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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钱之闯荡三界-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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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吗？
路法斯的额头上也渗出了薄汗，时间在被拖延的同时，法尔的处境就会更加危险。如果不快点破坏掉这条魔力的“龙脉”的话……
没错，路法斯瞄准的就是深藏在本家地底的这条天然的魔力输送管道——远在城市另一边的殷逸松可以从萝蒙森林得到魔力的原因。
但是，能不能做到这点，路法斯也没有把握，可是这是先在最好的方法。
刚才破坏本家的防护结界已经耗去了他大量魔力，金色的长枪是他魔力的又一次高浓度释放，如果这次不行，他只能再放出一个这种程度的金枪。
遇到了阻挡，长枪的光芒反而愈加耀眼，好像在看不见的地下，正在进行相当激烈的魔力对碰。金枪的魔力释放达到了鼎盛水平，但是仍然没有多少进展。
从地下仿佛炸裂般不断溅出魔力的碎片，把原来不是很大的坑洞不断扩张。
但渐渐的，金色的光芒在削弱。
还是不行吗？
路法斯这样想着，在掌心再次凝结魔力，与刚才一样，长枪开始出现并不断变大。
看着吧……
路法斯再次将长枪掷出。
这一回，是更加恐怖的场景，周围的人在这种光芒之下根本睁不开眼，路法斯却目不转睛地看着，终于，在第二次金枪消失之前，从地底传来地震一般的剧烈晃动，然后从那洞底，如火山喷发一般喷薄而出的，是艳丽的红色，仿佛要将天空燃烧一般涌上来，整个染红了半边天。
作者有话要说：
☆、战斗
这一回，是更加恐怖的场景，周围的人在这种光芒之下根本睁不开眼，路法斯却目不转睛地看着，终于，在第二次金枪消失之前，从地底传来地震一般的剧烈晃动，然后从那洞底，如火山喷发一般喷薄而出的，是艳丽的红色，仿佛要将天空燃烧一般涌上来，整个染红了半边天。
萝蒙森林贮藏的巨大魔力，就在这一刻喷涌而出。
就像几十米高的海浪扑到自己的身前，那是几乎让人无法动弹的压力，一时间，方圆几十里内，整个城市几乎整个停滞。
如果不是没有感到热浪，所有人都会把这当成火山爆发吧。
深在地下的基地当然看不到这种场景，但是他们以另一种方式感到了相同的恐怖。
整个基地内警铃大作，当指挥室的正常光源突然被切断，暗红色的警示灯开始闪烁的时候，他就知道——
完了。
法尔全神贯注，他对五百年前的路法斯很感兴趣，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身陷这种境地，但是这是难得的机会。
但是还没听到下文，面前路法斯的面孔突然模糊了起来。不仅是路法斯的脸，包括会客室的背景，原来清晰地听见的对话声也变得断断续续。
就像以前信号不好的电视。
怎么回事？
在法尔反应过来之前，整个画面就完全消失了，之后袭来的是与刚刚恢复意识时一样的无边黑暗。这种突然的变化让法尔紧张起来。
他挣扎一般再次试着找回自己的身体，但是这回他试着活动自己的大脑时，却感到了尖锐的疼痛，那是瞬间就让他失去思考能力的疼痛。
不行了……这回……
“怎么回事？”大屏幕里出现了总督的头像。
一时乱成一锅粥的技术部看到总督依然平静的脸，暂时冷静了下来。
“总督，魔力的输送中断了。原因是输送魔力的‘龙脉’遭到了破坏，受损的地点……恐怕是，本家中心。”
他一时无言。虽然之前就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但没想到对方已经对己方的消息掌握到了这种程度……
路法斯，算你狠……
