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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嫣然-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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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就有丫鬟匆匆跑进来:“奶奶,三奶奶来了,还……”

还什么?周氏瞧自己这些眼前人,真是一个更不如一个,正打算喝骂几声,第二个丫鬟又跑进来:“奶奶,三奶奶带的人,正在砸东西!”

砸东西?这倒奇怪了,周氏冷笑一声,往外面走,刚走出几步,管家也赶来报信,见到周氏出来就道:“奶奶,不晓得三奶奶今儿是怎么了,带了人一进来,什么都没说,就让人开始砸东西!”

都是些没用的东西,周氏恨的牙咬,把管家一推就走出去,果然见厅里东西被砸的一塌糊涂,周氏不由怒道:“你们都给我住手,都没王法了吗?虽说分了家,可是……”

话没说完,嫣然见她出来就对陆婆子道:“上前按住她……”

陆婆子有些迟疑,嫣然已经又道:“只是让你按住她,又不让你动手打她,你怕什么?”既然如此,那就算不上仆殴主,陆婆子上前把周氏紧紧抱住。

周氏大喝起来:“老陆婆子,你疯了吗?竟然这样做,赶紧给我放开!”

话还没完,周氏脸上已经挨了嫣然的一巴掌,接着就是第二巴掌,周氏还想再骂,可嫣然手快眼疾,打的停不下来,周氏左右两个脸蛋,足足挨了四五十个巴掌,打的双颊都肿了,门牙都被打掉,嫣然才停手。

嫣然一停手,陆婆子也赶紧放开,周氏含糊不清地道:“郑嫣然,你这个奴才秧子,你竟敢打我,我要……”

嫣然站在她面前,直直地盯着她看,看的周氏心里发毛,又觉得两个脸红肿不堪,想叫自家这边的下人如法炮制,把嫣然也抱住,自己还嫣然几十巴掌。可抬头看去才发现自己这边的下人被嫣然带来的人拦在那里。

周氏一则疼,一则怒,再就是恼,顿时大哭起来。

汪四奶奶和陈太太没料到嫣然带她们过来,并不是来作证的,而是一进门就开始砸东西,等到周氏出来,嫣然又给了周氏几十个嘴巴子。

瞧着周氏那红肿不堪的双颊,汪四奶奶和陈太太觉得自己的脸也疼起来,两人此时已经吓的说不出话,也不晓得哭,只是呆怔在那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以后可不敢惹容家这位三奶奶,不然的话,还不晓得她会怎么对待。

“骂够了吗?哭够了吗?还有力气骂,还有力气哭,想来挨的巴掌还不够!”嫣然的声音听的周氏又是一阵大怒,想再骂几句,可脸疼的很,只是捧着双颊:“郑嫣然,你,你……”

“想问我为什么要打你吗?我是代过世的叔叔打你。周氏,叔叔待你们,没有半分不好。纵然你们私下做事,他在分家时候,也分了给你们万把两的东西。这些东西,足够你们一家子快活过日。可你们想的是什么,从不想好的,只怨恨叔叔不把家业托付给你们。时至今日,你扪心自问,叔叔真要把家业托付给你们,小姑只怕已经没命了吧?”

周氏见昔日心事被说出,咬牙不说话。嫣然举目看着汪四奶奶和陈太太:“这也罢了,毕竟人心各异,可你们又是怎样的心肠,在外造小姑的谣言,周氏,你到今日,可有面目去见叔叔的灵。可有面目去见到现在都喊你为二嫂的小姑?”

☆、第251章 招婿

周氏面上虽然红肿;但面上那不屑神色是一点没变;嫣然晓得她是不会改的,但嫣然也不指望她改;只是对汪四奶奶和陈太太道:“今日带你们来此;就是想让你们知道,虽然都姓容,周氏和我们;就和仇人一样。这才是容家的家丑!”

既是仇人;她说的所有关于容家的话都不可相信;汪四奶奶和陈太太连连点头;不敢说个不字。嫣然瞧一眼周氏;没有再说话;带了人打算离开。

周氏见嫣然要带人出去,挣扎过去要去拉嫣然:“我家的东西,你好……”嫣然把她一把推开:“你家的东西都是叔叔给的,他给的,我就砸的!”

