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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品厨娘-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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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飞雪自嘲地笑了笑,很好,这是软禁还是打入冷宫?

这才是她回宫的第一天,甚至连皇甫高毅一面都没有见过,竟然就被关进了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

难怪太后要将她接回宫里,她在宫外,皇甫高毅只会一次又一次往宫外跑,她就是要让他们明明相隔咫尺,却永远见不到面。

嚇,好狠的心呐!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她就不信,太后这样将她关起来,就真的能解决一切。

白飞雪好不容易找到一条路,披荆斩棘到了屋子外面。

看着这些个残壁断桓,也不知道会不会塌?

暗自叹了口气,白飞雪开始整理屋子,屋子里的东西不能用的都被她堆在院子里,能用的也布满了灰尘。

将井口那些藤蔓拔除,井里似乎是有水的,取了些水上来,把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虽说环境不怎么样,但是至少还能够住人。

天色不早了,肚子早已饿得咕咕直叫,可是,这里却连一点儿吃的也没有,难道太后是想要饿死她?

正想着,门外传来一些声音,白飞雪走过去一看,是送膳的来了。

看来,太后还算是有些良心。

谁知,送膳来的人,竟然是月怜!

“没想到这厚德宫竟然是这幅模样,姐姐,可委屈你了。”月怜一进来便紧紧握着白飞雪的手,嘘寒问暖,却并非真心实意。

“有劳妹妹千里迢迢来送膳,这宫里人情冷暖,也就只有妹妹是真心待我。”白飞雪莞尔一笑,这天底下不是只有你才会装。

月怜没想到白飞雪竟然会如此热情,忙接道:“姐姐不用太过担心,皇上对姐姐如此上心,相信姐姐很快就能出去,陪伴在皇上身边了。”

白飞雪听到这句话倒是微微愣了愣,不是因为她信了月怜,而是突然想到了皇甫高毅,不知道他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皇上是受了伤回宫的,妹妹可知道皇上如今的伤势如何了?”

白飞雪试探性的问道,也是为了能够让自己安心一点儿。

“姐姐说笑了,连姐姐都没办法见皇上一面,妹妹何德何能有这样的机会呢,只是听太后娘娘说皇上不过是受了些皮外伤,应该不碍事儿的。”

看月怜这个样子,显然就是知道皇甫高毅的情况,只是不愿意告知而已。

罢了,白飞雪也没指望从她那里得到皇甫高毅的消息,然而,这个厚德宫却的确不是个好地方,必须得想个办法早点离开才是。

“那姐姐您慢慢用膳,妹妹就先走一步了。”月怜见白飞雪没有说话,况且这厚德宫的确阴风阵阵,也不敢久待。

“妹妹既然有事就先去忙吧,姐姐这儿也没什么好招待的,下次妹妹过来,姐姐一定沏壶好茶。”

白飞雪朝她笑了笑,月怜审视了四周一眼,咽了咽口水,看来就算是有茶,她也不敢喝。

又说了些没有意义的客套话,匆匆离开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白飞雪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闷得慌……

刚刚明明觉得肚子很饿,现在是一点儿胃口也没有了,被关在这样一间阴森恐怖的屋子里,相信是山珍海味也吃不下吧。

白飞雪叹了口气,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去做,没有时间理会那么多,坐下来开始吃东西,却味同嚼蜡……

——

夜里,冷风吹来,白飞雪缩在那张旧床上,没有棉被,只有些草垛,还是她千辛万苦从后院收集来的。

冷她不怕,黑她也不怕,只是耳边总是会偶尔传来嘤嘤地哭泣声,一声比一声凄厉……

难道这屋里真是有鬼不成?

想了许久,白飞雪还是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看了看窗外,似乎有些火光,她想靠近,却根本不敢往前挪动一步。

隐约听到门发出“嘎吱”一声响,白飞雪浑身一颤,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不会的,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鬼魂。

可是,身子还是忍不住颤抖,不要过来啊,千万不要过来啊……

脚步声传来,近了,越来越近了,白飞雪吓得不敢睁开眼睛。

怎么办,逃也不是,不逃也不是,这样下去,难道只有等死的份儿?

