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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f]蓝眼睛-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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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集训的日子无聊得厉害,不二对着天空眯眼,很想打个呵欠。
这集训是分组进行的,不二很不幸地和菊丸分在了不同组,没有人陪着玩,使得原本就无聊的日子更加无聊。不过,不幸中的万幸,组里面除了有真田之类的面瘫外,至少还有个乾是和自己一个地方出来的。
啊……说起乾,自从德国那件事以后,不二和乾就好像有了共同秘密的小孩一样,忽然就成了好朋友。哦,好吧,他们原本就是并肩作战了两年多的伙伴。不过不二在这没人玩的情况下就会经常找乾玩,问一些属于天才的问题。
比如说,“乾,梦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从前不二也常常问手塚这种随口的问题,手塚基本上是很能分辨不二的问题里哪些是需要回答的,哪些是可以默然以对的。但是乾不能,作为一个对数据引以为豪的人,乾通常都会绞尽脑汁,用非常科学的口吻给不二解释道:
“梦的过程就是生物神经系统在进入或退出休眠过程残留记忆,是复杂的生物神经系统,自然控制生物个体睡眠活动。或因为不同年龄段、不同性别、激素水平不同,出现性活动梦幻记忆残留;或因身体某部位极度疲劳或者松懈细胞代谢水平残留物蓄积导致神经系统感觉不同;或因睡眠期间环境噪声、噪光、温度变化、床铺震动等感觉不同,导致神经系统记忆残留不同;大部分睡眠都有梦,都忘记了。是自然的生理活动,梦本身没有任何意义。”
“哦……”虽然不大想承认,但是对于科学这门课,即便是天才不二周助,也是有些头痛的。于是不二赶快做出“我已经明白了你不用继续说了”的样子,赶紧逃开………果然啊,不是手塚的话,一点也不好玩啊~
唔……说到手塚,不二之所以会问乾这个问题,就是因为自己最近老是梦见和他有关的东西。
一会儿梦到他在德国过得好好的,交到了好朋友,找到了好工作,简直就乐不思蜀了。一直到自己华发丛生半个脚都踏进坟墓了,他都没有回来。
一会儿梦到他风霜满面地出现在自己面前,神色平静眼神痛苦,一把抱住自己,疲倦地说道:“他们无论如何都不同意,我也不肯妥协,所以,我逃回来了。Fuji,我们走吧,天涯海角,再也不分开了!”
一会儿梦到他牵着一个美丽娴雅的女子出现在自己面前,旁边的彩菜妈妈笑着抱怨说:“Fuji,你身为Kunimitsu 的好友居然不来参加他的婚礼!”而他半敛着眉眼,低头对那小鸟依人的妻子说:“这是我国中时的同学,F
uji Syusuke。” 眼里满满的都是温柔。
一会儿梦到自己跑到家人面前大声说:“爸爸妈妈我喜欢Tezuka我要和Tezuka永远在一起!”爸爸当即一巴掌甩了过来,而妈妈哭着哭着就捂着心口倒在了地上。
啊……真是够了啊!不二想,不用这么狗血吧?和姐姐看的八点档一个样啊!
每次每次,不二都能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过是在做梦,很清楚那些情景都不是真的。但是不管不二怎么努力,就是醒不过来。想睁开眼想大叫,可那牙关咬得紧紧的,眼皮似有千斤重。害得不二就算知道那只是梦,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一切发生,阻止不了也醒不过来。早上醒来的时候,背上全是汗。问室友自己晚上有没有吵到他,室友的回答是:“稍微有点磨牙,其他还好。”
这回答让不二着实放心又着实憋屈。
好你个手塚国光啊!离开那么久都没有事,才不过去见了一面,才不过心痛那么一回,回来就害得自己梦魇不断。而自己也是不争气啊,梦就梦到了呗,还全是噩梦。噩梦就噩梦了吧,自己居然还能那么理智地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即便是在梦中,也没有把这份心情流露出一分半分。
梦的话,其实是日有所思才夜有所梦吧?说起来,自国一相识以来,还真的没有分开过这么久啊。在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时候,不二周助,你有没有问过一句………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真是矛盾啊,不二在球场上懒懒地挥着拍,漫不经心地想。心中的感觉,竟是又希望他回来,又害怕他回来。
害怕他回来,因为不知道他能回来,到底是因为得到了家里的谅解,还是终于想清楚了对自己的心情不过是一时年少轻狂。如果是后者,自己该怎么办呢?这株开在心里的玫瑰,是会枯萎还是继续无望地生长呢?如果花败了叶落了,枯枝反倒把五脏六腑扎得鲜血淋漓,又该怎么办呢?
