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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瑜_权瑜)复十年-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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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人特有的莽撞和急切让彼此的衣衫并没有在身上纠缠多久就被甩落一旁,没了阻隔的再次贴身欺上,都感觉到了彼此早已觉醒的欲望,湿热的抵在腿间,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亲吻沿着下巴一路往下,床榻上似乎永远都学不会温柔的孙策此刻又习惯性的咬上了周瑜的颈侧,湿滑的舌尖隔着皮肤在颈动脉上滑过,钝痛里夹杂着快感,让周瑜忍不住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暗哑的带着尾音,说不出的勾人。
耳边是那人粗重的喘息,模糊得似乎是在叫自己的名字,偏又被那人热切的动作乱了思维,挣扎的抽出一只手来去勾孙策的脖子,在那人噬咬般的亲吻里扣紧了他的肩膀,一向温润的眸子染上氤氲的情|||欲,弓了腰去贴近身上的人,却被那人握着手来到两人勃 发的欲望上,握住了揉搓撸动,然后不期然的听见周瑜半声压在喉咙里的呻吟,闷闷的隐忍。
他想听得真切些,于是加快的手上的动作,硬挺的欲望湿漉漉的蹭在一起,彼此跳动的脉搏无疑让俩人都感觉对让掩不住的渴求。
主动分开了一双长腿把孙策圈到自己身上来,被侵入的霎那让周瑜痛得弓起了腰身,却只把那双腿缠得更紧些,勾在那人劲瘦的腰上,摩擦着彼此敏感的肌肤,带来一阵战栗。
疼痛很快就被另一种感觉代替,多少带着暴力的欢 爱让彼此很快适应了对方的身体,正如周瑜适应了孙策总也用不完的旺盛精力,那个日后的小霸王也总会知道怎样才能让周瑜那张温润清俊的面孔染上一丝别人瞧不见放浪恣意。
暗哑的呻吟被压在喉咙里,空寂的屋子里唯有粗重的喘息和渐渐响起的水声,越来越剧烈的动作里孙策的肩背已经被周瑜抓住了血痕,偏偏那人还只抿着唇不肯出声,低头吻上了,撬开牙关勾着他的舌一起纠缠,在释放的一瞬间,吞下彼此压不住的长叹……
十
拾
从曲阿一路颠簸赶回舒城时,周瑜觉得这辈子真的再也不要骑马了,至少那孙伯符嘴里的宝马良驹是宁死都不要再骑了。
那日他们天未亮就起身忙碌,出殡扶棺下葬答谢宾客,他跟孙策以义兄弟相称,孙策是孙家长子,那他自然在丧事操办上也算半个孙家主事,整日的忙碌加上心中哀恸,那天晚上留下的症状到没有发觉,直到辞别了孙家起身赶回舒城,坐在马背上的周瑜,才切身感觉到何谓坐卧不能腰背脖颈无一不疼的苦楚。
偏偏临走时孙策特意挑了个西凉美驹送与他,说是此马身高腿长脚程极快,吾自得之还未曾好好骑过,这就送与公瑾吧。周瑜坐在马背上想着临别时孙策的表情,拉紧了缰绳心中直翻白眼,看这马烈性如此,孙策说他未曾好好骑过果然不是虚言,能把人颠簸至此,又怎会是被人好生驯教的模样。
不过好在那马性子是烈了点,脚程快这点也是不假,周瑜骑着它一路刹不住闸的狂奔,一骑绝尘的飞驰在官道上,在路人看来,却也恰巧符合了怒马鲜衣少年郎的经典形象。
不一日终于回到家中,没了孙氏一家的南道大宅冷清许多,周瑜跟父母商量了,便独自搬了进去,平日里应酬孙策在舒城时结交的儒士游侠,空闲时便读书抚琴,除却少了一个爱捣乱的孙伯符和乖巧好学的孙仲谋,日子仿若又回到了两年前孙策一家客居舒城的情形。
