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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f]蓝眼睛-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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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手塚才在心里这样叫着,忽然一个身影就挡在了不二的前面,大吼一声“Fuji——”将球回击了过去。
是河村。
是一直以来,唯一一个能让不二亲自指导,不二唯一的双打搭档,是不二一直叫着“阿隆”的河村。
球回击了,河村的手却也受伤了。手塚看着球场里的不二,那双冰蓝色的眼瞳里满满承载的,是心痛么?是愧疚么?
忽然想问自己一句。
为什么他有危险的时候,挡在他面前的不是自己呢?明明在那个裕太生气的雨天,他们说过会相互依靠的。
为什么平日里叫他认真他从来都不听,现在在这可以不认真的时候,又偏偏不顾自己地认真起来了呢?
手塚忽然很生气。气他有危险的时候自己只能在场外站着,气他那么任性一点都不心疼自己。
就知道在自己受伤的时候对着自
己吼说:一点都不知道当心自己!他自己还不是一样?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场外被吓得心脏都停止了么?!
自打不二走下场来,手塚就皱着眉拿眼瞪他,一直瞪到不二无辜无助地抛过一个“我又做错什么了嘛”的眼神时,手塚才回过神来。
这却是在干什么?自己为什么生这种莫名其妙的气?自己为什么那么担心他把自己伤到?还有,心头这种萦绕不去的,类似于心有余悸的心情,这十几年来从未有过的心惊肉跳,却是怎么回事?
心头倏地闪过一个念头,心头突地就是一跳,却道:原来如此。
暗自闭眼,手塚对自己说,认真看比赛!
之后的比赛虽说略有起伏,但是都在预测之内,手塚也就慢慢地把心放回青学未来接班人的栽培上了。
“那个孩子很像你哟。”
自从越前出现了以后,不二就一直这样说。
“技术,脾气,境遇,都很像你。因为技术出众而夺目,因为夺目而召来部长的重视,因为召来部长的重视而召来学长们的挑衅,因为召来学长们的挑衅而更加展露不凡,因为不凡而在同年级中确立地位。呵呵~”不二说着的时候笑得幸灾乐祸又有些怀念的意味,“真是和那时Tezuka的情景好像啊!”
嗯,看起来似乎是如此。但是,细细想来,其实又有很多不同的。
比如说,虽然同样得到部长的注目,但是相比于大和部长,手塚更加能指导球技。虽然同样召来学长的挑衅,但是因为有个严肃认真到刻板的部长和心地善良的学长在,所以他在不知不觉中便受到了正选们的保护。还有,虽然他同样在同年级中确立了地位,但是……
手塚侧脸看了看身边的某人,他没有办法像自己一样幸运,有个同年级的天才陪着成长。所以,作为前辈,手塚觉得自己更加有责任去照顾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是那么的出众,手塚看着都有一种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欣喜感。可是仔细地观察下来,又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
是哪里不对劲呢?手塚看着那孩子打球就有一种熟悉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但是又总是想不起,直到龙崎教练的一句话,才惊醒了手塚。
“那个孩子,和他父亲还真是像啊。”
是了是了,与其说越前像自己,不如说越前就是南次郎的翻版。那一个个动作,简直和自己一直以来不断观摩的越前南次郎一模一样。力量、速度、反应能力,就算是凌驾于一般选手之上,那也不过是越前南次郎的翻版而已。
这样的翻版,不能接下青学未来的担子。青学未来的支柱,需要更加目标明确敢于担当。而这个叫做越前的孩子,恐怕他除了打倒他父亲以外,对网球一点想法都没有。不明白
自己为什么要打网球,不明白自己除了将那个人打败以后可以做什么,不明白他自己的网球是什么。
这个孩子,还需要一个契机。如果他够聪明,那么之后就可以一日千里,做到真正的灿烂夺目,接下青学的担子,延续青学的荣耀。乃至,延续自越前南次郎以后就一度中断的日本网球的荣耀。
这个契机……手塚仔细地想过了以后,决定由自己来担当。
于是就有了那场惹得大石对自己大气一场的比赛。手塚一点一点地回想,回想当初大和部长是怎么将只追求胜利的自己一步步教育成青学网球部部长的,是怎么一点点将责任和担当传递给自己的。隔了许久许久的时光,手塚现在将这份教导转换了身份传递出来。
“啪”,零式削球结束比赛,那孩子尝到了除了自己父亲以外的第一个失败。
“越前,你能打败我么?”