越想越觉得不对,鬼走路不可能有声音,那一定是个人,可是,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皇甫高毅?

不,不可能,他受了伤,况且,皇甫高毅应该不知道她被禁足在厚德宫里,否则皇宫早就已经闹翻天了。

那这个人会不会是太后派来取她性命的?

先杀了她,然后嫁祸给这厚德宫里死去的那个妃子,借鬼神之力,便神不知鬼不觉……

想到这里,白飞雪倒吸了一口凉气,即使心里再害怕也不能任人宰割,她想了想,最终选择躲藏在一堆破布的后面。

借着些月光,隐约能够见到一个人影朝屋里走来。

那人的脚步极轻,应该是练过武的,看身形,似男人多过女人。

完了,果真的太后派来的杀手,来取她的性命。

145 相见

真没想到才刚刚回宫便要命丧于此,难道真是在劫难逃了?

正想着,那人似乎早已发现她躲在角落,三两步走到她身边。

原以为等待她的应该是一柄长剑,或者是一把短刀,然而却刚好相反。

那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是我!”

白飞雪慌忙抬头,才发现来人竟然是徐文修。

“怎么是你?”惊讶之余,徐文修将她从墙角扶起来,坐在一旁铺了些草垛的大床上。

“我听说是太后娘娘特地传圣旨招你入宫,就知道没有好事,所以特地过来关照你。”

徐文修笑道,白飞雪突然想起刚才的囧样,白了他一眼:“去去去,谁要你关照!”

“好好好,不要我关照,那皇上的关照呢?”他优雅地抬起一条腿,屈膝而坐,似乎看穿了她的心事。

“他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受了重伤?”白飞雪焦急地问道,太后的话也好,月怜的话也好,她都不相信,但是,她相信徐文修。

“是,受了重伤。”

短短几个字,让白飞雪的心一下子跌落谷底,她想的没有错,皇甫高毅果然是受了重伤,不然不会任由太后在从中搞风搞雨,更不会放她在这种阴森恐怖的宅子里住。

“那他现在呢,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及内脏,应该不用多久就会康复,但是,血流得有些多,现在仍旧昏迷不醒。”

昏迷不醒?

白飞雪回想起和皇甫高毅分开的时候,他似乎还很精神,虽然面容有些疲倦之色,但是,看不出来受了重伤。

如果不是她发现自己身上那一大片血迹,甚至都不知道皇甫高毅是受了伤的。

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撑了那么久,看血迹伤口应该不小,难道不疼吗?

“我知道你很想去看他,但是,现在的情况实在是……”

徐文修面露难色,白飞雪知道,现在想要去见皇甫高毅一面简直难于登天。

“我知道,虽然朝堂上的情况我不了解,但是这后宫之中已经全部被太后控制了,恐怕短时间内,我都难以有机会见皇上一面。”

白飞雪叹了口气,皇甫高毅一心想着解决朝堂上的威胁,没想到回来以后竟然是这副模样。

“朝堂之上倒是不用担心,太后的势力原本就盘根错节,那些有异心的人见到皇上仍在宫中,自然也不敢造次,只是,皇上如果不快些恢复过来,将来要重掌朝政恐怕有些困难。”

徐文修这么一说,白飞雪是全然明白了过来,没有想到她竟然给皇甫高毅添了一个这么大的麻烦。

“那我能做些什么?”

白飞雪只感觉无能为力,难道要任由太后这样软禁她,什么都不做吗?

“你能做的很多,但不是现在。皇上那边我会小心看着,一有异动会想办法通知你,你现在最重要是稳住太后,不能让她察觉。”

要稳住太后不难,只是现在皇甫高毅的身子都没有好,如此下去,难道要变成太后专政不成?