周氏还要再拉嫣然,嫣然已经瞧都不瞧她,带了人离去,只等到嫣然带着人完全离去,周家这边的丫鬟才敢过来扶周氏:“奶奶,要不要请个医生。”

请医生,装幌子吗?周氏想把丫鬟推开,可是双颊火辣辣地疼,只得由丫鬟扶着进房,一路哎呀声不绝。

汪四奶奶和陈太太两人跟了嫣然出来,一路不敢说什么,快到容家时候,嫣然才对陆婆子道:“着几个人送这两位回去!”

陆婆子应是,安排人去送汪四奶奶,接着才对嫣然道:“陈太太带来的人,还在这家里呢!”

既然嫣然要带了陈太太去汪家讲理,这边也要把汪家的人给看住,免得走了一个。嫣然淡淡一笑:“倒忘了这个。陈太太,今儿啊,我家男人打了你们老爷,你又带了人上门来把我们家的厅堂给砸了。这就算两边打平,以后啊,你别提这事,我也不去找茬,可好?”

陈太太只要脱身就好,哪敢说半个不字,连连应是,再不复今日初来时候的嚣张气焰。

嫣然见状也只是一笑,让陆婆子去和管家说,把陈家的人都带出来,让他们服侍陈太太离去。等人都走了,嫣然才叹一声,陆婆子已经在旁边道:“奶奶,这件事过不得几日就传遍了,到时谁敢再说大小姐一句?”

嫣然瞧陆婆子一眼:“我只是觉得,叔叔若知道二爷两口子竟这样丧心病狂,还不晓得多伤心呢!”

“人心难测,老爷若真晓得,顶多也只会这样叹口气!”陆婆子的话让嫣然浅浅一笑,人生大抵如此。

“三嫂,我都听说了,谢谢你,只是……”走进容家后院,嫣然还没往自己房里去,就见容玉致走过来,对嫣然低声说了这么一句。

“只是什么?我的名声会有损?你这傻丫头,难道不知道,你的名声也是关乎着容家的名声的?别想那么多,天晚了,赶紧回去歇着吧。”容玉致想要再说什么,可还是没说出口,只行了一礼就离去。

转身时候容玉致的眉才微微皱起,看来这寻个丈夫的事,不能再耽误了。纵然自己不想成亲,可是也不能让三哥三嫂太为难了。可这天下,又有几个本心不变的呢?容玉致抬头望天,瞧不出答案,终究只浅浅一笑。

“吆,女将回来了!”嫣然才刚走进屋,容畦就笑着说了这么一句。嫣然并没闻到酒味,大概容畦已经洗了澡换了衣衫,可能还睡了一觉,难怪精神这么好。

嫣然白丈夫一眼就坐回椅上:“还不是为了你,我这腰酸的,快不是自己的了!”

容畦急忙拿起旁边的美人拳给妻子捶着腰:“好些了没?”

嫣然半闭着眼,感觉还算舒服,听到丈夫问话就点头:“好不少了!”

“其实我想了想,这件事,日子久了,也就没人提了!”容畦的话得到嫣然一个大白眼:“胡说八道,难道你觉得我今日去,是白去的?”

“自然不是!”容畦放下美人拳,给妻子改捏起肩膀:“我只是心疼你,这家里家外的事,都要你忙!”

这样说话还差不多,嫣然浅浅一笑,捏一下丈夫的下巴:“我嫁了你,好的坏的都要受着,哪有只能享福不去受苦的道理?”

容畦顺势把妻子搂在怀里,嫣然闭上眼,享受这难得的闲暇时光。

“前儿我去探岳父,恍惚听见岳母在那说,今儿算下来,是满百日的日子呢!”容畦这话像从天边飞来,嫣然抬眼看向丈夫。

容畦把妻子的手指握在手心里一个个地捏着:“岳母她其实还是惦着二哥的!”

怎能不惦记呢,哪是说不要就不要的?嫣然嗯了一声,往丈夫怀里偎的紧了些:“你们的生意要好好地做,早早成功,这样的话,爹爹的怨气就会少很多!”

