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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品厨娘-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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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绝松已经把沈睿的事情告诉你了,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奇怪,尤其是绝松之前宝贝的那支笔,在考完第一场考试以后,他从贡院回来,就已经被掉了包。”白飞雪将自己心中的疑虑告诉皇甫高毅,他想必也有些怀疑。
“的确有些可疑,现在绝松已经在留意他的一举一动,如果他有异动的话,我们再采取行动不迟。”皇甫高毅说着,又轻轻将白飞雪揽进怀里。
白飞雪没有拒绝,只是不知道皇甫高毅究竟打算怎么行动。
不过,她现在要担心的却并不是这些,而是一个已经忽略了很久的问题。
宫里的白飞雪究竟还能不能掩饰下去,总觉得时间越长越是危险,况且宋嬷嬷和崔公公那里只怕没有那么好糊弄。
前段时间还可以借口养伤不与他们接触,但是时间一长,只怕会要暴露了。
“宫里的小雪……”白飞雪还没来得及开口问清楚,皇甫高毅却已经洞悉了她心里的想法。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你若是不愿再回宫去,也可让她假死,助你脱身。”皇甫高毅说道,白飞雪这才知道,皇甫高毅原来早就已经有了打算。
只是,如果她真的假死了,虽然可以逃离皇宫,但是,就永远没有机会去宫中调查白典的下落。
“暂时不要这样做,我总觉得白典应该在宫里,我想……”
“小雪,难道你不信我?”白飞雪还没说完,又被皇甫高毅打断。
她的心思再次被皇甫高毅洞悉,其实,也不是不信任皇甫高毅,只是以厨王传人的灵敏的嗅觉,如果对方与厨王秘籍有关联,她便可以感觉得到。
就像那天突然造访烧烤摊的神秘男子,白飞雪就是闻到了他身上的玫瑰露。
所以,她自己去找,远比皇甫高毅派人大海捞针的容易。
毕竟皇宫不比外面,发现有可疑的人便能抓回去严刑拷打,像皇甫高毅关在暗道里的那些人一样。
“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觉得白典既然能够隐姓埋名混入宫中,想必有他的方法,不可能轻易让你的人查到,所以,我才想自己去查。”白飞雪并没有将厨王家族的事情告诉皇甫高毅,而他也从来没有怀疑过白飞雪。
“小雪,给我一点时间。”他的语气突然转为诚恳,眼神中流露出浓浓的爱意,让白飞雪无法去抗拒。
她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什么时候变得有些依赖他了?
只是,让白飞雪更意外的事情并不是徐文修,而是沈睿。
半个月后,科举考试放榜,排名第一的人竟然不是徐文修,而是籍籍无名的沈睿。
这个成绩实在是令人大跌眼镜,因为主考官是新上任的周文达周大人,他不仅是徐忠的门生,而且和徐忠一家关系密切。
所有人都猜测徐文修会是会元,没有想到竟然被毫不起眼的沈睿爆了冷门。
这也让白飞雪更加怀疑沈睿了,总觉得这个会元似乎来的有些奇怪。
因为主考官皇甫高毅也有份举荐,所以考试的公平性牵连甚广,也就不得不小心提防。
据说外围赌坊几乎让人一夜破产,许多百姓也开始质疑考试的公平性,可是,沈睿究竟是怎么成为会元的呢?
如果是花银子买通了主考官,这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因为白飞雪将他救回一品楼的时候,他已经几天几夜没有吃过东西了,身上更是分文没有。
如果他和周文达有亲密的关系,周文达也不可能为他犯险,因为他的一举夺魁不知道会被多少人怀疑,到时候周文达便会要承担徇私舞弊的责任。
难道,沈睿真的是依靠自己的实力?
