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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君倾心by妖濯-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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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得有内监高声唱道:“容国使者请求见驾!”
慕容初惊愕片刻,旋即眼中如倒映进漫天银河繁星,盛满闪闪晶莹,他满脸期待看向赫连叡。
赫连叡冲着慕容初会心一笑,握一握他的手,转身携着他端坐在御座上,高声命道:“快请!”慕容初轻盈一笑,感念赫连叡的细心,神色舒展安然陪坐在御座上。
众人见赫连叡拥着慕容初坐在御座之上宛若帝后,登时人人变色,只禁口不言拿眼小心觑看皇后。只见苏禾看在眼中恍若未觉,只是含了一缕似笑非笑之意,端坐安之若素。
不多时,依依进来一位二十上下,面容清秀白皙,温文儒雅的男子。他一袭青色月白蚕丝宫制长袍,穿着小鹿靴,竖着腰,文雅儒秀全然不似容国使节。慕容初亦心中疑惑,细细打量,见他腰间配着汉白玉制成的玲珑扣,上面赫然刻着凌云繁纹的皇甫家家徽。
皇甫家是容国第一世家,牢牢掌控者容国的盐商,水运,铸钱所用的铜矿等经济命脉,势力之大深不可测。皇甫族人在朝中也多担任要职,现今容国大司马便是皇甫家现任家主——皇甫容。
正迷茫,容国使者已经行礼如依,深深拜倒:“容国使节井宗朝见泽皇陛下。”
众人闻言皆倒吸一口凉气,此人竟是继扶疏公子之后的“第一公子”——井宗。
传言井宗幽居深山,饱读诗书,为人宛若谪仙,不拘功名利禄,一直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怎么今日竟作为容国使节出现在泽宫?真真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赫连叡看一眼慕容初,眸中满是探究之色。慕容初正犹豫如何为赫连叡解惑,井宗已浅浅一笑,微微欠身,朝赫连叡道:“井宗奉容皇之命前来恭贺泽皇弄瓦之喜。”他遥遥一指身后的捧着堆积如山礼物的侍从,“小小礼物还请陛下笑纳。陛下若喜欢便留下把玩,若嫌鄙陋,不喜欢便留下赏人吧。”井宗此言甚是矜持,普天之下有谁不知容国百姓善谋略,会经商。容国虽地小物稀,但凭借着容国商人行走天下,口舌如簧的经商本领,所收纳的天下至宝不在少数。此次容国为贺赫连叡弄瓦之喜,拿出手的必定是人间极品。
赫连叡心下了然,容色平静无波,也不看那些世间罕有的礼物,笑道:“既然如此,朕就代帝姬多谢容皇美意。”他凝神细看井宗,含了渺漫如烟的笑意,“朕听闻井先生一向不将世间的荣华地位看在眼中,今日怎么受起容皇的差遣,到泽国做了小小的使节?”
井宗少有才名,年纪轻轻便名动天下。泽国在先帝时期便遣人去请他出山不想被他婉拒。现在井宗不仅出山还做起容国的使者来,难怪赫连叡会心生不安,吃起味来。
思及此,慕容初的心又不由一揪,额间有细密冷汗冒出,寻思着赫连叡会不会因此认为容国的势力威胁泽国继而对容国下手?!
深夜,渐渐有如水的凉意漫上身来,皎洁的月光如清水流泻,旁逸斜出的花树影子映射在流光溢彩的回纹华帐上,曲折蜿蜒犹如无限忧虑的心事倒影其上。
水榭歌台沉香缭绕,礼乐声声,然而这样的良辰美景,又有谁真正有心思去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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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君倾心 梧桐雨 第三十三章 明月不谙离别苦
章节字数:3261 更新时间:11…09…14 15:21
赫连叡虽问得直白,却是实话,连慕容初这个容国皇子也疑惑为什么传闻中天下无双的“第一公子”——井宗,无端端受起容皇的差遣来?