“好吧,我再想想,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白飞雪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想办法让皇甫高毅重揽大权。

“我看,这件事要解决也不难,关键是看皇上什么时候醒来。”徐文修笑了笑,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你啊你,皇上身边就是有你这样什么事儿都不做,翘起手脚吃空饷的人,才会落到今日这步田地。”

白飞雪瞪眼看着徐文修,半开玩笑似的说道。

“我看这跟我好像没什么关系吧,倒是……皇上身边要是多几个像你这样扰乱超纲的狐狸精,恐怕就……”

“喂喂喂,注意一下你的措辞好不好,谁是扰乱超纲的狐狸精!”

白飞雪睨了他一眼,恨不得在他身上剜出一个洞来。

“好好好,你不是,不过,太后的那些党羽可不是这样想。”

徐文修默默垂眸,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突然又感叹地说了一句:“我以为你一定会躲在这里哭鼻子。”

“我哪里是那么脆弱不堪的人?”白飞雪笑道,徐文修还是那个样子,一点儿也没有变。

不过,她好像一瞬间明白了些什么,揪着徐文修的衣服问道:“刚才那些奇怪的哭声,是不是你搞的鬼?”

白飞雪就觉得奇怪了,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鬼魂,可是那些凄厉的哭声的确是她亲耳听到的,徐文修一来,那哭声就不见了,不是他搞的鬼,还有谁?

“哈哈……我不这样做,怎么吓跑守候在外面的官兵。”他讪讪地笑了笑,白飞雪想了想,松开了手:“下次也扮得像一点,你知不知道,你学鬼哭的声音有多难听!”

徐文修瞬间拉长了一张脸,半晌没有说话,气氛一时间陷入窘迫与尴尬之中。

倏尔,他笑得更灿烂了:“那你哭几声试试。”

白飞雪狠狠在他胸前锤了一锤,愤恨地瞪着他。

徐文修吃痛,咳嗽了两声。

“好啦,我也不宜在此处就留,今日就是给你报个信,记住不要跟太后起正面冲突,现在没有人能够保得住你。”

徐文修的好意提醒,白飞雪十分感激,然而,就算是她不想起正面冲突,恐怕也很难,因为打从一开始,太后便没有打算放过她。

第二日清晨,白飞雪从冰冷的草垛上翻了个身,才发现浑身是又酸又痛。

“阿嚏……”长长打了个喷嚏,刚坐起来就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了一跳。

十几个宫女站成一排,洗脸漱口的水都已经打好了,早膳也摆好在桌子上……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该不会是白飞雪眼花了吧?

总觉得太过诡异,白飞雪眨了眨眼,确定这一切都是真的,一个宫女开了口:“奴婢们是奉了太后娘娘的懿旨,特地为皇后娘娘梳洗打扮的。”

白飞雪大骇,这太后究竟是哪根筋不对?

没想到,都被禁足在这厚德宫了,竟然还有人伺候梳洗,罢了罢了,倒看看她究竟玩儿的什么花样。

白飞雪两脚一伸,准备下床穿鞋,却被人拦住了。

“皇后娘娘,让奴婢伺候您穿鞋。”

白飞雪一笑,既然有人伺候穿鞋,她正好省了些功夫,遂点了点头。

“哎哟……”谁知那丫鬟的手劲惊人,差点没把她的脚掰断,果然这送上门的东西,一定有猫腻啊。

看了看其他的几个宫女,各个面无表情,跟个黑面神一般杵在那里,白飞雪只能长长叹了口气,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老娘陪你们玩玩儿。

“皇后娘娘请擦脸。”递上来的不是手帕,而是一盆水,一看就有猫腻。

白飞雪莞尔一笑:“你帮我洗帕子吧。”

“这……”那丫鬟迟疑了片刻,果然有问题!

“这什么这,我好歹也是皇后,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我告诉你,你服侍得不周到我随时可以把你踢出宫去!”

