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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不败在清朝-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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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句虽是训斥,其中却不乏宠溺之意,明明是暗自提醒自个不可轻易放松戒备的东方不败,听得此话也是心中一动,重又放松了些。
被他说是娇气,他却是认下的,根本不以为忤。他东方不败幼时家境贫寒,日常用度自然也是极为简薄,但他生来自有傲气,眼界甚高。
因而东方不败只道:“……若是旁人使过的东西,自然不该与我。我不要最好的,却是要那独一无二的。”
胤禛觉得这话透露着几分傲气,心想胤禟身子不适,就连那孩子气性也大了点。胤禛低下头往胤禟脸上看,见他抿着唇小脸上有几分认真,不由又是好笑,他这少年言语率真随性,偏又配上个认真严肃的神情,当真可爱。
东方不败可不知道他偶发一次狂言,看在胤禛眼中却是使性子,是可爱。他见胤禛不言语,心中疑惑,狭长的凤眼还略有些挑衅地看他一眼。
此时胤禟沉睡方醒,一路上又有胤禛用大毛披风裹住了,那莹润脸颊上便有几分红晕,得趣漂亮得紧。胤禛心下一动,忍不住伸手去掐弄少年的小脸,看触手是否果真如预想一般滑腻,他心里高兴,却只板着脸道:“独一无二?倒是想得好。”
——这个词,独一无二,似乎用在此人身上正是合适。胤禛不由想。
东方不败见他伸手过来,下意识便是往旁边一躲,这动作上身紧绷用力往后弹起,原本该是利落潇洒毫不迟疑的,可他此时不过是稍微一动就立时顿住,脸色也是一变,身上微微颤了颤。这不仅没能把胤禛的手躲开,反倒是触动了他身上伤口,那一下疼得便是东方教主心性坚韧也险些耐受不住。
“怎么了?”胤禛正抱着他,自然发现了他的变化,细察他脸上,看出了几分痛楚,想及他方才动静便明白过来,问他:“身上疼么?”
不及他回答,胤禛又把因为紧绷身子而有些离开他怀抱的少年按住,让他重新躺回他胸前,又道:“既是身上难受,就安分些不要乱动,省的伤口崩裂那就更痛了。”
东方不败脸色不甚好看,本是不愿依胤禛所言靠住他的,但心里又想何必与他赌气,这副身子早些养好他便能早些不受人辖制,隐忍蛰伏这类的事他东方不败向来做得比任何人都好,他性子深沉,遇事时越是气恨他便越是冷静,但这样的事情做多了,又有何趣味,说不得生生把人给憋闷死。
如此一想,东方不败便顺着胤禛按回的手靠到他身上,只是略有些不甘,便禁闭了唇一语不发。
他这一依偎过去,胤禛就贴在他耳际轻轻问:“是不是……身下那处疼?”