思前想后,白飞雪认为,或许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沈睿抓住了某个人的把柄,在阅卷的时候那个人不得不从中做手脚。
绝松跟踪沈睿的这段时间里,并没有什么重大发现,直到放榜的第二天,事情似乎终于有了一点儿眉目。
033 优惠酬宾
绝松跟踪沈睿到了城西竹林,原来每日清晨,沈睿都会到竹林里埋下什么东西,然后悄悄离开。
于是,绝松便守在竹林,等待那个和沈睿接头的人。
果然,午时一过,立即有人过来接应。
据绝松的描述,那个和沈睿接头的人,找到沈睿留下的记号,挖出他埋下的东西,然后一路回到城西十里铺。
绝松查过那个人的身份,没有什么特别,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杂货铺老板。
不过,这个杂货铺的老板倒是有些花边新闻,由于相貌丑陋,他一直找不到老婆,却在三年前意外的娶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小妾,未娶妻,先纳妾,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成为当时一段流传甚广的笑谈。
只是纳妾不久,那个小妾便跟着别人跑了。
白飞雪心里愈加纳闷,一方面不知道沈睿为何要与一个这样的杂货铺老板偷偷传递东西,另一方面,不知道科举考试的结果是否可靠,皇甫高毅会不会因此而受到牵连。
又过了几日,朝廷抵挡不住百姓的压力,将科举考试延后,据皇甫高毅从宫里带回来的消息,现在很多人都在查找主考官周文达徇私舞弊的证据。
一时间,局面变得有些混乱,白飞雪提议让乌龙帮的人参与调查,这样一来,皇甫高毅就能够抽出时间和空档来安排其他的事情。
只是,太子帮似乎有了一些异动。
那天,有几个身穿黑衣头戴斗笠的男子来一品楼投宿,一个腰间鼓鼓的,走起路来足下生风,一个指尖长满厚茧,步伐沉稳,一个随身带着一柄不显眼的长剑,用黑布包起来。
三人似乎是刚到京城不久,对于京城并不了解,向小儿打听了一些情况,那佩戴长剑的男人出手很是阔绰,给了小二一两银子作为小费。
白飞雪看在眼里,却没有说话,只是让杨谦多留意他们三个,省得给一品楼带来什么麻烦。
只是无意中与其中一人眼神交汇,他的眼神中透出一股浓浓的杀气,让白飞雪感到一阵害怕。
就在三人住进一品楼不久,沈睿便离奇失踪了。
白飞雪派人找寻沈睿的下落,却一直没有结果。
直到三天以后,在护城河上发现了一具浮尸,外貌已经辨认不得了,只是从他的衣着和打扮看来,此人正是三天前失踪的沈睿。
而沈睿并不是溺水而死,而是被人先用暗器伤及左腿,又被人以蛮力扣住脖子,最后被一把利器从背部贯穿身子而死。
杀人手法干净利落,杀人以后抛尸在护城河上。
于是,那几日里流传一种说法,沈睿得罪了权贵,被杀人灭口,可是朝廷似乎并不打算追查事情的真相,只是判作一般的劫杀案。
试想,沈睿一个穷书生,有谁会打劫他呢?