见她丫头不说话了,白飞雪顿时骂了个起劲儿:“你们一个一个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想了些什么,打了些什么主意,我告诉你们,今儿我是住在这厚德宫里,不过也正好少了一个人陪,太后娘娘不会拒绝我留几个人在这儿!”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面露惧色,厚德宫闹鬼的事情人人都知道,加上昨天晚上几个守门的士兵都听到鬼哭了,一时间人心惶惶,今日能够见到一个活生生的白飞雪,所有人都很惊讶,如今她说要留几个人在这儿,一个个都害怕得紧。

“都不想留下是吧,就别搞小动作,这里有些银子,你们把它分了,这些东西,都撤了吧。”

白飞雪从袖兜里掏出一把银子,甩在桌子上,还好当初离开一品楼的时候,杨谦塞了一把银子给她,看来杨谦还真是一个思虑周全的人。

“怎么样,你们也可以选择不收,不过,你们今晚就都留下来陪我吧。”

她说完,准备将银子收起来,一个宫女带头走了过来,跪在白飞雪跟前:“皇后娘娘饶命啊,我们……我们也只不过是为太后娘娘办事,这……这些都不是奴婢们的意思啊。”

白飞雪暗暗一哂,管你是谁的意思,重要的是别在她面前玩花样。

装满了银子的荷包抛向那宫女,白飞雪淡淡说道:“收下吧,我没有为难谁的意思,不过就是告诉你们,别以为我好欺负。”

几个宫女面面相觑,纷纷将银子收下,洗漱用的东西都被撤换掉,桌子上的早膳也换了一遍,白飞雪让他们挨个试了试,确定没有问题才安心享用。

虽然对付一班小的很容易,但是她总觉得太后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

“太后娘娘是否还有其他吩咐?”白飞雪边吃着东西,一边问道。

“回皇后娘娘的话,太后娘娘让娘娘用过早膳以后去皇宫后山。”那宫女的话倒是提醒了白飞雪的注意,皇宫后山,这是个什么地方?

以前似乎有听说过,因为后山是个什么禁地,不让人随意出入,而且又派了重兵把守,白飞雪根本没有研究过这么个地方。

既然太后有意这么安排,自然是想让她难堪了,那她就偏要去会一会太后,看看她究竟打算怎么样。

吃过东西,白飞雪看了看天色,是时候出发去后山了解了解情况了。

她没有想太多,匆匆收拾了些东西就出门了。

——

皇宫后山,白飞雪到达山脚的时候,太后还在悠闲的品茶。

见到她过来以后,满脸都是惊讶的神色。

也对,太后以为她被关在厚德宫,就算没死也只剩半条命了,今天又特地命人去折磨她,怎么料想得到她竟然依旧健健康康的站在这里。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白飞雪声如洪钟,气若神闲,怎么看都不想是受了折磨的样子。

太后眼里闪过一抹阴鸷之色,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平身吧。”

“谢太后娘娘。”白飞雪细细观察着太后的神情,她今天看上去气色还不错,只是见到白飞雪以后,面色有些微变。

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这后山山顶有棵千年果树,那果树代表着我们央盛国的龙脉,原本哀家是要亲自上山祈福,只是这些天身子有些不适,既然你回来了,这件事就交予你代劳吧。”

上山祈福?

亏她想得出来,这摆明就是一个陷阱,不过白飞雪自然知道其中利害,然而也不可当面拒绝。

白飞雪抬头看了看山顶,说不定这倒是一个摆脱太后眼线的好时机。

“既然太后娘娘身体不适,臣妾愿意代劳,请太后娘娘放心。”

白飞雪爽快的答应了,目前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摆脱眼线,可是,这上山的路白飞雪并不熟悉,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既然你有这个心,哀家也不拦你,早去早回吧。”太后笑得诡异,也不知道究竟在心里盘算些什么,不过她一定不知道,昨天徐文修可是送了几样好东西给她。