孙策送给他的那匹西凉马被周瑜养在家里好生照料,得了空闲就骑出城去熟悉马性,周瑜向来有耐心,对待马匹也是一贯的温和着带着一副不怒自威的架势,那马虽然顽劣,终是良马通晓人性,日子久了,居然配合得渐入佳境,惹得周瑜每每给它刷毛洗澡时心里暗暗想着孙策这人说话也非全然不靠谱。
一日周瑜出城归来,正准备饮马,转身瞧见一个白羽红嘴的鸽子停在窗上,正歪着个小脑袋打量自己,他瞧着鸽子不似寻常,抬手让那鸽子停在自己手上,果不其然的发现了鸽子腿上一个精致竹筒,取下拆开心想多半是孙权的书信,那孙策向来不会做这细致活计,展开那方细绢帛,抬首的果然是孙权字迹。
公瑾哥哥见信如唔……
那绢帛太小容不下过多字迹,寥寥数语说母亲日日在父亲灵前流泪神伤,兄长未免母亲太过难受便举家搬迁,现已居住江都,一切安好,公瑾哥哥勿要挂怀,后面又加了一行说那鸽子是兄长送与自己的公瑾哥哥切要好生照料。
周瑜笑着把信看完收好,就饮了马把鸽子带回屋里喂食饮水照顾周全,待那鸽子休整了两日,便携着周瑜写的简信飞回了江都。
再往后,那鸽子就频频来往二者之间,有时孙权的信里也会捎带上两句孙策的话,不过大多还是孙权日常感触,他写得频繁,到苦了那送信的鸽子,往往神清气爽的从周瑜家里飞走,过得数日再回来又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莫名的跟信里孙权提及的孙氏一家生活状况有几分相似。
又过的些许时日,孙权终于欢快起来说兄长受不了那陶谦的刁难终于再次搬迁回到了曲阿,母舅新任丹阳太守,兄长又在当地招兵,终于不再受那陶谦之气云云。末了又加了句说汝南吕范来投奔哥哥并且带来百余私客,把他与母亲从江都接出一路多有照顾等等,后来话风一转又道多日不见公瑾哥哥,权儿有点想你,想来兄长也是。
周瑜展信看得心疼,孙权年幼,孙策一人独自支撑,孙家旧部又都给袁术分散收编,他想去帮忙,又觉得孙策性格怕是不会在此时让自己前去,只得在信中鼓励孙权,又让他好好读书侍奉母亲帮兄长分忧,孙权懂事,一一允诺,直到后来周瑜再次收到书信,这回却是孙策的亲笔,说自己已经带着丹阳招募的亲随进驻寿春,向袁术讨要父亲旧部。
孙策虽然爱好说笑,但是大事上从不含糊,他能亲口说出自然是有把握之事,果然不得数日孙权便来了书信说父亲原先的兵将已经归整大半,并且发表许诺兄长为九江郡太守。
周瑜接了信,心中替他高兴,又隐隐担忧以袁术为人恐怕不能轻易得来这太守之职,果不然再次收到的回信里便是孙权略带愤恨的语气,内容与周瑜所料无差,后来一句却是孙策所写,说公瑾吾弟,为兄不日将率兵攻打庐江,战事波及,还望公瑾早做打算。
周瑜收了信,沉吟片刻,便收拾了行装向父母辞行准备前去庐江城。
十一
拾壹
庐江郡治所离周瑜家并不远,他轻装简行很快就到了府门前,几年前他曾到此拜访过,不过那时他刚辞了颜先生成了江淮的弃徒,陆康那种汉家正统官员并没有好好接待他,再后来孙策搬迁至此,也吃了个不小的闭门羹,这会儿他牵马站在府前,忽然就有种时过境迁物是人非的感觉。
周瑜站在对街并没有进去,只看见那府中偶尔走过影绰身影并无丝毫慌乱模样,他不知道是孙策攻打庐江的消息尚未传到陆康耳中,还是陆康那人一贯的临危不乱,站了一会,终于还是决定先上门去看看。
一如多年前的那杯清茶,周瑜坐在一侧看陆康一脸淡然的举杯饮茶,来之前想了太多说辞此刻因为陆康一言不发都给生生打住,微不可查的叹口气拿起杯子,略有烫口的温度让周瑜连那杯茶都喝不进,复又放下,抬头去看陆康。
那人似乎毫无察觉,自顾的举杯饮茶,这人只在周瑜进门时稍微关切了一下周瑜叔伯的近况,其余的事情一概不提,他不说,周瑜也不知道如何开口,相对坐了半晌,才忽然听得陆康开口:“瑜侄这番来,怕不是为了老夫府上这杯清茶吧。”
“明府君这话,倒是有些明知故问了。”周瑜终于等到他开口,也便抬眼去看陆康,温和的眸子带着几分毫不作伪的诚挚。
“既然不是来喝茶,那是为了劝降?”
