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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女相夫-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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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回府了。对了,太后和大公主如何?”
君牧野见她已经起身,连忙跟着站起来,随她走出大殿,回道:“太后昏过去了,我会让人守着她,大公主那边被封锁了消息,暂时不知道这事。我想,连她也一并瞒着,她的性格若知道了定会大闹一场,我们所有的努力都有可能付诸东流。”
凌云非常赞同,再想到荣贵妃,这个女人不但聪明还非常有时运,不过刚刚找她谈过这事,立马就心想事成了。凌云决定去见见她,她得先去邀上一功,以便日后当做护身符。
正文 第116章 消息败露(一)
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君牧野,却见他诡异地看了她半晌,最终略显无奈道:“此事先缓缓,等我将朝里的事情稳定下来,再将此事告知荣贵妃母子。”
凌云道:“那好吧,母亲那里我也先瞒着,我回去了。”
君牧野看着她转过身去,迟疑了片刻,又开口唤道:“夫人!”
凌云已经走出一段路,回过头来:“夫君还有事?”
君牧野似有些不舍,盯着她看了半晌才道:“我这几日或许就不回去了,府里就劳烦你了。”
凌云冲他笑笑,正式行个礼,道:“那妾身告退了。”
此时,京城某处一所宽敞宅院里,一位年近半百的中年男子一边看着手里传来的信息,一边望着跪在面前的女子,当他放下手里的字条时恍若漫不经心地问道:“如双,你确定皇帝已经死了?”
那叫如双的女子一愣,带着几分犹豫道:“属下亲手将匕首插入了那昏君的心窝里,看着他已经没救才离开。”
“可为什么到现在也没有半分消息传出,难道被救活了?”
如双平实的面容有些失措:“属下觉得不太可能,是不是被封锁消息了,即便没有死恐怕也失了半条命,明日早朝那昏君若不能出现的话,也无法向臣民解释吧。”
男子闻言,顿时眯眼看着她问:“这么说,你并没有把握已经把昏君杀死了?”
如双背心一寒,立即低下头,似是默认。
男子不悦地挥挥手,示意她退下,看到有一侍卫正等着回话,遂道:“何事?”
那侍卫几步上前,禀道:“主子。南平侯已经到了。”
男子闻言一挑眉,想了想,站起身吩咐道:“前方带路。”
侍卫将男子带到议事厅,那里正坐着一位虎背熊腰的中年人,正是前些天刚被君牧野罢了兵权的南平侯,见到来人,他惊讶地起身:“原本老夫还不相信,竟然真是故人,没想到你还活着?”
男子虽然年纪不轻,但容貌上却没有太大变化。只是比之二十年前更显深沉内敛了。听到南平侯这话,男子淡淡一笑:“是啊,谁也没想到多年后再见却是这般光景!”男子眼中划过一丝伤感。然后正视南平侯:“请你过来,是想请你帮个忙,你可以仔细考虑考虑。”
南平侯一愣,这些日子苍老许多的脸上露出一抹深思,他没有看对面的男子。而是道:“当年的事我也听说了,或许你是心怀不甘,但事已至此,你还是想开点比较好。”
“哦?”男子眉眼一挑,不答反问:“听说你的女儿女婿被丞相大人发配充军了,你可想得开?”
南平侯面上一顿。闪过一抹痛色,隐忍道:“那是他们自作孽,我并没有什么不满。”
“那你的兵权呢?你甘心吗?”
南平侯道:“慕容。我老了,或许你比我还年轻,但有些事是强求不来的,我也不想太过计较了。”
被称作慕容男子闻言,情绪抑制不住地激动起来:“是啊。你想得开,连女儿女婿都可以不管不顾。可我想不开啊!我蛰伏二十几年,等的就是这一天啊!我的妻子,我的孩子,他们都在地下看着我呢,我下去的时候总要给他们带些什么才好,否则我怎么有脸去见他们呢?”
“慕容,你……”南平侯虎目中有泪花闪烁,想到当年那个浑身是血的女人,他叹口气道:“罢了,当年一事我也有对不住你们一家三口的地方,你想要我做什么,直说吧,就当还你人情了。”
慕容擦掉眼中的泪水,眸中恢复平静,也不同他客气,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你还不知道吧,那个昏君已经死了,现在只是被封锁了消息而已。”虽然不确定宁祥是否真的死了,但听如双所言,怕是不死也差不多了。
南平侯骤然听到这个消息,虎目圆睁,一冲动从椅子上站起来:“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慕容平淡道:“自然是我派人去做的,那种昏君留之何用?”
