗的橙黄灯光照在上面,展现出来奇异的效果。
  青色血管诡谲的分布盘旋在皮肤表层,赤红惨白漆黑的色块围绕相生,眸子仿佛金色琥珀般反射着温润的光泽,也许称得上“微笑”的表情出现时,各种颜色纠结的样子令人不由得想起了抽象画。
  “哦?你是真心想夸他们俩?”戎挑起单边眉毛,一脸不信。
  “座下小鬼都这么难缠了你以为他还斗得过佐井吗?”数珠往椅子上一靠,十指交叠,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至于吗?他又不想去得第一,还故意打压同村的,至于这么狠心吗?”
  “没办法啊,你我都知道他并不想让他看守的那小子升上中忍——那意味着很快就可以彼此拆伙而给他的看守任务带来高难度,更重要的是,升上中忍后就要面对大人的世界了呢~佐井那小子,私心也很重的~”数珠晃晃手指,“但同时,如果让其他木叶的人得了第一,难保某两只不会怨恨到死天天去挑战,多麻烦不是?干脆让别村的得了第一算了,就算想挑战也隔着千山万水,几年难得一见,多合适。”
  “唔,佐井这小子,一石二鸟玩的还不赖。算了,我先回去提前给我家儿子打个预防针,就算他没能如愿,也不是他太弱,而是敌人太变态。”
  “好走,不送。”
  戎眉角抖了抖,深深觉得正所谓上行下效数珠这混蛋的讨人厌不愧是根部特色,扣上面具,头也不回地走了。
  
  “什么?!佐井你不和我们一起去修行?!”光季非常惊讶,差点儿把咬着的馒头滚到地上,还好佐井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又给它塞回了原处。
  “都说了木叶丸老师以为他赶不回来所以没制订他的了啊,再说,他不是说了吗,有利害前辈帮他做了份特别适合的特训,估计等他修炼出来你就打不过他了。”若日慢慢搅着粥,往里面撒了点儿糖,这才满意的吃了起来。
  “胡说,我才不可能输给他!”光季立刻又叫了起来。
  “是啊,目前为止一百三十七比零的战绩一定不是你和我之间的胜负记录比。”佐井单手支头,左手用筷子夹起了煎蛋,不紧不慢地说着。
  “你!”光季立刻脸涨得通红,“是男人就出去单挑!”
  “不好意思。”佐井翻了个白眼,但是长长的睫毛和明亮湿润的眸光使得它看上去更像一个媚眼,“妾身还真不是男人~”
  “噗——!”可怜的若日立刻把粥喷了,连忙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去拿了抹桌布来收拾被他荼毒的桌子。
  木鹤子差点儿一起噗出来,好容易忍住后也唇角弯得不行,哎呀呀,这个佐井,诡异的幽默细胞还真是抓紧一切时间展现自己的存在呢。
  就光季没反应。
  “咦?居然这么淡定镇静?”若日有点儿意外,仔细一看,囧了一张小俊脸,神色扭曲。
  “真,真的吗?”光季好像当真了,目瞪口呆外加受了极大打击的样子,“那上次我不小心看到你洗澡的样子了……按爸爸的说法……我会对你负责的!”
  木鹤子终于没忍住喷笑了出来,若日扭头不想承认自己认识这个白痴,只有佐井眨巴了一下眼睫毛长长的双眼,回问道:“可是你上次明明确认过我胸前一马平川……”
  “呃,发育晚也不要自怨自艾啊,佐井。”光季突然狡黠的坏笑起来。
  “……”结果,这两个彼此知道是在逗着玩把我们骗了吗?若日嘴角抽抽,木鹤子已经开始加入胡扯军团:“嗯,佐井长得挺好看的,做家务也很勤劳,将来当我们家儿媳吧,我是个很好相处的婆婆哦~”
  “婚礼上请务必让我当伴郎——我会负责在最后一刻抢婚把新郎劫走的。”若日一本正经道。
  “哈哈哈……”
  所有人都开心地笑了起来,这一刻,一切最终试前的紧张与不安都消弭于无形。
  
  “咦?鸣人叔叔居然还把这幅画挂着啊。”佐井准备离开,对着玄关处挂着的他两年前新年拜访时送的礼物——他自己画的一幅画——随口问了一句。
  “对啊,佐井你画画真的很好看哎。”光季瞅瞅画,点头道。
  