东方不败愣了下,实没料到他竟如此直白相询,立时便有些羞恼,偏过头去狠狠瞪了他一眼。
胤禛也不知为何会直接问了出来,说完话自己也有几分窘迫不自在,惯常的冷脸也多了尴尬。
可他低头去看胤禟,却被少年偏过头瞪他的反应勾住了心神,胤禟这般小模样,像是很不耐烦,心里憋着气的呲牙咧嘴的小老虎……也像那猫儿似的。因着他这神情,胤禛心中不由一乐,这孩子比他还羞赧不安。
胤禛唇边有了些笑意,看着少年如此纯真率性、羞恼气急的表现,他反而心里一松,无端地就转而不甚在乎自个方才说了莫名的话之后那些个窘迫了,竟还起了几分心思去逗弄对方一番。
若是东方不败得知,他做那样表情胤禛会有这样感受,他定然死死板着脸不再理会他。
此时的东方不败换了胤禟的身体,就一副十二三岁稚嫩少年温润可亲的相貌,莫说没有前生手握大权、武功超卓时那般冷厉风骨惊采绝艳,因着年幼,便是寻常男子那份坚毅沉厚在他身上也无。
就是以东方不败的心机城府,此时能表现出来的严厉狠绝也得少那么五六成功力,何况方才他不过是因为羞恼而横了对方一眼,于是看在胤禛眼中,这少年模样使出来,还有些别样风情。
东方不败冷冷横了胤禛一眼,还以为他应该就此消停不再多话,却没能如愿。
他方转过去,胤禛便又低低道:“先前你情形不好,我也不知他们回去是如何回禀皇阿玛的,想来是没敢细说,只说找着踪迹了。后来你略好一些,我另派人回去,也只敢回说人没事,因而来接的人也不敢派轿子来……”
他这话透着关怀,但东方不败情知他后来要说何话,便不愿他继续说下去,便只是压着声音回一句:“极好了。”
胤禛见他板着小脸的样子越发觉得好笑,转而却又是心疼,轻叹一口气,便又叙叙道:“我知你难受,可若是旁人晓得你伤在何处也不好……替你垫了厚毛子,还不成么?”他说着,揽在少年纤腰上的手加了些力道,“靠着我,身上莫使力。”
东方不败一口气在胸腔忍了良久,这才没立时抬手胤禛的手给弄开,这人还真敢说,他受了旁人作践,视之为奇耻大辱,此人还能寡廉鲜耻这般调戏于他,当真厚颜至极!偏偏又是这样温言软语、体贴入微地替他身子着想,东方不败一丝一毫也不愿领情,但胤禛这样却是令他无话可说。
胤禛见他脸色还是不对,想及他那处伤口除非躺着,不然在马背上定然是不好过的。他心疼过后又是气恼,若不是他年少轻狂荒唐行事,也没得受这番折磨。他不由道:“这回受了教训了,往后行事再不可如此。你也晓得……这是错事,绝不能轻忽,无论你心中如何想,也不该再轻贱自己。”与胤禩的事,也这般算了吧。胤禛心中默念。
东方不败自然没能明白他话中意思,他此时已然认定了胤禛行事有几分天真,只以为他还责怪他不该胡乱招惹那人,同时劝他别声张此事忍了便罢了。当下东方不败只是哼了一声,心想,往后?以他东方不败的心性手段,自然不会再给旁人如此可乘之机,若有机会,定然直接料理干净永绝后患便是。
胤禛见他脸色不以为然,便猜到他是没能怎么把他的话听进去。胤禟与胤禩之事,都到了如此亲密的境地,怕不是旁人三言两语劝解就能断开。胤禛一想此事也觉心烦,也就不愿与他深谈。
胤禛不是没想过用哥哥的身份,把持着道德礼仪那一套板着冷脸用些套话去劝他,或者强令他断了那不容于世的情谊,但不过稍一深想,胤禛便知道,那些个套话他也说不出来。
违背道德、忤逆伦常,这些话他开不了口。因为,他并不是那么想的……实则,于他心里,那并不是那么不堪。有着这想法,胤禛便只能如此淡淡劝胤禟一句,劝他莫要轻贱自身罢了,再激愤狠绝的话他却是说不出来。
不过似乎经过了昨日那种凶险危急的事,胤禟的样子看着也沉稳了些,言语当中待胤禩似乎也无那么深厚的情意,反倒是有些气恼不耐模样,莫非经此一难,移了些性情?若是从此以后,他们俩人不再亲近,倒也是好事。
胤禛打量胤禟脸上神情,见他虽醒转过来,但脸上仍有几分困乏倦意,便道:“先休息一会儿吧,用些热水吃食也好。”顿了顿,很快神情又坚定下来,轻轻靠在他耳边说:“你既醒了,我们就商量下回去如何禀告皇阿玛。”
东方不败听得此言,心中闪过几分诧异,而后在胤禟的记忆的当中搜寻了片刻,关于此时在位皇帝,也就是他身体的爹爹的那些记忆便清晰起来。
这一想,东方不败忽得惊觉一事,此前他虽也明白皇子们身份不同,但他还是只当那太子欺辱自身是他自家的仇怨。以前他行走江湖实未遇着这等祸事,但这回既遇上了,对方没能害死他,他养好了身子之后狠狠报复回去就是了。因而东方不败所想的,也多是以他性情经验的行事法子,最干脆的,便是直接杀了。
可现下被胤禛提醒,东方不败这才省起他此时已不是个浪荡江湖的武林人物,执掌神教的东方教主,而是个十几岁的少年皇子。胤禟被人淫=辱一事,也不是一件自家私仇,伺机报复回来的小事。
东方不败忽得想到,比起杀了那人,让他那么轻易解脱,还有别样的整治报复法子,似乎……也有几分趣味。不及深想,东方不败把眼底那些危险阴冷的神色敛下,回头扶住了胤禛的手臂,凝视他道:“四哥,你昨日在何处寻到了我?周围都仔细看过了么?”