井宗不卑不亢,朗朗少年身姿宛若夏日骄阳,“权势繁华如浮云苍狗,朝来暮去无趣得很。人生短暂,井宗又何苦追寻这样虚无缥缈的东西?今生士为知己者死。井宗只是找到了这样一个知己罢了。陛下又何必在意井宗为何出入朝野,一反从前模样呢?”琉璃宫灯的光线迷茫了视线,月光之下清风掠起他青色的长袍边角飞扬起来,光影流转,井宗盈盈矗立在那里,从容自信,仿佛有淡淡的光晕在上。
赫连叡单薄的唇线带着疏离的笑意,连着两道英气入鬓的剑眉亦微微扬起如飞羽,“劳驾‘天下第一公子’前来泽宫,恐怕并非只为恭贺朕的弄瓦之喜吧?”
井宗迎上赫连叡温和而灼灼的视线,莞尔一笑,不卑不亢道:“都说泽皇心思慎密,今日一见果不其然,井宗佩服之至。容皇差遣井宗前来除了恭贺陛下弄瓦之喜之外,确是还有一事。容皇将在三月之后册封容国二皇子慕容宏为容国太子。太子与三皇子殿下手足情深,希望到时三皇子可以回容国参加册封大典。容皇不忍拂了小儿女的心思,也是想念三皇子殿下,便遣了井宗前来。希望泽皇陛下恩准,可以让三皇子殿下归宁省亲之意。若泽皇陛下觉得不便,臣问候完三皇子殿下便会回容国去。”井宗眼眸流婉,眉眼含笑,似有深意看着相拥坐在御座上的两人,笑道:“相信容皇陛下会安心的。”
慕容初听见慕容宏即将登上容国太子之位满心欢喜,正欲向井宗询问父皇母后以及哥哥近况,不想旋即井宗便说出这样一句似是而非的话,顿时满脸羞红。
赫连叡闻言心中沉沉一坠,含笑道:“正如井先生所见,朕和梓童新婚燕尔,如胶似漆,一时恐怕难以分开。想必朕的岳父大人也不忍将朕和梓童这对燕尔夫妻拆散吧。”
赫连叡一语未了,慕容初早已满脸失望之色,心头仿佛添了无限心事,神色寂寥。赫连叡握一握慕容初放在案下的手,软语含笑,“不过梓童离开容皇数月,思家已久。朕满心疼爱梓童,自然不愿他受委屈,饱受思乡之苦。”
慕容初见赫连叡松口,眸中是被谁点了一把火,顿时熠熠生辉起来。赫连叡莞尔一笑,“井先生若是不介意,大可在泽宫多呆几日,看看是否有什么两全之法。即可了了朕和梓童的离别之苦,也可成全梓童回容国的心愿。”
井宗知这话是推辞,但也不是全无转圜余地,于是盈盈浅笑,坐了一个揖笑道:“多谢陛下美意。既然如此,井宗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赐座。”
侍从将井宗的位置安置在慕容初之下。近距之下细看,慕容初更觉井宗形容俊美,举止不俗,举手投足自然有那么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宛若来自林间的仙人飘逸洒脱。这样的男人让人不由的想要亲近。
慕容初心中千头万绪,仿佛无数心事长在了他的心间,也开在了他的眉心。夜色深沉,慕容初转头仰望天空一轮明月如晶,那样明灿的光辉如水倾泻,仿佛不知时间愁苦一般。
明月不安离别苦,斜光到晓穿朱户。
水榭歌台重重罗幕飞纱缓缓垂落,初春时节仍有些愁烟兰泣露的清冷。赫连叡见慕容初郁郁寡欢,伸手为他温柔紧一紧披风,“要是累了,就先下去休息一会。”
慕容初盈盈一笑,“多谢陛下体恤,凤凰下去换身衣服便来。”
子衿闻言扶住慕容初一径往水榭歌台后方专为宴会人员小憩修建的停芳亭来。停芳亭廊檐曲折,廊下绿蜡桐叶舒卷喜人,疏斜的夹竹桃旁逸斜出枝叶纵横,落在青砖地上烙下一地层叠婉转曲折的影子,远处重重花影无尽无遮。
有一缕清淡而稀疏的声音幽幽顺着花木的清香传来,“王爷。”
慕容初微微一愣,子衿却几乎哽咽住了,“君兮!”
