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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罗恩的魔法部日常-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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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敢这样…这样说我!他了解我吗?!他这个自高自大的、愚蠢的、肤浅的、自以为是的傻瓜!肮脏的食死徒崽子!两面三刀的混球!被宠坏了的饭桶!懦——懦弱无能的白鼬!”
  
  一个接一个的恶毒词汇从罗恩脑袋里蹦出来,他用仅剩的意识理智克制着自己不大声骂出来,而是以一种压到极低的音量嘶嘶说出,就好像是一口在漏气的坩埚。
  
  “马尔福说得对。”
  
  罗恩心底深处,一个极细小的声音出现,用不讨喜的口气说道:“旁观者清,他看得比谁都明白,不是吗?你为什么来做逆转事件员?为什么不听哈利的跟他去作傲罗?你敢说那场没有哈利、弗雷德和乔治的比赛,不是你最顺利、心里最惬意的一场比赛吗?六年级以后,除了哈利骗你说你服用了福灵剂的那一次,你还有哪次魁地奇是顺利发挥的?”
  
  “那是…那是…那是因为我当时被赫敏的事情困扰着……”罗恩试图反驳,却发现那反驳格外的有气无力。
  
  “是吗?你在上七年级时魁地奇表现也很一般啊。”那个声音不依不饶。罗恩愤愤地躺在床上,把头埋在枕头里——因为他知道这是事实,他心里也知道德拉科说得对,他气得不是对方,而是自己。
  
  楼下,德拉科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但是电视上的东西一个字都没进他耳朵里,刚刚的情景还在脑中回放,甚至连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回忆得清清楚楚。这是德拉科对于那些让他尴尬的事特有的反应,事情越尴尬,他的印象就越深刻——所以哈利他们三个才会认为他很记仇。
  
  他顺手拿出自己那根山楂木魔杖,用随身携带的特制清洁布细细擦拭起来。自从德拉科的魔杖被哈利抢过一回后,他就知道没有魔杖对于一个巫师来说意味着什么了,简直就像是断了一条胳膊。在那之后,德拉科对于这根失而复得的魔杖倍加珍视,专门去丽痕书店买了本《魔杖保养护理手册》看,这块清洁布就是书上特别推荐的。
  
  擦着擦着,几分钟前罗恩怒气冲冲的样子又出现在他脑中。德拉科拿魔杖的手不禁一抖——“嘭!”客厅的羊毛地板被戳出一个小孔,大概魔杖尖端大小。
  
  “怎么——”德拉科惊讶地扬起眉毛。他轻巧地挥动右手上的魔杖,富有韧性的山楂木在空气中舞出呼呼的风声。那种如臂指使的自如感浮上他心头,魔力欢快地在他体内涌动着,如同跳跃的精灵。
  
  忽地,德拉科眼侧余光看到红色一闪。他身体下意识行动起来,向沙发旁一扑。随即就看见一道红色咒语险之又险地擦过他的后脑勺,打在沙发上,沙发表面被烧灼出一个大洞,棉花烧焦的难闻气味从里面飘了出来。
  
  德拉科顺着魔咒发射的方向看过去,发现是大门与楼梯间方向,看不见一个人影——又是一道灼热的咒语袭来,还夹杂着气浪,就好像是在空气中抽打着无形火焰组成的鞭子,德拉科没躲开,咒语正中他的右胸。他大叫一声,身体翻滚着倒在地上,感觉五脏六腑都好像烧起来了。
  
  “人形立现!”罗恩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德拉科痛得冷汗直流,眼前有些模糊,两个瘦瘦高高、带着斗篷兜帽的身影隐约出现在客厅里,看上去就是那天在游乐场攻击他们的人。其中一个巫师举着魔杖对楼梯上方发射魔咒,另一个则把魔杖对准他——
  