南平侯被这个消息震惊了,他失魂落魄地坐下,喃喃问道:“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没有消息传出来?”
慕容答:“看起来那位丞相大人还是有几分脑子的,不过接下来的事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当年的事君擎天说不定也有参与呢!如今两个老的都死了,小的也给我弄死了一个,还剩下这一个似乎有点意思,我倒要看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
“你到底要做什么,外面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你不能胡闹,不然当年咱们所有的心血都白费了!”南平侯一急,制止道。
慕容一手支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慌乱的模样,狭长的眸子微眯:“你放心,我要对付的不过是那几个人,与旁人无干,至于这天下,没了兰儿和我们的孩子,要了又有何用?”
南平侯微微一愣,又是可怜又是无奈地看着他:“你这是何苦呢,弟妹若是知道一定会心疼你,想让你活的开心些。”
“为他们报仇就是我最开心的事,我之所以活下来就是想要回家看到他们,可是我看到的是人去楼空,还有床上的大片血迹,接下来的二十几年,我就只有一个信念就是报仇。”
南平侯望着他因为仇恨而微微扭曲的脸,叹口气道:“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慕容道:“我要你在军中散发皇帝已经驾崩的消息,如今是丞相大人要挟了太后公主把持朝政,目的是想做大宁朝真正的主宰者。”
南平侯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反对:“不行,莫说现在兵权不在我手里,就是在,我也不能这么做,这样会天下大乱的!”
慕容不管他说什么,继续道:“只要让我报了仇,我就会帮你把女儿女婿弄回来,你自己看着办。”
南平侯闻言,神色略显挣扎,一边是自己疼爱的小女儿,一边是国家大义,他到底该站哪边?
慕容不理会他心里的挣扎,端起茶杯送客:“我等你的消息,你考虑看看吧。”
南平侯脸上出现一丝慌乱:“我想知道你要对丞相大人如何,你并不能确定君擎天对不起你,现在的朝廷缺不了他。”
慕容眉心微蹙,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考虑了一瞬才道:“这要看他的表现,如果挡了我的路,自然要想办法搬开。”
南平侯再也坐不下去,他匆匆忙忙地站起来,象征性地向慕容抱了下拳,脚下不稳地走了出去,前些天还挺直的身形已经有些佝偻之态。
慕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手里的杯子上,周身气息孤寂悲凉,他轻轻道:“兰儿,你和孩子再多等等我,很快我就会去和你们团聚了。”
又坐了一会儿,慕容终于发现杯子里的茶已经凉透,他对门外唤道:“把皇帝驾崩的消息散布出去,另外去查查那位丞相大人有什么弱点。”
“是,主子。”声音刚落,一阵细微的风声传来,外面便再无一丝动静了。
君牧野这两日忙得焦头烂额,既要安排人处理宁祥的尸体,又要给太后做思想工作,安抚她的情绪,后宫忙完了,还要忙于朝堂政务,接着是难民们的救济工作,最后还要防备有人背后做手脚,一日下来几乎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凌云在府里也忙,那日听说皇帝驾崩,她第一时间赶到郊外亲眼去看了萧景,不着痕迹地试探了他近日的活动范围,又同梅雁核实了一下,得知他并没有离开过别院也不曾与外界有过来往,心头瞬间松了口气,叮嘱梅雁好好照顾萧景,又立即返回府里。
宁氏因为失去记忆,每天倒是十分安详,偶尔会提起宫里的嫂嫂和侄子,几次说要去看望,都被凌云给拦住了,却也没有说为什么,大多都以她的身体为借口。宁氏的性子温和了许多,再加上对嫂侄们没了记忆,怕见了又没话说,便也没有坚持。
因为急于培养自己管家方面的心腹,凌云听梅兰说她父亲的病情已经好了许多的时候,便召她父亲进府见了一次,并测试了一下他的水平,结果大喜过望,当即决定等他的身体痊愈后便进府来先从账房做起。
君府如今有两位账房,一个年轻点的,一个已经很是年迈,凌云决定让他告老,由梅兰的父亲代替他。因为君牧野说过想让他入朝,凌云便让他收了个徒弟,以便日后他突然离开,还要再重新找人花时间培养。
这日,正是凌云计划从账上拿出一百两银子换成米粮到难民区布施的日子。他吩咐随行的管事一定要摆明是丞相府的人,同时交代他们态度一定要好。因为不便露面,凌云坐在可以看到现场情况的一个茶摊儿前喝茶。
她身旁正好站着两个维护附近治安的兵士,两人在窃窃私语地说着什么。一开始凌云没有留意他们,很快就被两人的对话吸引了过去。
正文 第117章 消息败露(二)
但听左边那小个士兵神秘道:“哥哥,你听说了没,我怎么听说那位……驾崩了啊?”