容畦搂住妻子的腰,认真地看着嫣然的眼:“可这样一来,我们相聚的日子就更少了!”

“商人重利轻别离,古人老早就这样说了,我怎会不明白?”嫣然的笑让容畦释然,他轻轻地吻在妻子唇角,嫣然又是一笑,此后再说什么,已经全都变成多余。

陈太太上容家闹事不成,反被嫣然带了人去汪家寻汪四奶奶说理,又去砸了周氏那边,教训了周氏的消息很快就传开。

就算有人不信小婶子打大伯母,可周氏好些天不敢出去见人是实在的。当日嫣然最后对周氏说的话,也很快传开。

从此,周氏就是仇人,不是什么家人的话让周氏店铺里的生意开始不好起来。

周氏气愤地把账本往桌上一拍:“这个月比上个月,生意怎么差了那么多?少了一半都不止!”

“奶奶,这不是小的们无能,实在是没客人上门!”掌柜的也叫屈,自从分了家,二爷这边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伙计们已经开始有异动了,掌柜的也想走了,谁愿意个个月对着一个脾气越来越大的主家。

周氏还想骂上几句,可这一说话动作大了就牵动脸上的伤口,只得挥手让掌柜的下去。等掌柜的走了,周氏瞧着账本在皱眉,这生意越来越差,难道就靠乡下庄子那几袋稻谷过日子?怎么够过日子?

郑嫣然,容畦,你们夫妻真是人面兽心,怎么可以坏到这个地步?

周氏心里恨恨地想,原本想让自己的娘出面去教训嫣然,可娘只是抱着自己心疼地哭了半天才说这件事不好教训的,毕竟对方有人证。还说要是去教训,只怕会被嫣然带了人把自己二嫂扯出来打,那才叫彻底没了面子。

周氏不由有些怨恨自己娘怎的这么胆小怕事,还一副儿媳比女儿重要的样子,难道不晓得谁才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可当了此刻,周氏也无可奈何,让丫鬟把药拿来敷着,就问丫鬟:“我让你们给二爷送的信,都送去了?”

“送去了,算着日子二爷只怕已经收到信了,若即刻赶回来,大概也就二十来天!”

周氏听着丫鬟的回报,银牙暗咬,不就欺负自己男人不在家,等自己男人回来,那时容畦正好出门去,郑嫣然,你给我等着,一定要你好看!

周氏在这边怒气冲冲想着怎么报复嫣然,嫣然此刻却对容玉致疑惑地问:“你要招婿?”

“是,三嫂,我要招婿!”容玉致想了好久,终于决定,与其等那些媒婆上门来说的天花乱坠,倒不如自己设擂台招婿。

“可是这种事,我只见过书上有记载,再说就算招来,谁知道他人是个什么样的?”听着嫣然的话容玉致微微低头:“若真是招了一个无赖来,我也认了。”

这话让嫣然皱眉,把容玉致的手握紧一些:“胡说,哪能认了?”

“三嫂,我晓得你关心我,可是这件事,我主意已经定了。”既然容玉致说的这样坚决,嫣然也只有点头:“那好,不过你再和你四嫂商量商量,你也晓得,我文才可没她好!”

容玉致点头,嫣然也就让人把秦氏请来,秦氏听的嫣然的话就吃惊地瞧着容玉致:“怪不得你前几日找我寻书呢,原来是为的这件事。这事按说不是不能做,不过……”

“既然能做,四嫂也就不用再说什么。只是这题目呢,既不能太难,也不能太容易。”容玉致主意一定下就不会再改,见状秦氏就道:“这人也不能全都不筛一下,总要那年纪相近的,长的也还过的去的才能出来应题。”

见秦氏也赞成,嫣然也就让人安排下去,过不得几日,容家大门前就贴了一个招子,容家大小姐招婿,限定年纪在十八到二十五之间,家世清白的男子,若能对得上招子上的对联,就过了第一关,三关全过,就是容家乘龙快婿!