君兮的笑意清凉如月色轻灵,天阶夜色凉如水,而君兮的清冷几乎要和着夜色融为一体。他缓缓下跪请安,慕容初伸手将他扶起,心生凉意,暗暗怜惜,“君兮,刚刚委屈你了。这几年你在泽王身边过得可好?他待你好吗?”子衿见状,便远远退开两步,为慕容初把风。
君兮起身目光清澈如水,淡淡道:“君兮不觉得委屈。自从十三岁被宏王送来泽国当细作,君兮就再也没有个人感情了。倒是嘉辰王切莫因为刚才的事情介怀。”君兮别过头去,停芳亭的檐下燕子双双飞去,让人倍感哀凉。君兮的笑容忧伤而无奈,低低道:“泽王他也有自己的不得已。”
远处的丝竹笑语荡迭在泽宫的上空。今夜,这样欢乐,却进不去君兮的心。他的叹息如透明的蝉翼不易察觉,“泽王他一直过得很苦。因为深爱的人不在了,只能守护心爱的人的子嗣。因为要为他守护江山,所以事事难以放下。”没有理会慕容初的震惊,君兮继续说道:“平时他不是这样的,待君兮很好。刚刚之所以那样,只是他实在太矛盾,才会出言辱及王爷和容国,做出出格的事来。君兮并不怨他,也请王爷见谅。”
慕容初掩饰住满脸的震惊,正色问道:“赫连傥喜欢赫连埭,他们不是亲兄弟吗?”
君兮微微点一点头,宽大的素袖薄薄拂过朱漆雕花的美人靠,“情爱这种事情有时候会让人顾不了这么许多。情到浓时,有几个人会去思考所爱之人是否人品端正,器宇不凡呢。这世间最最难得便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啊。血缘又算得了什么?”
慕容初双手交握,不免触动心肠,幽幽问道:“君兮,你在泽国这样久可曾听说赫连叡有特别钟情于谁?”
君兮含着宁静如水的淡薄笑意,注目于慕容初,缓缓道来:“传言‘天下第一公子’扶疏与先皇赫连埭在宫外相识相交,两人不久之后便双双坠入爱河不可自拔。先帝终日居住在扶疏公子在皇城外的府邸——镜花水月,不愿回宫处理朝政。朝中众臣和后妃个个人心惶惶,终日惶恐不安。一日也不知为何,扶疏公子和先皇大吵了一架。扶疏公子怒极之下便离开了镜花水月。夜半气消归来,竟赫然看见自己的贴身侍婢和先皇交颈卧在平日两人欢好的床榻上,气极攻心大吐了一口血,策马飞奔而去。先皇一时酒醉意乱情迷,竟让爱人得侍婢怀上帝裔,后悔不迭,匆匆追去,扶疏公子早已不见了踪迹。”
慕容初清幽一笑,感慨道:“扶疏公子那样的人物,见到这样的情景恐怕早已伤心肠断不能自己了吧!因为深爱着,所以不容许背叛,不容许心爱之人的心中再有其他人的存在。也许更多的人会认为这样很自私,而我却认为这至真至纯。”箫凉的晚风撩起慕容初耳侧的几缕散发,他神色迷离感慨万千。
君兮眉心微动,很快恢复了寻常的清冷意态,仰望天空,“所以王爷才这样自苦?可是王爷,你切莫忘了,你的身上担负的不仅仅是你自己的荣辱,还有容国的荣辱!”慕容初望着涟漪荡漾的太液池水,低低叹道:“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所以赫连叡到现在都还不曾真得到我!”
