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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篮紫赤]点心到剪刀的距离作者:万俟若(完结+番外)-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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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冰室没有问紫原约自己出来的目的,只是像平常那样提议:“我们去吃饭吧。”
“嗯?”紫原似乎刚被叫醒,茫然地看了冰室一眼,然后环视四周,“这么晚了?”
“敦太入神了。”冰室微笑,把眼里的担忧藏了起来,“走吧,我请客。”
紫原却摇了摇头,“我要回去念书了,征十郎的书单没有看完。”
紫原的专业是母亲选定的点心制作,很符合他兴趣和专长的课程,学院离家很近,是法国一所有名的蓝带烹饪学院的分校区,如果是以前的紫原,这样的学校和课程他会十分满意。
而现在的他只是默默研究英国的学校,自己准备着申请其他学校的商科专业——那是征十郎安排的方向。
“敦家里怎么样?”冰室顺势问道。
“不怎样。”紫原一言带过。
“是吗。”冰室笑笑,没有再多问。
在酒吧被抓回紫原家之后,紫原也是这样这样沉静到近乎冷漠,似乎这个世界除了赤司征十郎,再没有其他事情能引起他的兴趣。
只是现在的紫原,更让人看不透。
并不是彻底绝望的冰冷,但也不像怀抱希望的样子,整个人的情绪被压抑到最低点,安安静静的,但熟悉的人都知道,他心里那把火恐怕一刻也没有熄灭过。
那是他最喜欢的人,他却差点亲手杀了他。
在他最信任的人的操控下。
冰室很难去评判这件事的性质,但他很希望能够站在朋友的立场上给紫原一点支持,哪怕没有赤司的拜托,他也会走这一趟。
这时,紫原像想起了什么,望向冰室:“室仔。”
“嗯?”冰室意外地挑眉。
紫原用平静的目光看着冰室:
“我们来打架吧。”
作者有话要说:
☆、拜托
紫原说,我们来打架吧。
冰室说,好。
无须赘言,两人找了个角落,开打。
在失去记忆的那段时间里紫原也经常找冰室过招,这种对暴力的执着不知道是催眠的副作用,还是因为紫原觉得只有这种方式才能把心里的不甘和愤怒发泄出来。
紫原的爆发力和力量都很强,体型巨大但动作灵活,冰室的对战经验似乎很丰富,总是能够及时化解紫原的攻击,并且找到紫原疏忽的地方进行反击。
最终紫原黑色的T恤上多了个鞋印,脸上再添新伤,冰室的左手臂也脱了一次臼,指节也青了。
没见血,也没人当这是一回事,冰室整整衣服去便利店买了三文治和啤酒,回到紫原身边。
月色之下,盛夏的暖风中紫原大字型躺在草地上,闭着眼睛看起来已经睡着了。
“噗嗤”一声响起,紫原睁开眼,坐起来向冰室伸出了手。
“敦未成年呢。”冰室这么说着,从袋子里拿了一瓶啤酒放到他手心,“我买了很多。”
将近有一打啤酒罐歪歪斜斜地倒在白色的塑料袋里。
紫原单手开了易拉罐,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完捏成一团,奋力向远处的垃圾桶扔去。
正中桶口。
冰室笑笑,随手又丢过去一瓶。
紫原不消沉,也没有被打击到一蹶不振,相反,他很冷静,很努力,很认真地做着力所能及的事情,让自己可以尽快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的人,有能力决定自己人生的人。
他只是很伤心,而唯一能安慰他的人不在。
仅此而已。
一瓶又一瓶的啤酒空了,冰室干脆把袋子放在紫原身边。
“我睡不着。”紫原说,把第六个被捏成条状的空罐扔掉,倒了下去。
“醉了?”冰室一口一口咬着三文治,仿佛吃快了会惊扰到身边的人似的。
“我要想着阿赤仔才能睡着。”紫原说,离开赤司,他的心空荡荡的,怎么都不对。
“嗯。”
“可是头会痛。”紫原胡乱摇了摇头,好像要把疼痛甩走。
那就别想了。
冰室想劝,可是他说不出口。