  “速速禁锢!”高亢冷酷的声音从那人嘴里发出,他的魔杖尖端飞出一条乌黑发亮的粗绳索,向德拉科捆来。
  
  “咒——咒立停!”德拉科哆嗦着嘴唇,艰难地举起魔杖,绳索化作黑烟散去。然而那人正在逐步逼近,德拉科蜷缩在地上,每动一下都仿佛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昏昏倒地!”他竭尽全力念了个昏迷咒,结果被对方轻而易举地挡开,余波反震回来,把他的身体重重推到墙上,然后瘫软在地。
  
  “你可真是让我们好找啊,德拉科?马尔福。”那个人缓缓走近,把兜帽掀开,“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你…你…你是诺特!西奥多?诺特!”德拉科看到他的脸,吓得连疼痛都减轻了一些——那张长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丑陋伤疤,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这是傲罗追捕我时弄的,”他指了指自己的脸,“切割咒与烈焰咒的效果。①”
  
  “……你…你的…声音…”德拉科口申吟着说。
  
  “变声咒语——我总得做出些伪装,不是吗?尤其是…”他使了个缴械咒,除去了德拉科的魔杖,“…尤其是为了防止某些急于脱罪的叛徒出卖我。”诺特狞笑着,一步步走到德拉科身前,蹲下来用自己的魔杖指着他,轻柔而缓慢地念道:
  
  “钻心剜骨!”
  
  “啊————!”
  
  德拉科觉得在那一瞬间,就像是有无数把烧得白热的刀子戳进自己的皮肤,直直刺到骨头缝深处,然后再狠狠搅动,刚刚内脏里的灼痛几乎都要被钻心咒带来的痛苦所淹没。他放声惨叫着,发出了从未发出过的凄厉哀嚎——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尝到钻心咒的滋味,即使是以前的神秘人,也只是在他面前惩罚他的父母,从而带给他精神折磨。
  
                      
作者有话要说:  PS:①、烈焰咒,出现在《死亡圣器》,跟“火焰熊熊”不是一个魔法,作用是让人感到灼热,使人严重烧伤,应该是“火烤热辣辣”的升级版。
  今天晚上十二点还有一章,补今天的,大家可以明天再来看!!!没有按时更新真是对不起!!!!!




☆、变形术的胜利

  
  “住手!”
  
  剧痛如同决堤洪水,在德拉科身上任意肆虐,他感觉自己身上每一处都传来难以言喻的可怕灼疼,就像是烧红的铁针被扎进了每一个毛孔。此时,一团红毛夹杂着怒吼声冲了过来,就像一朵左突右冲的火焰,闯进了德拉科被泪水与疼痛所模糊的视线。
  
  “滚开!别用你的脏手碰他!”
  
  罗恩熟悉的咆哮声传到德拉科耳朵里,听上去就像是一头雄狮在怒吼。
  
  随后是一个闷响和一声惨叫,德拉科有些快慰地看到诺特瘦高的身体轰然倒地。没了施咒者的控制,钻心咒失去了效力,他身体上的疼痛一下子就停止了,只是肌肉还在不断颤抖着。他感觉身体似乎早已经不属于自己了,所有的地方异常疲惫、动弹不得。
  
  德拉科狼狈地趴在地上,眼前发黑,即将陷入昏迷——他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罗恩高挑单薄的身影挡在了他前面,左臂长袍撕裂,一条狰狞的口子在皮肤上裂开,正不断流血,殷红的血液浸染在地毯上,晕出了一大片深色痕迹……
  
  “阿瓦达索命!”剩下的那个人发射出了致命的绿光,嗖嗖地划破空气,直接逼向罗恩。罗恩一个打滚躲开,同时不忘挥动魔杖挪开昏迷的德拉科。
  
  “躲吧,躲吧!纯血叛徒!看你还能躲到哪儿去!”那个人嘎嘎怪笑着,一道又一道的恶咒从魔杖中发出,罗恩辗转躲避,客厅被炸得千疮百孔,烟尘四起。
  
  罗恩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咚咚跳动,血液直冲大脑,胳膊上的伤口也疼得厉害。他低声念着变形咒语,茶几整个立了起来,化作一面巨大的银质盾牌,那个人发的恶咒全被挡在盾牌那面,发出如铜锣般的低沉撞击声,不论如何也无法突破它。
  
  “马尔福说得没错,”他想道,“银的确具有很强的力量,可以抵御大部分恶咒,只是我的变形术根本就坚持不了多久。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是怎么找过来的,房子的那些防御咒语居然全都被破解了……不,应该有一部分还存在,比如反幻影移行咒,我现在想跑都跑不了。魔咒大都威力不够…有了!”
  
