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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女相夫-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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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牧野临上朝之前陡然想起前晚梅雁转告给他的话,便吩咐管家去请示一下凌云再准备祭品之事。管家闻言先是一愣,回神见君牧野已经乘车离开这才回去同自家婆娘商量此事。

君牧野吩咐的时候本没有避人,因此这一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宁氏耳中。宁氏刚起身,听到这条消息立即坐直了身子,对着正为她梳发的如意问道:“你说那贱人又在打什么主意,怎么那么巧?”

如意也在沉思,不过凌云的想法外人向来无法捉摸,她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转而心中一动,她轻轻道:“殿下,这或许是个好机会也不一定。”

宁氏斜她一眼:“说来听听。”

“她在相府的时候咱们不敢动她,出了相府若是有什么意外可就不是咱们的责任了,她仗着有先皇的龙佩连您的人都敢打,若是想办法把龙佩弄过来,那么日后她不就可以任您捏扁搓圆?”如意见房中没有外人,一边观察宁氏的脸色一边细细道。

宁氏眸光大亮,她竟没有想到这一点?不仅要取回龙佩,她还要好好出一口恶气,让那贱人把她这些日子所受的耻辱都换回来!

“叫人去看着那贱人,一有动静就来禀报给本宫,本宫要好好想一想。”

如意望见宁氏眼中阴毒的光芒,唇角一翘,恭顺道:“奴婢遵命”。说完,又仔细地为宁氏梳妆,为她更衣,最后是头面首饰,当拿起一件紫色刺绣香囊的时候,她赞道:“尤小姐的手艺当真不错,不过能配在殿下身上的定也不能是凡品。”

宁氏被如意说得愉悦,瞥了一眼挂在盘扣上的几个物件,才悠悠地开口道:“若不是看那丫头一片孝心,又可以对付姓凌的贱人,这种东西本宫还不一定看得上。”

“那是,殿下的身份用再贵重的东西都不为过,好在这香囊精致又有妙用,殿下佩在身上也是赏心悦目,算是给尤小姐一个恩典。”

宁氏今儿个一早便心情很好,听到嬷嬷通报说凌云来给她请安了,不由勾起了嘴角,道:“宣她进来。”

凌云一身烟青色夹袄长裙,身姿窈窕修长,长发盘成了髻,用简单的发饰点缀,红嫩娇俏的小脸看起来朝气蓬勃,眉似远山,眼含春水,她大大方方地行进来朝宁氏拜道:“儿媳给母亲请安。”

凌云背光而立,映着屋子里的昏暗,好像周身都在散发一种圣洁的光芒,刺得宁氏眼睛一眯,脸色立即阴沉下来,开口讽道:“儿媳可是没有休息好,看起来有些憔悴啊?”

凌云照例自行起身,垂首回道:“谢母亲关心,儿媳很好。”

宁氏虽然对凌云的无礼愤恨不已,也知道暂时不能将她如何,只能视而不见,语气却愈发得意道:“儿媳可是担忧牧野,听说他昨晚又一夜没睡,唉,这孩子就是太不懂爱惜自个儿,又老喜欢一个人,希望日后她有了妾室会好一点。”

这是赤裸裸地嘲笑,嘲笑凌云没有尽妻子的义务,嘲笑君牧野宁愿一个人在书房办公也不愿意回房,嘲笑她将不如一个妾室受宠。

凌云淡淡一笑:“据儿媳所知,夫君往日都不必如此辛苦,这种情况是从三日前开始的,母亲可知为何?”

宁氏死死盯着凌云,她当然知道为何,因为君牧野一下朝就被她召来,只好把白日的工作推到晚上,即使明白,被凌云这么反唇相讥,她如何不怒?

“母亲可是个心疼孩子的好母亲,想来也不愿意夫君因为操劳过度而生病,届时第一个生气的可是圣上啊!”

宁氏心头一凛,皇帝整日只知道吃喝玩乐,所有的政务都是君牧野在处理,若是他病了,皇帝被扰了兴致,可不是“生气”二字可以形容的。

压抑着心里的怒气,宁氏心想,再让你得意几天,到时本宫倒要看看你还怎么逞口舌之利?