“我不敢吃安眠药。”紫原翻身,拿起冰冷的啤酒压在眼睛上,喃喃低语:“阿赤仔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水滴从紫原的脸上滑落,不知道是啤酒上的水滴滑落,还是紫原在哭。
哭出来的话会好一点。
冰室想。
开心就笑,伤心就哭,以前的敦就是这样的。
只是没有人能回到过去,回到最初的时光。
说到这里,紫原沉默了。
冰室也不好说什么,默默喝了一口啤酒。
良久。
“我很好。”紫原不知道想到什么坐了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水滴认真地对冰室说,“不要让他担心。”
虽然答应过父亲双方不再联系,但是赤司要知道紫原的近况还是有很多方法的,紫原不希望在这种时候自己还像个累赘一样让赤司放不下心。
不等冰室回答,紫原又说,“我怕我会杀了他们。”
“谁?”冰室问。
“姐姐,哥哥,父亲,阿赤仔的父亲……”紫原的声音越说越轻,“有时候觉得去做杀手也不错,这样他们就不敢欺负阿赤仔了。”
“赤司君很强大。”冰室淡定地打开了另一罐啤酒,“不需要这些。”
“强大的是征十郎。”紫原纠正了冰室的说法,“从高一开始阿赤仔出来得就少,而且他花了很多时间去找记忆,外面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现在……现在一定很辛苦。”
在信息不全的情况下,要全面接手征十郎留下的一切,要达到甚至超越他本来的表现,这真的不容易。
为什么征十郎会突然消失呢?那样干脆利落地消失,丢下一堆烂摊子。
烂摊子,紫原是这么认为的,他觉得霸占了大多数外出时间,却在这种时候消失不见的征十郎实在是很不厚道。但转念想到可能是因为赤司父亲的迫害,心里又释然了。
离开得太急,他没有时间去问赤司个中细节,这些问题,也许等上很长的时间后会有答案,或许永远无人能解答。
“另一个赤司君真的消失了吗?”冰室问,紫原不露出那种生无可恋的表情的话,他很乐意和他多聊几句。
如果话题不是赤司征十郎就更好了。
“我不知道。”紫原屈起膝盖支着下巴,细细想了很久又说了一次,“我不知道。”
音乐铃声响起,紫原掏出电话:“喂。”
声音降了一个八度不止。
电话那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紫原冷冷地说了声不用,挂断了电话,“我要回去了。”
“接下来敦有什么打算?”冰室说,没有问电话的事情,“有什么是我帮得上忙的吗?”
“有。”紫原肯定地点点头:
“室仔有认识可靠的催眠师吗?”
——————————现在才学会不会晚了点?小紫原?——————————
时间倒退,回到美国芝加哥某个电梯里。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这句话问完后,三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这时“叮”的一声,电梯门自动关闭,被站在门外的人手疾眼快地挡住,迅速闪身进来站到哲一身边:“我前天从奥地利回来,你呢?”
一头金发的青年说得一口流利的日语,边说边偷眼看了看黑发少年的表情。
“我一个星期前回来的。”赤司收拾好心情,露出惯常的笑容。
金发的夏洛是道尔顿家族唯一的继承人,同时负责着这片科研区,征十郎很早之前就和他认识,今年也向赤司介绍过,三个人关系不错,紫原出事的时候夏洛还给他传过消息,说到这件事的话——
赤司转向黑子哲一:“敦的事情,谢谢了。”
紫原的事,黑子通知到同在这里咨询的哲一,再通过夏洛知会了赤司,后来冰室的芯片则是用了哲一的名义寄到了赤司手上。
“哪里,举手之劳而已。”哲一摇摇头,对于这一个人格的赤司,他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我很乐意效劳。”夏洛马上插/了一句话进来。
赤司微笑不语,他并没有认为自己的事情能够让这位道尔顿家继承人这么上心,只是这件事黑子哥哥也参与,他非要插/一脚而已。
虽然他确实有事要拜托他。
“嗯,我们堵在这里也不好,不如去喝咖啡吧?”夏洛热络地提议,“顺便参观一下这里也不错,你们有什么特别感兴趣的地方吗?”