容玉致嫁妆丰厚,扬州城里都猜了许久她要嫁个什么样的女婿,谁知现在竟来这么一手,因此从招子贴出第一天起,容家门前就聚的不少人,在那想着该怎么对上对子,三关全过,娶的容玉致,财色兼得。

☆、第252章 应招

“今日来的人渐渐少了!”嫣然走进容玉致房里;见容玉致正在和秦氏品评着外面送来的对子,浅笑着道。

“这都半个月了;人来的少也是平常!”秦氏笑着应了一句就对容玉致道:“小姑;我且问你;若真没人过得了第三关,你当怎地?”

这半个月容家门前热闹非凡,不管家世相貌如何,都有想来碰碰运气的。第一关是副上联,求下联罢了。不过是用七个部首一样的字来求;对上的人尽多。到了第二关,题目是诗,能写出来的也不少。

可容玉致判断的标准和别人不一样;这半个月,有秦氏和嫣然觉得,该过关的却被刷下去,有觉得不该过关的,却过了关。

这样的消息更让那些自持肚里有几分墨水,但家里精穷的人跃跃欲试。可惜不管是谁,都只过得两关,第三关的题目,不管答否还是肯定,都被容玉致否了。

听的秦氏这一问,容玉致用手上红笔在一幅对子上面点了一点,让丫鬟传出去才对秦氏笑道:“该如何,就如何!”

“你这闷葫芦打的,我都不晓得该和你说什么!”嫣然的话让容玉致浅浅一笑,其实,第三关,求的是人的本心,可惜,到现在为止,没人能答对。

不过容玉致并没说出来,只对嫣然笑道:“真没人能答的合我心意,那等我过几年,就吃上长素,去花园和赵姨娘作伴去!”

赵姨娘在花园小楼上修行,初时还有点耐不住寂寞,等到后来见服侍的人还尽心,容畦夫妇供给不缺。日子过的清清静静,少了和人争宠吵闹,倒觉得这样日子强胜过别的。因此也老实在那念经,不过不吃长素,除了初一十五吃些青菜豆腐搪塞一二,也就罢了。

“胡说!”嫣然嗔怪地拍拍容玉致的手:“连赵姨娘都不肯吃长素,更何况你一个姑娘家。再说天下这么大,谁知你的缘分就在哪里藏着呢!”

“三嫂说的是,缘分这种事是说不准的,就拿二舅爷来说……”秦氏说了一句猛地住口,嫣然浅浅一笑:“这有什么,你也晓得我并不是那样什么事都要放在心里颠倒七八个过子的人。要真拿缘分这件事来说,我二哥和那女子,可是隔了万水千山!”

那是真正的万水千山,过了多少大海,路过多少听都没听过的地方,两个人竟然相遇,进而互生情愫。容玉致心中也不由生起感慨,接着浅浅一笑,不知自己的缘分,又在何方?

“三奶奶,爷回来了,说明日就要起程,还请三奶奶回去再瞧瞧,可有什么东西没收拾!”秋兰进来禀报,嫣然不由浅浅一笑:“你那三哥,行李都收拾好了,这会儿我好容易来寻你说说话,怎的他又来叫我回去?”

“三哥三嫂恩爱,是城里都晓得的事,三嫂你快些回去,这里有四嫂陪着呢!”容玉致起身送嫣然出去,嫣然又和秦氏笑言两句,也就匆匆离去。

“算着日子,你四哥上个月就下场了,再过几日,该有消息传来了!”见嫣然离去,秦氏不由幽幽叹了一句。

“四哥还年轻呢,多赴几次也是有的,四嫂你又何必这样担心?”容玉致的话让秦氏捏一下她的下巴:“果真是没出阁的闺女,不晓得有些事情!”

容玉致不由脸一红:“四嫂又取笑我!”

“我不是取笑我,我啊,只是觉得,等你也寻到个合心意的人,我们也算的圆满了!”秦氏的话让容玉致又把眼投向丫鬟送进来的对子和诗上面,这些对子都很工整,诗也各有各的妙处,可惜,都不是合自己心意的那些。

那个人,他在何方呢?还是,一辈子都不会出现?