“明府说笑了,瑜深知明府为人,这‘劝降’二字,晚辈也不敢向明府开口。”
“哦?”陆康听周瑜说出这番话,才算来了兴趣,欠了欠身道,“那是为何?”
“陆家二位小公子博览书传,风声流闻,晚辈特来拜访的。”
周瑜说得谦逊,陆康瞧着他,忽然就弯出一抹苦笑来:“绩儿和伯言均在书房,瑜侄这且去吧。”
周瑜起身拜别了陆康,就随着陆府的人一同前往书房,许是陆家几个公子早就听说了自己前来,没走多远就打了个照面,为首的是个跟孙权差不多大小的少年,眉目清秀,举止温文,略带稚气的脸上满是笑意,一手还挽着一个少年,比他看来还要年幼几岁,见着周瑜便作势要拜,周瑜笑着回礼,看那少年举止气度,心下暗暗感慨传言果然不虚。
周瑜早年外出求学,后来又一直游历四方,那陆康的儿子孙儿又都年幼,近年来虽有耳闻,却还都是第一次见面,与孙家两兄弟不同,出身世家的这两个少年似乎更加沉稳些,好在周瑜性格也差不多如此,三人相对而坐,居然也相谈甚欢。
辞行时已是黄昏,周瑜牵了马慢慢骑着,他原是想去寻孙策,又怕自己离开后陡生变故,四下里斟酌,终于还是扭转了马头又回到了自己府上。
自打收到孙策书信已有数日,陆康似乎早就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周瑜时不时上门拜访,他虽不热情,却也不似往年那般冷淡,倒是陆家几个少爷跟周瑜越发投机,谈书论道研习音律,感情日笃。
孙策率兵压境的消息来得很快,周瑜在郡府偶尔遇见陆康,数次张口说要带着陆议陆绩几个少年南迁,都被陆康寻了话头打住,多得几次,他也就不再多言,战事未起,想来陆康也不愿过早迁徙亲众扰乱人心,家中事务繁琐,待到周瑜再次见到陆康时,孙策已然是率兵围了庐江。
彼时大军压境,陆康任职期间勤政爱民颇有威望,眼下虽有强敌,阖城百姓却都誓死不降,孙策也只率兵围而不打,日夜相持,终于惹得陆康纠集兵士准备拼死一战。
杀牛买酒,含泪践行,不可谓不悲壮,那晚周瑜呆在郡府陪伴陆家兄弟,远处的厮杀之声振聋发聩,他到不担心孙策,陆康军士虽然刚烈,却并非善战之辈,如此主动出击,却是给了孙策削减其实力的机会。
陆议在一旁似有忧色,瞧了一眼周瑜,终究还是没有开口,只在陆绩扯了他衣袖时,才勉强扯出个笑意来。
战事并未持续多久,意料中的惨败,陆康因为打击过度昏厥,被人从城楼抬下,再度醒来时,见陆绩陆议一干后生都在榻前,周瑜也立在一旁面带关切。
闭目沉吟片刻,缓缓的握住了陆议手看向周瑜,眼神颇为悲切,带着一丝无奈,他没有言语,周瑜明白他心思,走近榻前施礼道:“陆公放心,周瑜定将二位公子平安护送出城。”
十二
拾贰
从陆康府上出来,外面的杀伐之声已经停歇,周瑜在城中缓步走着,路上行人神色匆匆,时有伤兵医士从身边经过,满目凄凄,周瑜侧身避在道旁,好给人让出个顺畅路面来,他立在路上看了会,便转身去了北门楼。
城外正在打扫战场,远远的便瞧见城河的那一边一个骑在马上的少年,银甲赤马绛红披风,那马似乎还未从方才的厮杀中回过神来,亢奋的在战场上小跑,四蹄强健得把脚下平整草皮都掀出一个个坑洞来。
马上少年似乎很享受□骏马这种昂扬的斗志,只微微夹紧了马腹,似是安慰鼓励。