明眼人一看便知道这根本就是一个不实的判罚,不过是为了掩饰某些人的罪过。
白飞雪却并不那么在意,毕竟案子这样不了了之对于皇甫高毅和一品楼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害,只是心里不免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却一直苦寻无果。
只不过,沈睿被杀,徐文修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会元,对于一品楼来说更是锦上添花了。
白飞雪开始筹划宣传和促销的活动,主题就用科举考试来宣传,让徐文修做一品楼的形象代言人,将一品楼的特色菜包装成为状元套餐,再在此基础上给予一定的折扣。
这个活动策划方案还没有落实,就得到了杨谦的支持,而徐文修也并不反对,看来一品楼又要赚得盆满钵满了。
由于殿试被推迟举行,所以白飞雪有时间进行大肆宣传,她让人印制了一部分宣传单在街头派发,又让人在夜市的烧烤摊上口口相传,最重要的是,她准备了许多巨幅海报在城门附近张榜公告。
为了调动普通老板姓的积极性,一品楼还推出打包和外卖的活动,而白飞雪还特地让杨谦花钱请当地的秀庄给每个在一品楼工作的人员做了一身整齐划一的服装,并且培训他们一些先进的待客之道。
活动当天,她让皇甫高毅扮成一品楼的客人,来感受一下一品楼经过培训过的员工是怎样为顾客服务的。
皇甫高毅痛快的答应了,找了一身不怎么起眼的衣服,手持折扇,淡定自若地出现在一品楼的门前。
还没有走进去,便已经傻眼了,一品楼还没有正式开始营业,已经排起了长队取号码,皇甫高毅赶到的时候已经排到四百多号了,无奈甩开折扇,皇甫高毅看着眼前这个号码牌,突然觉得失望透顶……
不过一品楼特地将后院开放出来,加上前院,容纳几百人同时就餐并不是一件难事,白飞雪监督厨房的工作,时不时去前厅看一看。
刚刚走到前厅,就见到皇甫高毅拿着个号码牌走了进来。
“欢迎光临。”门童赶紧朝皇甫高毅鞠了一躬,皇甫高毅吓了一跳,却装作若无其事地往里面走。
不一会儿走过来一个店小二,热心的对皇甫高毅说道:“客官您好,前厅目前已经没有座位了,请您跟我往这边来。”
皇甫高毅微微笑了笑,跟着店小二往后院那边走去,前厅里很是热闹,几乎座无虚席,一品楼的服务非常到位,客人点菜、上菜、结账,一切都井然有序。
白飞雪见皇甫高毅露出满意的笑容,心里知道一品楼很快会打败雁回楼,成为当之无愧的京城第一大酒楼。
活动第一天结束,晚上,账房先生通宵加班终于把账目核算准确,第二天又是新的一天,白飞雪又安排了一些人手在厨房帮忙,以提高上菜的效率,并且给每一个员工都安排了分工,责任到人,以达到资源的最优配置。
杨谦对于白飞雪这些安排是赞不绝口,对于她的能力更是十分欣赏和赞同。
只不过,俗话说树大招风,同行之间多妒忌。就在一品楼优惠活动举办的第三天,突然来了一帮找茬的人。
034 恶客来袭
白飞雪并不知道这帮人的真实身份,只是感觉到这帮人身上明显带着一股强烈的煞气,让人不寒而栗。
一群人的穿着倒是普通,没有什么特别,只是拿了号码牌以后便坐在位置上点一杯免费的白开水,然后就坐在那里闲聊,死活不肯走,也不点东西吃。
刚开始只有约莫十来个人,后来这样的人越来越多,直到大厅里满满坐着的都是他们的人,白飞雪意识到,如果再这样发展下去,事情恐怕不妙。
正想上前找他们理论,却突然间被人拉住了手臂。
“你想干什么?”拉着她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徐文修,他虽然看上去对于这些事情不闻不问,实际上对于一品楼的每一位客人都是有细心观察的。
“你没看出来他们是来找茬的吗?”白飞雪突然有些怒意,虽然皇甫高毅不在,也容不得这些人来撒野。
“如果你想被打一顿,那么请随意。”徐文修把手一松,淡然地站在一旁,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我能怎么办,总不能任由他们在这里闹事,坐视不管吧?”白飞雪想起以前在现代也遇到这样的现象,一群混混冲进爷爷的店里,什么都不点,就做在那里占座位,后来爷爷交了保护费,那帮人就再也没来了。
难道这些人就是这个时空的地痞流氓?
“杨老板,这帮人你可见过?”杨谦毕竟经营一品楼已经有一段时间,对于京城的一些情况也比白飞雪了解得多。
只是连他也不知道这帮人究竟是什么来头,看着杨谦连连摇头的模样,白飞雪心里愈发没了底。
“遇到这样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以暴制暴,以强压强。”一旁的徐文修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白飞雪知道他话里的意思,只是上哪里去找比他们强的人呢?