见宁氏不吭声,凌云知道自己又一次在语言上胜利了,她也不得寸进尺,想着赶紧说了正事告辞,与宁氏“每日一斗,身心愉悦”进行完毕,她道:“儿媳还有一件事要请示母亲,再过不久就是先父生辰,家母身体柔弱,两日后儿媳想代家母去为先父扫墓祭拜,夫君已经答应同去,特来禀告母亲。”

此刻宁氏心里已有计较,对凌云便是眼不见心不烦,颇为不耐地朝她摆摆手道:“本宫知道了,没事你就告退吧。”

凌云从善如流地行了礼从东院出来,看到候在门口的袁氏,袁氏屈膝一礼,道:“贱妾等候夫人多时了。”

凌云猜着她是为了祭品一事而来,示意她跟上,缓缓朝随云居而去,心里纳闷为什么宁氏答应得如此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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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开始设计(四)

行了一路凌云也没有想清楚宁氏的用意,同袁氏大略商量了要准备的东西和要带的人之后,凌云心里仍有点不安,她召来李龙:“李护卫,咱们的人留一半在府里,秦嬷嬷和奶娘需要他们保护,另外,让他们留心府里的大小事,回来之后我会询问。”

李龙有些担忧:“小姐,这样的话保护您的人手不足十人,属下担心若是有意外会护不住您。”

凌云不假思索道:“这个你不用多虑,夫君也会带几个随行护卫的,武功想必都不差,再说咱们外出之时车马上都有丞相府的标志,不会有意外的。”

说完,她顿了顿,似乎一下子想到了什么,她吩咐梅雁道:“取一千两银票来。”

梅雁转身去房里很快折回来,将一叠百两面值的银票递给李龙,就听凌云吩咐道:“这些银子,一部分用于我之前吩咐你的事情,另一部分你去聘人暗中随行保护,没有意外不需现身,银子照付。”

李龙闻言这才稍松了一口气,答应道:“属下明白了,小姐放心。”

即使对李龙做事有信心,凌云还是加了一句:“事后露过面的人最好能远走他乡,若是被人查到,让他们自己承担后果且不敢多说一个字。”说白了,就是威逼利诱,这件事成功的前提就是要把自己摘干净,不能有一点嫌疑。

李龙自然清楚此事如何冒险,但他也清楚,大宅门里的事如果不主动出手,很容易就会被人欺负,他很庆幸他家小姐向来有将门之风,做事果断,下手不留情,要做就做彻底。

李龙领命而去,凌云坐在原处细细思索是否漏掉什么,将院子里的人都过个遍,她陡然想起已经被她忽视良久的两个人,梅花和梅枝。叫来秦嬷嬷,问了下那两人的状况,秦嬷嬷道:“二人身上的伤已经全好了,现在正跟着两个做洒扫的婆子,除了偶尔偷个懒,没有特殊状况。”

凌云敲了敲手指,沉思片刻,嘱咐道:“我离开之后,这院子就封锁起来,所有人不准外出也不许别人进来,有什么事都等我回来再做打算。”

秦嬷嬷疑惑地看向她:“小姐是担心有人打这院子的主意?”

凌云摇摇头,沉声道:“我暂时还想不通,只是防范于未然而已。”当然,还有一点就是避嫌,接下来发生的事要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秦嬷嬷慎重答应了下来,其实她心里疑惑,为什么凌云不直接把她们全部带走,然后锁了院子?但再想想,她们总是要回来的,谁知道她们离开之后会不会有人偷偷进来做些什么再偷偷出去,这么一想,秦嬷嬷当即出了一身冷汗,很快警惕起来,直觉近日会有大事发生。

凌云又向秦嬷嬷询问了扫墓的相关礼节,让梅雁梅香旁听,以防会有疏漏,弄清了所有流程,已经到了午时,问了一句:“尤小姐可来了?”

梅雁道:“之前下人来报,说是已经到了,想必此刻正在陪老夫人用膳呢。”

【文】凌云点点头,又问:“夫君可回来了?”