君兮先是一愣,继而幽幽苦涩一笑,仿佛一朵昙花收拢洁白的花瓣,轻声叹息之后,继续说道:“先帝苦寻扶疏公子不得,从此不再踏足伤心地——镜花水月。十月之后,扶疏公子的侍婢诞下一名男婴,先帝取名为叡。”“赫连叡不是先皇后和先帝的孩子吗?怎么可能会是先帝和扶疏公子的侍婢所生?”慕容初再难掩惊讶之色,急急问道。
君兮了然道:“先帝一心要让赫连叡登上帝位,自然要为他安置一个高贵的出身,才可以堵住朝中之人的悠悠众口。那是似乎一个阴雨连绵的天气,一连数日的雨,细细密密几乎让人透不过气。乳娘带着才出生几个月的赫连叡送去给皇后抚养,不想在路上被扶疏公子带走,音讯全无。先帝震怒,发布全国通缉令,可惜一直无果。终于在十三年后,扶疏公子派人送信给先帝,相约镜花水月一见。先帝才知道原来十三年来,扶疏公子一直将赫连叡教养在镜花水月。再见面时,扶疏公子早已忧郁成疾命不久矣。他将赫连叡奉还之后便撒手人寰。”
“可怜一代风流人物!难过是情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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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君倾心 梧桐雨 第三十四章 明月不谙离别苦(下)
章节字数:3273 更新时间:11…09…15 08:43
慕容初满目怜悯,抬起的眼眸沾染上无可退去的哀伤与无奈。
那一句“难过是情关!”在君兮耳边悠悠回荡,仿佛是慕容初对扶疏公子为情所伤,为情所死的感慨,有些顾影自怜,唇亡齿寒的感伤。
四周静谧,天色深邃,月色如雪。清风拂过花木沙沙作响,淡白的花瓣乱落如雨,满地都卧着温柔得很发出叹息的落花。君兮的陈述似乎脱离时空之外,不带任何感情,却偏偏让人无端端泪意盈盈。仿佛自己便是先皇和扶疏公子,经历着他们太过曲折的爱情。
廊檐之下,幽幽有几盏宫灯忽明忽暗。早春时节,百花初放,蚊蝇滋长。细小的的蚊蝇迎光便扑,他们缠缠上下围绕着宫灯,直直往琉璃上扑去,不时有“嗤”的一声响,便有蚊蝇幽幽坠落在地。清风将地上的残花落叶连带着蚊蝇的尸首一同席卷不见。
爱情是足以焚身的烈火,不管是聪明人还是笨蛋,爱上了,都成了飞蛾蚊蝇一类。谁都知道飞过去会成为飞灰,但那又怎么样,百年之后,不管燃烧过与否,都将成为尘土。
爱情的分量,也不过是一枚落叶和死后的尘灰。
“情爱之事,她来过,为她爱过,为她努力过,得之是幸,不得是命。何苦纠缠不休呢?”君兮笑容恬淡,似是看透了一般低低呢喃。
慕容初的手指微凉,像是寒冬腊月在冰水里浸泡过一般,他片刻沉吟,凄苦一笑道:“只是身在其中,情难自禁罢了。君兮,本王记得从前的你不是这样疏离清冷的?那时哥哥在你和亦之间选择了许久,最终才决定送你来泽国。就是因为看中了你天真活泼,心思缜密,不易被人怀疑。没想到泽国几年的历练尽让你变了这么多?”
君兮低低一笑,温柔的月光明媚的覆过他清爽的眉眼。他沿着廊檐站着,幽幽看着太液池水,足足有一刻钟,神情如此专注,须臾,他缓缓道:“亦还好吗?”
慕容初点头道:“他很好。现在是泽国的羽林郎,每日负责巡逻宫禁。我过些时候会找个由头将他调到我的身边。你安心就是。”
君兮安心点一点头,唇角才有一丝笑意:“哥哥单纯。多得王爷这些年的悉心照顾和保护。君兮代哥哥多谢王爷。”
慕容初凝神道:“亦,子青子衿还有你,从小便伴着我和哥哥长大,我们从未当你们是下人,君兮又何必言谢?这些年你在泽国的日子一定过得不易,我和皇兄都深感内疚。”
君兮扯唇一笑,“当年是王爷和宏王在残暴的奴隶主手中救下我们。哥哥,子青子衿还有我才不至于被每日凌辱虐待,日日担心被卖。王爷和宏王又对我们悉心教导,恩同再造。能够为王爷和容国做些事情,君兮一点不觉得辛苦。”
慕容初见君兮神色凄苦,微微不忍,刚想开口安慰。君兮无谓一笑道:“王爷不是想知道泽皇曾经是否又过真心宠爱过的人吗?”