“大妹妹这招婿,到底要寻个什么样的,我和你说,我今儿出去,还有人和我打听,说第三个题目的答案到底是什么?我说,我哪晓得,这是大妹妹自己的事!”嫣然出到外边,又仔细瞧了遍容畦的行李,容畦就靠在窗口看嫣然收拾,自己在那和嫣然闲话。

“我今儿也问大妹妹呢,可大妹妹只笑不说话。”嫣然仔细瞧了瞧行李,见再没什么遗漏,伸手点丈夫额头一下:“这些行李,都没遗漏,你还特地寻我回来做什么?”

“想和你说说话呢。我这一去,又要三四个月才能回来!”容畦把妻子的手握在手心,声音变的有些低,嫣然噗嗤一声笑出来:“得,你真当我不晓得,你在外头,可不是那样小行商可比,他们是风餐露宿,你可没有!”

“不一样,不一样!”容畦把嫣然搂紧一些,嫣然也稍微有些喘:“天还亮着呢。再说,都老夫老妻了!”

“可我明日就要走了啊,再说,就是老夫老妻才不怕人说呢!”容畦只说得这么一句,背后就再听不到别的。嫣然把丈夫搂紧一些,说的是,老夫老妻才不怕人说呢,由他们去罢。

送走容畦,容家这边的招子还贴着,不过来的人渐渐少了,毕竟肚里有文才的,也就这么些。既然容家这边的试题古怪刁钻,那就往别处碰碰运气。

“哼,我就说这事荒唐,做不得,瞧瞧,前一个月,这人来人往的,今儿啊,连人都没有。容家,活该被当做笑话!”周氏前些日子在家养伤不好出门,等听的容玉致贴出这个招子点明出题招婿之后,就迫不及待前来瞧热闹,来的时候人已经少了许多,只有几个过路人在那指点着招子上的第一个题目,并没人跃跃欲试。

见状周氏未免有些得意,对身边的丫鬟笑着指点。

丫鬟除了应是不敢再说别的什么,此刻她们是坐在容家对面的一座茶楼上,丫鬟只觉得茶客们认出她们,在那指指点点,脸都红到耳根,可周氏依旧得意洋洋,全不把这些放在心上。

周氏看够了,喝足了茶,吩咐丫鬟会了帐,也就带着人离开。刚走到一楼,轿子还没到面前就听到有人在那嚷:“快瞧啊,容家今日又有人来了!”

竟还有人来?周氏刚想说话,谁知门牙掉后,镶的那假牙不大好,方才周氏话又说的多了些,这假牙又要掉的样子,周氏急忙闭嘴,示意丫鬟在那等着瞧容家的热闹,自己急急回去,要寻那镶牙的晦气。

丫鬟得了主人的吩咐,也就跟了众人往容家大门走去。到的大门口,见那人正把一幅对好的对子递给容家管家。

丫鬟打眼一瞧,这男子差不多二十三四,生的清秀斯文,唇边常喊笑,瞧来人还不错。周围的人也在那品评,觉得这个人差不多是这么些日子以来,比较出色的一个了,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入容玉致的眼。

外头在议论纷纷,那幅对子已经送到容玉致案头,容玉致看着那七个字,欧体柳骨,这笔字就很不错。至于对上的,正合了心意,在上面用红点点一下,接着吩咐人请这人对第二题。

第二题是诗,见了题目,此人微微一笑,一挥而就。很快里面传来消息,第二关也过了,还请去过第三关。

这么些日子下来,众人也都知道容家的第三关是个问题,不过这问题答案,只在容玉致心里,因此都无人可过,现在就看这位连过两关的人,怎么过第三关了。

前面两关都是轻易的,只是第三关?此人又是浅浅一笑,跟了陈管家走进容家宅内。容家宅内厅上,已经放了一张桌子,上面摆了笔墨纸砚。

陈管家对这人道:“第三关是一个问题,小姐问,成亲之后,所有嫁妆一毫都不带走,可否?”

这问题可谓刁钻,毕竟冲着容玉致嫁妆来的,不止一个两个。这问题答出的人,不管是答可还是不可,都被容玉致否了。

此人也听过这个问题,此刻陈管家问出,他并没直接回答,而是问道:“只有这一题,才是正经问题吧?”