  画上的人穿着青灰色和服,右侧像,手正收刀入鞘,血滴溅在袖角和雪地上,仿若绽放的花朵。脸上是笑眯眯歪眼睛不怀好意的狐狸面具,微微向上扣了一点儿,露出下颌来。一线邪气得“所有妖魔鬼怪看了都得心里拔凉拔凉的转身飞奔逃走”(鸣人语)的笑嘲讽的挂在唇角。地上以他为圆心是一片基本上还保持了纯白的雪地,外圈却是堆积铺开的妖魔鬼怪的尸体,整幅画作只有远处凄凉衰败的一棵空枝枯树和似有若无的远山背景,天地之间全然荒芜。
  据佐井声称,他画的是过年时分百鬼夜行出来惹是生非撞上了他家大人的悲惨结局,以此表达对鸣人一家新年里无病无灾,平安幸福的祝愿。
  “祝愿个头!这小子分明是故意把我最讨厌的人挂我面前天天恶心我!”收到那份礼物后不久,鸣人和佐助独处时兀自磨牙,想起来就掀桌。
  “那把那画烧了不就结了。”佐助的答案永远直接帅气,毫不考虑客观是否允许。
  “……不好吧,毕竟是人家送的新年礼物,一份心意……烧了太晦气了。”鸣人的最大缺点就是心太软。
  “心意……你自己都不相信吧,白痴。”
  鸣人的反对声消失在安静的落雪声中。
  最后鸣人也没有把它束之高阁或是一把火干干净净,反而挂在了玄关当门神像用——“要是哪个妖魔鬼怪看了这画还有心思上门来寻麻烦……算他胆儿大,哈。”
  “顺带还可以激励我以打倒根部作为人生目标不断努力!”鸣人握拳,一边的光季满眼星星的崇拜着自家老爸帅气的“男人的誓言”!
  
  “那么,我先走了,你们要好好努力哦——别等我回来就惊讶的发现你们全被我落在后面很远了就好。”佐井穿好鞋,站在玄关回头微笑。
  “去死吧!”光季和若日都愤怒的扔出了一只拖鞋,可惜的是决计打不中那个身手敏捷的少年忍者的。
  
  五天后,数珠沉默的接过属下呈上来的外部联络短笺。
  短笺的纸张是枯黄色的牛皮纸,防水耐磨又结实,实在是联络用的好纸张。
  但根部只会用这种纸张传递一种信息。
  秋日叶枯黄,勿为离人伤。
  归根的落叶颜色的短笺,代表着,有一个根部的成员辞世。
  戎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唉,数珠是个偏心根部的家伙,反正就是要说他的人最强最厉害啦~
佐井小朋友和光季小朋友凑在一起的效果挺欢乐的,可以轻易想见若日平时吐槽到无力的样子了吧~
上一章忙着记戎大叔名字的孩子们可以省省力气了,他挂了XDDD~




☆、再度离别

  根部的成员一生中仅有一次的,可以知道他们的真实姓名是什么。
  那就是他们在任务中死去后,姓名被刻上慰灵碑时。
  距离中忍考试仅有一周,男孩却再也不能在自己父亲面前炫耀自己的中忍马甲了。
  葬礼自然从简,连尸体都没有要怎么举行盛大的葬礼?
  再说他又不是火影,除开政治目的,忍者的葬礼本就不会大肆声张。
  慰灵碑上新刻的名字是“望月依森”,这是戎的本名。他的妻子早在十年前就旧伤新病交相发作身亡,唯一的亲人只有十四岁的儿子望月楠而已。
  楠跪在慰灵碑前,抚摸着新刻上去的名字垂头不语;他的身后站着一身黑衣的数珠和标准忍者马甲装的要鸟。
  涉蜚还在外未归,幻舞也有事没来,来送多年战友的戎的人,只有他们几个。
  “数珠叔叔,是云隐的人杀了他,对吗?”楠有着晒成古铜色的健康皮肤和遗传自他母亲的薄荷绿眸子,抬起头来时神情带着嗜血的坚毅与藏不起来的万分脆弱。
  “是,也不是。”数珠放下手中的花,那是一束金凤花,代表着赤子之心,是戎生前最喜爱的花朵,“你父亲他是为了完成自己的任务排除可能会威胁到村子的隐患,而云隐的人则是排除了作为威胁他们村子安全的隐患的他而已。无关对错,只有胜负强弱之分。”
  “虽然如此,我也不甘心啊,数珠叔叔。”
  “那就变强,然后去复仇吧。”数珠淡淡道。
  “我还是太弱了。数珠叔叔,请让我加入根部磨砺自己,我会继承父亲的遗志的!”
  “进入根部?这可是九死一生,你父亲会心疼的。”
  “我会挺过去的,父亲能做到的事,我也可以,并且会比他更优秀!”
  “好吧,如果后悔,及早退出。”数珠最后下了定论,楠的眼泪终于可以畅快的流下来。
  要鸟看了他一眼,这就是数珠,他从来不鼓励仇恨,但也从来不反对仇恨,就让事物顺其自然的发展,并最终从中获利。
  
