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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世绝恋-落樱醉舞-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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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一定要坏我好事吗,卡斯奕?莫非你看上她了,还是你跟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我叫你放开她,听见没有?!”
“啊…………”剧痛袭遍我的全身,怀里的魔狮落到了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怜,你怎么了?”
“怜,你怎么了?”
我用一只手撑着墙,才没有倒下,忍着胸口的剧痛我抬起头来:“我没事。”
“冰怜,看来我真是小看你了,你居然能破了我的噬魂术?!不过,我不得不承认你确实是一个学武奇才,如若练就天魔神功,就可天下无敌,必定能成一番大事。”
“多谢赞赏,天魔神功是什么我不感兴趣,痛快的我们就打一场!”
“好,我就喜欢你这性格。”
突然一股气冲上头顶,胸口又开始剧烈疼痛,我用手紧紧的按住胸口,细长指尖在胸口上划出了一丝丝血痕漫透了雪白的抹胸,我赶紧穿上衣服靠在了墙上。
蓦地我艰难的抬起头:“桑丘,就让我们一决胜负吧!”
“你这个样子怎么和我打?我看得出你好像受了极重的内伤,我不会趁人之危,你走吧。”桑丘望着脸色苍白的怜,心突然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我望着眼神里竟对我流露出一丝疼惜的桑丘,有半刻的惊讶,是我看错了么?
“桑丘,我告诉你吧,我今天来这就没有打算活着回去!”我用坚毅的眼光看着他,毫不躲避他审视以及半刻惊讶的目光,一掌拍了过去,没想到被他轻易的躲过了。
“难道你就这么想杀我么?”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桑丘感觉心好痛好痛,就好像被利剑穿过一样,她那样坚毅的眼神,那样好不迟疑的向自己一掌打了过来,难道非要你死我活么?
“对,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接招!”我又挥出了一掌,这次他没有躲,而是用胸口硬生生的接住了,他微微的后退,脸上流露出各种复杂的表情,他眼神是那样忧伤,缓缓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好好好,我成全你,我们打。”
桑丘此刻是真的……他感觉是那样痛心!那一刻也确定了对她的感觉,他爱她,可是心爱的人却要至自己于死地?他万般忧伤,万般无可奈何……心痛的滋味一层一层包围着他,让他感到没来由的绝望。
“卡斯奕,请你不要插手,还有,谢谢你,虽然我努力在记忆力寻找对你的印象,但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只有你的名字,我不知道我跟你究竟有着怎样的关系,或者说……如果人真的有前世……桑丘,如果你想活着,就要杀了我!”
我愣在哪里,久久的都没有说话,直到接到他扔过来的一把剑……我想起了冰凝剑,它此刻静静的躺在清的床头,对不起,冰凝剑我会死,不能带你一块儿来,清,他会是个好主人,或者你自己再寻下一任主人吧,蓦地我也感觉此刻异样的气氛,但是还是说出了那样决绝的话。
刀光剑影中,我无从选择,就像当初离开凡,亦无从选择,所以……在那一刻,我似乎产生了幻觉,看见凡微笑着在阳光中张开双臂……如温泉一样温暖的怀抱,只是我的么?凡,谢谢你给我的一切美好,求你忘了我吧!
那一刻,我就要把剑插入桑丘的胸膛的时候,突然发现他跟我着一样忧伤的眸子,他竟是跟我一样寂寥的人,恐怕他的内心,也只有我能感受得到吧?