周瑜站在城楼上瞧着他,夕阳给那人的战甲投上一抹柔和的橘红,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的似是晃花了眼,不知不觉中,连带自己嘴角都扯出了一丝柔和笑意。
好久不见!孙伯符。
他只不动的瞧着城下纵马的孙策,然后不期然的在那人抬头时对上了他的眼睛,距离太远瞧不清表情,只能看得到他勒住了马在原地伫立良久,在周瑜以为他要像多年前那样发挥他傲人的大嗓门时,突然挽了缰绳让那匹赤红骏马踏出个华丽舞步后策马回营了。
周瑜笑晏晏的看着他消失在营房里,也转身走下城楼回府了。
次日傍晚,周瑜从陆府出来,他策马当先,身后是载着陆绩陆议几人的车驾,随行之人并不多,一行人不急不缓的向着北城门出发,放下吊桥时,映在眼前的居然是孙策与部将摆下的蹴鞠场。
轰然声中,隔着一座吊桥的平整路面,两方人马都惊愕的愣住。方才还欢腾的蹴鞠场因为面前突然大开的城门和出现在门楼下的车马随从一下子静默,周瑜也愣在马上瞧着那花绿绿的蹴鞠在半空中划出个优雅的抛物线由低到高自然降落然后精准无匹的落在自家马蹄子上,惹得自己那暴脾气的西凉马忿忿的喷出个响鼻。
片刻的静默,然后便是双方回过神来的拔刀举刃的刀戈铿锵之声。
那几个踢蹴鞠的兵士手上没拿兵器,便挤在了赶来的众弟兄之中,周瑜横刀立马带着陆府的随从与之相持,一阵慌乱之后,居然又是沉寂。
许是谁都没有动手的准备,于是在最前排那个拿刀军士被扎着红色抹额一身蹴鞠打扮的孙策排开一旁时,两边人都是一副松口气的如释重负。
周瑜看着孙策,那人也笑盈盈的看着他,俊秀明朗的一如分别前的模样,那人缓缓踱到周瑜马前,然后扶着马脖子一挑脚尖把那个蹴鞠稳稳的踢回方才的蹴鞠场,回身摆手示意众人散开,复又把目光落在周瑜脸上。
周瑜在孙策走近时已经收刀还鞘,这会儿也低头对上了孙策眼睛,眼里温润的笑意多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想不到的温柔,挥手让身后的车马先行过去,他自己则翻身下马站在了孙策身边。
车马轻快,不一会便穿过众人出得城去,周瑜看着那车马远去,回身深深看了孙策一眼,对他拱拱手便也翻上马背径自追过去了。
身后是吊桥拉起的沉重轱辘声,孙策瞧着周瑜一行人远去,默默站了一会儿,忽然就挥手道:“愣着干嘛,把那蹴鞠给我传来!”
好似一个小插曲,来得无声无息,去时也一样的默默无声,至于孙策带着众人在城下踢球玩乐又生生把城中的陆康气得大呼孙策竖子这都是后话了。
是夜,孙策背着韩当程普一众叔伯偷偷溜出大营,牵了马一路奔到了城外蜿蜒而过的舒水河边,多年前的凉棚早已翻盖一新,孙策抓着栏杆借力翻进去时,心道那陆康任职太守,却也不是全然毫无作为。
斜倚在栏杆上闭目养神,没多久便听见急促的马蹄声,再然后就是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脚步声,没等那脚步声走近,便笑着说:“公瑾你总是这么守时。”
老远就瞧见孙策的那匹赤色战马的周瑜闻言很想再翻个白眼,他把陆绩陆议远远的送出城,眼看不再有什么威胁才折身回来,原想回营去寻他,却没想到孙策居然偷溜出来守在了这凉棚里。
刚走近就被孙策扯了手往棚里捞,他也顺势借力翻过栏杆跟孙策并肩而坐,瞧着他率先开口道:“兄长可知道今日出城的是谁?”