胤禛闻言一愣,还未回答,东方不败又道:“那几个死去的侍卫带回来了么,还有我昨日身上的衣裳,你如何处理了?”
胤禛听到此处,终于略有些明白少年的询问作何用意,心中立时生了诧异疑惑,莫名有一股感觉,似乎昨日的事情又曲折起来。
这是胤禟昨日之事的……证据。
小九,这到底要如何?
胤禛回看着他,满心疑惑,而少年稚嫩温润的唇瓣微吐,淡淡地说:“四哥,你说你会护着我的。”
胤禛察真相
胤禛心中自然是偏着他的,若胤禟有事,他也会护着他,只是……他不知胤禟到底如何打算,又怎么会轻易答应他这句话。因而虽然看见少年看向他,眼底似乎略有几分殷切期待,但胤禛还是极力平静了下来,只回道:“先寻个地方坐下休息,再慢慢儿说吧。”
东方不败没有听到他的回应,只是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并不是特别失望。他既知晓胤禛是何样人,作何打算,自然不会在他身上期冀那许多,只是若是就连昨日之事的蛛丝马迹都被此人料理干净,再不能够寻来一点的话,他自然是恼怒的。
当下他敛下情绪,并不开口回应。
胤禛又说:“你昨日就没有进食,先吃些东西,不然这一路回去你可撑不住。”
被他一说,东方不败这才察觉他这身体确实有些腹中空空,难怪他沉睡一晚过后仍旧是虚软无力、困乏少神,因而便点了点头答应。
胤禛吩咐众人停下,寻了一处树木不甚浓密能见着阳光的高地的石头上铺了皮褥,胤禛自己先下了马,而后就要来抱胤禟下来。
东方不败心里自然是不乐意,不过是下个马,有甚好抱来抱去的。他身上伤口虽疼,但实则他也不是不能忍耐,以往更厉害更致命的伤势他也试过多回了,便是旁人立时挥剑砍他一臂下来,钻心之痛,他怕是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只是此时东方不败移过眼神,看向马下边仰着俊脸、伸出手准备抱他的胤禛,本是想要自个转身跳下去的举动却有些迟疑停滞。像是被人如此珍惜看重地护着,他身上的伤处就越发变得难以忍耐一般,疼得很。
就在这一瞬间,胤禛眼里的人是个纤细虚弱的少年,他尊贵骄傲,而他视若珍宝,小意体贴。
世上便是有这么一种奇异法子,能令再冷硬的心肠都转而变得绵软,何意百炼刚,化为绕指柔。
东方不败虽未体会到那等心境,但此时此刻,心中却也有那么一两分意思了。
他从未被人如此放在弱势的地位上这般对待,那逞强下马的想法就瞬时滞住了。鬼使神差地,东方不败伸出了手,搭在了胤禛的手上。
胤禛顺势把他握住,而后另一只手去扶少年的腰,两相使力之下就把人抱下来了。
东方不败被他圈抱在怀里时,才略微回过神来,身上僵硬了片刻,想到这也不过是情势所迫,能不费一分力气便不费一分罢了,此人如此看重自己身子,他又何必自个去作践它。如此一想,他这才放松下来,把头靠到胤禛肩上。
胤禛不知怀里少年不过就是被他抱下马这么一件小事,心中也有过这一番计较,还觉得胤禟现下被他抱住很是乖巧,胤禛自然是欢喜的。他抱着胤禟走了一小段路,最后把他送到那铺了皮褥的石头上坐着,放下的那一刻动作越发轻柔。