我感受到了他此刻在黑暗里,那样绝望的迎接着我即将插入他胸口的那一剑,是啊,那一刻,他没有躲开,而是静静的闭上了眼睛……好似陪伴他的只有无底的深渊,跟深深的绝望……我突然感受到他的心,他的心在说着难言的爱意,那时候我又怎么没察觉到呢?我知道他可能……但是我希望那不是真的。
我奋力的把剑抽了回来,背弃了当初对陶丘堂宇的诺言:一定要杀了他,活着回来。
我下不了手,那一刻看见他跟我有着同样的眼眸,有着同样寂寥的内心,我就再也下不了手……
我听见剑穿破我的衣服的声音,我听见心脏剧烈的跳动,就像快要离开这幅身躯一样有种释然的感觉……凡,我背弃了要跟你一生相守的诺言,请你不要怪我……
吐了口鲜血以后,我眼前一黑,开始陷入深深的黑暗……
我感觉灵魂离开了身体,飘在了空中,我感觉什么痛苦都随之而去,感觉一切这一刻竟然都是一场梦,镜花水月,恍然即逝。
“花落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欲断魂,前世今生一场朦胧梦境,
花落人亡,泪欲断,
只怨吹梦吹成千古泪。
……
又是这首诗,一首改变了我今生命运的诗。此刻的我真的好累好累,我好想就这样睡去,再也不要醒来……如果真的有天使,那么就请带我走,带我走吧……
我的灵魂漂浮在洞穴的顶端,看见了桑丘痛苦的神情,他无助的抱着我的身体流着泪,不停地喊着我的名字:“怜…怜…怜……你怎么这么傻?你不是要要了我的命么?为什么你最后没有杀我,为什么抽回了剑,让我来不及抽回剑……”
眼前开始出现点点璀璨的白色光芒,我顺着光芒悄然离去……带着浅浅的微笑,凡,请你这一刻记住我最美的笑脸,然后再忘记我,找个好姑娘吧,所有的一切,在那一刻释然……我知道我或许很自私,就那么离开……
卡斯奕疯狂的撞着钢筋般的铁牢栏杆,撞得身上,额头上开始渗出血迹,如溪水般顺着他漂亮的额头不断的流出,身上的血痕漫透了雪白的衣袍他还是在不停地撞……直到牢笼终于被他撞到轰然倒地,他飞快的向奄奄一息的女子奔去……
怜,无论如何你一定要等我……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绝对不会……你等我……
他一把推开环住紧闭着眼睛脸色苍白的女子的桑丘,失控的咆哮:“桑丘!如果冰怜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的命!我一定要杀了你!你记住,如果她死,我要你陪葬!”
他抱着怀里的人儿,心里不断的呼唤着她,怜,我不能再失去你,你给我好好活着,你一定要振作……他转身就要走……
“她死得很安详,怜,她已经死了,卡斯奕你节哀。”桑丘尽管此刻心里那抹剧痛怎么也消除不了,但是还是说的那样坦然,低着头,眼皮都不抬一下,淡淡地说。
“桑丘!你还是个人么?你不配喜欢她,你不配!就算我失去一切,都要把她救回来!我不想再听见你的声音!不想!”他停住的脚步的那一刻,听见了这么让人气愤的话语,转身就消失在洞口的尽头,地上还有一条鲜明的血痕,那是他不断流出的血液,那样妖媚……
卡斯奕抚摸着她苍白的面容,心就像被重重的锤了一下……怀里的人儿却带着如此释然,放心的微笑……
浓浓的忧伤,包围了这样一个洞穴,魔狮痛苦的嚎叫,狠狠的看了桑丘一眼,向尽头离去的背影追了过去……
他徒然坐在地面上,又一次被黑暗包围了……他那样无助,那样忧伤,那样彷徨……桑丘你这个混蛋,你都干了什么?!你真不是个东西!你……他不断地在心里责骂自己,陷入了深深的挣扎……
“主人。”魅姑此刻表面一副为主人担忧的神情,但是心里却邪恶恶的笑着。
“你走开,我要一个人静一静!我叫你滚,听见没,谁叫你出现在这里?!滚……”
“主人,我爱你。”
“什么?!”
“我说我一直爱你!”