况且,他们人多,而且也没有做什么违反法纪的事情,就算报告官府,只怕也无济于事吧。
突然,白飞雪灵机一动,看来只有请乌龙帮的人出手了。
白飞雪暗中让绝松将事情的经过反应给乌龙帮帮主,自己也先稳住一品楼伙计的情绪,现在只能静静等待了。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一品楼东面的窗户突然吹来一股怪风,窗户从外面被吹开来,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单手举着一口大鼎从窗户外飞身而入。
“你们这帮兔崽子,竟然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他身穿棉布背心,左手举着那口大鼎,手臂上大块的肌肉看得让人害怕。
原来是莫旭,那日初见乌龙帮帮主乌振邦的时候,就是莫旭一直在他身边保护,没有想到他彪悍的身躯下竟然练的一身铁功,这口鼎白飞雪似乎在哪里见过,突然想起来好像是庙会上用来祭祀的那一口千斤鼎。
那帮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挑战莫旭,原本散发出的那种煞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隐隐的畏惧。
“还不给老子滚!”莫旭大喝一声,单手托鼎向空中一抛,那鼎瞬间落在地上,发出“嗡”的一声响,白飞雪这才发现,就在这千斤鼎落地的一瞬间,地板已经被震碎了。
面面相觑的数十人此刻都已经六神无主,这时,在门口坐着的一个男人趁大家没有注意,偷偷溜走了,又有几人见情况不妙,也缓缓地挪动脚步,莫旭狠狠瞪了那几人一眼,他们便逃也似的飞奔了出去。
这时,大厅里其他的人也心里没了底,好汉不吃眼前亏,纷纷一窝蜂冲出了一品楼。
一品楼很快又恢复了安宁,看来徐文修说得没有错,对付这样的人,只能够以暴制暴,以强压强。
“莫大哥,今天真是辛苦你了。”白飞雪赶紧上前道谢,又转过脸来朝杨谦说道:“杨老板麻烦你准备一些上好酒菜款待我们的莫英雄。”
“姑娘言重了,莫某愧不敢当。姑娘对我家老爷有救命之恩,在下今日只不过略施小计,能够帮助到姑娘已经是在下的荣幸了。”莫旭依旧是那么恭敬和客气,让白飞雪有些不好意思。
“来,莫大哥今日一定要好好尝尝小雪的手艺。”白飞雪准备亲自下厨,却见莫旭摆了摆手。
“莫某谢过姑娘好意,只是有命在身,莫某还得赶回帮里复命,姑娘厚意莫某心领了。”莫旭拱手作揖,白飞雪不好意思强留他,只好答应了。
莫旭遂又单手举起那口千斤鼎,脚步沉稳地从大门口出去。
白飞雪让人整理一下地板上的碎片,趁下一个客人进来之前赶紧修补一下,很快一品楼又恢复了正常的营业。
心里终于踏实了下去,回过头却发现徐文修正看着自己,嘴角勾起一丝好看的弧度。
“会元大哥,你不去外面给我做活招牌,在这里看着我做什么?”白飞雪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徐文修这才收回目光。
“在下好歹也给姑娘出了个好主意,怎么半句感谢的话都听不到?”他故意揉了揉耳朵,一副不满的模样。
“是么,这主意是你出的么?”白飞雪双手一摊,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和徐文修擦身而过。
“行,下次在下就真的袖手旁观了。”徐文修双手交叠着放在胸前,身子悠闲地靠在一旁的柜台上。
白飞雪脚步一顿,转过头来朝徐文修微微一笑:“徐公子请便。”
徐文修却也不恼,走到白飞雪身后,一个转身,手上莫名其妙多了一根簪子。
白飞雪赶紧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这才发现,徐文修竟然是一双巧手,眨眼的功夫便已经将她头上的簪子偷了去。
“你……”白飞雪正准备好好骂他一顿,他却突然笑得更诡异了。
“既然小雪姑娘嘴上不愿道谢,那这支簪子就作为道谢的礼物好了。”他说着,不顾白飞雪脸上铁青的表情,小心翼翼将簪子收进了怀里。
“好好好,你喜欢就拿去吧,反正不过是个便宜货。”白飞雪撇了撇嘴,没有再看他,转身往厨房走去。
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解决了,没有想到,那些找茬的人却并不打算就此收手。
035 中毒事件
白飞雪刚刚查看了一下厨房的情况,就见到店里的一个伙计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小雪姑娘,不好了,出事了……出事了……”他有些着急,上气不接下气,连话也没有说得清楚。
“怎么回事,你慢慢说。”白飞雪倒不着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就不信这帮人还能使出什么下三滥的招来。
“前厅里来了几个人,抬着……说是咱们店里的东西有毒,现在客人全被吓跑了。”那伙计终于缓了一口气,不过却没有说得明白。
白飞雪猜想,不就是诬陷下毒的阴招么?