“总督……怎么办？”
他以别人察觉不到的方式叹了一口气，“配体的状况怎么样？”
“这个……其实从开始就觉得很奇怪，本来的话，配体的身体和大脑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但是配体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什么大的反应。”
“是吗？”也好，可以向魏晨交代了。
“总督，虽然时间比较短，但是alphabet部队的魔力储存可以战斗……”
说话人的意思很明显。虽然技术部对敌人的身份不太了解，但是都大致感到了这次就是决战，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不需要修补‘龙脉’了，技术部全力配合alphabet部队的战斗。”路法斯，就算是你，连着破坏本家的结界和龙脉，也不见得轻松吧，究竟是怎么样，现在还说不定呢。
从洞口喷出的只是已经被抽出来的魔力，而萝蒙森林的其它魔力没有，短时间的爆发之后就消失了——虽然它的后续影响很长久。
路法斯知道自己没有时间耗在这里，尽快达到这个城市的另一边才是明智的选择。
之前都已经弄出那么大的动静来了，路法斯也不想着不要扰乱人界的正常生活了。所以A城的人们在目击了“火山爆发”之后又紧接着看到了从城市上空急速飞过的银发天使——事后有人因为路法斯的那张脸和之前的火山爆发事件称之为“凤凰”，路法斯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
“目标正在接近，预计在300秒之后到达。”
“alphabet部队，A到G出击准备。”
经过倒数之后，早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的七名队员从地底一跃而出，迎接即将到来的敌人。
看来对方也已经做好了准备了吗？
隔着老远，路法斯就看见了悬浮在空中的几个身影。他可以认出其中的三个，那是自己刚从萝蒙森林的空间结点出来就与之对战的几个人。
在他靠近之前，远距离攻击就已经来了。
从魔法的属性上来看，路法斯认出那是萝蒙森林一战中最后负责远距离攻击的人。
但是他们使用的是输出功率相当大的一击，但这回确实如细雨般漫天的弓箭——当然是魔法凝结成的。对方也没指望打中路法斯，只是为了近身攻击的同伴做准备。
果然，在路法斯灵巧地躲过箭雨之后，围上来的就有两人。
大致的攻击方式还是没有变化。通过长鞭使用火系魔法的人一上场就用烈火围住了路法斯。路法斯暂时采取防守的办法，毕竟今天与之前不同，自己的魔力消耗已经相当大了。
路法斯不还手的行为方式让进攻者有些意外，但对方也希望速战速决。
巨大的长剑很快被放出，有了之前从萝蒙森林得到的强大魔法力量支持，持剑者意外轻松地将毫不反抗的路法斯击落到海中。
在烈火中撑起结界的路法斯也感到了不寻常的力量，将萝蒙森林的魔力投入到战斗中确实棘手。但是这两个人还可以对付。
突然路法斯感到水下有不对劲。
糟了！
路法斯突然想起之前那个水系魔法的持短刀者，这里可是大海，对对方来说就是绝好的战斗场地。
果然，路法斯周围的水开始异变，超高的压力将身边的水不断压缩，这就像是在路法斯周围营造出了一个深海的环境一样，那是人类的肉体无法承受的重压。
“你觉得有用吗？”
“恐怕没有。”
在上空俯视着Eisly在海底战斗的暗流涌动，Caisle和身旁的Drinne交谈。
“战斗期间不要罗里吧嗦，这可不是演练。”
“哟，Faity大人出场。”
F瞪了说话人一眼，但其实，这种交谈也是战斗中他们减少压力的办法。
就像Faity说的，这是决战，他们甚至不知道敌人的真实身份，就会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死去。