  罗恩躲在银盾后面,突然想起了麦格对付斯内普时用的招数——哈利说过他头一次见到变形术还能在战斗里这么用——他挥动魔杖,再次施展变形术,那些被炸掉的楼梯木扶手碎片飞快升起,化作密密麻麻的匕首在一眨眼间攒射而出。
  
  那人低低咒骂了一声什么,然后试图用铁甲咒挡住匕首。可是铁甲咒最擅长防御的是咒语的力量,对于匕首这种实体反而不行,大约挡住三分之二的匕首后咒语就被击破,剩下十几把匕首狠狠插在他的身上。那人哀嚎着在地上的灰尘了打滚,此时桌子的变形咒效果也正好退去,罗恩跑出来趁机给了他一个昏迷咒,然后变出绳子把两个被没收了魔杖的敌人绑在一起。
  
  “叮咚~叮咚~”
  
  罗恩刚刚开始施咒语给自己止血,就听见一阵急促的门铃声传来。
  
  他警惕地拿着魔杖,透过门镜向外看去——门外站着一个老太太,头发花白,麻瓜装束,脸上表情很焦急——是费格太太,他一下子就认了出来。对方是住在这个小区的哑炮,也是凤凰社的成员之一,曾经奉命暗中保护哈利的安全。
  
  他提起的心落回胸腔,大大地松了口气,把门打开……
  
  德拉科再醒来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圣芒戈病房的天花板,其次是装有蜡烛的水晶泡泡在飘来飘去——圣芒戈医院的一贯特色。①
  
  “你可算醒了。”罗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把他吓了一跳。
  
  德拉科一转头,看见红发青年正穿着病号服坐在旁边的病床上,左臂绑着绷带。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雀斑都浅了很多,就连那一头本来很精神的红发也显得恹恹的。不过罗恩那双蔚蓝色的眼睛还是很有活力,现在正明亮地看着自己。
  
  也许是因为对方救了自己的缘故吧,德拉科现在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面对罗恩,尤其是直视那双眼睛。
  
  这时候,治疗师被叫了过来。一位胖胖的和蔼女士用魔杖对着德拉科做了一连串检查,然后微笑道:“恭喜,马尔福先生。钻心咒与灼烧咒没有在你身上留下任何后遗症,只是你的身体还很虚弱,最好休养两天再出院。”
  
  “好的,我知道了。”德拉科点头致谢。
  
  “没关系,你的父母已经得到魔法部的通知了,正在从加拿大赶回来,我会第一时间把你的情况告诉他们的。”治疗师在一张羊皮纸单子上写了些什么,然后转身离开了病房。
  
  看到治疗师离开,德拉科转头去问罗恩:“到底是怎么回事?诺特和那个人究竟是怎么找过来的?又是怎么闯入那栋房子的?”
  
  “寻踪药粉,一种极难配制的高级魔药‘寻踪剂’的提取物,只需要用一点被追踪人的东西就行。小诺特的魔药学可一直不错。”
  
  “不错,这我倒知道,斯拉格霍恩那家伙还考虑过是否邀请他参加那个鼻涕虫俱乐部。”德拉科从鼻孔里重重哼出两股气,明显是对斯拉格霍恩的做派不满,“等等,你说小诺特,难道另一个是他父亲老诺特?”他抓住了罗恩语言中的细节。
  