陈管家并没回答他的话,依旧道:“只用回答就可,至于是不是,小的不过一个传话的人,并不知别的!”

既有笔墨纸砚,又这样问,这人又是一笑,提笔在手,饱蘸浓墨,在上面写了一首诗,递给陈管家道:“还请把这个,交由贵府大小姐!”

他写诗时候,陈管家就在旁边看着,这二十八个字,陈管家个个都认的,可这二十八个字里的意思,陈管家却有些拿不准了。听到这话,眉头微微一皱:“第二题才是诗!”

“我晓得,你拿进去就是!”这人答的这样笃定,陈管家也就捧了诗,让丫鬟们往里面送。

容玉致听的丫鬟们说的,打开诗瞧了瞧,不由淡淡一笑,这人倒是个聪明人,一下就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不过还不知道他本心如何?

想着容玉致就提笔在手,在下方和诗一首,吩咐丫鬟送出去。

☆、第253章 羞辱

这次和原先那些都不一样;丫鬟原本以为这不过又是一个碰一鼻子灰的人,没想到容玉致竟主动和诗一首;登时打起十二分精神;飞快地把诗给送出去。

陈管家正在那陪着喝茶;见丫鬟送出诗来,顿时也打起精神,对这人道:“还请问尊姓大名,小的也好……”

话没说完,这人已经站起身道:“不必了;我今日来此,只想告诉贵府小姐,婚姻大事;哪是这样儿戏。她当天下男子都可被她如此戏弄?今日我答了出来,也只想说一句,轻薄女子,何堪为配!”

这变化太快,陈管家的脸登时沉下,见这男子要走,就让下人们围上去:“足下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招子贴在外头,也说了明白,岂是我家欺人?”

这男子也没半点担心,施施然重新坐下:“天生阴阳万物,婚姻大事,自当父母做主,媒妁之言。尊府如此主张,分明是娇宠太过,以财势压人。这样的事,读过书懂道理的人就该见一次说一次,而不是趋奉上来!”

男子刚发难时候,丫鬟们就立即报到里面,秦氏和嫣然正在容玉致房里,听的这话,嫣然的眉立即皱起:“狂妄小儿,真当自己懂天下道理?”

容玉致反而阻拦:“三嫂不必出去,这件事,既是冲我来的,那我也就出去应对一番,让他知道,有些话不该说,有些事,不能做!”

嫣然还想阻止,容玉致已经翩然出去。嫣然不由摇头,带了人跟在后面。

这男子又喝了一杯茶,这才道:“怎的,你家已无话可说,要晓得,我的道理是放之四海皆准的!”

“敢问先生一声,何为轻薄?”此时屏风后面,突然传出容玉致的声音。

这男子的眉微不可查地一皱才道:“女子须稳重,婚姻大事,自当听父母之命,而非自作主张!”

“哦,先生此言,倒也有理!”容玉致的话里听不出一丝怒气,这男子刚要再说,就听到容玉致话锋一转:“那我敢问先生,何谓君子百德。又何谓不可言不可语?”

这是用男子方才的轻薄女子的话来反问男子,这男子说容玉致轻薄,设题招婿,故此上门挑衅,以示羞辱。容玉致反以这不是君子所为来反问。

这男子的眉不由皱的有些紧:“你要知道,做女子的……”

“先生是要对我进行一番教导吗?可我想问,先生以什么身份来进行教导。女子三从,未嫁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我父已去世,尚未有夫,更谈不上有子。先生若以德行来教导我,那也当知道,这样举动更为轻狂。先生说我是轻薄女子,不堪为妇,那先生这轻狂行为,更不能为夫。”

容玉致的伶牙俐齿是男子没想到的,更没想到的是,容玉致句句用书上的道理进行驳斥。这男子已经道:“那你可要知道,圣人有言……”

“圣人更言,外言不入,内言不出。先生若觉得我举止轻狂,该当教训,就当寻我家兄长,申明大义,由我兄长教导。而非以应招为名,要羞辱于我。我之所为,古人曾用过,我不过东施效颦,算不得什么大错。先生所为,却难称厚道。先生此举,更是羞辱女子,败坏女子名声,敢问先生,您平日修的德行何在?”