没有人在说话，都静静地看着海面，等待Eisly的回应，也在警戒着随时可能逃脱然后再次出现的敌人。
然后，海面上确实跃出了一个人影，但准确地说，应该是被扔出来的，那是或许已经失去了意识的Eisly。
没有功夫关注同伴的伤势，所有人都紧张的准备迎接路法斯的攻击。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在故事构思之初，alphabet部队是个挺重要的角色的，但是写到现在发现，只能让他们在最后再大闹一场了。
剧情也已经进入最后阶段了，再次感谢看到这里的人。
☆、怪物
没有人在说话，都静静地看着海面，等待Eisly的回应，也在警戒着随时可能逃脱然后再次出现的敌人。
然后，海面上确实跃出了一个人影，但准确地说，应该是被扔出来的，那是或许已经失去了意识的Eisly。
没有功夫关注同伴的伤势，所有人都紧张的准备迎接路法斯的攻击，但是海面在那之后却再无动静。就像是身处浓雾之中，不知道对方会在什么时候伸出手来。
到底在哪里？
“砰”
海底好像突然发生了一场爆炸，海浪从四周窜起数十米高，好像某种生物直冲天空。
在一瞬间，Caisle和Drinne向上空避开海浪，而Faity却反而向下冲过去。
海浪虽然来得突然，但不是难以躲避的高度，但是在两人从海浪的包围中脱身的一瞬间——“嗤”
当看到同伴的鲜血在自己身边溅出来的时候，Drinne一瞬没有反应过来，事实上，Caisle自己也是。
高高的海浪阻挡了视线，两人完全没有察觉到那个身影。在海底造成巨大的爆炸之后，又顺着海浪的冲力上升，天使有力的羽翼带给了路法斯巨大的爆发力，让他在两人反应之前给了Caisle重重一击。
Drinne看着长剑在自己面前甩出带血的长长一道弧，直击自己面门。
但是路法斯却在中途将长剑挥向背后，从背后袭击的Galla一跃避开。
在察觉到同伴选择了向上躲避之后就知道大事不妙的Faity想要阻止他们时，已经迟了一步。幸而Galla及时到来。
不过，Galla的攻击完全是近身搏斗的方法，所以才不让她从一开始就加入战斗。现在直接对上路法斯，危险。
Drinne也知道这一点，他已从太过突然的袭击中反应过来，用长鞭甩出火焰作为同伴暂时撤退的掩护。
路法斯没有追上去，火焰一时不会散去，敌人在重整阵势的时候，他也在休息。虽然已经解决掉了两个，但是果然还是之前的魔力消耗太大，只是冲破了水压，激起几道浪花，就让路法斯不得不停下来再次积蓄魔力。
真是的，下一次这种突袭说不定就不管用了，还得再想别的啊……
他苦笑。
糟糕！又是这种超大输出功率的远距离攻击。
路法斯不得不从掩护自己的火焰中离开，以躲避这一击。但是这种攻击却没有停止。
该死的，他们到底有多少魔力储备啊，估计从萝蒙森林里抽了不少吧！路法斯看着这种魔力不要钱一样的使用方法，有些眼红。
未负责直接攻击的同伴争取恢复时间，躲在陆地上某处的人看起来是豁出去了。现在的路法斯没有办法直接对上他们的攻击，被逼的不断远离，有些狼狈。
烦死了，既然这样，那就先把陆地上的解决掉！
“喂，Faity，他冲着Alia和Bells去了，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追啊。”明明是女性的F却是这里面最彪悍的一个。
“Galla，你暂时回避吧。”考虑到Galla的攻击特色，她是被留到最后的。
一向沉默寡言的Galla没有回答，但是也没有停下脚步。
“真是没办法，”Faity没有再阻拦她，“既然是决战了，那就华丽地干一场吧！”
“光是追求华丽可不好啊。”Drinne笑。
试图利用不断的攻击改变路法斯的飞行方向，并阻止他靠近，地面上的Alia和Bells也不容易，但是再怎么努力也只能做到减缓路法斯靠近的速度而已。
“该死，为什么就没有那种一发出去可以达到直径十米的武器呢？”Alia暴躁。
Bells在旁边好好先生一般地笑笑，“那样是对魔力浪费哦。”