“没有。”哲一率先回应,“我约了——”
“医生两个小时前请假了。”夏洛赶紧打断,“我本来就想告诉你的。”
“那我回去了。”少年也没有追问原因,马上决定离开。
“等等。”开口的却是赤司。
“赤司君?”哲一回头。
“难得遇到了,我们去喝下午茶吧。”赤司微笑,“哲也很想念你。”
哲一脸上闪过不自然的神色,“这个……还是不要了,之后再说吧。”
说着转身匆匆离开。
“诶,你别走那么快啊,等等——”夏洛边说边追了上去,最终还是没有跟上,只能折返。
赤司看着这两个人的互动,轻叹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微笑着出了电梯。
“只剩下我们了。”夏洛摊手。
“真可惜。”赤司说,却没有说可惜什么。
两人相视一笑,相偕向门口走去。
咖啡厅的风格也非常后现代,根据位置的多寡隔开了大大小小的区域,摆上了造型各异的布艺沙发。
“你的朋友怎么样?”夏洛选了个双人座,点了杯卡其布诺,“加糖加奶,还有一份海绵蛋糕,谢谢。”
“柠檬红茶,谢谢。”赤司对侍应生点点头,“敦吗?他去了英国。”
“他没事吧?”夏洛皱了皱眉,露出了恰到好处的关心,“之前哲一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赤司的注意力被前面柜台的各色蛋糕拉开了,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抱歉,你刚才说什么?”
说起来,敦现在大概在学做点心吧,是蛋糕吗……
“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夏洛回头看了一眼说,“不是开玩笑哦。”
赤司还保持着歉然的表情,闻言一怔。
“你的另一个人格是我的好朋友,虽然很少见到你但我们认识好几年啦,只是他总是来去匆匆的,也不给我介绍一下你。”提起征十郎,夏洛的语气里多了一分热络,表情也生动起来,没有在哲一面前的谨慎和小心。
“夏洛和征十郎是怎么认识的呢?”赤司问。
“大概四年前他就在这边做咨询了啊,我也经常来这边,一来二去就熟了,对了,他打篮球很厉害,你也会吗?有时间我们切磋一下?”夏洛看起来跃跃欲试,看来没少在征十郎手下吃亏,想在赤司身上找场子。
也不想想他比赤司大了将近七年。
“没问题。”赤司只是笑,扬了扬右手,“只是要等一阵子了。”
虽然他是左撇子,但总不能对人家说“我单手就可以赢你”吧。
征十郎倒是有这个可能。
赤司穿的是长袖衬衫,这么一伸手就把白色的纱布露了出来。
“这……”夏洛的表情很微妙,像是惊讶,又像是早已知道。
“回去处理敦的事情稍微受了点伤。”赤司一派轻松地解释,全然没提自己昏迷了两天的事。
“这样啊。”夏洛露出了沉吟的表情,“征十郎不见了吧?”
这下惊讶的是赤司,出于对病人隐私的保护,夏洛即使是总负责人也应该不知道这件事。
夏洛看看赤司的伤口,抬头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他离开之前,拜托过我一件事。”
作者有话要说:
☆、期望
赤司离开离开道尔顿科研机构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
“非常感谢你的帮助。”赤司微笑着向夏洛伸出了手。
“答应了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夏洛握住赤司的手,少年的指节修长,和已经成年的他比起来纤细得多,“任何进展我都会通知你的,不必紧张。”
赤司失笑,对于征十郎拜托的事情有点哭笑不得。
虽然他也认为这不失为一个让父亲妥协的好方法。
“事实上我还有一件事需要告诉你。”夏洛看着少年的笑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是什么?”赤司顺着对方的话头追问,征十郎突然消失,很多事他都不清楚,现在有人主动告诉他是最好不过。
“关于你的恋人的事情,”夏洛直接用了“恋人”这个称呼,对赤司耸耸肩,“不介意我这样称呼他吧?”