“越前,成为青学的支柱吧!”
那孩子抬起的眼睛里,有迷惑有不解有震惊有若有所思。手塚知道,自己的一场牺牲不会白费,这个孩子会成为青学乃至日本网球的支柱。
大和部长,我毕竟没有愧对你的教导。
手塚站在自己家门口,静静地望向漫天的夕阳。
从前的从前,在这样的夕阳下,某只曾经颇有感叹地说:“我啊,总是舍不得夕阳就这样落下。”那时候的两人还是青葱的男孩,现在却成了这将要落下的夕阳了,时间过得,可真是快啊。但愿明天的朝阳,能绽放出比今日更夺目的光彩。
如此想着,手塚心中一跳,暗自叫了一声糟糕。今天自己没有去训练,越前没去,大石也没去。换做别人也许就给龙崎教练搪塞过去了,但是依着他对自己的了解,绝对猜得出自己是做什么去了。自己的伤一直是他的一块大心病,从前为了这事也不知道和自己生了多少气。现在自己又瞒着他跑去比赛……
在手塚的心里,排在第一位的总是青学网球部。可是,排在第一位的人,却在不知不觉中就成了不二周助。别人怎么样手塚不在意,可是要是自己再受那么一点半点的伤,哪怕是为了网球部未来受的,他恐怕也要掐死自己了。
前所未有的,手塚连续请了两天的假。第二天一得空就跑去了医院,以确定自己的手伤。
“痛吗?”医生见他又来了,不由得有些担心。
“没有,我来这里只是想确定一下,以防万一。”………其实,是想给某人一个确定的答案,自己没事。
那一刻,青学网球部。
“小不点大概遇到什么事了吧?”
“是啊,东京都大会就快开始了,他居然连着两天缺席!”
乾扶了扶眼镜,道:“在这种情况下我只考虑一件事……”
“好了,我们只要
耐心等着就行了。”不二适时出现,挡住了乾要说的话。“我相信越前会在比赛中给我们答案的。”
仰头望了望天空。
Ne,Tezuka,你知道的,我都知道了。你想做的,我也都知道了。可是啊,我还是想要你亲口给我一个确定,亲口告诉我,你很好,一点事都没有。
☆、穿过一座岛屿,也许那天都死去(3)
(3)
不二觉得,自己微微的有些生气。
和越前的比赛已经过了许久了,手塚一直都没有来跟自己说一句“Fuji,虽然你都知道了,但是我想告诉你,我和越前比赛了,不过我的伤没有事”。
自己一直等一直等,他除了比平常更多地在人们不注意的时候偷瞄自己以外,其余的什么都没有说。
不二觉得,自己有一点生气。
两人认识已经许久了,手塚从来也没对自己认真地要求过什么。虽然他常常在自己不认真的时候皱着眉头,把自己罚一顿。但是,任凭自己怎么闹,他都不会像对待越前那样,把自己揪出来,言传身授地教育一通。青学荣誉什么的,他从来不会对自己讲。
好吧,其实也是自己太过随意了。总是漫不经心的人,是不值得托付的吧?
从前的时候,不二总以为自己很了解手塚,甚至在一再地猜测到他的心思以后,一度认为自己是最了解他的人,由此就认为自己是离手塚最近的。但是现在,不二忽然发现,仅仅了解,是不够的。
知道他欣赏的从来都是认真的人,可是自己偏偏怎么样都无法认真。知道他希望大家都全力以赴,但是偏偏自己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全力以赴。知道他心里最想的就是实现对大和部长的诺言让青学称霸全国,但是……似乎自己没有办法也同样这么想呢……
如此想着的时候,忽然就有了些莫名其妙的嫉妒。
真好啊,那个孩子,该认真的时候比谁都认真。该全力以赴的时候,绝对不会有一点一滴的松懈。在传达了信念以后,似乎也慢慢地有了青学支柱的样子了。
不二忽然明白了,原来两个人最近的距离,不是谁明白谁,而是下意识里的动作都一模一样,能并肩向前。
那个孩子,是这世界上的另一个手塚国光。
不二觉得,自己很生气。
本来自己就因为某些莫名其妙的原因对某孩子有些抵触,偏偏某人就是没有看出来,枉费平日里还以为他还很了解自己,居然在这时候安排自己与那孩子打练习赛。
即便你是另一个手塚国光,但是在我的眼里,这世界却只有那一个Tezuka Kunimitsu!你很厉害,对你果然是不能大意的,裕太、海堂,甚至乾也输了。因此,就算是一刻,也不能放松,因为一不小心就会输掉。但是,你想赢我,还早着呢!!