“为什么我觉得这样也是浪费呢……”看着路法斯就要扑过来了，Alia擦擦汗，“准备换战斗模式了，Bells。”
两人放弃了原先使用的远距离攻击武器，拔出了一直别再腰间的手枪——当然，魔力是弹药。
负责地面攻击的他们是没有配置飞行装置的，靠着人类的脚力在陆地上与路法斯对战，两人也自知命不久矣，但是也没有理由随便放弃。
“该死，追不上，他怎么会这么快！”
就算地面也有不断的攻击，路法斯的速度却完全不减，本以为能在中途将路法斯拦住，但却完全追不上，Drinne暴躁地再次加速。
射击者的能力很高，但是飞翔是路法斯继承自祖先的血液，伴随自己几百年的能力，与后天装配上飞行装置的alphabet自然不是同一水平的。路法斯灵巧地躲过攻击，不断逼近。
来自地面上的攻击暂时停止了。
Drinne、Faity、Galla三人知道Alia和Bells恐怕是放弃了远距离攻击。
“加快，他们应该还能撑一会的，只要我们及时赶过去……”Faity的话音中断。
因为前方陆地上，已经瞬间成了一片火海。
路法斯不像他们预期的，更倾向于魔力消耗较小的近距离用长剑攻击，而是直接在空中画出魔法阵，数十条火舌瞬间腾跃而出，淹没了面前的整块土地。
根本没有机会逃脱，甚至连直接交手的机会都没有。
当路法斯在火海中回头，银发闪着金属光泽飞舞，紫色的美丽双眸中映出火光，巨大的羽翼在两侧伸展的时候，对于三人，那就是罗刹一般的身影。
三人一时不自觉地停下，难以靠近。
“吶，Faity，用那个吧，我来拖住他。”Drinne突然苦笑着开口，遇到这样的敌人，或许真的是自己运气不好吧。
Faity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她没有回答，只是看着Drinne，可以看到他眼里闪烁的决心。一旁的Galla也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在加上我。”
Faity的眼里一瞬闪过了挣扎，但是她最后还是笑了：“我知道了。”
路法斯立于火焰之中，以旁人无法察觉的方式微微喘息，这场战斗真是吃不消……啊，又来了。
Drinne率先攻击，Galla不时的用近身搏斗配合Drinne，但是非常小心，见好就收，从不在路法斯旁边久留，这对于路法斯就像一只拍不死的讨厌苍蝇。
两人的配合确实阻挡了路法斯，将他完美地困住，没有办法脱身。而同时，Faity正在画出一个繁复的巨型魔法阵，并将魔力全部输送进去，只留下能让Drinne和Galla再继续五分钟战斗的魔力。
要开始了……
魔法阵缓缓发动，电光开始闪过。
路法斯也已经注意到了Faity的动静，他试图魔法阵正对的方向，但是Drinne和Galla完全限制了他的行动。
这是准备牺牲自己吗，居然是人肉炸弹……
路法斯可以感到魔法阵巨大的魔力还在不断增幅，但是无法逃脱，他的攻势更加猛烈，但这回，Galla干脆奋不顾身地扑上来。
完了……
这是路法斯被电光包围之前最后的想法。
仿佛从上天降下的千万道闪电同时汇聚于此，刺眼的光芒让人根本睁不开眼。巨大的电流击穿空气，雷声轰鸣，没有什么还会在这种威力下留存的。
Faity无法直视那闪电的中心，但是她可以如此断定。
当持续将近一分钟的闪电过去，烟雾缓缓消散，Drinne和Galla，恐怕已经连根骨头都不剩了吧。
Faity有种自己活到了最后的轻松，也有种骤然失去了一切的绝望。
可以回去了……
突然，Faity睁大了眼，看着烟雾的中心，她不敢相信，那是——
周围还有小小的电火花，结界里站着的，是路法斯，那个应该已经消失的生物。
他很累，比刚才要弱了很多，但是仍然好好地站着，毫发无损。
真是个怪物……
魔力消耗完，飞行装置不再工作，Faity看着上方的路法斯，就这样坠入海中。
作者有话要说：
☆、失责
“alphabet部队……全灭……”