这种小心翼翼的举动令东方不败有些不自在,只得转开了脸不去看他。
胤禛回身去接过内侍知福递过来的热水壶子,还有一些干粮点心。昨夜去营中报了信,今天绝早才转回的那批侍卫,因为来回行走匆匆,路上又是极不方便,除了一些干粮衣物,也没带回什么好东西。此时他们想要用上热菜热饭,自然是不能够。
胤禛心怕少年性子娇贵看着嫌弃,先安抚他道:“东西不多,这儿也不能给你熬米汤了,胤禟,将就着用热水濡湿了化软了先用些点心吧。”
那热水壶子有内胆,先前又是一直放在火边烤着的,烫得很,胤禛亲自倒了半碗,试了试温度这才递给胤禟,那点心也拣那些松软可口的给他。至于那些面饼薯团之类的干粮,胤禛便留给了自己。
因着身处塞外,那点心自然比不得在宫里头的美味鲜亮,又是送来得久了,粘了些夜里潮气,口感自然不佳,而干粮等更是涩滞。他们两个皇子阿哥出身尊贵,那口舌感觉也比旁人灵敏,便是味道稍有不妥的东西入口,也觉难受,何况还是这么些东西。
虽则此时也没得那些讲究了,但胤禛咬下一口面饼,立时便是皱眉,进食的动作也跟着一顿。
东方不败与他动作相仿,但他皱眉过后,继续面无表情地吃下去了,动作优雅但带着几分随性自然,仿佛吃入口中不是干冷的点心,而是什么美味佳肴。其实便是以东方不败的做教主时的日常饮食来看,这点心也并不是那么糟。何况,他东方不败虽喜好华服美食,也惯了奢靡享受,但他从来都不是受不住苦的娇贵性子。
可他这一番举动,看在胤禛眼中却是别有意思。胤禛略有些诧异地看了少年一眼,若是以往,胤禟定然不会把这些食物吃下去,估计是宁肯饿着。他心里莫名生了些怜意,想来胤禟这是饿得狠了,又想到先前胤禟醒来时半点也没有抱怨,便是身上疼痛也不见他嚷嚷几声,更觉得少年这番是懂事了。
胤禛莫名感慨道:“小九长大了。”
东方不败被他这一句“小九长大了”喊得心下一颤,实是……这兄友弟恭情深意切的,他不仅不习惯,反倒还觉得太腻味了些。他一愣,而后转过去看他,见胤禛手里捏着那小块面饼只咬了浅浅一口,便明白他为何生出感慨了,不就是就连哥哥也吃不下的东西,弟弟吃下去了么。
东方不败顿时觉得此人卸了那副冷静严谨的兄长身份,也有几分年少模样,他暗暗一笑,伸出手去抓住了他捏在手里的面饼。
胤禛不解之下便让他拿了去,皱眉说:“小九,这不好吃……”
东方不败却不是自己吃,他拿着那面饼一递,送到了胤禛嘴边,冷着脸说:“别浪费,会折福的。”
胤禛顿时一愣,略有些哭笑不得地张口去咬,勉强干咽了,险些把自个也噎过气去。囫囵吃完了,胤禛这才对他道:“你怎的也说这话了?”
东方不败自然不觉他说这话有何不可,但想来要是那个九阿哥胤禟说出来是有些奇异,只是他脸色丝毫不变,很淡定地回他一句:“四哥不是说,我长大了么。四哥也要以身作则。”
胤禛被他这话一噎,心中五味杂陈,更觉得嘴里的面饼口感很是怪异了。清咳了一声,他没有接话,转而去倒了一碗热水喝下。
东方不败心中笑过,又想起方才两人说及的正事来,便轻声问他:“四哥,我方才问你的东西你如何处置的?”