“公瑾向来远虑,车中的必然是陆康子侄后辈。”他看周瑜脸上露出的温润笑意,知道自己猜得没错,便又道,“袁公路跟陆康有隙,我却跟他并无宿愿,这番围城,世人却只道是我嫉恨往日被陆康怠慢之仇。”
说着便言语低落,周瑜心中不忍,又不知如何安慰,只能悄然握了孙策手心,好在那人生性乐观,转瞬便笑言相对,听周瑜缓缓说出日后的立业根基,他俩心中所谋向来一致,自己的谋划被周瑜侃侃道出,心中喜悦无以言表,忽然就把那个神采飞扬之人抱了满怀,忽而又哀哀的道:“公瑾所说美则美矣,奈何父亲旧部却还大都握在袁术手中,缺兵少粮谈何立业。”
周瑜被他拥在怀里,又听见那人故意示弱撒娇的语气,久别重逢的喜悦让他也起了玩闹之心,故意弯着眉眼摆出一副纨绔神色,抬手捏了孙策下巴道:“唔,也不是全无办法。”
“…………”
“美人,给本公子哭一个瞧瞧。”
他笑得眉眼风流,话音未落已经被孙策合身扑倒,讨饶佯怒都没用的被那人吻住唇舌,再没多余的话语。
庐江久攻不下,周边的山贼盗匪却被孙策生擒,而后孙策压着贼首回去寿春面见袁术,顺道哭求增兵攻打庐江,那人言辞恳切句句泣血,袁术一时不忍,归还了孙坚旧部黄盖祖茂等人,再度围困庐江终得拿下城池,陆康老病交加卧床不起,孙策派人精心医治,自己则辞别了周瑜,回去寿春还令。
十三
拾叁
孙策托着下巴瞧着桌案上的一册竹简,那是前些日子孙权差人送来的书信,他呆在寿春已经有些时日,整日里跟着袁术东奔西走请宾宴客,那人对着自己一派和蔼客气,却是绝口不提当初许下的庐江太守一职,孙策早先就被他唬了一次,本也没抱什么希望,只是自打到了寿春,袁术既不给兵又不外放的把自己困在身边,偏偏还动不动就到处宣扬若有子如孙郎此生无憾矣,肉麻兮兮的话激得孙策直打寒颤。
他又翻了翻孙权送来的书信,信中说他已经随母舅堂兄带着母亲去了和县,袁术占了刘繇的地盘,刘繇便占了母舅吴景的丹阳郡治,他堂堂一个丹阳太守拖家带口被赶到和县,好不凄凉。
孙策想想娘舅那张脸,又想想孙权若在眼前,怕又要忽闪这那双碧眼装委屈,复又想到了临分别时周瑜的调笑,当下对着镜子挤眉弄眼的做出几个哀怨哭泣的表情,折腾了大半晌,自觉得满意,便独自跑去袁术府上找他喝茶。
他去时袁术刚好也在看战报,沉甸甸的竹简被他捏在手里,锁着眉叹气,瞧见孙策进来也不掩饰,只摆手让他随意坐。过了一会不见孙策像往常那般笑言相对,便探究的看向他,不期然的,瞧见孙策一脸强颜欢笑的愁苦。
自打孙策投奔自己以来,此人一直令行禁止作战勇猛,平日里戏耍玩笑一副开朗模样,深得自己喜爱,他又因为先前庐江太守一职对孙策隐隐觉得亏欠,此刻见他难得的皱眉,便忍不住开口询问。
目的和说辞是来时就想好的,于是在袁术许下军饷马匹还有个折冲校尉的名头且行殄寇将军时,孙策并未再提出过多要求,拜别了袁术,便带着自己部属火速出城。
他一路走得浩浩荡荡,从寿春到历阳,原本加上旧部仆从厨子门客也不过数百人的队伍生生给他拉出个四五千的规模来,所幸吴景孙贲已经跟刘繇所部对战年余,加上临走时袁术所给的粮饷,物资战甲虽说不多,也勉强足够装备,驻扎长江北岸准备择时进攻。
新来的兵士要训练,虽然战事未起,孙策倒也没有闲下来,校场上巡视着自己从寿春一路蛊惑诱拐来的军士,正在程普黄盖的教导下接受训练,明亮的日光下,只闻杀声一片,豪气入云。
他看得开心,连步子都轻快无比,直到被吴景从身后气喘吁吁的追上,明朗得耀眼的笑容让吴景只想拿面镜子直接糊他脸上。
孙策浑然不觉吴景那副跃跃欲试是冲着自己的脸,见他追来,仰着下巴冲校场摆头道:“感觉如何?”