每每想到这点,不二就想,现如今这样遥遥望着,也还是好的。就好像《小王子》里说的那样:
“如果一个人爱着一朵花,在成千上万数不清的星星中只开着一朵这样的花,那么,只要抬头望着群星,他就会觉得满心的愉快。他可以对自己说:‘在某个地方,生长着我的花……’”
不二想,只要还没有确认,那自己就可以望着西边的天空,在心里悄悄地说:那里有我的Tezuka。
但是……如果这空气里多一分他的味道他的感觉,自己该有多开心呢?没有他在,这一支球队总好像少了一份坚定,自己心里,也总觉得
有些迷茫。很多时候,很想往前走一步,问一句:“Ne,Tezuka……”可是,每每那个时候,他都不在。
人一旦觉得不开心,就会心生期望,想要更好更好。不二觉得自己是最近做了太多的梦,有点分不清现实和虚幻了。好像古代中国的庄周一样。
“昔者庄周梦为蝴蝶,栩栩然蝴蝶也”………我梦到你的样子,栩栩如生,就好像你真的就在眼前一样。
“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我自己以为终于遂了我的心愿,好开心呀~都不知道我其实是在做梦了。
“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醒了才明白,一切不过只是大梦一场,自己还是一个人。
啊……再往下想就要悲春伤秋了。不二甩甩头,回到现实。
听到隔壁菊丸阿桃的场地里一阵阵的喧嚣,赶紧眼前一亮:“有好戏看?”说着拔腿就跑,害得乾在后面追:“喂!Fuji!还在训练啊!”
真是太不淡定了,不二一边跑一边想,想当初在部活动的时候,自己多少次偷懒胡闹,手塚没一次是阻止的,实在过火了,也不过抛出一句:“Fuji,D场10圈”之类的话。唉~~果然还是手塚……手塚?!
不二猛地停住脚步,呆呆地站在人群外,看着那众人目光汇集之处,看着那沉稳发球的身影,那眉那眼那每一个动作,都是自己熟悉到闭着眼就可以浮现的。
恍恍惚惚的,脑子里就想起了庄周梦蝶的最后那一句话:
“不知周之梦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
你现在出现在我面前,我有些分不清。到底是我太过思念,所以才看到这么清晰真实的幻影,还是你从未远离,这一切不过是我午休时的一场大梦。此刻,你不过是在那遥遥的刺目的日光中,在我睁开眼时,一如既往地叫了我一声:
“Fuji。”
对回国后的手塚,不二心里的感觉,用比较诗意的话来形容,那就是:你在那千万人的中央,享受那万丈的荣光。
通俗一点的表达,那就是:手塚国光你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手塚国光么?你真的是那个与我并肩作战了将近三年的手塚国光?为什么我还在队员的阶段你就成了教练呢?
不二的名号除了天才不二周助之外,还有个“青学NO。2”,说的是不二始终站在手塚国光身后。不二一直秉持的信念是:他愿意站在身后,但前提条件是他有与之并肩的能力。虽然不会与他争谁才是青学第一,但不二一直坚持自己一定要是能与他并肩的男人。像现在这样似乎被远远抛
在身后的状态,不二不允许,而且颇为不甘。
想知道,想知道他到底有多强,想知道与他的差距有多大,不二急切地需要一场比赛来验证,自己与他,隔了多远的距离。
手塚国光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不二很郁闷。
想和他比赛的念头才冒出没有多久,他就安排了校内排名赛里两人的对打。
许久没有这样认真地准备过一场比赛了,许久没有这样认真地打一场比赛了,也许久……没有在如此认真的情况下输掉一场比赛了。
不想哭的,可眼泪怎么就流下来了呢?
别人只当不二周助输掉的是比赛,只有自己知道,那输掉的,是与他并肩的资格。他的实力已大有长进,他对这一场球赛的心情,三分决胜负七分作指导。他站在了一个俯视的角度,以指导的姿态提醒着:Fuji,你大意了。这样的状态,在全国大赛是不行的。
从前的时候,他也有过这种指导一般的姿态。从前的时候,不二糊弄糊弄也就过去了。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不二分外的不服输,分外的想证明自己的能力。
所以瞒着他练了绝招,在与比嘉中的比赛里,以“蜉蝣笼罩”技惊全场。而他看了,眼中有淡淡的欢喜,又有微微的皱眉,一个眼神抛过来像是有话要说。
比赛完以后,借着绑鞋带为理由特意留下,他也停在一边等着。不二沉默,想起他方才和木手对阵时说的话,“球和球拍,都不是用来伤人的。”心里不由得就叹了口气。
他是猜到自己怎么练这一招“蜉蝣笼罩”了吧?三台发球机同时发球,那威力的确不能小觑,不二自己也确实被打到了,受了一点点小伤。但那又有什么关系?不过就是一点皮肉外伤,怎么比得过心里的不舒服来得要紧?