整个基地悄无声息。
“……总督？”
一会儿，才从指挥室传来回应：“总督不在这儿。”
“诶？”
“总督现在不在指挥室，但是他说，如果收到了坏消息，给整个基地放这样一段视频。”
“怎么了？”暂时被拘留在一个小房间里，叶魏晨一直试图了解外面的情况，但是他什么也不知道，“是法尔，不对，配体出了什么事吗？”
“不是，配体的状况很好。”让叶魏晨出来的是技术部的成员——我想恐怕这是整个组织建立起来之后，他们第一次与这么活跃。
“事实上，就在刚才，alphabet部队全灭。”
“什么？”叶魏晨惊得停下了脚步。
“配体与萝蒙森林的结界对接之后不久，龙脉被毁，敌人朝着这边来了，alphabet前去迎击，然后，在耗尽了所有的魔力储备之后，就这样了。”技术部的成员没说下去。
叶魏晨沉默，他花了很长时间来消化这个事实。
恐怕，那个所谓的敌人，就是路法斯吧。
从看到法尔被作为配体带到基地来，组织开始实行整个计划的最后一步的时候，他就感到了今天或许就是结束一切的时候——不论是何种结局。
他想到了他，他知道他身上背负了多少。
“总督呢？”叶魏晨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眼里已经没有那种震惊，好像这还是计划实行以来的几年里平常的一天。
说实话，看到这样的叶魏晨让他也有些安心了，技术部的成员回答：“这就是我来叫你的原因，总督现在不在这里，不在基地内，但是他让指挥部的人如果得到了坏消息，就放一段视频给我们。我带你去有显示屏的房间。”
独自一人站在堆满水泥、钢筋、脚手架但空无一人的工地上，他感受海风轻轻吹过，就像刚才那样激烈的战争从来没有发生一样。
他在等路法斯。
其实，在F开始布置最后的魔法阵的时候，他就离开了指挥室，上到地面来。
路法斯轻轻地落在他面前，收起翅膀。
“殷逸松，这是我们第一次直接会面呢。”虽有疲惫之色，但是路法斯是赢家。
“不要叫我殷逸松，”他皱起眉头，语气十分强硬，“我是殷旭。”
看着他明明就输得彻底，但仍然高傲地挺得笔直的身影，路法斯笑了：“我知道，真正的殷旭对吧，殷逸松只是化名？”
“倒也不是，殷逸松这个人确实存在，但他不是我，他只是个，”殷旭说道这里神色复杂，“一个不愿意承担责任的人而已。”
这个回答让路法斯有些意外，以他的调查，掌控殷家所有事物的人就是面前的这位，也是定下了动用殷家几乎所有的力量的这个针对萝蒙森林的计划的人，真正的少主——基本等于现任家主。而对外宣称的少主殷旭实际上是殷家的一个传统——真正的家主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所致。
这样的话，就应该存在一个带着殷逸松假名的殷旭和一个带着殷旭假名的替身才对。
但是殷逸松这个人确实存在？
看着殷旭又爱又恨的复杂神色，在联想到殷逸松平时多变的态度……
“……与你共用一个身体的存在，对吧？”
“……路法斯，你真是个怪物。”什么都知道。后面的台词殷旭没有说出来。
“第一次有人这么叫我。”路法斯没有生气，看起来反而倒是挺享受这个称呼的。
“我想一定不是第一次，所有和你交过手的人都会这么认为。”
“……我也挺艰难的啊。”
基地的人们聚集在大大小小的不同显示屏前，等着他们的总督留下的视频。
终于，屏幕亮起。
拍摄地点就是基地的指挥室，好像总督此刻还坐在他那张椅子上。
指挥室里负责播放的人也在看，他们甚至不自觉地回头确认一下。
“各位，计划失败。”
开场就是这么一句，让基地里的沉重气氛又加深了一分。
“组织将会解散，也就是说，各位失业了。关于解散之后各位的工资的后续处理问题，我已经安排好了，之后将会将具体通知发给各位。关于此事将会有专门的律师负责。
我想可能以后不会再有与各位见面的机会了。以上。”
……完，完了？
基地里的人们面面相觑。
难道不应该是更悲伤一点，更感性一点的发言吗？