  “你猜对了,”罗恩点头,“那两人就是流亡在外的诺特父子,只不过变了声音和相貌而已——魔法部的傲罗们可乐坏了,咱们直接替他们解决了好大一个问题,连抓两个在逃食死徒,嘿嘿。”
  
  “这样的事情我可不想再经历一回了。”德拉科想起钻心咒的滋味,脸不禁白了白。
  
  “老诺特以前在魔法部的法律执行司干过,对于那些防御咒的设置原理滚瓜烂熟,所以他把那些防御的、限制的——除了防止逃走的以外——统统都解除了,所以才那么轻易进得去。我怀疑他们是给自己用了幻身咒,然后用无声的阿拉霍洞开咒把房门打开的,很可能还用了无声无息咒来屏蔽声音,或是混淆咒来混淆视听……”
  
  然后,罗恩又提起了他自己和后来赶到现场的傲罗们做的推断,他详细地给德拉科讲解了一遍:“诺特父子很可能是对于你我仇恨过头了。我是哈利的好友,你曾被伏地魔标记——”(德拉科又是一瑟缩)“——却在战后安然无恙,他们却要亡命天涯、东躲西藏。所以他们就设了个圈套,先用夺魂咒控制了一个魔法部巡查员,让他发信号给我们小队去出任务。然后再把我们抓住,也许是想拷打一番后杀死,出口恶气什么的。而且他们还不忘控制奥斯特叫我过去——”说到这里,罗恩不满地冷哼了一声,似乎是想要咒骂些什么。
  
  “后来跟你说的一样,他们控制奥斯特给咱俩请了好长的假期,还写信给家人,让他们别担心——哼,年假直接被扣个精光,好在魔法部说这次不算。”罗恩咂着舌头,摇摇头。
  
  “那摄魂怪?”
  
  “啊,”罗恩看上去很高兴他问到这个,德拉科怀疑是因为自己又给了他一个卖弄的地方,“是咱们虚惊一场,那两只摄魂怪也是流亡摄魂怪。自从伏——好吧,照顾病人——自从那个人倒台后,摄魂怪被巫师们追杀驱逐,那两只就是四处逃窜的一份子,代表不了全体摄魂怪的。”
  
  “讲讲我昏迷过去后的事情吧。”
  
  “好啊……”罗恩不知疲倦地说了起来,把后来他对付老诺特的方法描述的格外详细与绘声绘色。
  
  “那你的胳膊呢?”德拉科听得有些不耐烦了,干脆打断后故作关心地问道,“怎么受的伤?”
                      
作者有话要说:  PS:①、关于圣芒戈蜡烛泡泡来处,见《凤凰社》。
  晋江作者平台抽了害我重发一遍TAT




☆、前嫌

  “这个?”罗恩看了一下包扎得严严实实的胳膊,说道,“被魔咒打的。我当时在跟老诺特打,结果看见你被施钻心咒,就想赶紧下去。所以我炸碎了楼梯扶手,直接从上面跳了下来……”
  
  “哦,是在地上摔的啊。”德拉科点点头,有些感激他的行为。然而罗恩的下一句话出口,却令他大吃一惊。
  
  “不,是我在炸扶手的时候,被老诺特的咒语打到了。”罗恩耸耸肩,结果拉扯到了伤口,疼得直咧嘴,“他不知道念了句什么,咒语直接击破了我设下的铁甲咒,我猜应该是黑魔法,余波击中了我的胳膊。然后我从楼梯上掉下来的时候,又在地上滚了一圈——真倒霉,不是吗?”
  