这话语虽轻,可东方不败心中隐含气恼,语气自然也透出几分冷冽凛然。
胤禛也认真起来,打量少年的神色。
胤禟问这些,究竟是想要把那些物事都料理干净,把他与胤禩之间的事完全瞒下,还是想要留着那些个证据,等着回头教训胤禩?
细看少年的神情,似乎并不是前者。察觉胤禟心中对八阿哥胤禩很有些怨恨之后,胤禛自然心里也是愿意回头替他教训胤禩的,但留下这些证据,却是没有一点好处,只会把胤禟自个推入泥潭。
因而胤禛先是皱了皱眉,而后说:“……不是说,这事不可闹大么?”不等少年言语,他又道:“既要瞒住……皇阿玛,那些个东西自然要料理清楚。”
东方不败眉梢一挑,面无表情地问:“这么说,你果真把证据都毁去了?”
胤禛略一思索,便答了实话,“初时寻着你时也不知底细,自然没有好生处置,不过你身上只有我……上药时见着,旁人并不清楚。你昨日衣裳,被我解下堆在一旁,还因我失手打翻热水弄湿过……后来你睡去了,我便扔到了火堆烧了。”
东方不败听他这么说,心里先是忍不住生气,而后却变成了不解,他那身衣裳凌乱破败,自然也是他被强迫的证据,但既然有了被黑熊追击的说法,胤禟惊慌之下奔跑摔倒把衣裳扯破弄损,也是解释。何况比起那衣裳,若是东方不败豁出去,他自个身上伤痕比那衣裳管用许多。
为何胤禛句句只挂念那件衣裳?旁的一点没提?胤禟被强迫时拼命挣扎,那地面草丛是留下痕迹的,细查之下,说不得还能找到是太子下手的证据。而那几个死去的侍卫,他东方不败就不相信,就凭那个侍卫古楚一人,就把黑熊厮杀众人的场面弄出来。恐怕,短短时间内,就连那黑熊的脚印也仿做不出。
胤禛不提这些,是他根本没想到,还是那些旁证已然首尾干净,他此时根本不放在心上了。
东方不败心中不解,自然要问个清楚,可若是直接开口,怕是平白说出来把人给提醒了,因而他便沉了脸来,又是讽刺又是嘲弄地问道:“有你这等忠诚的弟弟替他毁尸灭迹隐瞒真相,他便是杀人放火奸=淫掳掠,往后颠覆朝纲祸乱天下,也是不怕的。”
胤禛眼中厉色一闪,“你……你说什么?” 毁尸灭迹隐瞒真相,妄他一夜思虑替他周全,最后只得了这么一句么。胤禛忍不住又是气恼又是失落,开口便想质问于他,可再一深想,却察觉少年所言有些不对。
他说他这……弟弟?他可是胤禩的哥哥,不是弟弟。
胤禛终于明白,为何先前他隐隐约约觉得事情有何处不对了,似乎……他完完全全想错了方向。可是,若是事情的真相是……胤禛不及深想,已是心底一冷,面容也变得越发肃然冷凝。
他两人在此隐隐对峙,不远处有侍卫急奔过来,离着三五丈就跪下禀告说:“四阿哥,九阿哥,八阿哥领着人赶来了!”