就算是用擦网球让棕熊落网出界,也不过就是破了个绝招而已。不二周助之所以是天才不二周助,难道你竟以为只是那三种回球赚来的么?!
不过……
一边对打着,不二虽然因为个性原因一直兴致高昂,心却渐渐地被不明所以的阴影所笼罩。
原来这就是你选出来的继承人,原来
这样的人………认真、执着、目标明确、绝不认输,没有一丝自己的散漫和犹豫,原来这才是你要的东西。
原来你要的,不是我。
后来的时候,不二常常会想,如果那场球赛继续进行下去就好了。依着越前的潜力,说不定会把自己真正的实力给激发出来。那样的话,就不会有后来在部活动室里的一番对话了。如果没有那一番对话,是不是很多东西就可以继续隐藏下去呢?自己不说的话,他也会不说的吧?
可是,没有谁有那么强的能力,能将过去改变。
那一场大雨,龙崎教练严厉地叫停,大家急急匆匆地收拾,悠悠闲闲地离去。没有人看到靠在玻璃窗前抱着双臂若有所思的不二,除了手塚。
不二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雨,他就静静地靠在衣柜上看着他。
沉默,沉默,沉默,一直沉默到不二都忍不住了………因为一年前的某个雨天他说过“Fuji尽管依靠我好了”,所以每每心里面有了什么纠结,第一个想问的,便是他。
“Ne,Tezuka。”
自从被教练叫停了以后,他就一直没有说话。虽然他一直在人前保持着淡淡的微笑,但是手塚看得出来,他心里面有事情在烦恼着。因为他在烦恼着,所以自己怎么也没办法就这样回家,因此一直沉默地站在他身边,静静地等他剖露心思。许久许久,久到手塚都有些害怕他对自己隐藏的时候,才终于听到了他用那个句式叫了自己。
手塚收回担心的眼神,静静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和越前比赛的时候,Tezuka也是这样的感觉么?”
“啊,你知道了么?”
“嗯,不知不觉就注意到了。”
说完这句,他又沉默了下来。明明是一肚子的心事,却才说了个开头就不愿意继续下去了。手塚皱眉,不喜欢他的欲言又止,像是自己不值得他吐露心事、不值得他依赖的样子。
既然他的心事千头万绪,既然他似乎不知道从哪里说起,那就由自己来理出个头绪好了。
“刚才和越前的比赛,为什么没有全力以赴?”
不二听到他严厉地发问,心中一跳,猛地抬起头来。
原来他看出来了,就算所有人都说:“啊,能把越前逼到这个境界,想来不二是认真的了。”只有他看了出来,自己依旧是没有竭尽全力。真是的,他怎么能这么了解自己呢?
啊……不对,他又怎么会了解自己呢?他想要的,不过是全力以赴而已。“为什么没有全力以赴”?不二闻言真想笑上一笑………自己的性子他又不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全力以赴过?他怎么能这样来要求散漫成性的不二周助呢?
他眼中的,是惊讶么?
手塚的眉头又加深了一分。有什么好惊
讶的?知你如我,就像知我如你,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是对方看不懂的?
“乾说得不到你真正的资料,真正的你究竟在哪里?”
真正的我么?不二微微扯了一下嘴角。真正的我究竟是什么样子,我也不知道啊。人怎么能轻易地看得到自己真正的样子呢?自己的声音,我听到的来自我的身体,你听到的才是客观的。我以为你知道我该是什么样子,却没想到,你反倒来问我“真正的你究竟在哪里”。你想要的,真的是真正的不二周助么?会不会真正的不二周助不是你心中理想的、能全力以赴的人,反而现在你看到的这个凡事都漫不经心的不二周助呢?
垂下眼眸,语气黯黯。“嗯……Tezuka,我似乎无论如何都无法认真地对待胜负呢……”
“Fuji……”他这是什么语气?为什么这么黯然?他是这样的性子,自己从来都知道的啊。
“将对手的力量激发到极限,享受惊险的乐趣,我仅仅是如此而已。那么Tezuka呢?你又怎么样?”