“可是我不爱你,你明知道我爱怜,我爱她……她死了!她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桑丘像受伤的野兽一般猛力地一拳一拳捶在墙壁上,渗出了丝丝血痕……他另一只手捂着自己剧烈疼痛的胸膛,内心无比的愧疚,就像在绝望中针扎……
魅姑犹如诡计得逞一样露出鬼魅般的笑意,嘴角慢慢上扬……一把环住了眼前男子的腰,扳过他的身体,把他的头深深埋在了胸口……
冰怜,你虽然有跟主人一样忧伤的眸子,寂寥空虚的内心,但是我永远也不会让主人得到你,他是我的,他永远是我的……跟我抢他的人,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17号中午12点补16号
正文沉睡的叹息
苍苍的秋季,却仅有浓浓的忧伤伴随着,心灵就那样随风飘摇,飘摇……
在百灵山这样一个白雪苍苍,孤鹰行鸣的雪山极地,一人一宠踏着厚厚的雪地,在白雪飞扬的山路上继续的行进。
卡斯奕紧紧抱着怀里的睡的那样安详的怜,望着她一抹微笑。他怎么也不相信她就这样去了,他觉得她是睡着了,可是身体已经开始冰冷。
怜,你放心就算我死,我也要把你救回来。
“到了,到了,怜。”他轻轻的把怜已经冰冷的身体放在魔狮的背上,用内力推开了常年冰封的幻影冰窖门,又轻轻的抱起她走了进去……
透明的犹如玻璃一般的幻影玄冰闪着幽幽的光,那样异样的光芒随着蔓延扩散,照在了推门进来的人和兽的身上,变成了鬼魅的蓝光。
卡斯奕轻轻的把怜放到了幻影玄冰床上,望着她依旧安然的微笑,抚摸着她的秀发,嘴角绽放着难得的犹如曼陀罗一样美丽的微笑,千年来他始终没有笑过,当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子,他就发誓,这辈子绝不能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
他低下头在沉睡的犹如绽放的最美丽的蓝色妖姬般的女子的额头上印上深深的一吻,女子身上发着幽幽的蓝光,开始扩散身体,周围霎时间绽放着数不尽的蓝色妖姬,冰窖的顶层樱花花瓣肆意的飘洒,落在了女子的身上,脸上,手上,额头……
“怜,放心,我一定会让你重新回到我的身边,哪怕用我的命来换。”卡斯奕像是下了什么决定,悄然离去。
魔狮在冰窖里悲凉的嚎叫,直到喊累了,它静静的趴在主人的旁边开始沉睡……如果主人永远不醒,那么魔狮也将陪伴着主人永远长眠。
浓浓的忧伤如潮水般袭来,幻影玄冰的墙面上满载着悲凉的气息,渗透着这一人一宠千年的寂寥,千年的忧伤,久久的只有幽幽的蓝光慢慢扩散,慢慢蔓延……
18号晚九点补17号
正文你这么走了
山洞里寂寥无声,有的只是蝙蝠丝丝的磨牙声。
一个男子坐在披着虎皮的宝座上,满脸的自责,满脸的忧伤,满脸的彷徨……他细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脸颊上还有一息的泪痕,他流下了一滴泪……从小到大他没有掉过一滴泪,此刻竟是为一个女子而流。
桑丘怎么也不相信怜就那么被自己……那样鲜活的生命,就这么……前一秒她还……
怜,我是个罪人,我……我该怎么做才能挽回你?
忧伤开始蔓延开来,正如他如她一样忧伤的眸子,开始越来越深陷……永无止境的悲凉……
桑丘恨不能把自己……不过他还有要事要做,他还有最重要的事,那就是夺回王位,不能为了一个女子……不过他真的觉得,自己是个罪人,是个不折不扣得罪人!