  “你不要乱动!伤口裂开怎么办?黑魔法伤害最难治愈了。”德拉科用责怪的语气说了他一句,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对面的这个家伙居然为了救自己而受伤。他还从未有过这种经历,大脑里乱哄哄的,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搅动,各种说不清的情感纷纷而起,有愧疚、有感激、有困惑、有不好意思、还有些莫名的……
  
  片刻的寂静后,德拉科用一种闷闷的声音问道:“你为什么那样急着救我,韦斯莱?”他把自己心底的疑惑说了出来,“钻心咒不会致命,你可以先对付老诺特的。不用着急赶过来,或许也不会受伤了。”
  
  “别傻了,马尔福。”罗恩皱眉道,“我怎么能放任你在那儿受折磨呢?即使是不认识的普通人,我也不会就在一旁看着。”
  
  “我还以为,”德拉科听了他的回答,不知为何心里更不好受了。于是他故意扬起脖子,用那种招人烦的、慢吞吞的腔调说道,“咱们在学生时代积攒下来的旧怨足够使你袖手旁观了。那个时候,我们可是巴不得给对方一个恶咒。”
  
  “——但决不是邪恶的不可饶恕咒!”听到德拉科那种三年不见的傲慢腔调,罗恩的眉毛皱得更紧了,活像是脸上长了个难看的红毛疙瘩,“我知道,我不该在早餐时对你发脾气。但——”
  
  “但我的确不该乱说,是不是?”德拉科保持着刚才的作态,迅速地接上,“是我多嘴,我该道歉的,这回你又救了我一命,高尚而又无私……”
  
  “不是,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总是拿出学生时代的事情说事,就好像要证明我们两个永远不能平静相处一样,我们已经毕业了!不是互相恶作剧的学生了!”罗恩把刚刚被打断的话补完,然后道,“其实你早上说得对,我只是…只是…呃…”他搜索枯肠,试图找出一个词汇来形容当时的自己。
  
  “……恼羞成怒?”德拉科试探着补充。
  
  “没错,就是这样!恼羞成怒。”罗恩连连点头,“我更多的是在生自己的气,结果却迁怒给你,唉,其实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鉴于你在几分钟后救了我一命,我就不追究你那个小小的过失了。” 心里好受多了的德拉科故作正经,他的那副口气惹得罗恩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德拉科第一次看到罗恩在他面前大笑,对方的蓝眼睛亮晶晶的,肆无忌惮地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他头上的红发就像是燃烧的火焰,欢快地上下飘动着,表达出主人现在的心情。看着他的样子,德拉科自己心里也被带动得高兴起来,面上有了笑意。
  
  他突然觉得罗恩出现在哈利的三人组里不是没有道理的,至少在活跃气氛上,这家伙就是不可或缺的,他似乎带有某种独特的魔力,可以把愉悦的心情传染给他人。
  
  “你知道刚刚让我想起了什么吗?”罗恩笑嘻嘻地问。
  
  “什么?”
  
  “想起了咱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在霍格沃茨特快上。”
  
  “哦?”德拉科扬起浅色的眉毛,看上去就像是两弯新月同时升上了夜空——那差不多是他第一次觉得那么尴尬,好不容易去主动跟人做朋友,结果被人拒绝和嘲笑,高尔还给虫尾巴变得那只老鼠咬了,后来哼唧了一路。
  
  “我说出来你可别不高兴,你当时的那个样子的确很好笑,一本正经地跟哈利说‘我叫马尔福,德拉科马尔福。’”罗恩惟妙惟肖地学起了德拉科在火车上的样子,冷淡着脸,高昂着头,下巴抬得老高——现在成年了的德拉科可以想象出自己那个时候是多么搞笑,一个十一岁大的小孩,装作大人的样子,用正式社交场合的礼貌口气一本正经地问候。
  
  “好吧,也就是说你笑的时候其实不是在嘲笑我的名字?”德拉科把这件他记恨整整八年的事情说了出来。
  
  “当然不是了,你的名字有什么可笑的?”罗恩说。
  
  “我的名字——德拉科(天龙座)。”
  
  “那怎么可能?在没上天文课之前,我连火星和金星是什么都不知道……等等,”罗恩瞪大了眼睛,似乎猛然间想到了什么,“你之后开始笑话我家,还有上学后找我们麻烦,难道就是因为这个?!你以为我嘲笑了你的名字?!”
  