“这是什么意思?”手塚不解,这件事自己早就知道了,也从来没有真正地责怪过他,为什么要这么郑而重之地提出来?“无论如何,只求胜利,现在我脑中只有称霸全国而已。”
果然啊,这样的目标,自己是没有办法帮他达成的吧?换做别人陪在他身边可能更加好一点,更能帮助他。
静默许久,终于还是说出了这几天以来一直想说的话。
“Ne,Tezuka,如果构成威胁,就把我从正选名单中剔除吧!”
“说什么胡话?”手塚眉头皱了再皱,“怎么忽然有了这样的想法?”
“我似乎……不能帮助Tezuka啊……”不二低下头,轻声说道,“从前的时候,我以为自己了解Tezuka,所以总想着,无论你要做什么,我只要跟在你身后就好了。我以为这样子就是离Tezuka最近的人。后来我才明白,即便是我明白你要做什么,也没有办法离你最近。因为,我只能跟在你身后,但是别人,却能与你一同分担责任。”
“别人?”手塚不解,哪来的别人?
“嗯,越前啊。”不二说着,不知道为什么就勾起嘴角笑了一下。心里面明明很难过,却不想在这一刻表现出来。“能得到你不计代价的指导,能接替你的责任,能和你一样为了胜利全力以赴,有着与你一样出众的技巧,一样不凡的境遇。越前,才是离你最近的人啊。”
他一定是误会了什么,手塚心想,不管是什么样的原因,他一定误会了。而自己,绝不能放任他就这样误会下去,绝对要说些什么让他明白事情的真相。虽然,有些话一旦说出来,就可能毁掉一切。
“Fuji
,我想你误会了。不错,越前很优秀,我也承认自己很看重他,为了让他跨越他父亲的那道坎,我也确实冒着手伤复发的可能与之比赛。但是,同样的风险我今天也冒过。就在你和越前比赛的时候,为了让桃城走出右脚伤痛的阴影,我不止一次地接下了他的入蹲式扣杀,也不止一次的用了零式削球。我会这样做,只是因为他们处在了一个困境,而这个困境恰好会阻碍他们网球技艺的提高而已,不是因为他们是谁,不是因为他们在我心里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Fuji,我没有这样要求你,是因为我一直相信,就算你一直漫不经心,也不会让我在网球这一方面担心。我问真正的你在哪里,并不是说要你像其他人一样将青学的未来、青学的荣耀放在心上,我只是觉得……”手塚说着顿了一顿,神色有些迟。“有时候,虽然你明明就在我眼前,我却总觉得抓不住你。觉得不知什么时候,你……你就要离我而去的。”
“……”什么?不二抬头,眼界里忽然出现他的眼,隔着厚厚的镜片,有灼灼的光华。
“你说越前是离我最近的人,真是奇怪,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越前之于我,就像我之于大和部长一样,你觉得我是离大和部长最近的人么?Fuji,没有其他人能在第一时间猜出我心里在想什么,没有其他人能猜到我想做什么之后便帮我去实现,没有其他人能看懂我的眼神,没有其他人能得到我的纵容,没有其他人能让我不要求其认真就对他放心。”
他看着他,眼里是一如既往的严肃认真。
“Fuji,没有其他人,能比你更接近我。你才是离我最近的人。”
☆、穿过一座岛屿,也许那天都死去(4)
(4)
某个华丽丽的私人医院里,医生正在给病人做检查。
“留院观察一天!”医生的语气里满是不赞成,“不过就是打个网球而已,怎么差点就把手臂给废掉了呢?”一边说着一边摇着头出去了。
相比于医生,作为伤员的手塚倒是一脸的面无表情,语气也没什么起伏:“你们回去吧。关东大赛才胜了第一场,不要大意了。”
“可是……”菊丸急了,张嘴就要说话,却被大石拦了下来。“那么,Tezuka,你好好休息。”
部长和副部长都发话了,众人也只能离开。
迹部安排的是单人病房,人一走。房间里就空荡荡的寂静无声。手塚坐在临窗的椅子上,默然了许久,忽然叫道:“Fuji。”
“被你发现了。”门忽然就被推开了,栗发的少年带着微笑走了进来,语气倒是轻快得很。
手塚转过头,静静地看着他。
早就知道他留在门外没有走,一直等着他的举动。却等了许久,也没见什么动静。这个人啊,不逼他,他便不做动作么?