慕容初极力压抑喉中的哽咽之意,自嘲一笑,“正是呢!听你说着先皇和扶疏公子的事,竟全然忘记了问你的事。”
君兮神色清远,眸光流离,愣愣看着慕容初道:“赫连叡的确有过一个真心宠爱的人叫做漓生,是赫连叡刚做太子时候的近身。听宫中的人说,他容貌清丽,婉转动人,有几分雌雄莫辩的样子,更有传言说他是‘雪河清清水,空谷幽幽人’。很得赫连叡宠爱,几乎一日也离不开他。”
慕容初的脸上有难掩的失望之色,默默道:“那他现在人呢?”
“死了。”君兮沉吟。
慕容初抬头眸中满是震惊之色,“为什么?他是怎么死的?赫连叡不是很爱他吗?怎么会让他死掉?”
君兮侧首看着那一簇簇昏黄的宫灯,无奈一笑,“就是赫连叡的爱害死了他。位高者的爱,失之是不幸,得之更不幸。”
“怎么说?”
君兮深深叹一口气,道:“先皇赫连埭在男子身上受过情觞,对男子之间的爱情深恶痛绝。他不但将后宫男宠全部卖入勾栏,更是下令朝中大臣不许留恋倌馆,府中不许圈养娈童。那时还是太子的赫连叡和漓生初坠情网难舍难分。先帝听见赫连叡和漓生的事情龙颜大怒,更怕赫连叡重蹈他和扶疏公子的复辄,便将赫连叡外调帝都。期间又下旨将漓生送进倌馆,终身不得恢复自由之身,还吩咐所有人不得告诉赫连叡漓生的去向。漓生性格倔强,不愿在倌馆迎来送往忍辱偷生,便服毒自尽了。赫连叡回来的时候,漓生已经化作一摊白骨。赫连叡伤心过度,重病了几个月。病好之后,不愿再呆在宫中触景伤情,便自请带兵塞外,直到先帝驾崩才回来接管江山。”
君兮轻柔的声音细密而绵长。一瞬间,仿佛有翦翦的风灌入,风吹过长长的回廊,像一只无形的大手,一路汹涌直逼前来,直吹得盏盏宫灯摇摇欲坠。
慕容初越听越心惊,宛若被人当头灌入千年冰水,那透骨的寒意迅速从脑海蔓延到四肢百骸之中。他冻得手脚发麻,只觉得无数冰冷长针锋利地刺入脑中,颓颓跌坐在长廊上。
君兮眉心微微蹙起来,似光洁丝绸上微曲的折痕,“想必王爷也知道赫连叡对皇后的弟弟苏河瞳很是宠爱。君兮听泽王说,漓生死的时候正是河瞳现在的年纪,小侯爷的性情听说也和漓生甚为相似。”
君兮的言外之意,慕容初怎么会不明,“本王知道赫连叡对漓生不能忘怀,所以才移情苏河瞳。本王以后会小心行事。君兮放心便是。”
君兮眉头深锁,“王爷行事一向明智有理,君兮又怎么会不放心。君兮只是想提醒王爷,赫连叡对漓生用情至深,不能相守的遗憾一直都深深烙刻在他的骨子里。之后所有的人和事只能是漓生的替代品,尊贵如皇后亲弟也不例外。”
慕容初闻言幽幽叹了一口气,“本王知道。”
慕容初一语未了,花木丛中忽得闪出一个朗朗身影,盈盈笑道:“王爷要知道什么?可否告知井宗?”
慕容初一惊,嗖然起身。
只见花影绰绰处,井宗满脸笑意盈盈站在那里。
君兮向着慕容初稍稍曲身,缓缓冷媚笑道:“君兮出来也有些时候了,恐怕王爷正急着找呢,先回去了。下次再向梓童请教箫艺。多谢梓童今次的细心教导。君兮下次一定登门再谢,伺候梓童,以报教授之恩。”
慕容初心里神会,顺着君兮的话道:“君公子客气了。公子本就聪慧明秀,本宫只是指点皮毛,君公子便融会贯通了,实在不是本宫之功。”
君兮含笑缓缓退了下去,一路往水榭歌台走去。
井宗声色了然,足尖轻点幽幽跨过游廊,眉目含笑,道:“殿下要知道什么?井宗不才,或许可以为殿下一解心中疑惑。”
子衿的功夫不弱,远远站着把风,竟为发觉井宗,可见其功夫之高。慕容初心下一转,看一眼井宗腰间的玲珑扣,笑道:“井先生自容国而来,不知道我父皇母后和皇兄可好?”