一路往前厅里走去,女人哭哭啼啼的声音越来越大,听得人心里好烦。
白飞雪定了定心神,迈步走向人群。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白飞雪上前一看便见到一群人抬着一口棺材在一品楼的大厅里又吵又闹,说是他们店里的东西有毒,吃死了人。
杨谦一直在向他们解释,可是这帮人既然是故意来找茬的,又怎么可能会听他们的解释呢?
“小雪姑娘,这……”杨谦见白飞雪走了过来,想告诉她事情的经过,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冲上来一个中年妇人。
“你就是这儿管事的,对不对?”她一把揪住了白飞雪衣服,眼泪鼻涕只往白飞雪衣服上揩:“我相公死得好惨啊,你们这帮杀人凶手,还我相公的命来!”
白飞雪皱了皱眉,刚想摆脱那中年妇人的手,没想到却被徐文修抢先了一步。
“这位大婶,捉贼拿赃,你说你的相公是吃了一品楼的东西而被毒死的,可有证据?”徐文修一把甩开那中年妇人,一副嫌恶的模样。
“怎么没有证据,我相公就是在这里吃完东西,回家以后就觉得周身不适,躺在床上没多久就断气了。”那妇人继续哭哭啼啼,似乎今天若是一品楼不给个说法,就势必会在这里闹到底。
白飞雪没有办法,如果继续这样闹下去,影响生意是小,一品楼的声誉只怕毁在这帮人手上了,如今看来只能尝试开棺验尸。
“既然你这么肯定你相公是吃了我们一品楼的东西中毒而亡的,那不如让我们大家看一看他的尸骨。”白飞雪毫不客气的说道,那妇人的哭声微微顿了顿,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你要干什么?开棺验尸可不是闹着玩的。”徐文修有阻止白飞雪意思,虽然央盛国民风相对开放,不过对于已经死去的人却是十分敬重的,开棺验尸是对死者的大不敬。
尤其是在酒楼里直接开棺验尸,不仅不吉利,而且据说惊扰了死者,会让在场的每个人都不得安宁。
这些白飞雪早就听说过,只是这种事情信则灵,不信则不灵,她倒要看看这帮人究竟耍的什么把戏。
“你确定这棺材里真的有人?”白飞雪在徐文修耳边说道,徐文修突然一惊,没有再上前阻止,而是退到一边。
“你……你可不要后悔!”那中年妇人大吼一声,白飞雪心里倒是没有害怕,只是看她底气十足,难道棺材里还真有一具死尸不成?