  德拉科心虚地把脸转到另一个方向,灰色的眼睛对着雪白的墙壁,但这不能阻止罗恩看到淡淡的红晕爬上他苍白的脸颊:“这个…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的,我觉得要不是你在,说不定我就成了波特的好友了。”
  
  “真是不好意思,”罗恩虚弱地说,“打扰你与哈利联络感情。但说实话,哈利告诉过我,你在摩金夫人长袍店给他的印象也不好,让他想起了经常欺负他的麻瓜表哥。”他对面前这个人的记仇与小心眼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同时觉得这几年以来的敌对真是荒谬而毫无道理。
  
  “我明白,”德拉科嘟哝着,脸上的红晕又加重了一些,“我承认,当时为了跟陌生的同龄人交往有些口不择言——我只是希望通过独特的话来吸引对方注意力,现在看起来真是太蠢了。”
  
  罗恩看到他的样子,正想要说些什么。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了,韦斯莱夫人的身影飞快地冲了进来,就像一团模糊的红影,她身后跟着韦斯莱先生、比尔、芙蓉、珀西、乔治、金妮以及费格太太(罗恩看到她,还小小的惊讶了一下),不大的病房一下子变得拥挤起来。
  
  “哦,罗恩。”韦斯莱夫人给了他一个富有母爱的拥抱,把他勒得几欲窒息,“辛苦你了。”
  
  韦斯莱先生从后面走过来,拍了拍韦斯莱夫人的肩膀,把罗恩解救出来:“好了,莫丽,治疗师不是说过了吗,罗恩没什么事,只需要等上几天,用魔药和咒语把伤口里的黑魔法力量驱逐出去就行。”
  
  “是啊,谢天谢地。”韦斯莱夫人捂着胸口,一脸庆幸的表情,“在弗雷德之后,我可不想在看到你们中的任何一个出事了。老天呐,现在还是太危险了,在逃的食死徒!一口气就出来两个!——那帮傲罗整天都在干什么?抱歉,亲爱的,我不是说哈利。”她对金妮补充了一句,叹息着摇头,就好像她从没有在去年五月份杀死他们中最厉害的一员似的。
  
  “这还要谢谢阿拉贝拉①,多亏她及时地报告了魔法部,要不然我们还蒙在鼓里呢。”韦斯莱先生温和地转过头去对费格太太说。
  
  “没关系,爪子先生来通风报信②,告诉我女贞路四号有动静。”罗恩见费格太太的次数并不多,只知道她是个哑炮,住在小惠金区,似乎还能明白猫咪的话,“你知道,德斯礼家早就搬走了,而且魔法部还设下了保护咒,我不知道那里怎么会有声音。如果他们搬回来的话,魔法部应该会告诉我一声的。”
  
  她抓了抓自己灰白色的头发,继续道:“所以我就决定去看看,当我走近了的时候——这本身就不正常,那栋房子被施加过强力驱逐咒,我应该是过不去的——里面有剧烈的爆炸声、隐约还有念咒语声传来,我知道这不对劲,因为这里面不应该再有巫师了。当我鼓起勇气按门铃的时候,小韦斯莱先生就一身狼狈地出现在我面前了,当时他那副样子可吓得我不轻,我赶紧让踢踢③给圣芒戈送信……”
  
  费格太太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当时的情况,直到她忽然意识到一屋子的人都在看着她——“不好意思,让你们听我这个老太太的废话唠叨。看到这孩子没事,我就放心了,你们都是他的家人,跟他多说几句,我先在边上等着。”她说着,坐到了德拉科旁边的一张椅子上。比起罗恩,德拉科身边倒是空荡荡的,与罗恩那里的拥挤形成强烈反差。
                      
作者有话要说:  ①、费格太太的名字,出现在《凤凰社》中哈利受审的那一章。
  ②、费格太太家里猫的名字
  ③、同上,也是猫的名字,都出自《魔法石》、《凤凰社》。
  