虽然一开始会同意签保密协议，来这里参加有一定生命危险的工作，确实是因为殷家开出了相当优厚的条件，而且之后的工作也会有保障，但是放在这种时候谈，实在是……怎么说呢……
“总督这个人，真是……应该叫不近人情吗？”
“是啊，连我都觉得伤感也没有必要了。”
对于总督留下来的这段影像，有人这样评论。
“不是这样的，总督他，恐怕是连伤感都做不到吧。”
“诶？”
回头看，说话人是叶魏晨。
“什么意思？”
叶魏晨没有回答。
地面上，路法斯和殷旭就这样站着交谈，不认识的还以为他们是朋友。
“不过，为了自己的野心就这样牺牲了整个殷家，你也算不上是个负责的人吧？”
“就算我不这么干，殷家也撑不了多久的。你知道的吧？”殷旭脸上有一丝落寞与疲惫。
“啊。”路法斯承认，“要不是这样，我也不一定能赢。说不定，再早个五十年？”
殷旭苦笑：“那个时候就不行了，殷家这么多年都只是表面上死撑着。”
“真是没想到啊，当年的那个殷家居然已经剩下了一个空架子，但是查到这一点的时候我真的很意外。”路法斯坦白地说。
“哼，何止是外界不知道，连本家的大部分人都没有意识到殷家的现状，还以为自己一生无忧……其实，也瞒不了几年了。”恐怕是想到了什么很讨厌的事情，殷旭脸上难得的露出厌恶的表情。
“这么多年，分家越来越多，本家又不重视与时俱进的发展，只是坐吃山空。连殷家在政治上的根基都基本没有了，现任的政权一直在打击殷家——不然的话，路法斯你今天可就是在与一个国家战斗啊，”殷旭抬头损路法斯，但那笑容看起来更像是自嘲，“在这种时候，唯一与当年空间结点有关的殷家，只要能够让恶魔界重新与人界接触，势必会对现任政权造成冲击，殷家就有一切重来的机会。而且，这么多年，对萝蒙森林的研究也已经相当深入……
就差一步了……
不过，我做这么多事，除了为了挽救殷家之外，也不排除自己的野心就是了。”
或许就是对着路法斯，殷旭才会说出这么多的事。
计划失败，反倒让他有了一种轻松的感觉。
从年少时接手整个殷家之时，他有了这种责任，带领整个家族繁荣。
他一直在努力，希望找出逆转殷家局面的方法，最终孤注一掷，把本家所有的力量都投入这个计划，只要成功……
他一直身处高位，所有事情，都等着他下达命令，也因此，他要负责，对所有的人。
或许就是输了，对着比自己处于更高位置的路法斯，他才会说了这么多。
路法斯沉默了一会儿。
“这种感觉我也能理解，”五百年前希望给自己的种族找到出路而鼓起勇气寻求恶魔王的协助的自己也是这样，“但是伤害法尔我不能原谅。”
“法尔？啊，他没事，好得很呢——出乎我们所有人预料。”
“诶？”本以为虽然自己已经尽快破坏了‘龙脉’，但是法尔还是会多多少少地受伤。
“技术部一直在监控他的状态啊。你和法尔是到现在唯一发现能够成功与萝蒙森林的魔法属性匹配，然后作为一个‘桥’将萝蒙森林的魔力导出的生物，本以为强行接入会对‘桥’造成伤害，但是他一点事都没有。”
桥？
路法斯思索了一会儿。
啊，原来是这样……
“就算这样，试图伤害腹诽的你我也不能原谅。”
“但你不会杀我。”殷旭听到路法斯这样说，却完全没有害怕的神色，这种样子有时候真的挺招人厌，不过他确实说得对。
“啊，是啊。去本家的时候把那些记录都炸没了，现在只有你知道。既然这样就快点说吧，我都等了这个事实五百年了。”路法斯说。
作者有话要说： 殷旭是个很可怜的角色……
☆、战后
终于从黑暗中浮出来的时候，法尔发现自己正躺在柔软的床上，从那熟悉的天花板可以判断，这里就是自己在人界的住所里的房间。
终于回来了吗？
他试着做起来，但以下就不得不倒回了床上。
头疼……
只要一动，这个世界就开始天旋地转。
“啊……”嗓子的控制权确实在自己手上，但是声音沙哑，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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