右边的大个闻言就要去捂他的嘴:“小子,你不要命了,也不看看这是哪儿,有话也不能在这说。”
小个四处张望了一下,更加小声道:“关键是现在军中已经传开了,大家都在议论这事呢,你觉得是真是假?”
大个摇头:“怕是不可信吧,那位天天待在宫里,又还年轻,怎么会呢?”
小个道:“可万一是真的呢?”
“真的又怎么样,后面不是还有大皇子呢嘛,怕什么?”
“可有人说其实是丞相想做皇帝,把这个消息隐瞒了,目的就是想要篡位。”说到最后两个字,凌云只看到他做出一个口型,声音微乎其微。
大个朝旁边布施的相府管事瞟了一眼,瞪着眼警告小个:“你不要命可别连累哥哥我,你也不看看旁边是谁,这话也可以随便说,去去,离我远点,我可不想被你连累。”
小个想说的话已经说完,立刻向大个赔罪道:“好好,我不说了,可是哥哥,你真没其他想法……”眼看大个的铁拳就要落在自己身上,小个连忙捂嘴,表示真的不说了,才见大个收了拳头臭着脸走远了点。
凌云听得脸色难看之极,她示意跟在身边的梅竹去同管事说一声,直接和梅香上了马车,方向正是皇宫所在。
君牧野正在和几位大臣在御书房议事,将事情安排完,见几人还不告退,君牧野诧异地望着他们,见几人似乎有话要说,不由问道:“诸位还有何事。不妨直言。”
兵部尚书出列,他面上虽有些为难,仍然躬身道:“丞相大人,最近军中有些流言,下官以为此事务必要禀报给您。”
君牧野或许是因为心里有鬼,听到这话,第一个念头就是与皇帝驾崩有关,果然,在得到他的允许后,就听兵部尚书道:“军中传言陛下……已经驾崩。还说您……您隐瞒不报,实为……实为……”
君牧野拿笔的手一紧,面上波澜不兴:“继续说。本相是什么?”
“篡……篡位……”兵部尚书像是被人一把捏住了脖子,许久才憋出这两个字,但下面出现了这事,又是与他的管辖有关,他不敢不报。
听到这两个字。其余几位官员立即将头低得不能再低,耳朵却竖得老高,听着君牧野的反应。
君牧野脸上一下子变了颜色,心里有一阵慌乱,盯着下站的几位官员问:“你们可信?”
“这……”几人暗中互相看了几眼,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所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这次也的确有些奇怪,虽然皇帝很少露面处理国事,但明明才让君牧野罢朝不过两三天。就又下旨把他召了回来。虽说是以感染伤寒为借口,但突然传出这样的消息,难免不让人浮想联翩。
“陛下的脾气诸位也不是不知道,再说本相如今所做之事还需要篡位吗?不要听风就是雨,也要好好管理手下。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要有个分寸。没有分寸的就要教训到知分寸。”君牧野面上看不出丝毫异样,还一边说话一边翻看奏折,最后道:“最近发生的事你们心里必然也清楚,这是有人在背后捣鬼,不要明知道是对方挖的坑还往里面跳,做好自己份内的事,让对方没有空子可钻才是你们的当务之急。”
这番不冷不热不温不火的话不是教训胜似教训,听得下面几人额头不停冒汗,心里也有些后悔自己太鲁莽了。丞相大人的话十分在理,他哪里还需要篡位,现在分明是皇帝自觉地只占了个名分,大权早已落在丞相手中,这些谣言真是不可信。
于是,几人立即赶紧跪下认错,见君牧野没有生气的意思,赶紧擦擦汗告退,心里想着回去一定要将传谣言的人痛打八十大板,看谁还敢乱说。
见几人离开,卓公公立即进来通报道:“大人,您的夫人此刻正在偏殿,您看要不要召见。”
君牧野还陷在谣言的在军中传开的思绪里,听说凌云来了还有些茫然,下意识就要开口传召,又很快意识到御书房不许女眷入内,赶紧起身道:“本相这就过去。”
踏入偏殿,看到凌云正一边喝茶一边垂头想着什么,映着外面的阳光可以看到她侧脸上一圈圈的绒毛,然而这稚嫩可口的脸上却做出了与她的年龄十分不符的表情。
君牧野靠近她,低声问:“在想什么?”