【人】梅雁道:“尚未回来。”

【书】凌云道:“那就摆饭吧,吃完饭咱们再去外院书房。”

【屋】梅雁迟疑道:“小姐,您都用了大半月的素菜了,要不换换口味?”

凌云笑道:“梅雁,咱们虽然不缺这点银子可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用,这不是找着让人惦记的吗?”

梅雁踌躇道:“可是小姐也不能一直这么下去啊?”

凌云道:“我还会苦了自己不成,放心吧,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几人见凌云说的信誓旦旦,互相看了看,心知凌云已经想到了办法,便不再多言,开始侍候凌云用饭。

饭后,凌云慢悠悠地朝书房行去,心知君牧野不到出宫时间是不会回来,但该做的还是要做的。

另一边,宁氏与尤月娘可谓相谈甚欢,一个着意拉拢一个着意巴结,尤氏取出一支盒子,递给宁氏身边的如意,乖巧道:“父亲担心月娘不懂事,冲撞了殿下,特让月娘带了些薄礼,希望殿下不跟月娘计较。”

宁氏接过如意递过来的盒子,慢慢打开,眼前一亮,一盒子上等工艺用料的首饰,价值着实不菲。宁氏做了多年长公主,好东西见了不少,本不屑下面人献上来的东西,然而凌云的嫁妆却刺激了她,恨不得将天下财富聚到跟前向凌云炫耀。因此,尤大人这份礼算是送得非常合时宜。

“你父亲太客气了,本宫对你非常满意,你又那么懂事,本宫喜欢还来不及呢,哪会计较你的过失?”说着,将匣子转手递给适意,让她收起来,又吩咐如意取了自己年轻时的首饰赏给尤月娘。

尤氏欣喜地接过,连连道谢:“月娘谢殿下赏赐。”虽然赏的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重要的是面子,若是让家里的姊妹们听说了,别提多牛气了,看嫡母和姐妹们还敢欺负她,以后长公主就是她的靠山了。

尤氏的小心思宁氏不意揣测,见下人们已经摆了午膳,招呼她道:“一起用膳吧,牧野今日想必是不能过来了,他也忙,日后你进了门要知道体谅他。”

尤氏脸上带着羞怯的红意,小声地答应着:“小女会的,定不让大人费心。”

宁氏想了想君牧野的棺材脸,心里有气,这个尤月娘日后如果合她心意还好,若是得了宠就目中无人,对付她可是比对付凌云简单多了。

不经意地瞥了她一眼,见她还沉浸在日后的幻想中,无声地冷笑一声,那种木头她也喜欢,真是没有出息!

翌日,得了凌云叮嘱的君牧野一下朝就赶回了府,看凌云同一众下人正在等他,匆匆换下朝服,登上马车,出了丞相府,朝西山而去。

正文 第90章 西山出行(一)

君牧野随行护卫八人,与凌云的人合起来,一队打前锋,一队押后,再加上车夫、小厮、仆妇和丫头约三十余人,前后共五辆车,浩浩荡荡地行出朱雀大街,穿过闹市,渐渐向人烟稀少的西郊行去。

君牧野于巳时回府,因此一队人出了闹市已至午时,估计抵达西山别院还需一个多时辰。凌云与君牧野同在一个大型豪华马车内,里面就像一个不大不小的房间,各种摆设一应俱全。

凌云斜靠在一个软枕上,身下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望着因为窗帘不时卷起而显露出的初春景色,神情怡然自若。她斜后方有半扇木质镂空雕花隔断,三层台阶上,隐约可见君牧野伏案办公的身影。

梅香和梅雁侍候在外间,燃着火炉,若是凌云有何吩咐,便可直接掀开帘子进去,未免妨碍君牧野办公,主仆三人倒是安静得很,自顾赏景休息。

到了午时正,凌云才突地想起君牧野四更上朝,下朝后便匆匆赶回来,直到这时一直没有用膳,不由心下一阵愧疚。宁氏虽然对她不好,可也不曾让她饿过肚子,比起君牧野的辛苦,她所受的着实不算什么。想到这,凌云朝外唤了一声:“梅香去后面把给夫君准备的膳食点心取来,梅雁再烹制一壶春茶。”后面的四辆车上一辆拉的是扫墓用品,一辆是吃食器具,最后两辆则坐满了丫头仆妇。