骄傲被损,才是真的痛。
沉默蔓延,他正要说话,却被越前那孩子打断了。要做平时,不二心里或许会叹口气,这一次,却是吁了口气。
小王子说:“我对火山有帮助,我对花也是有用的,那才是我拥有它们的意义。”
不二看着车窗外,心里懒懒地想,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不仅如此,有帮助,有用,那才是有拥有的资格的。不然的话,不是拥有,是被收藏。
对一个男人来说,被人收藏是件不能忍受的事。尤其,还是被自己那么重视在意的人收藏。呆在他身后,不过是想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地往前冲,从来都不是想让他保护。虽然在这样的关系中,两个人里必然是有一个作为弱势的一方的,而自己也很甘愿。但是,他们的灵魂,必须在
同一个高度。
这话说得有些妄自菲薄又不甘不愿了。不二想。实在是不符合自己万事都淡然处之的态度啊。想着想着,又叹了口气。
唉,他没回来的时候,盼着他回来。他回来了,不知道他为什么回来。不知道他为什么回来的时候,猛地发现他已经变得那么强大,而自己还显得那么弱小,停留在原地。
Ne,Tezuka,你是多有本事,才把我的心弄得这么纠结啊?
☆、做一场冒险的表演(2)
(2)
回国以后,手塚察觉到了一件事,令他颇为头痛。
手塚发现,不二的网球似乎停在了一个瓶颈阶段:他依旧是全胜的天才,在与切原的比赛中也确实发觉了他的能力,可是,这是不够的。他的球技停在了关东的水平上,以这样的水平去对阵全国大赛,实在是很危险。
他并不是江郎才尽,只是在一个地方停住了。他需要找到一扇门,推开它,进入另一个天地………属于天才不二周助的另一番天地。
这本来不能令手塚感到棘手,从前的时候,越前遇到过这种情景,桃城也遇到过。手塚都是和他们打一场比赛,然后就完事了。但这个人是不二,而且他不知道自己遇到了瓶颈。就因为他不知道,所以推开这扇门需要一个契机。同时,因为他不知道,所以完成蜕变会有凤凰浴火的痛楚。因为会有痛楚,所以手塚一点也不希望这个契机由别人来担当………别人的话,怕会掌握不好分寸,会伤了他的骄傲。
想来想去,手塚决定自己来担当这个契机,所以就有了校内排名赛的那次对阵。
手塚以为自己做到了,逼他拿出了三年来第一次的认真。输掉比赛后的泪,与比嘉中比赛时候的新招“蜉蝣笼罩”,都让手塚以为他已经打开了那扇门。手塚的心里有淡淡的欢喜,想着该可以跟他好好说句话了。于是在与比嘉中的比赛完了就要好好和他解释,校内排名赛的原因,折损他骄傲的原因,回国第一件事就是督促他网球的原因。没料到正要说话时越前跑了出来,那一腔解释就留在了肚子里。
不过因为他很欢喜地在夕阳里对自己笑了,所以手塚以为没有事了,一切都得到了解决。
多么大意啊,后来手塚每每回想都会怪自己。多么大意,他的门未曾完全推开,自己一贯以来都是果断坚决的,怎么对了他就犹豫了呢?如果那时候的提醒更加明显一点,就算他那时候会更加痛,也比他的骄傲被自己伤了以后再被别人折损的好啊!
全国大赛四分一决赛,青学遇到四天宝寺,单打三不二周助以6:7惜败。
明明将三种回球都进化了,明明都创出新招“赫卡通克瑞斯的守护”了,明明拿出来前所未有的认真了,还是输了。看着自己的绝招一寸一寸地被人攻破,他的心里是什么感觉呢?