☆、头一次

  “这个?”罗恩看了一下包扎得严严实实的胳膊,说道,“被魔咒打的。我当时在跟老诺特打,结果看见你被施钻心咒,就想赶紧下去。所以我炸碎了楼梯扶手,直接从上面跳了下来……”
  
  “哦,是在地上摔的啊。”德拉科点点头,有些感激他的行为。然而罗恩的下一句话出口,却令他大吃一惊。
  
  “不,是我在炸扶手的时候,被老诺特的咒语打到了。”罗恩耸耸肩,结果拉扯到了伤口,疼得直咧嘴,“他不知道念了句什么,咒语直接击破了我设下的铁甲咒,我猜应该是黑魔法,余波击中了我的胳膊。然后我从楼梯上掉下来的时候,又在地上滚了一圈——真倒霉,不是吗?”
  
  “你不要乱动!伤口裂开怎么办?黑魔法伤害最难治愈了。”德拉科用责怪的语气说了他一句,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对面的这个家伙居然为了救自己而受伤。他还从未有过这种经历,大脑里乱哄哄的,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搅动,各种说不清的情感纷纷而起,有愧疚、有感激、有困惑、有不好意思、还有些莫名的……
  
  片刻的寂静后,德拉科用一种闷闷的声音问道:“你为什么那样急着救我,韦斯莱?”他把自己心底的疑惑说了出来,“钻心咒不会致命,你可以先对付老诺特的。不用着急赶过来,或许也不会受伤了。”
  
  “别傻了,马尔福。”罗恩皱眉道,“我怎么能放任你在那儿受折磨呢?即使是不认识的普通人,我也不会就在一旁看着。”
  
  “我还以为,”德拉科听了他的回答,不知为何心里更不好受了。于是他故意扬起脖子,用那种招人烦的、慢吞吞的腔调说道,“咱们在学生时代积攒下来的旧怨足够使你袖手旁观了。那个时候,我们可是巴不得给对方一个恶咒。”
  
  “——但决不是邪恶的不可饶恕咒!”听到德拉科那种三年不见的傲慢腔调,罗恩的眉毛皱得更紧了,活像是脸上长了个难看的红毛疙瘩,“我知道,我不该在早餐时对你发脾气。但——”
  
  “但我的确不该乱说,是不是?”德拉科保持着刚才的作态,迅速地接上,“是我多嘴,我该道歉的,这回你又救了我一命,高尚而又无私……”
  
  “不是,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总是拿出学生时代的事情说事,就好像要证明我们两个永远不能平静相处一样,我们已经毕业了!不是互相恶作剧的学生了!”罗恩把刚刚被打断的话补完,然后道,“其实你早上说得对,我只是…只是…呃…”他搜索枯肠,试图找出一个词汇来形容当时的自己。
  
  “……恼羞成怒?”德拉科试探着补充。
  
  “没错,就是这样!恼羞成怒。”罗恩连连点头,“我更多的是在生自己的气,结果却迁怒给你,唉,其实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鉴于你在几分钟后救了我一命,我就不追究你那个小小的过失了。” 心里好受多了的德拉科故作正经,他的那副口气惹得罗恩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德拉科第一次看到罗恩在他面前大笑,对方的蓝眼睛亮晶晶的,肆无忌惮地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他头上的红发就像是燃烧的火焰,欢快地上下飘动着,表达出主人现在的心情。看着他的样子,德拉科自己心里也被带动得高兴起来,面上有了笑意。
  
  他突然觉得罗恩出现在哈利的三人组里不是没有道理的,至少在活跃气氛上,这家伙就是不可或缺的,他似乎带有某种独特的魔力,可以把愉悦的心情传染给他人。
  
  “你知道刚刚让我想起了什么吗?”罗恩笑嘻嘻地问。
  
  “什么?”
  
  “想起了咱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在霍格沃茨特快上。”
  
  “哦?”德拉科扬起浅色的眉毛,看上去就像是两弯新月同时升上了夜空——那差不多是他第一次觉得那么尴尬,好不容易去主动跟人做朋友,结果被人拒绝和嘲笑,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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