两人闻言应了一声,赶紧打开车门叫停了车夫,取了点心茶叶送进来。片刻后,几碟精致的点心和一杯香气四溢的热茶摆上了君牧野的桌案。

君牧野从公文中抬起头,对上凌云温和的容颜,眼神立即冷了下来,看得凌云有些讪然。她道:“夫君休息会儿,用些点心吧,到了别院就该用晚膳了。”

君牧野不假辞色,沉沉地应了一声:“嗯。”然后,又去看手上的奏折,并未朝那点心和茶水瞧上一眼。

凌云知道他不想看到自己,也十分乖觉地退出来,重又安静地坐下。

君牧野感觉凌云离开了自己的视线,这才抬起头对着不远处厚厚的门帘发了半晌呆,回过神时便露出了一丝自嘲。他放下手里的奏折和朱笔。端过点心慢慢吃起来。刚刚不觉得,点心一入口才发觉自己有多么饥饿,不知不觉竟用掉了大半。最后将茶一饮而尽,胃里便充实了许多。

正要叫人再添些茶水,就听外面梅香唤道:“夫人,奴婢把您的点心取来了,您也用些吧。”

凌云有些压抑的回道:“端进来吧。”

君牧野下意识地向门口望去。正好对上被掀开一角的帘子,梅香端着一个托盘进来,立刻便有一股炭烧的味道传来,他下意识地嗅了嗅,以为是外面炉火的原因。但见梅香向凌云行了几步,君牧野便只能透过镂空的隔断看到个人影。却看不清主仆二人的表情动作,梅香的声音再度传来:“夫人,厨房为您准备的是烙饼。但因为天冷,放久了又硬又干,奴婢便自作主张给您在火上烤了一会儿,您尝尝,是不是味道好一些。”

君牧野看不到凌云的反应。好像过了许久,他才听到凌云笑着对梅香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对了,把热水提进来一壶,我也懒得老是传唤你们。”

之后,他就看到梅香转身出去又提了热水进来,放下之后才又告退。

君牧野似乎忘了自己想要茶水的事,瞧着面前口感细腻做工精致的点心,意识到凌云真的用了半月的粗食,连出门在外都被人如此苛待,内心深处竟慢慢泛起丝丝缕缕的酸疼,很快盈满胸腔,将原本那些冷意驱逐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龟缩起来。

仅仅隔了半扇隔断的凌云此时却是一边慢慢地吃着烤烙饼,一边无奈失笑。这烤饼的事本是她吩咐下的,梅香还要这么细说,分明是想在君牧野面前为她说情叫屈。梅香有这般心思她心里很安慰,但她凌云,何时需要用苦肉计来博得别人的同情?吃苦是她自愿,不想吃苦的时候她会想办法摆脱困境,梅香这么做实在有些画蛇添足了。不过,有这样为自己着想的丫头,她也很开心就是了。

车厢内夫妻二人各怀心事,毫无交流。一个时辰后,一行人平安顺遂地来到了西山别院,别院内的管家下人已经早早候在了门外,等候他们到来。

凌云和君牧野前后下了马车,那管家立即上前一步对凌云单膝跪倒:“老奴马云,是这别院的管家,见过小姐和姑爷。”凌云扫了一眼他身后随着跪倒见礼的下人,不经意看到人群中悄悄抬起脸的人时,神情微微一凝,很快不着痕迹地移开,和善地对众人道:“都起来吧。马管家找个人带我们去收拾好的院子,您就看着下面人把车里的东西卸下来收好,好好准备明早扫墓一事。”

马云立即指了一个中年管事,对凌云介绍道:“这位是管事孙瑞,让他带小姐姑爷去主院吧,若是有不满意的地方,可吩咐他去办。另外,厨房已经准备了宴席为您和姑爷接风,还请小姐姑爷洗漱完毕,到前厅用膳。”