这一番话说的这男子哑口无言,浑身都有汗出,本以为上门来驳斥一番,义正词严之下,能得到众人赞赏。谁知竟被容玉致问的说不出话来。

容玉致晓得男子已经说不出话来,浅浅一笑:“先生还请回去,须知圣人有言,三人行必有我师,今日这里,何止三人?”

说完容玉致起身从背后出去,嫣然听到容玉致全部的话,见她走出就握住她的手:“大妹妹今日如此,叔叔若地下有知,也当瞑目了!”

提起自己父亲,容玉致的眼圈不由微微一红,接着就道:“我到很久之后,才知道书上的道理,还有另外一种*,而不是只有一种!”

“闻道无先后,只看闻道之深浅。”嫣然的话让容玉致浅浅一笑,接着容玉致就轻叹:“没想到这么件事,竟还引来这样的人!”

雀屏中选、东床袒腹、窗系红线,都曾是佳话。只是现在,佳话已经难以再现了。容玉致轻叹一声,嫣然明白她叹息什么,只拍拍她的手,和她往里面去。

容玉致和这男子的这番话,并没传出去,但那日守在容家大门口的众人,都瞧见那男子失魂落魄离去,晓得这第三关还是没人闯过,因此抱着指望的人就更加少了,只有叹息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娶得容家小姐?

“又有媒婆来了?难道她不晓得,我们现在是要出题招婿吗?”那男子离去的第二天,嫣然听的丫鬟来报有媒婆上门,让秋兰出去把媒婆给打发走。

“我也是这样说,可是那媒婆说了,托她来说媒的就是已经来过的人,还说,请三奶奶出去听了详细!”秋兰的话让嫣然皱眉,总不会是昨日那个离去之后,他家长辈又来托人说媒吧?

如果是真,这家子还真不晓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嫣然心里嘀咕着,也就起身去瞧媒婆。

媒婆正在那厅上坐着喝茶,见嫣然出来忙上前道:“三奶奶安,这城里谁不晓得奶奶家的大小姐是要应试才嫁的,可这门亲,并非胡乱做的。”

嫣然请媒婆坐下才道:“还不知道说的是哪一家呢!”

媒婆呵呵一笑:“说起来,也是你们府上的福气,这来说亲的,是杨侍郎家!”杨侍郎家?嫣然的一杯热茶差点泼到身上,算来上次那个清洁就是冒名杨侍郎的妹妹。还闹出好大一场风波,这一回,竟然是杨侍郎府上遣人来说亲,实在是有些闻所未闻。

“三奶奶,这事是真的,确实是杨侍郎家,不但如此,侍郎府的大太太,就是现在山东任知府的杨大老爷的太太,现在还在门外茶楼那等着!”

这门亲,真是让人不知道该怎么说,嫣然把心里的惊讶压下去才道:“按说这样一门亲,我们不该回绝的,可是话在外头,这招子还贴着呢。”

“杨大太太是明白事理的人,已经吩咐人把前头两题都写出来,至于第三题,杨大太太说,好男不吃分家饭,好女不着嫁时衣,杨家娶的是容大小姐这个人,并不是她的嫁妆!”

媒婆的话让嫣然摇一下头,仔细思量一番,让人把那两题都传进去给容玉致瞧了,自己带了人去把杨大太太请进来。

杨大太太奉了自己公公命令前来求亲,心里虽觉得容家不过商户人家,能得自己家来求亲只怕是巴之不得,谁知等了好半日,才见容家人来茶楼相请,等见了嫣然,嫣然也是不卑不亢,并不似那些常见的商户主母,对杨家各种捧臀呵屁。

杨大太太在那打量嫣然,嫣然也在那细品杨大太太,两人都在心里品评完了,双双都要开口,见对方要说话,双双又都停下。

还是嫣然一笑:“大太太是客,还请大太太先说!”

杨大太太也不客气:“今日是为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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