凌云想得入了神,一时没有留意到他的靠近,猛地抬头,头顶一下子撞到了他的下巴上,两人同时退开一步,一个捂头一个捂下巴,痛得挤眉弄眼的。
梅香站在一边看了个分明,不由笑道:“大人,您下巴没事吧,小姐的头可是比您下巴硬多了?”
凌云没好气地瞪着梅香:“你这丫头真是没大没小,敢这样说我,快,现在罚你去殿外面壁思过。”
梅香顿时哀呼一声:“啊,小姐,您又来这套?”
凌云不理她,只催促道:“快去。”
梅香不得已,只有哭丧着脸向殿外走去,嘴里嘟囔道:“想把人家支走就直说嘛,小姐真是越来越不坦诚了。”
凌云笑着看她离开,才转头望向君牧野,问:“还疼吗?”
君牧野愣了一下立即摇头:“你怎么突然来了,不是说府里很忙吗?”
凌云的神色立即严肃了起来:“我在外面听到了一些消息,想来告诉你,让你早作防范。”
君牧野顿时了然道:“可是皇帝驾崩的消息,还说我要篡位?”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看来对方不会轻易放手,对方在暗我们在明,这件事处理起来十分棘手。”
“是啊,我们一直处于被动,只能等着接招,要是能把这人给引出来就好了。”
“我们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根本无从下手。”
“为今之计,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只要我们不露马脚,对方找不到突破口早晚会心急,希望到那时能够有蛛丝马迹露出来。”
“也只有这样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你要一切小心。”凌云与君牧野你一句我一句的分析着情况,话到这里,凌云突然打住,似乎想到了什么,她问君牧野:“你说他如果达不到目的,下一步会做什么?”
君牧野一时没有明白凌云想说什么,请她继续说下去:“如今朝廷的一切都是你做主,而且那谣言对你十分不利,明显是想对付你,如果他们看不到效果,会不会也来刺杀你,把你除掉之后,朝廷就是一盘散沙,完全可以趁虚而入。”
凌云越说,语气越低沉,混合了担忧与焦虑,最后她一抬头对上君牧野的双眼:“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不为自己也要为这万万黎民百姓着想。”
听着凌云的猜测,君牧野忍不住心里发寒,好像真的有人在暗处盯着他一样,见凌云为她担忧,郑重地答应道:“你放心,我本身就会武功,也不会让别人近身,想杀我并不容易。”
“即便如此,还是小心为妙,多调些侍卫在身边吧,就算是求个安心。”凌云仍不放心,继续叮嘱道。
君牧野听到她的关心,发寒的心很快暖和起来,答应道:“好,我知道了,一会儿我就会让他们派人来。”
虽然还是放心不下,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凌云将自己担心的事落到实处,想到这半年来所发生的事,将心里最大的疑惑问出口:“皇上可有仇家,你说这会不会是仇家所为?”
君牧野听到这话竟笑了起来,他道:“云儿,自古哪朝的天下不是被白骨堆出来的,皇室的仇家可以说没有,也可以说有,这要一一数过来,可能就覆盖了整个国家。”
凌云脸一红,意识到自己说了傻话。的确,尤其是开国皇帝,哪个不是背着几十几百万条人命冲出来的,要是每个人都要找他报仇,恐怕千刀万剐也不够。
君牧野见凌云一心一意为他着想,心里非常感动,情不自禁之下,他道:“云儿,谢谢你这么为我着想,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再无话可说,凌云便准备离开,她一个妇人即使是丞相夫人,太久留在宫里也不好,这个时代虽然还没有说妇人不能干政,处处避嫌总是没有坏处的。
君牧野发现自己最近一看到凌云离开就万分不舍,尤其是进来时看到的那一幕,让他觉得凌云稚嫩的小脸特别吸引人,让他第一次有了一亲芳泽的冲动。若不是凌云还在身边,他非得狠狠甩自己一巴掌,活了二十五六年,他什么时候学会了这流氓心思,真是对凌云的亵渎!