凌云点了点头,转身对君牧野道:“夫君,咱们进去吧。”

君牧野见那管家一直同凌云说话,对他也只是看上几眼,他本不是多么重面子排场的人,如今到了凌云的地方,一切事物都请示凌云本无可厚非,但他就是敏锐地觉察到这管家对他似乎有些不满。凌云的人对他不恭敬,他心头虽有些不快,却也不是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的人,很快便放开了心思同凌云前往主院。

君牧野却不知道,凌云过门未满一月,他就定下了尤月娘要纳她为妾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作为凌云的娘家,上将军府上上下下自是早已知情。马管家对他心存不满是必然,但看在他丞相的面子上还愿意做做表面功夫,若是别人,说不定直接甩脸子了。

马管家早年是同凌将军一起打过仗的,可惜没多久凌府举家迁往边关,他当时因为满身伤病被安排在京城做了这别院的管家,只等着凌子峰回来还能见上一面,没想到却等来了他的葬礼,从此长埋于祖陵。别院到祖陵步行也只有两三刻钟的路程,一想到凌云是凌子峰唯一的孩子,他对君牧野的气愤也就可以解释了。

君牧野自然被安排与凌云同房,见凌云一到房里就吩咐人要沐浴更衣,君牧野觉得尴尬立即退了出来,想说问一下书房的位置,却满眼只是匆匆来去的下人,根本没人正视他。而他的贴身护卫赵同正跟着马管家安排随从护卫和别院的防卫一事,眼看落得孤身一人没人理睬,君牧野轻轻皱了皱眉,抬步向院外行去。依他所见,这所三进的别院虽然不是特别精致奢华,却独有一股清新的田园风光。

此时阳光西斜,君牧野难得有闲心走走看看,不知不觉来到了后院,只因这里绿色植物多,再看品种,很多都是四季常青的植物,看起来倒是生机盎然。

走着走着,君牧野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好像是什么人在哭,他仔细分辨了一下,慢慢靠近了,才看到一个瘦弱的少年一边拿着扫把清扫落叶一边抹着眼泪抽泣。

那少年眉眼很是清秀,身上的衣衫虽然破旧倒也干净,皮肤里带着些病弱的苍白,看着十分可怜。

君牧野放眼望去,见大大的院子里只有他一个人在打扫,稍稍一想也就猜到大致是被人欺负了,看他哭得那么伤心,君牧野却没有再靠近,反而转身往回走了。对于整日处理国家大事日理万机的丞相,这实在不是一件大事,不过是下人间的勾心斗角而已,再说他也不知道究竟谁是谁非,这又不是自己府里,他根本没必要出面,处理下人纠纷一事是管家的职责。若说他可怜,君牧野私心里觉得还好,在如今外面难民成群,很多人被饿死的情况下,这少年已是十分幸运了。

君牧野本是光明正大之人,因此来的时候没有放轻脚步,走的时候也是落落大方,很难不被人发现。不过往回走了几步,他就听到后面传来少年急促的脚步声:“你是谁,为何来这里?”

君牧野脚下一顿,转过身,淡淡地看着他并不说话,在他的观念里身为主人的他还没有必要回答一个下人的问题。

少年一见他正面,惊愣了一下,立即反应过来跪倒在地:“小人……小人见过姑……姑爷,小人无礼了,请……请姑爷恕罪!”他的身子微微颤抖,心里恐惧至极,生怕君牧野会因为他的无礼而降罪。在门口迎接的时候他特意悄悄抬头瞄了一眼,他看得清清楚楚,前面站着的这位就是当朝丞相,那位救了他的小姐的新婚丈夫。

君牧野抿了抿唇,对于他会认出自己有些意外,不过略略一想也就明白了大概,他语气毫无起伏:“无碍,起来吧,本相只是随意看看,你不必理会。”说完,抬脚要走。

少年赶忙道:“小的名叫周林,姑爷要是不嫌弃,让小的为您带路吧。”

正文 第91章 西山出行(二)

君牧野向来不喜外人靠近,即便是赵同,也很少贴身侍候他,因此,听到这话,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不必,本相这便回去了。”

周林怔怔地望着君牧野离开的背影,等从失神中清醒过来,整个院子里又只剩他单独一人,不由悲从中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

凌云往日在相府便是一人独占一个院子,所有事自己做主,根本不必顾忌旁人,等她从浴室里出来才陡然想起君牧野,她对侍候自己更衣的梅雁和梅香道:“夫君呢,怎么不见他?”