赤司摇摇头。
“你的恋人身上用的是我们研发的MECIII——对此我深感抱歉,我们会对工藤先生实施相应的惩罚,他这样使用未完全研发成功的药物是违反规定的,我们的管理存在漏洞。”夏洛先道了歉,然后说:“这种药物的持续效果为一到三年,理论上它只起单纯的标记作用,但最新的研究发现,它会影响标记细胞以及周围细胞的放电情况。”
“这会造成什么后果?”赤司的笑意完全从脸上消失了。
“轻微的头痛和反应迟钝,并不是特别严重的反应。”夏洛说,“如果你想——”
“可是敦的头痛很严重,睡眠中痛起来甚至叫不醒。”赤司打断。
“这——”夏洛一愣。
“有没有解药?”赤司往前迈了一步,眼睛紧紧盯着夏洛。
“有。”夏洛很快回答,“有一种药可以取消标记,这毕竟是尚未研发成功的药物,我们不希望任何人出事,但是有一个问题。”
赤司神色一凛。
“其中的作用过程很复杂我就不解释了,消除标记的话,可能对大脑的颞叶和边缘系统产生影响,也就是说可能会出现失忆的情况,也可能会影响他的情感系统。”夏洛往后小小退了一步,声音也降低了一点,“也就是说,他可能会忘记你,或者不再喜欢你——这是最坏的情况。”
赤司的呼吸停了一瞬。
“但是你所说的情况我们都没有遇到过,这其中或许有什么别的因素在产生作用,如果可以的话,可以让他过来做一个详细的检查吗?”夏洛用温和的口吻安慰赤司,“这是针对创伤后应激障碍研发的药物,药性是比较温和的,你恋人的治疗档案我也看过,头痛的原因可能来自于心理上的影响,未必是因为MECIII。”
赤司心里闪过很多个念头,只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你看什么时候让他过来一趟?我让人安排一下。”夏洛仗着身高的优势拍拍赤司的肩膀,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他和征十郎的不同。
如果他在另一个赤司面前露出一丝一毫的安慰和同情,绝对会被狠狠记上一笔的。
“谢谢,我会考虑的。”赤司稳了稳情绪,却是没有说他不能和紫原联系的事情。
简单和夏洛道过再见,赤司随意找了家酒店住了下来,仔仔细细地考虑今天发生的一切。
紫原的现况到底如何,他尚不清楚,因为估计着父亲,他并没有着手打探英国的事情。
他原本觉得敦能够应付的。
可是现在……
黑暗的房间里,赤司端坐在沙发里,犹如雕像一样。
天亮的时候,赤司拿出手机拨通了日本的号码,声音沙哑:
“哲也,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一个很大的忙。”
———————您的好友:黑子哲也上线。————————
和赤司通过电话一个月后,黑子请了假直飞英国,在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到的情况下来到了紫原的房间。
房间空无一人,黑子看看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慢条斯理地把香草奶昔喝完,倒头就睡。
十点,紫原脸色不愉地回到家,无视了哥哥姐姐径直回到房间,木门无声无息的关上,隔开了一个黑暗的世界。
紫原没有开灯,黑暗让他觉得很有安全感,好像赤司只是隐藏在黑暗里看不见,而不是真正离开了他。
冰室也不在,他答应帮紫原找催眠师而暂时离开了伦敦,不知道要找谁帮忙,电话也没有打通。
紫原坐在床边发呆,这是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最常做的事情。
什么也不想,只是单纯的发呆,因为想到赤司的话很可能会头痛。
但是怎么可能会不想?
于是十多分钟过去之后,紫原的手就捂上了额头,用力抓紧自己的头发,无声抵抗着疼痛。
你活该。
紫原想,黑暗中像是有另一个自己抽身出来,站在旁边看自己。
你活该,你打了阿赤仔,还划伤了他的手。
阿赤仔差点就死了,你活该。
不,这样还不够。
应该更痛才对,紫原敦。
紫原咬着牙捂住耳朵不想听到那些责备自己的声音,但那不是来源于任何一个方向,而是响自他的心里。
你活该,紫原敦,你这个蠢货。
就是因为你说的喜欢,说要结婚,他们才会动手的。
都是你的错——
“紫原君,要叫救护车吗?”黑子蹲在紫原身前仔细打量他痛苦的表情。
紫原摇摇头,倒在床上静静等待疼痛过去。
黑子也静静地等待着。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紫原像是想到了什么蓦地睁开眼睛,看见黑子那张平静又无辜的脸。
“哇啊——”
被突然冒出来的黑子吓了好大一跳的紫原应付了闻声赶来的哥哥,然后转身看正安然坐在沙发上吃面三文治人。
紫原:“……”
“晚上好,紫原君。”黑子点点头,把三文治的袋子向前推了推,“用过饭了吗?”