历来风轻云淡的他,始终微笑的不二周助,退下场以后坐在椅子上,不发一言。毛巾盖在头上,垂下来遮住了脸上的表情,只看得见他握得发白的拳头和咬紧的牙关。
“还是第一次见到Fuji这么不甘的样子呢……”
大家关切地围在他周围,想安慰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唯有手塚双手抱臂,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赛场,自始至
终都没有往他那里投去一个眼神。
他不需要。手塚想,他不二周助不需要这些同情、惋惜、安慰的话语和眼神。他骨子里有不能触碰的骄傲,那份傲骨,即便是折损了,也只能在他自己的世界里痛苦、挣扎、修补,直到又变回天才不二周助。像现在这样被人看着自己因为失败了就失态的情形,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一种难堪。而偏偏,手塚也不能将那些因为关心而想安慰他的队友拉开。那种举动,同样是一种伤害。
手塚就在如此矛盾的心情中,静静地一点一点地挨着时间。等着下一场比赛的开始,看着围着他的人被比赛吸引了注意力重新回到栏杆处,听着他悄悄地走开,想着他独自一人该怎么调整情绪掩盖悲伤。三分担忧三分痛楚三分后悔,一腔神思竟有九分放在他那里,只剩一分留在赛场上了。
桃城和海堂的双打胜利以后,河村上场之时,他回来了,带着那个完美的始终微笑的不二周助。整场比赛,他都在为别人动容。为河村的坚持感动,为河村的伤痛不忍,和大家一起接住河村受伤的身体,鼓励他继续坚持。甚至在河村赢了以后,还对一直皱着眉头的自己笑了一下,说:“这不是挺好的嘛~”一语双关。
手塚心上泛起沉沉的痛楚。但他不想让自己担心,那手塚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唯有将眉头皱在心里,脸上表现出淡淡的欢喜。因为进决赛了呀。
为了庆祝青学进入决赛,大家决定一起去吃烤肉。没成想中途消息泄露,比嘉中、六角、四天宝寺、冰帝,全都来了。
烤肉庆祝会变成了烤肉大赛,闹成一团,那情景,简直不能用一个混乱来形容。乾汁与辣椒汁齐飞,放倒了一大群网球场上的英豪。烤肉店前的那块石头,不知绊倒了多少人,都积成堆了。最后迹部在烤肉的时候刷了乾汁,一时烟雾大作,大家不得不往外跑。烟雾中,本来该幸免的,也统统堆到了人堆之上。
“呵呵~”不二和手塚是最后才出来的,因此很幸运的在人堆的最高处,没有被人压着。被手塚拉下来的时候,不二忍不住就笑了一下,就像平时一样,声音里神情上,都是平日里调皮的味道。
手塚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什么也没说。没有责怪,也没有安慰。就只是静静地看着。
不二周助从来善于隐藏。
不二周助尤其善于隐藏他的种种负面情绪,伤痛、不安、惆怅、不甘、悲伤……种种种种,都可以藏在他眯起的眼微笑的脸之后。
这一次也一样。
从刚开始的烤肉到现在,他一直都保持着微笑。吃惊的样子,微笑的样子,揶揄自己的样子,喝乾汁然后说“真好喝”的样子……每一个面孔,都平常得无懈可击
,都是完美的不二周助。太过平常了,让人忘记了他白天的时候才遭受了人生中最大的失败,他的网球、他的信念,差一点就要被推翻了。
他的眼神……不二忽然就笑不出来了。不自然地转过头,道:“我回家了,晚了。”
回家的路上也没办法避开,两人有长长的一段路是相同的。公车上只有寥寥几人,越发地衬出不说话的两人有多么奇怪。
公车缓缓地行走,停下又复启动。两人沉默地坐在那里,又复沉默地走下,再复沉默地一前一后走着。
这种情况下,该说什么才好呢?
手塚走在他身后,皱着眉想。不喜欢他勉强自己笑着,也不喜欢他这样沉默地不说话。这种情况下,要怎么做才能安慰他又不伤他的骄傲呢?手塚着实拿捏不准,现在的情形,多伤他一分一毫,都不能原谅。
唉……暗自叹气。
夜有点深了,无人的街角,微凉的夜风,轻轻扬起的碎发,微微摆动的衣服。他是不是又瘦了?这正选的队服是去年定做的吧?如今穿在他身上,竟生生地透出一分空落了。
“Ne,Tezuka……”眼看就是分别的路口了,不二停下脚步,也不看他。只是仰着头看天空,问道:“你说……白日里能看到星星么?”