就像两人之间的关系一样。第一个夏季集训的回廊与夜晚,第一个雨天的拥抱,第一次失败的安慰,明明都已经生了暧昧,却怎么也不说。到了自己忍不住表明心意的时候,他却又逃了。
是的,他逃了。
那个雨天,在自己说了那么一大堆话以后,在自己表明了心意以后,他只是睁大了眼,半天没说话。
原本笃定两人都是一样的心思的,只是他不愿主动,那么便由自己来戳破。没想到他却这样吃惊,难道他竟然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么?
等了许久他都没有说话,由此便心生了忐忑,忍不住叫道:“Fuji……”
却没想他像是忽然惊醒了一般,猛地站了起来,把自己吓了一跳。又在自己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抓起球袋就跑开了。
当时自己心里的想法是什么呢?
啊……原来表白以后被拒绝的滋味这么不好受啊,看来以后拒绝别人要委婉一点了。可是自己这个脾气,又怎么委婉得起来呢?啊……他说过,不让自己说“我这样的脾气”之类的话的……嗯,是啊,他这样说过,他还说过不忍心自己一个人。这么说来他也不是没有感觉的……可是,为什么他要逃走呢?
那天回家的路上,一贯沉着冷静的手塚国光一路胡思乱想。
手塚的冷静就这样轻易被打破了,某人却依旧是平日里淡定从容的样子。第二天训练的时候,不二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该看他的比赛还是看他的比赛,该来接字典还是来借字典。要不是每每自己看他的时候他都避开眼,要不是还回来的字典上少了许多原本该有的涂鸦,手塚还以为前一天晚上的那些话,是
自己终于忍不住在梦里说的呢。
现在,隔了这么些天,他终于站在自己面前了。这是要给自己一个答案了么?那么,为什么要低着头呢?
两个少年,一个坐在窗前一个站在门边,隔了一个房间的距离,一个静静望着对方,。一个低头不语。
“Ne,Tezuka……”他终于又开口了,却说了一句不着边的话。“白天在球场上,你要说的那些,我都知道了。”
白天在球场上的那些话?
嗯,是了,这是另一件出乎意料的事。
在关东大会的第一场比赛就遇上冰帝,实在是件棘手的事。而自己带着手伤遇上迹部景吾这个对手,使得事情更加棘手。
早就听说迹部景吾有着无人能及的洞察力,那一双眼睛专注起来时,对手的弱点无处可藏。所以,当迹部说出自己的伤不在手肘而在肩膀时,手塚微微有些惊讶,但也不过就是微微的而已。
之后接踵而来的“破灭的圆舞曲”,也没什么好吃惊的。都是一部之长,肩上都担着重任,为了胜利,没什么好奇怪的。
只是,手臂眼看着就不行了,就算现在停止比赛,之后也是要停赛治疗的。与其这样放弃,不如放手一搏。手塚看了一眼场外便将视线转回球场。
球场外有一双眼睛,让他觉得很愧疚。那双眼曾经有着最美丽的冰蓝色,笑起来的时候,像是阳光下闪烁着波光的一面海。只是此刻,这面海里满满的都是苦涩心痛悲伤。那样的心痛心伤心悸,即便是自己一直盯着网球,也能感觉得到。
那双眼,归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不需要言语就懂得自己要说什么的人所有。
你不是说过我总是为了其他人不顾自己么?现在,我要再不顾自己一次了,请你一定要仔细聆听。
“啪。”击球。………对大和部长的承诺是一定要实现的,知道么?
“啪。”击球。………部里面的日常事务大石会处理,但是越前那孩子此后便由你来教导,知道么?
“啪。”击球。………我势必是要离开一段时间了,单打一这个位置,责任重大,除了你我谁也不放心,知道么?
这许许多多的愧疚、担忧、期待、责任、理想、抱负,说出口的未曾说出口的话,你都知道么?