紫原一脸纠结地看看蓝发少年,又看看三文治,最终拿起一个捏了捏。
软软的,像阿赤仔的脸……
意识到自己又想起了赤司,紫原赶紧摇摇头,然后觉得这样的自己很可恶,又停下了。
黑子:“……”
“小黑子为什么会在这里?”紫原把三文治放回去,现在的他除了正餐几乎不怎么吃东西了。
“赤司君让我来的。”黑子说。
紫原脸上闪过了复杂的神色。
“赤司君担心紫原君的头痛是药物后遗症。”黑子从随身的旅行背囊里拿出了一个银色的盒子。
“然后呢?”紫原看了看盒子问,似乎没什么兴趣。
“赤司君让你不要担心,好好生活下去。”黑子说。
紫原沉默了很久,接过了盒子:“用了会怎么样?”
“用了就不头痛了。”
“只是这样?”紫原把玩着巴掌大的盒子,语气平静。
“是。”
“胡说。”紫原把盒子塞回黑子手里,“你走吧,我不要这个。”
黑子没有接,“这是赤司君的期望,紫原君。”
“解药的事情,海堂医生跟我提过,我不要。”紫原说。
无论什么情况,他都不要再忘记阿赤仔了。
哪怕是0。00000001%的可能也不行。
“这不是解药,紫原君。”黑子把银色盒子重新放到紫原手里,“这是降低MECIII活性的药,请你收下。”
“降低活性……”紫原愣了愣。
“是。”黑子点头,“赤司君还有一个要求。”
“什么?”
“赤司君希望紫原君能忘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
☆、拭目以待
黑子说完这句话之后,伸手又拿了个三文治吃起来。
紫原恍恍惚惚地看着黑子在自己床上吃了一个三文治,然后吃起了第三个……
“什么?!”紫原腾地跳起来,伸手揪住黑子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起来,“你说什么?!你胡说!!”
平地一声炸雷,房间里隐隐响起了嗡嗡嗡的回音,然后是清脆的玻璃落地声,蹬蹬蹬的脚步,急促的敲门声。
“敦!敦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黑子动了动脚想够到地,但是失败了。
敲门声还在继续,甚至传来了门把扭动的声音——锁上了。
紫原的脸色扭曲了一下,扭头大吼:“不关你的事!”
又纠结地瞪了黑子好一会儿才松手,大步走到门口一拳捶在门板上,“都说不关你的事了!”
震动沿着门板传开,不一会儿一声闷闷的“哐当”在门外响起。
门外的紫原司:“……”
“怎么了怎么了?哎呀,老爷最喜欢的17世纪油画!”
——是佣人的声音。
“怎么一地血——哥你的酒都洒了,这水晶杯怎么碎了没人收拾?”
——是紫原舞的声音。
房间里黑子眨眨眼,别过脸。
紫原:“……你笑什么笑!”
“我没有笑,紫原君。”黑子面无表情。
“你的眼睛在笑!不许笑了!”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两人总算可以继续刚才的话题。
紫原的呼吸有点重,恶狠狠地盯着黑子半晌,然后看看他身边的银色小盒子,再看看黑子,又看看盒子。
如是反复。
紫原也不搞不清楚自己应该生气还是伤心,委屈还是忏悔,或者把这个面无表情的黑子哲也从窗口扔出去从此绝交一百年。
他很想追问,但被这么一打岔,愤怒散了不少,勇气也跟着不见了。
万一阿赤仔真的,真的生气了,真的不想再见到他了,连记忆也要收回……
“暂时。”黑子看着紫原变幻莫测的脸色,吐出了两个字。
紫原瞬间抬头盯住了黑子,紫眸倏地亮了起来。
“赤司君很担心紫原君的头痛。”黑子一句话又让紫原的神色黯淡了下去,“它可能是MECIII引发的后遗症,也可能是紫原君之前的催眠未彻底解除造成的,赤司君不希望——”
“我很好。”紫原用坚定的眼神看着黑子,“阿赤仔不用担心我。”
“紫原君请先照照镜子再说这句话。”
紫原扭头,然后在单向透视玻璃上看见了瘦了一大圈,有着浓浓黑眼圈和憔悴脸色,身上还处处淤青挂彩的自己。
紫原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继续试图用眼神说服黑子:“我真的很好。”
“……”黑子和紫原对视了三秒,也若无其事地说:“根据冰室君的观察,MECIII的后遗症紫原君都有,而且症状严重得多,赤司君希望你可以用药降低活性,避免进一步而且不必要的伤害。”
“嗯。”紫原点点头,一派稳重冷静:“阿赤仔说得对。”
“还有赤司君希望紫原君能暂时忘记他——”这次黑子总算把话说完整了,停下来欣赏紫原屏着一口气不敢呼吸的样子,在对方脸色变狰狞之前继续说:“是因为不希望紫原君受到额外的刺激。”
紫原紧紧握住的拳头松开了,语气硬邦邦的:“我不要。”
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不要忘记阿赤仔。
那种经历,一次已经让他后悔终身。
“我会好好的,”紫原用力揉了一把脸,“我会好好的,所以……”
所以不要这样好不好,阿赤仔……
你不要对我这么好……
你骂一骂我好不好……
“所以赤司君已经安排了心理咨询师,大概在下周会到达,届时请紫原君——”
“我不要!”紫原的声音大了起来,声线有点不稳:“我很好!”