东方不败听得这话,并无多大反应。
而胤禛脸上却更显难看。
此时他来,岂不是把局面搅乱,越发难办么。
胤禩出现了
听得侍卫急来传话,东方不败并无多大反应,可一看胤禛脸色有异,他心里这才起了疑惑,便沉下心来回想一下来人是谁。
此时他已然发现,若是他不遇上那个人,不努力去回想那个人,这具身体的记忆是不甚清晰的,更有甚者倒是混乱无序的。只有他静心去查探,才会出来那么一两分。可若是情之极致处,便是东方不败不愿去思及,也会被往日印象情绪所迷、所辖制。
侍卫所言,来人是八阿哥胤禩,胤禟的八哥……遗留在少年身体里的记忆让东方不败记起了那人,一个相貌文雅、性子温和,为人处事也有几分玲珑的少年。
胤禟幼时便与这位八哥亲近,后来一同在无逸斋上学,又是邻近的位置,两人日日相见,每日从寅时至酉时,能有十多个时辰一道相处。这两人间,即有兄弟亲厚之情,又有同窗相携之爱,走得越发近了。
东方不败在记忆中略略搜寻一番,立时得知此两人感情深厚,而且……从两年前开始,这两人间的亲密更是非同一般,简直,有几分太过了。
东方不败便是稍微回想,心中也生出几分甜蜜安然,又多出些期盼立时见到那人,渴求着与他倾诉,听他安抚……
他心里一惊,勉力从那感觉当中挣脱出来,再一回神,额间都生出了点点细汗。
这两人……绝不寻常。
东方不败想明白这些,心中又不由气恼,想他东方不败前生一世英名,武功高绝机智过人,掌控神教号令英豪,即便后来自残身体去练那葵花宝典移了几分性情,可终究做的是波澜壮阔、翻云覆雨的大事!可他今生,却只是个生性娇贵、脾气直莽,还满心纠缠在小情思小爱恋上头的皇子阿哥。
不是太子胤礽,就是八阿哥胤禩,这少年胤禟仗着一张稚嫩秀丽的小脸,到底招惹了多少是非!如今可都要他来处置。
东方不败心中发狠,也不管此胤禟到底是不是他今生转世,或又与他有何渊源,径直便把少年胤禟责成一个幼稚浅薄心智未开的孩童。有这等性子,除非有人一直护着,不然如何能在这深宫朝堂中存活,安然寿终?
幸而这胤禟如今被他东方不败夺了躯体,也免了他往后在朝堂当中处处受挫、郁郁不志。
东方不败此时却忘了,便是东方不败自己,何尝不是也有过待一人好,就满心满意只有那人的时候……这不过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罢了。再有,少年胤禟相比起他自身来,年岁差了许多,此时的胤禟不过十二三岁,对好些事情执着投入也份属应当,并不是他就有这么愚笨单纯。因而往后待他成长起来,也不至于就风花雪月毫无成就。
不过这些可能,东方不败此时自然是不会去想了,既夺了少年的身体,莫非还要他为他夭折心伤感念,转而又生出些亏欠愧疚么?他自然不会。
便是得知少年胤禟对八哥胤禩的感情,那般浓烈纯粹,那般真挚诚心,他感受到了体味到了,转而清醒过后,就狠狠把它压制住。
东方不败这一番沉思,在心中百转千回,但实则也不过短短片刻,等他想得明白,再看胤禛时,正好胤禛也是自沉吟中回神,两人双眼便对了个正着。
东方不败从胤禛眼底看出了几分肃然冰冷,与之前两人相处时大为不同,瞬间,东方不败心里的戒备重又提起。
胤禛此时心中已然有些明白,他之前对昨日之事的推测错了方向,可事情的真相其实如何……太过于惊骇荒诞,就连沉稳如他,越往深处想,就越是有些把持不住。
胤禛此时也知,此前他是过于深信自己推断,这才错了路子。此时再有想法,却不可仅仅靠猜测。当下他稳住心神,身下移了个位置,从与胤禟相对而坐变成左右而坐,这般说话便又能贴近许多了。
“小九,”胤禛低唤了一声,面容沉凝,“你昨日是见着了……太子?不是胤禩?”