白飞雪告别了太后,匆匆上路,抬头看了看那高高的山峰,早上出发,能够在日暮时分赶回来就应该不错了。

事情果然如白飞雪料想得差不多,刚走了没多远,就感觉到身后一直有人悄悄跟踪着。

很好,看看他究竟想要怎么做。

徐文修昨天便让她服下了一颗药丸,能够让她保持体力,所以即使在漏风的屋子里,阴冷的草垛上睡了一晚,她也没事,爬山这种需要耐力的事情,相信也不会有问题。

很快便爬到了半山腰上,这里的空气很清新,草木多而繁茂,相信要摆脱追踪并不难。

可是,白飞雪不知道皇甫高毅究竟在什么地方,更不知道应该从那条路离开,这样即使逃走了,找不到皇甫高毅也只不过是徒劳。

先联系徐文修再说,白飞雪特地留下了昨晚徐文修给她的一些粉末,洒在地上,能够发出一种特别的香味吸引鸟兽,他自然就能找到这里。

与其说是在爬山,不如说是带着跟踪在她身后的人兜圈子,白飞雪绕来绕去,目的就是为了摆脱他。

走了许久,似乎没有感觉到他的踪迹了,白飞雪也不知道究竟自己是不是真的摆脱了他,转身却被人紧紧捂住了嘴,吓了她一跳。

“是我。”

徐文修见到她留下的记号跟了过来,特地引开了跟踪白飞雪的人。

“原来是你,我还以为你没那么快找来。”

白飞雪朝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其他人了,才终于放了心。

“偷偷赶来确实花了一些时间,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徐文修不解地看着她,只怕这后山他也没有来过。

“是太后娘娘的意思,大概也是希望整蛊整蛊我,我想趁这个机会去看看皇甫高毅,不过,这儿的路我不熟。”

白飞雪长话短说,徐文修想了想,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沿着这条路能够达到皇宫内院,虽然距离皇上的寝宫还有一段距离,不过相信应该没有问题。”

白飞雪点了点头,从这条路看过去,目测要绕过大半个山头:“那我们怎么回来?”

“太后找不到你,自然会派人巡山,到时候不管你在山上的哪个位置,只要让她找到,就可以了。”

徐文修说的没有错,白飞雪暗暗点了点头,就这么办了。

两人摸索着走了大半个山头,终于找到了皇宫内院的入口。

只是这里守卫森严,别说是白飞雪,就算是颇有武功的徐文修要混进去,也有些难度。

“看来,要委屈委屈你了。”徐文修说道,白飞雪点了点头,放眼望去,送膳的队伍朝这边浩浩荡荡走来,领头的人正是尚正,真是个绝好的机会。

一个借力,徐文修将白飞雪推倒在路旁,尚正被吓了一跳,慌忙走了过来,却在见到她的下一秒,让所有人后退。

尚正蹲下身子,往四周看了看:“怎么是你,太后不是已经将你……”

“帮我一个忙,我要见皇甫高毅。”

白飞雪紧紧拉着尚正的手,御膳房里都是熟人,自然不会有人出卖她。

“这倒是不难,这些东西都是给皇上送去的,不过……”

尚正有些犹豫,毕竟,弄不好就是杀头的大罪。

“你不用担心,我会小心谨慎,不会连累你。”

尚正知道是个聪明人,拒不帮忙也捞不到什么好处,所以安排人和她交换了御厨的衣服,跟在队伍中往皇上的寝宫走去。

徐文修叹了口气,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能不能顺利见到皇甫高毅,就看她的造化了。

很快,送膳的队伍便到了寝宫外,皇甫高毅的寝宫有专人负责把手,仔细查探了半天,才终于放人。

原本送完膳便要离开,在尚正的特别安排下,白飞雪偷偷躲藏进内室,留了下来。

“皇上,请用膳。”在皇甫高毅身边伺候的宦官说道,却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白飞雪心里纳闷,不是说皇甫高毅受伤昏迷了吗?