井宗的笑意如一缕照霜月光,澄澈分明,“太子跟着陛下学习怎么处理朝政,皇后每日吃斋念佛,一切都算尚好。”
“哥哥的身子怎么样了?现在还是服着林太医的药?”慕容初攀一枝千叶藤在手,含笑问道。
四下无人,唯慕容初和井宗静静相对,井宗眉眼平和,淡然道:“太子的身体井宗倒不甚清楚,不过听说宫中新来一位神医叫做缠的,医术甚好,太子在他的料理之下身子渐渐好了许多。”
慕容初欣慰一笑,“果真如此便是容国的福气。”他抬头瞧一眼井宗,笑道:“井先生现在可是泽国贵客,这样贸然逃席和本宫在这里叙话,也不怕陛下起疑吗?”
井宗淡然一笑,“既然王爷这样说,井宗便回去了。”他后退两步,行了一个礼便转身离开。
光线昏暗的疏影里,井宗的背影悠远难测,隐隐透着一丝神秘。玄紫色的玲珑扣上的流苏穗随着井宗的行动划出优美的弧度。
慕容初遥遥问道:“皇甫容大司马近来可好?”
井宗的身子微微一滞,没有回头,只淡淡说道:“不好。”他声线清润,却语带哀伤。
子衿上前在慕容初耳边小声提醒道:“王爷,咱们快些回去吧?出来这么久,恐怕要有人起疑了?”
慕容初淡淡一笑,任性道:“那便不要回去了。咱们回阿房宫去吧。我现在好累。”
子衿心底蓦地一愣,旋即答道:“好。”
月光顺着花树倾洒进来,千回百转。寂寞空庭,繁华宫苑。慕容初仪仪走远,他神色落寞,宛若太液池水清波烟水茫茫。
为君倾心 梧桐雨 第三十五章 暗夜忽惊夜猫唤
章节字数:2074 更新时间:11…09…17 21:15
今夜的月色极好,绵绵轻薄的月光之下枝影寂寥,似淡淡撩起的轻纱,虚幻得不像在泽宫之中。
子衿扶着慕容初绕过蓬莱仙境,沿着上林苑的小路一路往阿房宫来。
上林苑草木繁盛,松木长青,条条碧绿柳丝悠然垂地,仿佛女子舒展曼妙的长发,临水梳理。蓬莱仙境多以假山为石,太湖石堆叠巧妙,深得“瘦,透,漏”的神韵,以“春山淡冶而如笑,夏山苍翠而如滴,秋山明净而如妆,冬山惨淡而如睡”来构思营造,匠心独运。假山之上藤萝仙草,杜若白芷,点缀得宜,恍若一幅精妙的画卷。此刻月光倾洒,更显灵气脱俗。
慕容初忽闻得一丝丝一缕缕似有若无的呜咽之声,悠悠荡荡飘过耳边,。仿佛有女子躲在假山后头哭。此时正值初春,春寒乍暖,幽幽几阵阴风吹过,子衿不由打了几个冷颤,抱臂对慕容初道:“王爷,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今夜皇家有喜,普天同期,后宫之中竟有人在哭。慕容初心生疑惑,大着胆子循声往前多走了几步。只见假山之后赫然蹲着一个身着宫装样式的女子,手里拿着一碟宫宴所用的凤尾鱼翅,一壁悄悄流泪,一壁拿着凤尾鱼翅喂着一只全身雪白骨瘦如柴的猫,“雪绒,你就吃点东西吧。我知道侍君被关进暴室你很不开心,可是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你就更不用说了,是一个连话也不会说的猫咪。我们能怎么办?你还是多吃点东西吧,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瘦得只剩下骨头了,难道你想死吗?”宫装女子一面说,一面将食物味道雪绒嘴边。雪绒冷冷觑看一眼,幽怨转过头去,颓然伏趴在地上,就是不去吃宫女手上的东西。
慕容初正看得入神,远远看见明妃身边的管事姑姑熏桃扶着一个小宫女的手怒气冲冲过来,照着那喂猫的宫女脸上就打了一个巴掌,指着骂道:“下作小娼妇,好好的叫你去给娘娘拿件披风来,你倒好竟拿了进上的菜式来这里喂猫!要是冻着了娘娘,我看你怎么死!”