怜,你放心,等我夺回王位为我父亲母亲报仇雪恨以后……我……就下来陪你……
久久的,桑丘脸上又浮现出久违的笑容……
…………………………………………
伊水阁的布帘帐幔中,一个男子使劲的挣脱身上的绳索。
屋里,满载的只有忧伤,只有忧伤……
怜,你这个傻瓜,你这个……
清开始绝望,她都去了那么久了,难道……他不敢往下想,他不希望会是那样的结局,他要她好好活着,直到他绝望的闭上眼睛……
“幽公子,我可以进来吗?”是晴儿的声音。
“快点帮我松绑。”清奋力的喊。
门被推开了,晴儿一边帮幽公子松绑,一边双手捧着一幅画交给了清:“公子,这是冰姑娘让我交给你的,她说如果他这个时候还没有回来,就让我把这幅画交给你。”
“她还说什么了没有?”清颤抖的捧着手里的画卷缓缓打开……
画中的女子是那样释然,那样忧伤,画中的男子满眼的内疚,满眼的疼惜……不是用心去画的,又岂能画出这么好的画呢?这应该就是怜讲的落樱之地吧,原来……
“姑娘她说,请公子把这幅画带回中土交给能读懂这幅画的人,姑娘还说冰凝剑若不肯认你为主人,那么就让它自己选择下一任主人,姑娘还说,请公子多保重,不要去找她,要好好活着。”晴儿说完这句话以后,渡步离开。
久久的,晴儿在空气里叹了一口气,自古红颜多薄命……是不是印证了这句话呢?她摇摇头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清徒然坐在床上,画卷轰然落地……
……………………………………………
“她死了么?她真的死了?!”陶丘淼墨感觉霎时间失去了些什么,那样愣愣的站在那,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陛下,是真的冰姑娘她死了。”线人忐忑的望着陛下,深怕他会拿自己泄愤,伴君如伴虎。
“她是什么死的,怎么死的?!”陶丘淼墨一把抓住眼前人的衣角,满眼的怒火跟悲哀。
“最后那一刻冰姑娘其实可以顺利杀了他,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抽回了剑,桑丘的剑就狠狠的插在了她身上……”
“你胡说,你胡说!怎么可能?!来人,把这个撒谎的家伙拖出去……”
“陛下,饶命,饶命呀……”线人绝望的望着陛下,他帮陛下潜伏那么多年,出生入死,陛下竟为了一个女子要处死他?!
“唉,算了吧,你回去吧,寡人刚刚有些激动,你下去吧。”
“谢陛下不杀之恩。”
望着跪拜下去的线人,陶丘淼墨狠狠地攥着拳头……
桑丘!我要你死……
他此刻的眼神是如此可怕,可怕的犹如晴空霎时间劈下的闪电,似乎要燃烧所有的一切。
19号早六点补18号
正文不祥的梦霾
秋季的夜晚,伴着淡淡的蝉鸣,男子叹了一口气躺在了豪华的床上。
凡不知道为什么,心总是闷闷的,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伤感……难道怜出事了?他尽量让自己不要多想,躺在床上他感觉没来的累,很快进入了梦境……
“凡,是你么?是你么……”声音久久的回荡在冰窖里。
凡只觉得这里好冷,好冷……
“怜?”他下意识的喊,久久的没有人回应。
他越往里走,就觉得越痛苦。
幽幽的歌声细细的传来……
“回到相遇的地点
才知我对你不了解
以为爱得深就不怕伤悲
偏偏爱让心成雪
我独自走在寂寞的长街
回忆一幕幕重演
我告诉自己勇敢去面对
就算心碎也完美
想起我和你牵手的画面
泪水化成雨下满天
如果我和你还能再见面
就让情依旧梦能圆
我们在不同的世界
想着每一次的误会
好想再一次依偎你身边
偏偏你有千里远……”
直到他发现尽头的地面上躺着一个人,她虚弱的唱完最后一个音符,似乎再也发不出声。
鲜血缓缓的流着,流着……染红了一大片冰面,染红了这条尽头的路……
冰窖的顶层樱花花瓣肆意的飘洒,落在了女子的身上,落在了染红的地面……血红的樱花漫天飞舞……她的周围绽放着数不尽的蓝色妖姬……
“怜!!!!!!”凡如野兽般嚎叫,就要冲过去抱住满身鲜血的怜。
他看见眼前的女子艰难的支起身体,头发遮住了脸颊,血不停地流……
“不要过来!”