想是这样想,但一对上凌云的眼睛,他就觉得这股冲动更加强烈了。意识到两人还没有圆房,他面色微微发红,又有些发愁,不知道是否该同她直说,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同意……这么一想,他整个人都快炸开了,回过神来便发现凌云已经走远。
正文 第118章 祸福相依(一)
除却朝廷局势不说,其实皇帝的死对凌云来说可谓是一种解脱。当时,凌子峰突然去世,遗言竟是秘不发丧,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他的死有蹊跷。恰好当时传来皇帝北寒山狩猎遇刺,很难不让她将两件事联系起来。那次又恰逢萧景去看她,凌云一直都怀疑凌子峰和萧景之间有什么秘密,因为他们每次见面不仅要在书房密谈许久,第二日凌子峰大多都会以办公的名义出门。
然而,怀疑毕竟是怀疑,她把一切疑点压在心底,小心翼翼地处理父亲的丧事。发自内行来讲,她不想把父亲的死归咎于萧景,也不愿相信身边最亲密的两个男人所酝酿的事正是与她一直以来的观念相违背的。
前些日子,皇帝再次遇刺,君牧野受伤之后,萧景也重伤出现在她面前,被她追问时的闪烁其词,以及那句默认的“对不起”,难以想象她当时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没有冲他歇斯底里地大叫大喊,让他把一切解释清楚,让他把自己的父亲还回来,让他们一家人得以重聚……
可是,她知道,这一切已经不可能了,于是,她什么也没说,萧景什么也没说,只因为那是个禁忌的话题。在确认这一切的时候,凌云心里就有一种恐慌,万一父亲的死因被查出来,万一萧景计划失败被抓,她该怎么办?即使她有先皇龙佩,凌府与萧景她也只能择其一去救。因此当听到皇帝驾崩时,她的第一反应是这次可千万别是萧景所为,终于确定皇帝这次遇刺与萧景无关之时,凌云差点都跪谢苍天了,这或许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也不一定。皇帝没有死在自己人手上而他又的确该死,第三者适时出现顶罪,若不是老天相助。她何来这般运气?
虽然不知道萧景他们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但皇帝刚死新皇未立,如今朝廷是君牧野在做主,上次他放了君牧野一马,现在该不会直接对付君牧野才对。凌云只能这般希望,她不敢想象若这两个男人对上,她会怎么做?
一路上愁绪万千,凌云坐在马车里一言不发,低垂着眼帘,神情冰冷漠然。看得坐在一旁的梅香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她无聊之际向外瞧了一眼,立即唤道:“小姐……”
凌云慢慢抬眼瞧了她一眼,梅香的身子颤了一颤。害怕地望着她。
见她似乎被自己吓到了,凌云调整了情绪,仍是冷淡道:“怎么啦?”
梅香心有余悸地伸手指了一下窗外,凌云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却见一个灰衣少年正窝在相府大门口的一个角落里四处张望。单薄的身板看起来十分可怜。
凌云微微皱眉,想了片刻,什么也没说一直到马车行进府里,她才吩咐一个小厮两句,也不去随云居,直接走去君牧野的书房。一边敲着手指一边思索着什么。
一刻钟后,小厮带着灰衣少年走了进来,那少年抬头一看坐在上面的凌云。抖抖索索地身子似乎再也站不稳了,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小姐……不,夫人,小人又见到夫人了,真是太好了……”
凌云垂头看着下方皮包骨的少年。挥退了站在一旁的小厮,问他:“你不是在西山别院。如何出现在这里?”
少年正是周林,听到凌云问话,他悲伤难抑,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脸颊,让他本来就脏兮兮的脸颊看起来像花猫脸一般:“夫人容禀,小的多谢夫人搭救,让小的可以有一席容身之地。如今小的得罪了别院里的人,拼了命才逃出来,本想远走他乡,但又不愿夫人把小的看作是忘恩负义之人,专门来向夫人辞行。夫人的救命之恩,小的无以为报,只愿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您。”
凌云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没想到自家别院里也有这般恶劣之人,她道:“是谁欺负你,大可同管家说出来,他难道不会为你做主?”
“管家叔叔是个好人,可是小的出身没有人会看得起,教训了一个还有下一个。小的不想每次都找管家叔叔告状,也不想再给夫人添麻烦,而且小的实在受够了他们嘲笑猥琐的眼神。所以,夫人不必为小的担忧,小的就算在外流浪也会感谢夫人曾经的恩德。”
凌云看不出颜色的眸子上下打量着周林,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脸上表情莫测,看起来有些吓人。
周林听不到凌云的回话,跪在地上颤个不停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过了好大一会儿,凌云似乎终于看够了,薄唇微启:“既然是我没有安排好你,还令你受了这些委屈,若我让你留在相府你可愿意?”