梅雁和梅香也是一阵错愕,想想凌云成亲近一个月以来,君牧野也只在随云居住了几天,此后,她们的重心就只有凌云,如今完全把君牧野给抛到脑后了。

“是不是和赵护卫有事出去了?”梅雁不确定地说。

凌云顿时头痛扶额,叹口气对梅香道:“你出去寻寻吧,就说我请他回来一道用晚膳。”

见梅香应声而去,她才扫视一圈房间里的下人,叮嘱梅雁道:“赵同毕竟只是男子,夫君回到咱们院子里就是我们的责任,也是我疏忽了,没有想到他身边并无可用的人。你且去吩咐孙管事,就说我清楚他们心里在想什么,不准他们怠慢夫君。”

梅雁讷讷地答应了,虽然她对君牧野也心存怨气,可也知道君牧野并无大错。接着又听凌云道:“我刚刚在人群中看到那个叫周林的小子,你顺便向孙管事打探一下他的状况,人若老实的话就留下,不老实就送往别处,如今乃关键时刻,万不能有半点差池。”

梅雁不懂凌云说的“关键时刻”是什么意思,却明白此次出行凌云和李龙有计划实施。因此不敢多问,唤了个随行的嬷嬷来给凌云梳头,自己去找孙管事。

凌云此刻才意识到只有两个贴身丫头着实不够用,平日她老觉得人多吵得慌,如今有事需要人手了,身边连个顺心的人都没有,看来这次回去要尽快选拔两个大丫头上来。

凌云刚刚整理好仪容,君牧野和梅香便一前一后进了屋,凌云连忙起身告罪:“夫君去哪了,妾身理当侍候夫君梳洗的。可一转眼就找不着您了?”

君牧野也不戳穿凌云的谎言,在她的服侍下洗了把脸,坐下后端起茶便有些相顾无言。

好在梅雁很快回来。说前厅已经准备好宴席,请凌云和君牧野过去。凌云起身,对君牧野请道:“夫君,咱们去用膳吧。”

君牧野放下茶杯,看了凌云一眼。点点头,与她相携前往。到了前院,又是好一番礼仪规矩,遣散了多余的人,厅里只留了马管家和孙管事两个外人一起说说话,凌云和君牧野分别由梅雁、梅香以及赵同服侍。

前院安静肃穆。别院一角的下人房里却不时有闲言碎语传出。昏暗的灯光从窗口射出,隐约可见不大的房间里有几个穿着杂役服的男子正围着一口大锅吃饭,嘴里填满了东西也不耽误他们聊得口沫横飞。

“咱家姑爷竟然是当朝丞相。小姐可是丞相夫人呢,我每回和村儿里的人说起来,就觉得十分长脸!”那人脸在阴影里,看不清面容,声音很是轻浮。

“长脸啥啊。你们都不知道吧,咱们姑爷听说可是好那口呢!”又一人插嘴道。他的脸正迎着灯光,坐那人对面,面上显出几分猥琐。

“好哪口啊,我怎么不知道啊?”有消息闭塞的,塞着一嘴的食物呜呜囔囔地问,露出一半的表情显得有些愚笨。

“诶,我也听说了,不说是因为和小姐有婚约的缘故吗?”轻浮男人不理他直接问。

“这话你也信,再怎么着咱们姑爷也二十好几了,就算与小姐有婚约,通房怎么也得有俩仨吧,可是啊,你们知道不,我有个表姐的叔叔的儿子在相府里当差,那消息可是假不了的,咱们这位姑爷啊,一个通房都没有,身边就一个贴身侍候的护卫!那护卫你们见了吧,长得人模人样的,和咱姑爷可是那关系呢!”猥琐男人挤眉弄眼,脸上带着几分坏笑。

“你说的可是真的,咱家小姐竟然同意那护卫留在姑爷身边?”