正想着,那妇人竟然走到棺材边,伙同几个抬棺材的男人直接将棺材板解了开去。
一股腐臭气扑面而来,几个看热闹的人都不由退避三舍。
白飞雪虽然惊讶这棺材中真的有尸体,不过从这扑面而来的腐臭味中似乎找到了一些对一品楼有利的证据。
她小心翼翼走上前去,往棺材里瞧了一眼,棺材里果然是躺着一个男人,看年龄应该和这中年妇人差不多,嘴唇和身子已经变成乌紫色,的确是中毒而死。
“你看到了?我相公平白无故就这么死掉了,就是因为吃了你们一品楼的东西,你们现在无从抵赖了!”那中年妇人情绪愈发激动,想上前拖住白飞雪理论,却被徐文修挡在前面。
“抵赖?我们一品楼什么时候需要抵赖了?”白飞雪从徐文修身后走了出来,义正词严:“因为你相公的死和我们一品楼根本没有关系。”
“各位乡亲,你们看哪,一品楼明明毒死了我的相公,不仅矢口否认,竟然还敢信口雌黄。”那中年妇人开始煽动百姓,眼看人越聚越多,情势似乎对于一品楼很不利。
“乡亲们,一品楼是被人冤枉,栽赃陷害的。”白飞雪高声说道,把周围人的目光通通聚焦在自己身上。
“这位大婶说,她的相公是在吃了一品楼里的东西回到家后不久便气绝身亡的,可是,你们看,棺材里的这具尸体分明已经开始腐烂了,如果真的如这位大婶所说,她的相公应该刚刚死去不到一个时辰。”
白飞雪走到那中年妇人面前,见她的神情越来越犹疑,心里也越来越慌乱,看来,对方已经开始自乱阵脚了。
“试问,一个刚刚死去不到一个时辰的人,怎么可能会发出如此重的腐臭味?”白飞雪咄咄逼人,那中年妇人自知理亏,不知该如何辩驳。
其他的人应该都是由那妇人领导的,所以没有一个人敢出来和白飞雪理论。
“事实已经摆在眼前,这位大婶究竟是什么居心,我想大家和我一样也很好奇吧?”白飞雪将那妇人逼退到棺材附近,那妇人往棺材里开了一眼,随即便退开去。
“没话说了吗?”白飞雪冷笑一声,目光转向一旁看热闹的百姓。
“各位乡亲父老,今天一品楼这样被人诬蔑,我们心里非常难过,对于这样捏造证据,混淆是非黑白,企图毁我一品楼声誉的人,我们绝不会放过。”白飞雪转头看了看杨谦,淡定说道:“杨老板,还等什么?报官吧。”
杨谦即刻领会了白飞雪的意思,抬腿就欲往衙门的方向走去。
“慢。”那中年妇人突然开口,上前跪倒在白飞雪面前:“姑娘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报官啊,我……我也是受了他人的挑拨,才帮他演了这样一出戏啊。”
“哦,原来如此。”众人恍然大悟,白飞雪微微一笑,终于肯说实话了。
036 赌坊老板
“都怪我这好赌的性子,因为欠了赌坊老板八十贯钱,所以答应为他办一件事,今天这件事可都是他安排的,跟我真没关系,求姑娘你放过我吧。”
那妇人哭着爬到白飞雪脚边,白飞雪倒不是真的想报官,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是心里不免有些疑惑,一品楼究竟是怎么得罪了赌坊老板呢?
“那这棺材是怎么回事?”白飞雪问道,不知道他们究竟是怎么弄到了一具腐尸。
“这……这是从附近义庄抬过来的,在尸体的身上涂了些染料,看上去像是中毒死的。”
那妇人又解释道,白飞雪走到棺材便又瞧了一眼,只因抵挡不了那股浓重的腐臭味,也没去查探究竟是不是涂的染料了。
“赌坊老板是谁?”白飞雪想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能平白无故吃哑巴亏。
“是……是……”那妇人有些畏惧,白飞雪低头凑耳过去,她才小声说道:“是李有才。”
“好,你快些叫人将这棺材抬回义庄,你欠赌坊老板的那八十贯钱,我替你还了。”白飞雪说道,其实,她也想去会一会这个赌坊的老板。
“多谢姑娘开恩,多谢姑娘开恩。”那妇人立即命人将棺材抬走了,白飞雪让人将现场收拾一下,遇到这样的事情,恐怕今儿都没生意了。
罢了,干脆关门歇业一天。
“你真打算去会一会那个赌坊老板?”白飞雪还没来得及打定主意,徐文修便已经拦在她面前。
“我是有这个想法,不过你也知道,赌坊和风月楼是京城里收入最多的两个地方,我又没做什么不利那赌坊老板的事情,他为何要和我过不去?”