  当天傍晚,涉蜚回来了。
  “我回来晚了,戎他……”
  “无妨,他想必不会介意的。”数珠摆摆手,“情况像我想的一样糟糕吗?”
  “完全得不到半点儿情报,只有最高层的人员才有权限知晓——但都是情报打探不到的。”
  “我们需要再派人潜入,对吧。”
  “是。”
  “那还等什么呢,涉蜚,有兴趣和我一道去看看不?”
  “不行!数珠,我可以去,要鸟可以去,甚至幻舞也可以去,但是你不能去——根部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缺人居中调度!”
  “你的反应和要鸟一样激烈呢。没关系,幻舞会全权代理我的工作,她一向在这方面做得很好,不是吗?况且,要鸟和幻舞根本就不擅长做这个。潜入,情报,暗杀,这一向是我的长项。”数珠语调柔和然而不容反抗的回答道。
  “你知道我不是怀疑你的能力,只是,根部真的不能缺少你,数珠!”
  “如今的根部已经不是十几年前的根部了,涉蜚。无论缺少谁,她都会照常运作下去,没有谁可以把我们连根拔起,你多虑了。”
  “数珠!”
  “好了,我只是向你下发命令而已,涉蜚。”
  “……是,我去收拾东西。”
  “我相信月上中天是一个出发的好时间,那时候月亮最明亮,我们也不会因为看不见而被野外草地的年轻小野鸳鸯们绊倒。”
  “……数珠,不用抓紧每时每刻表现你的冷幽默的,真的不好笑。”
  “是吗?我以为很好笑呢,哈哈。”
  涉蜚叹息,正如数珠而言,他不想让数珠去,并不是害怕影响根部这些日子的运作,而是不肯冒着丧失数珠的危险——哪怕是为了村子的利益。
  我果然还不够优秀根部的标准啊!涉蜚自嘲,但是,他宁可十数年如一日的不优秀不标准着,以此来保护他珍贵而日益稀少的同伴们。
  十八年前四战结束后,根部里比他们这一批更年长的前辈们消亡殆尽,纲手姬巧妙地将内忧和外患一网打尽,不愧是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的孙女。
  各方妥协威逼利诱后,数珠保下了残缺不全几近毁灭的根部,当时除了那些六七岁以下才入根部未久的孤儿外,真正称得上忍者的,不过七个人。
  时年二十一岁的児玉,二十岁的戎,十九岁的丹羽和数珠,十八岁的幻舞和要鸟和才十五岁的他自己。
  就是这样的他们,在整个村子的不善和外部算得上一穷二白的艰苦环境里,重建了根部。
  两年后数珠当上根部首领时,児玉和丹羽都已经死在了那最艰辛的两年里。剩下的五人,彼此扶携至今,想不到,戎竟然会突兀的去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涉蜚的预感告诉他自己,这一次的事情,绝不会如此轻易的过去。
  
  月光明亮,佐助皱眉望向窗外。
  “怎么了,父亲?”结束了白天的超强修炼后尤不满足于是找上了自家父亲大人继续修炼的若日注意到父亲的走神,谨慎地表示着自己不被关注的微微不满。
  “没什么。”佐助收回眼神,轻而易举的避开了迎着他的几个要害而来的手里剑,“你的力量毕竟还不够,这样的手里剑速度,虽然大部分下忍是躲不开的,但不排除今年会有厉害的同辈能够破解。”
  “这……”
  “记得我说的话吧,不是为了保护重要的事物,不可及轻易解下那个。如果你不能在这样的状况下顺利晋级,那也没有晋级的必要了。”
  “是,父亲大人。”
  佐助嘱托了若日继续做写轮眼的能力训练,暗地里却开始思忖。
  方才,他好像看见鸣人的身影一掠而过?
  错觉吧。
  
  其实,不是错觉。
  正和涉蜚一起绕过夜里的巡逻部队往外开溜的数珠看着眼前金发倒影着月光分外显眼的家伙,深深叹息。
  “火影大人,您晚上吃太多了不太消化,于是出来溜达溜达兜风赏月?”
  “你就睁着眼睛说瞎话吧!我/他怎么可能是闲得没事干出来转正好碰见你啊!”鸣人和涉蜚几乎是同时骂道。骂完后,两人愕然地看向对方,又几乎是同时哼了一声,以表示对对方抄袭自己发言的不屑。
  就像两个互相置气的小孩子一样。数珠想到。
  “涉蜚?”鸣人倒也没有继续孩子气,而是询问道。
  “是,火——影——大——人——”涉蜚故意把每个字拖长,就像小孩子还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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