“不同意有啥办法啊,我那表姐的叔叔的儿子说了,咱姑爷压根都不进小姐的房,相府里根本轮不到小姐做主!”

见两人聊得热闹,那神情愚笨的男人忍不住问:“哎哎,你俩别光自己说得热闹,说清楚点啊,咱姑爷到底好哪口啊,与他的护卫有什么关系啊?”

“这你都听不明白,你小子真该出去见见世面!”猥琐男人说着朝第四个人瞥了一眼,意有所指地说:“就是那种关系,你明白了吧?”

那人朝第四个人瞧了一眼,愣了半天恍然大悟,先是点点头,又尴尬地闭了嘴,闷头大口吃饭,再不理还在不停窃窃私语的两人。

周林默默地吃着饭,耳里听着三人的对话,见他们看过来的嘲弄目光,喉中一哽,使劲将饭咽了下去,始终没有吭声。

那一直在交流信息的两人也不在意,周林刚来时满身的痕迹只要是通点人事的谁都看得出来他遭受了什么,再看他平时文文弱弱的,很容易便会和某个词联系在一起。

“虽然这关系不大光明,可是丞相的人就是不一样啊,一个兔儿爷就能当护卫,对咱们管家说话都不带含糊的!”轻浮男子这么说道。

“那是,宰相门前七品官儿,更何况还是枕边人呢,嗯?”猥琐男人说着,似笑非笑地又朝周林瞥了一眼。

“可是我听说咱们姑爷还要纳妾呢!”

“咱姑爷还娶了小姐呢,纳妾算什么?”

“你说的也在理,不过就算只是个名分,这一生的荣华富贵也享用不尽啦!”

“要享福也轮不到你,我觉得周林倒可以去试试,咱们姑爷看起来是个会疼人的,万万不会和你之前的男人一样的!”猥琐男人见周林始终不出声,忍不住嘲笑道。周林来了以后,可是卧床一个多月才慢慢可以干活,偏偏他又是府里人送来的,管家管事对他都很照顾,也就在他痊愈以后,才慢慢把他淡忘。

轻浮男人也跟着笑:“就是就是,小林子你也干不了重活,让你扫个后院都能扫不干净,还显得咱们欺负你,还不如找个男人养着呢?”

两人越说越过分,周林却始终闷不吭声,吃完饭就直接倒在自己床上休息,好像没有听到他们的嘲弄。

几人的这番对话凌云等人无从得知,此时,梅雁也正向凌云回报周林的事情:“孙管事说他刚来时一句话也不说,养了一个多月才开始干活,到现在也没发生什么事。”

凌云放下心来,听着浴室里的水声,挥挥手让两人退下,自己则走去浴室门口问道:“夫君可需要什么?”

对她来说,与一个男子同房甚至同床都不是什么难为情的事情,因此,即便半个多月没有这般亲近,凌云依然能够面不改色地在浴室门口这么同君牧野说话。

片刻后,浴室里才传出君牧野略显尴尬的声音:“不必,我这就好了。”

凌云闻言轻笑了一声,转身去梳妆台前卸妆,准备休息,想到明日会有一场硬仗要打,她不禁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吐出来,面容也变得深不可测了起来。

君牧野穿着亵衣从浴室出来,就看到凌云披着头发,身着粉红中衣坐在妆台前凝神想着什么,从侧面看去,倒是温婉宁静了许多。

他站了半晌,也没见凌云有回神的迹象,微微有些尴尬,一声轻咳,他道:“夫人,咱们安歇吧。”

凌云下意识望过去,眉眼间是君牧野从未见过的冰冷萧杀,不过一个恍神,瞬间冰消雪融:“好。”

君牧野心底一颤,不知道刚刚那个瞬间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好像眼前的凌云并不是真的凌云,或者说她的骨子里隐藏着另一个凌云,是个比他还要冷淡冷漠百倍的凌云。只是这么一想,君牧野就下意识地退缩了,一定是他想多了,他在婚前曾调查过,凌云只是个有些鬼主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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