不二常常会问一些随念而生随口而来的问题,就像现在这样。这些问题里,有些是玩笑,不需要回答。有些却是别有深意,一定要回答。
他一贯心思细密,一颗七窍玲珑心里又有九曲十八弯,个性又温和柔软,最容易心生纠结。偏偏他有着和才华一般高的骄傲,等闲不肯将心中的烦闷说出来。就是到了纠结得几乎死结了,终于跑来向自己倾吐,也都将纠结隐藏在这些看似无头无绪的问题里。
白日里能否看到星光……
是啊,一直以来,因为有三种回球,即便他一路漫不经心,也进了校队,过了关东大赛。只是,这三种回球,如同太阳一般将他的人生照亮,也同样困住了他。前进的时候,只能将三种回球进化。太阳只有一个,网球的变化,却应该如同星空一样变化无穷。现在,他是很想寻找那些散落的星星,可是,要怎么才能突破太阳的光芒?
“用眼睛的话,白日里是看不到星光的。”手塚特意加重了某三个字,不二果然抬起头看向自己,手塚用一贯低沉的声音轻声说道:“Fuji,最重要的东西,用眼睛是看不到的。”
不二的眼中一瞬间光华大放,似旭日东升金光万道,又似千万亿颗星星在其中璀璨的闪烁。而后又慢慢地化作粼粼的光,柔软下来,如海面的波浪。
“Tezuka……”
他轻轻地叫了一声,低下了头,几不可察地往这边靠了靠。
“嗯。”手
塚上前一步,轻轻地拥他在怀。把他的头揽在自己的肩上,用脸颊摩挲着他的脸颊,轻声说道:“是Fuji的话,用心去看,一定可以的。”
最重要的东西用眼睛是看不到的。白日里看不见星星,因为阳光太过耀眼。可是,星光只是被隐藏起来而已,没有消失。闭上眼,用心观察,一定可察觉到的。你不过是一时间迷惑了,冷静下来,一定可以可找到那扇门的。
夜风依旧在静静地吹拂。
去年今日,也是在各个街角,两人也曾这样静静地相拥。那时候,是手塚遭受了人生里第一个巨大的失败;现在,是他遭到了人生里最大的打击。
时光似乎流走又似乎没有,总之……我们一直休戚与共,悲欢相同,那么骄傲的人,只让对方安慰。
随后的全国大赛总决赛,不二周助对阵仁王雅治。
仁王COS手塚有那么一下子让不二愣住。
他们还真是了解啊……这世上,不管面对什么绝世高手,不二周助都能镇定自若,唯有这个人,可以直抵不二周助内心的最深处。但是啊……
不二在赛场上轻轻地闭上眼睛,最重要的东西,用眼睛是看不见的。就像大家都知道他对自己有多么大的影响,却不知道他对自己有什么样的影响。眼前的仁王雅治,并不知道不二周助的心里有一个手塚国光,独一无二,没有人能模仿。
白日里能否看到星光?
用心去看的话,一定可以看得到。
那一战,不二周助以“心之瞳”和“星花火”震撼全场,抬眼微笑时,光芒锐不可当。
那是青学最最辉煌的时刻,那是日本网球界最最人才辈出的一年。那一年,有多少英豪,多少汗水,多少精彩,多少惊心动魄。可不管有多少个“多少”,一切都结束了。
像是烟花大会的最后,最最璀璨地绽放,最最动人心魄。又在一刹那凋零,所有的美丽,所有的倾世风华,都成了过往。
手塚在接过锦旗的时候,心里几不可闻地响起一个声音。
都是过往了……我们的青葱年少,在这一刻都已经成了过往。到了高中,再也不能像这样不管不顾地挥洒青春了。这些热血的冷静的单纯的高傲的少年,都要开始为了未来努力奋斗,要在课业里面挣扎了。
就像没有过年少一样。
手塚的心里划过一丝惘然若失,不由得抬眼看了一下人群里微笑的人。
而他,也就给了自己一个微笑。
心里一瞬间就安定了下来。
没有关系,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一直在一起。
也是该下某个决定的时候了。
手塚想。
于是在晚上的庆祝狂欢后,手塚拉住了正要回家的某人,说道:“Fuji,母亲想见你。我已经和淑子阿姨说过了,她说今
晚你可以到我家过夜。”
☆、做一场冒险的表演(3)
(3)
不二一路低着头走在手塚后面,不说话,也不笑,磨磨蹭蹭的。
“Fuji……”手塚叹了口气,伸手把徘徊于门前的某人的手握在手里。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再不许他逃走了。反正,一切还自己在。
不二低头看着那牵着自己的手,心里也是一阵叹气。这才过多久呢?记得第一次牵手的时候,两人的手还是一样大的,一样的厚度,不过就是自己的温度低了一点。现在呢,虽然和自己的一样骨骼分明手指修长,却稍稍大了一点,微微的厚实了一点。带着稍高的温度拢在自己手上,有一种保护的意味。