“嗯,我都知道了。”隔了半天的光阴,在病房里,他这样回答自己,“我都知道了。”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是么?都知道了啊。手塚想了想,还是说道:“Fuji,你总是说自己无法全力以赴。但其实每次只要事关重视的人,你都会很认真。我原本以为……”顿了顿,又道:“这一次,请为我也认真一回吧。如果你还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努力,请在找到目标之前以我的目标为前进的方向
,请在找到理想以前陪我一同实现我的理想。”
这样郑重的托付,不二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只是笑了一下,道:“原本以为?Tezuka原本以为什么?原本以为自己也是我重视的人,却因为那天的逃开了,就觉得自己不是了?”
“……”手塚抬眼。依旧看不清他的眼,也就没有办法确定他的心思。他这么说,到底是肯定的意思,还是否定?
“还在犹豫么?”不二终于抬起头,直直望向茶发少年的眼,目光似叹息似坚定不移。“怎么会不重视呢?Tezuka以为,不重视的话,能让不二周助那样不计形象地逃走么?不重视的话,能听得懂今天球场上的那些嘱托么?”
“可是……”手塚不解。
“是想问那天为什么逃开、这些天为什么一直不回答么?”不二的脸上渐渐裂开了一条痛楚的神色,“Tezuka,固然我们都怀着一样的心意,可是,我们也有着同样的性别啊。我承认那天逃开确实是因为想到这是禁忌,但是这并不能成为不二周助逃开的原因。我们可以为了彼此不顾自己的性命,但是有一些人……”
“是因为家里人的缘故么?”手塚低声问。啊,一定是了,如果他能为了裕太而想过放弃网球,那也就有可能为了家人而放弃自己。
“嗯!”不二很快地应道,快得让手塚有种错觉。如果不是这么迅速坚定,再慢上半分,他的理智就会被心里那些情绪打败。“就像Tezuka总是把网球部放在第一位一样,我也是把家人放在第一位的。”
“是么……”手塚低声重复着低下了头,面上有着淡淡的忧伤。
“Ne,Tezuka,我们……”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着用平日里玩笑一般轻快的语调说道:“我们还是朋友啊,我们还是朋友吧?”
即便是善于伪装情绪的不二周助,即便是深深地吸气吸气再吸气,即便他保持着声音里的欢快,却怎么也掩饰不了握得发白的拳头。
手塚叹息一声,站起来伸手抱紧他,顺着他的话说道:“嗯,还是朋友。我们做朋友。”
“做很好很好的朋友,比所有的恋人都亲密,比海枯石烂还天长地久!”
“啊。”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也是很喜欢Tezuka的啊。啊……像朋友一样的喜欢!”
“啊。”
“我们……我们就算是不做恋人也能一世相守。”
“啊。”
生生割断了自己的爱恋,怎么能不痛?何况,这也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
泪水终于还是没忍住,就这样子滑了下来。
那是谁的泪呢?这么苦涩这么咸,尝在嘴里,痛到心里。
这是谁的吻呢?这么甜蜜这么哀伤这么绝望,如同吻到了灵魂最深处,触碰到了
那最柔软的一隅。
“这个,也是朋友的吻。”
那个十五岁的仲夏,某个医院的病房,空气里有栀子花味道的傍晚,他们第三次拥抱,第一次接吻。茶发的少年抵着他的额,轻轻地说。
许下了一个别样的相守以待终老的誓言。
我们总以为幸福都在前方,以为穿越了这座阻碍我们的岛屿,就能到达幸福的彼岸。但是,直到我们走了很远很远,直到这破碎的浮舟再也支撑不下去的时候,才发现,幸福在那一天,已经死去。
☆、海浪都沉默,累不累(1)
(1)
要离开的消息,是手塚亲自告诉不二的,而且是在告知众人之前。
自与冰帝比赛后,大约是因为手伤的原因,手塚连着好几天没有来学校。却在某天忽然给不二发了条短信,说中午的时候还请在天台相见,有事相告。
“久等了,Tezuka。”不二走上天台的时候,手塚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手塚靠在栏杆上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这是冰帝之战以后的第一次见面,隔了些日子没有相见,他又是有伤在身,不二稍微有些担心。想打量他,两人的视线一旦对上却又迅速转开。
因为之前说了那些话,两人心中都有些怪怪的。虽然约定了要做一辈子的朋友,但具体怎么做朋友,不二却有些不明白。因此,打了招呼以后,两人就不知所措起来,生生地沉默了下去。
不敢去看他,又百无聊赖,不二只能掏出一个网球抛来抛去,一副看起来很专心很开心的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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