宫女掩着面嘤嘤哭着,慕容初留神细看之下,只见这宫女眉蹙春山,眼颦秋水,面薄腰纤,似在哪里见过一般,仔细想了许久才忆起,竟是那日在太液池边陪在如芸身边的宫女。慕容初心生感慨,如芸失势,竟连自己的贴身宫女都保不住?那日嚣张跋扈的小宫女竟在明妃宫中。明妃对手下稍稍有些姿色的宫女一向疾言厉色,看今天的情况她似乎过得并不好。
只见小宫女哭哭啼啼,求饶道:“姑姑饶命啊!蔷薇只是见雪绒失了芸侍君照顾实在可怜,几日都不曾吃东西,这才向御膳房相熟的公公要了一点吃的来喂它。真的只有一点啊!姑姑你就饶过蔷薇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蔷薇说着嗖然跪倒在地苦苦哀求。
熏桃不听蔷薇解释,甩手又是一个巴掌,将她蔷薇打得摔倒在地,骂道:“作死的奴才!你现在是明昔殿的宫女,还替如芸照顾这猫做什么?!如芸不识好歹,从前也是得罪过娘娘的!现在被陛下打入暴室也是他罪有应得!虽然娘娘派你去如芸身边有过一段日子,可是你到底是娘娘的人,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要是被明妃娘娘知道你吃里扒外,有你死的!还不快跟我来!”
蔷薇满心委屈,哭得泪人一般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许是刚刚跌伤了脚,摔伤了一瘸一拐跟在熏桃身后,纤瘦的背影甚是凄凉。。雪绒乌黑的瞳仁幽幽转了一圈,似是意识到蔷薇要离开了,迅速不舍起身跟在蔷薇身后身后。熏桃不耐烦,上前狠狠踢了雪绒一脚,踢得雪绒嗷嗷叫着飞出几步开外。熏桃犹不解气,狠狠骂道:“没眼色的畜生!和你的主人一样惹人厌烦!”说着还要再踢。
慕容初瞥一眼身边的子衿,无声无息扬了扬脸,子衿会意,跑远几步焦急唤道:“雪绒你在哪里?梓童找你好久了哦。再不出来,晚膳可就没有了。雪绒快出来啊!”
熏桃一愣,焦急转脸问蔷薇道:“现在这畜生是梓童在养吗?”
蔷薇满脸疑惑,一味的摇头。熏桃四下张望一下,收敛惊惧之色,整一整衣饰,吩咐宫女和蔷薇道:“咱们晚上可没看见什么猫,也没见什么雪绒。知道吗?”蔷薇等人一向被熏桃打骂惯了哪里敢辩驳,纷纷低头答应。
子衿连连冷笑道:“奴婢还当是什么敢作敢当的人呢?真真是外强中干的东西!”
慕容初漠然一笑,笑声清冷冷落地,“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什么样的主子什么样的奴才,何苦和他们计较?你去看看雪绒怎么样了?它可是一只重情重义的义猫呢。”慕容初拨一拨袖口上缠枝木兰花样的刺绣,轻轻叹道:“畜生尚且这样念及旧主情谊,何况人?真真是连畜生都不如了?”
子衿将雪绒抱起,只见雪绒纯白如雪的毛上满是污泥,全身邋遢,似乎许久没有洗澡的样子,散发着缕缕异味,它琉璃色的眸子暗淡无光,在子衿怀中呜呜咽咽叫唤着。慕容初不忍再看,吩咐道:“带回去找个太医给它看看,也是一条小生命,救活了也是给自己积福。”子衿亦是满脸怜惜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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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君倾心 梧桐雨 第三十六章 无边丝雨细如愁
章节字数:2262 更新时间:11…09…17 20:12
夜幕如巨大无边的翼缓缓从天边压迫下来,沉沉暮色里,一盏盏羊角宫灯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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