“皇上……”那宦官又叫了一声,随即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白飞雪慌忙探出脑袋,终于见到了那张久违的脸。

146 靠山

皇甫高毅俊朗的脸出现在她眼前,只不过一天时间,他似乎清瘦了许多,那张脸苍白如纸,让人看了心疼。

只是他依旧闭着眼睛,似乎昏迷着,唯有微蹙的眉心,让人看出他不安的内心。

时间有限,白飞雪想要上前好好跟皇甫高毅说句话,奈何那宦官就是不愿离开。

刚刚被送来的膳食摆放在桌子上,那宦官喂了一些给皇甫高毅,然而他却一口也没有吃得下去。

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身体太过虚弱,皇甫高毅的情况看上去很不好。

这时,突然听到外面有些奇怪的声音,一个侍卫在门外大喊:“出事了,出事了……”

那宦官犹豫了一下,匆匆跑出了房间。

白飞雪知道,这一切应该是徐文修在暗中帮忙,时间有限,她三两步走到皇甫高毅身边,细细查看了一下他身上的伤口。

伤口在右侧腹部,很深,应该是匕首所伤。

能够如此近距离伤到皇甫高毅,如果不是武功极高,就只有一种可能,这个人是在皇甫高毅毫无防备的时候,给了他一刀。

想到这里,白飞雪突然觉得危机四伏,他身边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全部可信,在这深宫之中,连自己的母亲都在暗自为自己打算,拉帮结派,皇甫高毅的处境孤立无援。

“皇甫高毅。”白飞雪轻轻唤了他一声,然而他却没有一点儿反应。

“我知道你能听到,你现在听我说,我已经到了皇宫,现在很安全,虽然,局势已经稳定了,但是依旧危机四伏,你快点醒来吧,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你去处理。”

她的声音很轻,却在说完之后,见到皇甫高毅微皱的眉心动了动,似乎是真的听到了。

“好了,我要走了,你自己要好好保重。”

白飞雪说完,深深看他一眼,依依不舍的离开。

很快,一群官兵冲进了皇甫高毅的寝宫,而此时,白飞雪已经逃出寝宫外了。

刚走了没几步,就见到尚正远远地站在那里。

白飞雪三步并作两步走,赶上了送膳离开的队伍,离开了皇宫内院。

“见到了吗?”一边走,尚正一边小声地问白飞雪。

白飞雪点了点头,淡淡说:“见到了,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尚正观察四周,虽然出了皇宫内院,守卫相对松懈,但是,仍然不得不小心谨慎。

“我是甩掉太后的眼线才能逃到这里的,如今必须得回去。”

“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只管跟我说。”

尚正的态度明显已经表明了立场,白飞雪心里还是比较感动。

然而,皇甫高毅现在的身体状况大概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如果短时间内不能恢复过来的话,想要重掌朝政,恐怕真是有些困难了。

经过一条小道,白飞雪偷偷掉队,混进了草丛中,徐文修正等候在那里。

“是不是见到了,情况怎么样?”徐文修虽然大致知道皇甫高毅的一些情况,但却没有机会见他一面,所以忍不住问了几句。

“情况还算稳定,只是仍旧昏迷不醒,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白飞雪叹了口气,照理来说,失血过多昏迷不醒也没有什么奇怪,只是皇甫高毅的身体一向很好,应该不至于会昏迷那么久。

“你觉得会不会是……”徐文修心的猜测倒是和白飞雪有几分相似,听他这么一说,她便觉得更像是那么回事了:“我也是这样猜想的,不过我查看了一下寝宫,没有什么特别发现,如果真是有人故意让他昏迷不醒,这个人,会是谁呢?”