场中正在练习劈砍,数千人齐声呐喊,振聋发聩。
吴景瞧着场中,不觉也升起一股豪气,扭头瞧见孙策嘴角的笑意,终于还是说出方才接到的消息:“袁术改派了丹阳太守,想来是对我们有所怀疑了。”
孙策还在瞧着场中,嘴角的笑意未消,只稍稍皱了眉,“袁术称雄至今,自然不会是傻子,他若连这点警觉都没有,岂不是让我们也面目无光?”
吴景看他并没太多焦虑,也放下心来,接着道:“那伯符且猜猜,这新任的丹阳太守又是何人?”
“看舅舅你面带忧色嘴角含笑,如此憋屈的表情难道是因为这新任太守是您昔日同窗,抢了您的位子不说还要修书一封以示炫耀?”
“同窗倒是谈不上,我只知道周家二小子前日里已经奉了父命去这丹阳太守家中省亲去了。”
“哪个周家?”
“能让你娘舅这把老骨头颠颠的追着你漫地跑着报信的还能有哪个周家……哎你跑这么快又要去哪?”
再回头去追,却又哪里追的上,只能瞧着那个高瘦身影疾步而去,带着肩上披风,袍角飞扬。
孙权在营中寻到孙策时,那人正伏在案前写些什么,甚少瞧见孙策动笔的孙权不由好奇,便走近了:“大哥你做什么呢?”
却见孙策头也不抬的继续勾画:“要钱要粮……”
孙权暗自咂舌心道大哥怎么会知道自己是跑来要钱的,忙站直了乖巧的看他,却听得孙策又道,“要人?”
这就有点严重了,他孙仲谋虽然广交好友蓄养门客却还没到跟自己兄长撬墙角的地步,正急着挥手推辞说这就不用了,却见孙策抬手晃了晃手上的那册竹简问:“你那鸽子呢?”
原来是要送信,不过瞧着他手上竹简的分量,再想想自己鸽子的小身板,孙权忍不住道:“大哥你这书信重量也太考验那只鸽子了。”
一边包好那册竹简交给身边的军士,吩咐快马送出,一边对着孙权说:“我问问你那鸽子还活着没,如今军中缺粮小心给人烤来吃了。”
“大哥这你就不用担心了,鸽子现在该在公瑾哥哥家里呢。”完了瞧瞧孙策表情,又道,“不过已经月余,也没见他有回信。”
“唔,公瑾他大概有事要忙。”抬手示意孙权坐到自己身边来,此时的孙权已经慢慢脱掉了儿时那种稚气,面目也渐渐长成清隽少年人的模样,不能像过去那样习惯性的揽在怀里,只能相对而坐,瞧着他问,“仲谋来找我,可是又缺钱了?”
孙权原本确实是来要钱的,可到了军中知道如今缺粮缺饷,也就没好意思开口,便转了话道:“没有,我来替母亲看大哥的。”
“母亲还好吗?”