他要给的鼓励,不二都知道。张开手与他十指相扣,微微地吸了一口气,不二微笑着随他穿过庭院。就算这个情绪上的笨蛋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都到了这个份上了,自己也不会退缩的。
“哎呀~Fuji你总算来了!”彩菜妈妈竟是站在玄关处迎接两人,见到不二也是笑得温柔和蔼,没有什么异常的。
这是怎么回事?不二摸不着头脑。要说笑里藏刀皮笑肉不笑,不二可是个中高手,大约这世上没几个人能在不二面前假装。但……彩菜妈妈怎么可能真的笑着欢迎自己?自己的手都还在某人的手里呢……
这果然是有备而来的吧?不二看着手塚才进门就被彩菜妈妈一句“Kunimitsu爷爷找你”给打发走了,心里暗自叹息,这家伙真好打发。抬头看向彩菜妈妈,笑脸对小脸,看谁先崩溃。
对面那个少年啊,才不过十五岁呢。明明心里面已经生了紧张和不安,却依旧把身体绷得直直的,那么不服输。其实是第一次面对这种见家长的戏码,心里面不知所措了吧?
端着茶,彩菜妈妈轻轻地笑了一下,道:“Fuji,你可知,Kunimitsu为什么去德国又为什么回来么?”
不二听了,心中不由得就是一跳,暗道来了来了。本来以为彩菜妈妈会顾及到自己是小辈,年纪又小,说的时候会委婉含蓄一点。没料想居然就开门见山直达主题了,要自己亲口说出那件事,果然是个很好的打击啊。不过,这实在是小看不二周助了,彩菜妈妈大概不知道,就算是心在滴血,不二周助也是笑得出来的。
“嗯……知道啊,那天在医院的时候,我恰巧就在门外。”
“呵呵~”彩菜妈妈看着这明明心痛得都快缩成一团,却依旧在脸上表现出一派从容镇定的孩子,心中着实佩服,忍不住就笑了起来,“Fuji,你知道的,真的是全部么?”
不是全部?不二不解,微笑着等待接下来的话。
“啊啊~我还是没办法像Kunimitsu那样条理分明呢……”彩菜妈妈颇为苦恼地沉吟了一下,笑道:
“这样说吧,那天爷爷不是说Kunimitsu没有想明白就不准出门么?那他怎么能去德国?”
“嗯?”不二眨了眨眼,觉得事情有些出乎意料。这不是家里人押着去的么?
“不是啊,不是我们押着他去的。我们家又不认识德国的人!”彩菜妈妈笑道:“那天被爷爷从医院押回来之后,Kunimitsu着急死了,怕我们真的关他一生一世。也许是想到与其被关起来,不如暂时离开。所以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就联系到了一个德国的医院,还让龙崎教练亲自打电话来,说要他去学校商量。又担心着他的伤,又有龙崎教练的话,我们也没办法呀,只好让他去德国了。”
是……是这样的么……不二的心里,悄悄地就暖了。是啊,那份介绍手册,是冰帝的榊教练拿来的,手塚家哪里会和冰帝的教练有来往?一定是他找迹部帮忙了。原来……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他在为两人的未来拼尽着全力。
“后来我们才知道,Kunimitsu找了伤他手臂的那个孩子帮忙。”彩菜妈妈证实了不二的猜想,继续道:“不过,去是去了,你可知,我们为什么又让他回来了么?”
这个问题,怕是有些难猜呢……彩菜妈妈想了想,决定不等回答继续说,“其实啊,我们并不是要反对你和Kunimitsu,只是想知道Kunimitsu是不是真心的。”
什么?不二忘了笑容,张了张嘴没有办法说话。
“虽说Kunimitsu从小就是个让人放心的孩子,但谁也不能保证他不会胡闹,不是么?”彩菜妈妈浑然不知自己说了什么话,只是笑道,“感情这种事,最容易一时冲动了,何况还是同性之间的感情。我们不是没见过错把友情当爱情的例子,所以啊,我们不能让Kunimitsu犯这样的错。你们两个都是极其优秀的少年,前途璀璨,绝对不能因为年少的一时迷糊,就把未来给毁了。爱情这种东西,首先要自己真心,才能去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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