黑子沉默三秒:“紫原君怕自己被抛弃了吗?”
“才没有!”
“紫原君怕自己忘记赤司君之后抛弃他吗?”
“怎么可能!”
“紫原君怕赤司君在骗你忘记他然后抛弃你吗?”
“你,你胡说八道!” 紫原跳了起来,指着黑子:“不许你说那两个字!”
黑子淡定地面对紫原的手指,“紫原君,你越是这样,赤司君就越担心你。”
紫原瞬间收回了手藏在身后。
“紫原君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了。”
“没有。”
“紫原君喜欢上用暴力解决问题。”
“偶尔活动筋骨而已。”
“紫原君晚上睡不着,做恶梦,心情压抑沉重日夜担心悔恨愧疚想做什么都静不下心来——”
“黑子哲也!!”
“这些都是我猜的。”黑子说,歪歪头看紫原,嘴边是不易察觉的微笑,“准吗?”
“……”紫原赶紧把“这些都是室仔胡说的”咽回去,决定再不轻易开口了。
“紫原君,赤司君真的很担心你。”黑子意有所指地看着床上银色的小盒子。
“我不要他担心我!”紫原伸手把盒子拿在手心,看着光滑的表面上自己的眼睛:“我想他担心一下自己——小黑子,其他什么都好,但是忘记阿赤仔,我做不到,室仔已经在帮我找催眠师了,我会快点完成这边的课程然后离开,我再也不会给他们机会了,再也不会了。”
黑子想了想,然后说:“可是这样紫原君的头痛会继续。”
“其他什么都可以,但这一次我不会听他的。”紫原摇摇头,紧绷的下巴线条显示出他的坚定,“一点点痛而已,我没事。”
“真的没关系吗?即使知道赤司君和未婚妻住在一起?即使和赤司君面对面也要装作不认识?即使眼睁睁看着赤司君结婚?
看着带着孩子出现在你面前?即使赤司君开始了新生活辜负了紫原君,紫原君也依然不想忘记,依然爱着他吗?”
紫原用力收紧了手心,“……是。”
黑子仔细看了看紫原的表情,点点头说:“那么我明白了,紫原君虽然很痛苦,但意识清楚意志坚定,崩溃的可能性不大。”
“诶?”紫原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糊涂了。
“只是药物和心理治疗的副作用依然影响着紫原君的心理和生活……”黑子边说边在手机屏幕上敲敲点点,末了抬起头,“紫原君在找催眠师是吧?”
紫原呆呆地点了点头。
“那么智商也正常,也一如既往地爱着赤司君。”黑子继续输入信息。
紫原:“……”
好一会黑子终于放下电话,微笑地指了指紫原紧握在手心的盒子:“紫原君可以把它丢掉了。”
紫原用一脸“你特么在逗老子”的表情看着黑子。
“降低活性的药是骗人的,解除标记的药有但副作用更大,赤司君不愿意冒风险,让我来确认一下紫原君的情况。”黑子笑容不变:“太好了,紫原君虽然惨了一点但还是正常的,医生的事情冰室君会着手安排,紫原君不用担心,也不要让赤司君担心,更不需要担心赤司君。”
紫原:=口=
见紫原不说话,黑子也不开口,整整衣服站起来。
“你干什么?!”紫原马上跟着站起来,生怕黑子下一句会鉴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我明天早上11点的飞机。”黑子顺了顺自己睡得有点乱的头发,“该睡了。”
“……这里?”紫原迟疑地指指唯一的一张床。
“紫原君可以打地铺,我不介意。”黑子微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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