“家里都好,母亲让你不要挂念。”
“那就好。”他看着孙权,浅色的眸子似乎比儿时还要剔透些,正一脸欲言又止的望着他,“仲谋还想说什么?”
“我们何时渡江?”
“很快。”笑着看他,“仲谋能不能帮为兄做件事?”
“愿为兄长分忧!”孙权笑得纯良,顺着孙策的语气说得一本正经。
“历阳是我屯兵之地,不久战事将起,母亲呆在这里,难免受到惊扰,我想让母亲先去阜陵。”
听到这里孙权已经知道自家兄长的意思,当下起身施礼道:“仲谋定不辱命!”
笑着托了孙权的手,“仲谋快去快回,等大哥带你过江。”
十四
拾肆
周瑜赶到历阳时,还未进营寨,便率先看到了站在江边的孙策,彼时霞光漫天,笼住了整个江面,粼粼波光一片赤红,那人正挽了袖子撩水逗马玩,周瑜远远的看着他,背光的剪影勾勒出那人清晰的轮廓,也顾不得身后数量庞大的车船粮草,只一夹马腹往孙策方向奔去。
他骑在马上喊伯符,掩不住的喜悦让周瑜没有留神孙策那只刚泼过水的手,被湿漉漉的捉了手腕一把扯下马来,巨大的惯性让他整个被孙策揽住扑在了河边的草地上。
许久不见,见面就被扑的遭遇让周瑜一路上组织的说词都原封不动的憋回了肚子里,幸好这时节水美草深,才没让身后的车队和赶来的孙贲程普等人瞧见只喊了一声伯符就掉进草丛里再没了声响的周瑜,是因为被身上压着的孙策封住了唇舌。
突如其来的一个吻,急促而热烈,瞬间乱了心神。
颇有些手忙脚乱外加一丝气急败坏的把那人从自己身上扒下来,站直身子整理衣冠,瞧着孙策那张漂亮的天打雷劈的脸,眼角眉梢都挂满了好想让人揍上一拳的笑意。
周瑜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能挥出自己的拳头,反正打也打不过,跟孙策打架从来没占过便宜的周瑜只能安慰自己那是围观人员太多要注意形象尤其是程普面前的形象我不跟他一般见识才终于顺下一口气来。
他从自己叔父被调任丹阳太守就猜到此事多半跟孙策有关,散尽家财购船买粮,又从叔父那里借调了兵马,一路迢迢赶来历阳,虽然还未进城就被孙策当众扑倒,面上生气,却还是羞窘居多,眼下看着孙策站在自己面前,自信爽朗的笑意里夹杂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思念,终究是狠不下心跟他置气,相视了片刻,主动张开双臂拥在了一起,耳边是孙策刻意放大的声音:“吾得卿,谐也!”
说与他,说与身边诸将。
吾得公瑾,万事谐也。
至此全军开拔,两战连胜,一举攻下横江津、当利口,南渡长江,大败樊能、于靡、陈横、张英等人,直直逼近秣陵城下的笮融所部。
初战未克,反而差点被笮融设计偷袭了屯粮的牛渚,孙策闻讯一骑当先率兵救援,击退了樊能于靡等人,双方都没占着便宜,只得各自收兵整顿人马,约期再战。
是夜,孙策重新规划了部署,等众将领命而去时,便拖了周瑜的手回去帐中。他打算自作先锋,吕范周瑜都被他留在身边,这会儿见众人散去赴命,便笑盈盈的拿起案上的事物,在周瑜探究的眼神里伸手抖开,蓦然伸展的赤色披风衬得一旁的烛火都暗淡了几分。
周瑜任由他把那件披风系在自己身上,温润的眸子里满是笑意:“伯符这又是要做什么?”
两件一模一样的披风,同样的鱼鳞战甲,相同的雕弓护刀,连品相脾性都极为相似的两匹赤红战马,还有摆在一旁的长槊环首刀,瞧着孙策脸上作怪的表情,让周瑜没办法不去想别的。
“公瑾为何这样看着我,你我二人亲如兄弟这用得东西自然也要相同嘛。”看看周瑜一脸的不为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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