东方不败闻言一愣,他自然是遇到了太子,跟胤禩又何关系……片刻后这才心中了然,原来如此!昨夜胤禛的态度都有了解释,为何他见了他身上伤痕却毫无所动,为何他知道了底细只劝他即便心里有气也不可声张,为何他烧了他昨日所穿的外裳,却不去理会那侍卫尸身。
原来胤禛,他的好四哥,根本不知他的九弟被人淫=辱,只以为胤禟与胤禩有私做了错事。他东方不败之前的发作嘲弄,看在此人眼中,怕不只是迷于林中、半夜受挫之后的怨怪发泄和乱使性子罢了。
“你以为,我是跟胤……跟八哥做了那事?”东方不败便是如何警惕克制,得知这个答案也不由觉得几分好笑。可笑的就是他不过是方才才记起胤禟与他八哥胤禩之间的感情,还藉此对少年胤禟的单纯幼稚鄙夷了一番,想着胤禟惹上了多少麻烦要他来料理,此时这麻烦就出现了。
之前他认定的或是处心积虑佯作不知实情以图往后的胤禛,或是优柔寡断行事迟疑一味逃避的胤禛,现下成了糊涂到顶不分青红皂白,胡乱揣测旁人私情的胤禛!因胤禟与胤禩之事,累得他完全错了方向。
东方不败明明该是生气的,遇上这等蠢笨迷糊的人,跟他多说一句也是白费力气,哪儿够格让他昨夜费了好大精神去探究思量,今早又与他敷衍周旋?
可他明知先前与此人一番试探交锋都徒劳无功,此刻心中却只觉得好笑。
东方不败嘴角微弯,轻轻笑了笑。
胤禛看见,立时便是一愣。眼前的少年肌肤苍白,只有唇瓣上有着淡淡一抹粉色,此时一笑,却生出几分潋滟秀色,当真勾人心魂。
半响,胤禛才回过神来,开口的言辞都有些窒碍,心里也是一急,“……你怎的,你怎的还笑得出来?你以为这是小事吗?”他轻责一句,很快又道:“小九,你为何先前不说清楚?”
东方不败见他有几分气急模样,比起昨日他醒来时见到的那个冷静自矜的四阿哥,可是有趣多了。此时东方不败早已没有昨日刚遇事时的气恨恼怒,反倒是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你倒是问我一句?”
这句话语气平淡自然,可听在胤禛耳中却是比之前嘲讽更甚。
“是我想岔了。”胤禛想岔了,自然是有缘由的,毕竟胤禟与胤禩之间那种亲近他是亲眼所见,很难不令人想岔,可此时胤禛没有再提起胤禩,干脆承认了自己的错处。他思索片刻,终于冷静了些,又道:“到底昨日生了何事?”
东方不败心知,此人虽问了出口,但实则心中早有推断,说不定已然下定了决心如何处置了,而那处置法子还很有可能与先前胤禛只以为他跟胤禩有私时的决断相同,便是假作不知、隐瞒不报。不过昨夜东方不败最凄惨虚弱的时候也未曾希冀过此人能依着怜悯关切站到他一处帮他,此时他身体稍好、精神也养回一些,自然也不会期望胤禛的全心全意的维护。
因而胤禛要问,他便答,几句话概括简洁风轻云淡,似乎口中遇上暴行的人不是他本人一般。
胤禛听完,一脸沉静,良久不发一言。
东方不败漠然地看了他一眼,心里只略略生出几分嘲讽,他自知虽说他不做期待,但也不是完全没去设想过那等情景,此时,自然是……不做妄想。
他移开眼神不再看他,可他方一转头,身旁那人却转了过来,伸出手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身子。
“小九,委屈你了……是四哥不好,亲眼见你被人引去,却愚笨无能,没有将你护着。”胤禛靠在少年颈侧,轻轻道。
他的声音低沉,低到极致了便似有几分苦涩泣意,听得东方不败心中一颤。此时此刻,仿佛又如昨夜他方醒时,听得胤禛恍惚间在他耳际低低诉说一般,仅仅一句一词,就有那等抚慰人心的功效。
那时东方不败还当是受那身体记忆辖制,遇着亲人倍感心安罢了,可此时却有些不同,是他自己……被胤禛轻轻一言,抚慰了。
他怎不知,不过是短短一夜,此人一句言语就有这般分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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