白飞雪把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却见徐文修微微一笑,似乎已心下了然。
“你怎么知道你没有得罪人家?”他在一旁坐下,没有再阻拦白飞雪。
“你的意思是?”白飞雪坐在徐文修身边,想听听他对于这件事情的看法。
“早前科举,赌坊里早就开了庄,买会员,我本来是会员的热门,结果后来放榜的时候,会元却是那个穷书生沈睿,赌坊老板因此而赚得盆满钵满。可是后来……”
徐文修说道这里,白飞雪便已经明白了。
“可是后来,沈睿死了,你又重新坐上了会元的宝座,所以赌坊老板血本无归。”白飞雪说道,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却不明白为什么赌坊老板竟然把气全都撒在一品楼上。
“对,不过这只是表面现象,实际上,赌坊老板是得知了皇甫高毅和一品楼的这一层特殊关系。”徐文修淡淡说道,却令白飞雪更疑惑了。
“这……这和皇甫高毅又有什么关系。”白飞雪问道,却见徐文修突然笑得一脸神秘。
“你想知道,自己问他吧。”他说完,转头看了看窗外。
一道白影如闪电一般翩然而降,皇甫高毅从窗外一个闪身便已经到了白飞雪面前。
“因为皇上下旨,派我清查京城里的所有赌坊。”皇甫高毅说道,脸上约莫带着些愁云,看上去似乎心情很不好。
“皇上什么时候下的旨?”白飞雪问道,心里的疑团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就在今天早晨。”皇甫高毅微微皱了皱眉,又补充道:“没有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已经得到消息了。”
白飞雪愈加担心,如果赌坊老板都已经知道皇甫高毅和一品楼之间的这层特殊关系,那么太子帮的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都怪当时太过招摇了,突然想起那天在庙会上和太子的见面,那个时候,她就算没有发现白飞雪,只怕也派人暗中跟着皇甫高毅了吧。
可是,为什么他到现在还没有采取措施呢?
莫非,是觉得小小的一品楼根本不足以与他抗衡?
“看来也没我什么事了,我先回房间了。”徐文修说着,朝一品楼后院的厢房走去。
“你还好吗?”皇甫高毅走到白飞雪身边,温柔说道:“我从绝松那里得到消息便立即赶来了。”
“我知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白飞雪知道这个时候皇甫高毅一定很烦,一方面要应付皇帝交办下来的差事,一方面又要平衡各方面的利益,这的确是见苦差事。
“其实……没有我在,小雪也能把问题解决得很好。”他苦笑了一声,白飞雪疑惑的看着他,却见他一直盯着徐文修离开的方向。
“别这样说,如果不是你,我恐怕已经死在冷宫里了。”白飞雪安慰他道,却见他眉心一蹙,似乎是又有什么心事。
“怎么了?”她问道,皇甫高毅却只是摇了摇头,欲言又止。
“是不是冷宫里出事了?”白飞雪突然有些害怕:“那个假冒的小雪穿帮了?”
“不……不是,是母妃她……似乎得了一种怪病。”皇甫高毅说道,自己也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哦?什么怪病?”白飞雪虽然并不精通医理,不过,容妃一直身居冷宫,会有什么人朝她下毒手呢?
“自打小雪离开冷宫以后,崔公公顾念小雪的病情,便安排了另一个人负责冷宫里的膳食,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母妃就变得精神抑郁,烦闷不乐,多感疑虑,只要一遇上阴雨天气,症状就会变得更严重,而且这一个月下来,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皇甫高毅说着眼神渐渐暗淡了下去,白飞雪愈发觉得有些悬疑。
“我也命人检查过她的膳食,每日都以银针试毒,只是并没有试出毒素,所以也就没有再怀疑有人在每日的膳食中下毒,只是……”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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