周林蓦地睁大双眼,目光中是不可置信和满满的意外,张着嘴半天没有反应。
凌云靠在椅背上,居高临下道:“既然你不想让人知道你的过去,日后留在相夫能不出去就别出去,被人认出来我也救不了你。这书房里正好缺一个打扫的,平日里也没人进来,你就留在这吧,有事可以去内门处求见我。”
周林对凌云所说的一切许久都没有做出反应,眼看凌云就要离开,周林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他大哭着膝行上前,扑在凌云脚下:“夫人,小的今生能遇见夫人是小的几辈子才修来的福气,夫人放心,小的毕生不忘夫人的恩德!”
凌云淡漠地回头望了他一眼,只留下一句:“如此,甚好。”然后,与梅香一前一后走去随云居。
片刻之后,便有管事过来,他打量几眼周林,虽带着些严厉,无论是眼神还是态度都令人挑不出毛病:“你叫周林?”
周林脸上还带着一道道泪水和泥土混合的痕迹,只剩一双眼睛分外水灵,他胆怯地向管事点点头:“小的……小的名叫周林。”
“随我来吧,把卖身契签了,洗个澡换身衣服,日后你就是相府的人了。回头把府里的规矩背会,府里虽然主子不多,但每一个都要尽全力侍候,主子们虽待人宽和,但家有家规国有国法,尤其咱们相府更要以身作则,若是犯了错,无论什么身份什么来历,都会一视同仁。在府里每行一步,都要认真想想后果,免得日后后悔……”
周林听着管事一句句的教训,心里不停地冒着寒气,他使劲搓了搓手,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对于管事的问话一一谨慎回答。
随云居,梅香一边为凌云更衣一边问:“小姐,您就直接把他留下啦?”
凌云笑笑:“你觉得不妥?”
梅香歪着头想了想,担忧道:“他毕竟是咱们从冯勇手底下救过来的,被发现了怎么办?”
“发现又能如何?”凌云笑睨她一眼:“我们还能怕他们不成,如今该怕的是他们才对吧?当日那事,我还没找到机会,如今尤氏一族倒了,下一个说不定就轮到冯氏了,看那小子的做派,也不怕抓不到把柄,咱们且慢慢走着瞧。”
梅香听着凌云悠然的语气,想了想觉得也是,就凭她家小姐的手段,还能被人欺负了不成?
凌云换了一身舒适的家居服,坐下喝了口水,对梅香道:“去把李护卫叫过来,我有事吩咐他。”
梅香最近学聪明了许多,凌云可以同她们说的事,不用多问稍一试探,就会主动告诉她们,若是不该说的,那是半分口风都不会漏的。就如现在,凌云的语气明显变得深沉了许多,对于这样的凌云,她是不敢嬉皮笑脸的。
李龙进来以后,凌云并没有让梅香离开,直接吩咐道:“找个人去西山别院查查周林这几个月以来的所作所为,大小事一律不许放过,尽快报上来。另外,他现在在外院书房,派人暗中盯着他,有什么动静立即来报。”
李龙不知道凌云为何突然提起这个周林来,但听她话意周林此时竟在丞相府,这是怎么一回事?李龙疑惑地望着凌云,不解道:“小姐,他怎么会在府里?”
凌云一笑:“或许是个偶然吧,但他的为人咱们不清楚,既然要留下总归是要进行一番调查的,以前把他安顿在别院还没有什么妨碍,如今来了相府总要摸清他的底细才好。”
“小姐既然不放心,为何还把他安顿在书房里?那里可是大人办公重地,若出了事怕是不好收场啊!”李龙又是不解又是担忧,出口的话带着几分懊悔。若不是当初他太冲动,没有考虑后果就鲁莽行事,也不会有后来这么多事了。听梅雁梅香两人说,尤氏一族被发配完全出自小姐的算计,主要原因就是怕他们报复,当时他心里就觉得自己给凌云惹麻烦了,没想到一直到现在麻烦还在继续。
看出李龙的想法,凌云摇摇头道:“这个我自有主张,你不必内疚自责,所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有些人有些事是注定要遇到的,躲也躲不掉,这个周林说不定只是个契机罢了,我并未怪过你。”
正文 第119章 祸福相依(二)
李龙粗犷的面容有些感动,眸中略略湿润,当下再也没有顾忌,同凌云道别之后,立即召集人手照凌云的吩咐去办。
再说宫里的君牧野,随着外面的谣言甚嚣尘上,已经对他十分不利,再加上被他处罚过或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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