太后断然不可能加害自己的儿子,而那些风吹两边倒的朝臣,权利也不可能如此大,这么一想,便更加疑惑了。

“先别想那么多,我们现在必须回到后山上,不然太后的人迟早会发现。”徐文修的话提醒了白飞雪注意,她抬头看了看后山的方向,天色已经不早了,若是不早点上山,太后一定会心生猜疑。

“那我们……”白飞雪本想问问徐文修有什么样的方法帮助皇甫高毅醒过来,但是很明显,他暂时也什么都没有想到。

顺着来时的方向,两人一同朝山顶进发,因为耽搁了太长一段时间,所以,徐文修建议他们直行而上,可能山路较为崎岖,但却是上山最短的距离。

在徐文修的帮助下,白飞雪终于在日落时分赶到了山顶,原来这山上竟然有一座庙。

白飞雪想了想,虽然不知道这座庙究竟是什么来头,但是既然这寺庙被修建在皇宫里,自然有特殊的意义所在。

只是前脚刚刚迈进寺庙,后脚就听到一个声音:“你是哪里来的丫头,这后山禁止闲杂人等出入,难道你不知道吗?”

听这声音,应该是个上个年纪的女人,白飞雪回眸,见到一个宫女打扮的老婆婆,那老婆婆颇有些武功底子,然而,她盛气凌人的态势也让白飞雪颇有些意外。

“原来是你。”老婆婆见到她的脸,却突然变了一个态度,眉宇间多了些和善。

看来她是认识白飞雪的,可是为什么白飞雪却一点儿印象也没有呢?

白飞雪觉得奇怪,不过,这宫里的人她认识得不多,多半也都在冷宫和御膳房当差,至于这个婆婆……

白飞雪陡然间想起之前在御膳房当差的时候,曾经受命皇上,每日去慈月宫送膳,这个婆婆似乎就是在慈月宫当差的。

想到这里,白飞雪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难道,在这庙里清修的人就是前朝皇帝皇甫鸿宇的母亲,也就是皇甫高毅的祖母吗?

她似乎突然想起一件事,之前皇甫高毅有提起过,他登基以后,原本住在慈月宫的祖母决定去寺庙清修,现在想起才知道,原来那座寺庙,就是在这个地方。

“我……”白飞雪刚想解释什么,谁知那婆婆便什么都没让她说,拉着她的手往庙里走去。

迟疑了片刻,白飞雪还是跟上了她的脚步。

与白飞雪的想象有些不同,庙里的一切都很简陋,两盏青灯常伴佛前,跪在佛前潜心念经的人正是太皇太后。

“想不到当初那个送膳的小丫头,如今已经做了我孙儿的皇后。”

她没有回头,只是听到脚步声,便已经知道老嬷嬷带了白飞雪进来。

“臣妾参见太皇太后。”白飞雪慌忙请安,心里有些慌乱,不知道眼前这个太皇太后究竟是站在皇甫高毅一边的,还是太后一边的。

白飞雪不敢抬头,只是隐约感觉到太皇太后缓缓起身,走到她身边:“起来吧。”

得到她的许可,白飞雪才终于微微抬头,这么久不见,太皇太后比之前看起来似乎略显年轻,却依旧是个非常慈祥的老太太。

看到她,让白飞雪不禁想起了自己的爷爷,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袭来,白飞雪朝她微微一笑。

“不过,你这丫头还真是野,皇上的登基大典都敢不参加,苦了我那孙儿特地出宫去寻你。”

她责备的语气处处都透露着宠溺,白飞雪似乎有些明白她的立场了。

“太皇太后责备的是,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太皇太后,这事儿,都是臣妾不好。”

听到白飞雪这么一说,太皇太后更加高兴了,脸上的笑容也愈深:“你啊,就跟毅儿一样,称呼我做皇奶奶吧,太皇太后听得别扭。”

“雪儿遵命,皇奶奶吉祥。”白飞雪笑道,朝太皇太后盈盈一跪,太皇太后虚扶了一把,却又换回了责备的语气:“你这么长时间没来看我,我想吃你亲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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