“怜!!!!”他满眼的忧伤,满眼的……
“凡,我快要死了,求你忘记我!忘记我……找个好姑娘吧,呵呵。”
“怜,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
“我……我已经……”女子艰难的转过身,面对这墙……似乎不想让眼前的男子看见她这幅尊容:“死了,wωw奇Qìsuu書còm网请你记住我最美的面容好么,忘记今晚的一切,找个好姑娘吧。”
她冲着自己嫣然一笑,凡的心又开始剧烈的疼痛。
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痛苦的蹲下身,抱着脑袋不停地摇头,仿佛希望这仅是一场梦,醒来后怜还是好好的,好好的活着……
“凡你看到的都是真的,无论你接不接受现实,我已经死了,我只能用最后一点能力托梦给你,请你记住我的话,清会带着一幅画回去找你,那幅画还是属于我们的落樱之地。”
他感到有人抚摸他的脸颊,他抬起头……
怜依旧好好的站在他的面前,仿佛刚刚满身鲜血的人不是她一样,但是地上淌满的鲜血,让他不得不……
“凡你要知道,无论我做什么,在哪里我都是爱你的……那一年我真的不得不离开你……”眼前的人一把环住了他。
“我知道,我知道,小李子他跟我说了……怜,你为了天下苍生,为了我的王位付出了那么多,而我这个君王竟然……我不及你,怜你回来帮我好么?你回来好么?”凡紧紧的抱着眼前的怜。
仿佛天涯海角,海枯石烂都不能将他们分开……
樱花的花瓣还是肆意的飘洒,蓝色妖姬绽放的更加艳丽……
他感觉被一道白光包围,女子轻轻地在他的唇畔上印上了一吻,她嘴角的鲜血也霎时间染红了他的……
“回去吧……忘了我……”
白光渐渐散去,只有他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幻影冰窖里……
“啊啊啊啊啊啊……”他猛地坐起身,“怜,不要离开朕,不要……”
“陛下,怎么了,又作噩梦了?”小李子闻风赶到。
“我看见怜……怜……怜她死了……满身的鲜血……””凡绝望的徒然坐着。
摸摸自己的额头早已虚寒淋漓。
“不会的,娘娘这么好的人,好人有好报,就算遇到什么事,娘娘也一定会吉人天相的。”小李子皱皱眉头,心也咯噔了一下。
他听民间有个传说,两个真心相爱的人,就算相隔天涯,也能心心相吸,托梦相聚……如果这个梦是真的,那么……
“好冷,好冷啊。”凡突然感觉身体彻骨的凉。
“陛下您等着,我去给你多找些被褥。”
望着匆匆下去的小李子,凡回想着刚刚的梦霾,不禁心里寒颤,再也平静不下来。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摸到了枕头下面……
茫然间,他颤抖地拿起淡蓝色的手帕,脑袋嗡的一下,徒然的绝望。
梦,是真的?!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怎么也不敢去相信……
淡蓝色的手帕赫然绣着‘怜’,旁边还有触目惊心的染红的血迹……
这个手帕怜一直随身带着的……
他突然有种感觉,怜……再也不会回来了……
19号早8点
正文梦回第一世
“苍苍红叶,犹知我心
三世纠葛,心已碎
爱茫茫,泪苍苍
只怨吹梦吹成千古泪……”
是谁在吟诗呢?红叶飘摇,年年月月有你的陪伴,那么我真的不愿醒来……
如果真的有天堂,如果真的有梦境,那么我……怜,不愿意再醒来……
凡,是否你还记得我,还是早已把我忘记……
这些……对我来说不重要了,请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
怎么会这么痛苦?我感觉到了无限的悲凉……
感觉到……我似乎还活着。
风吹过我的耳际,我茫然的坐起身来……
是落樱之地吗?那么……凡,你在哪?
“泪苍苍,泪苍苍……”是谁在吟诗?
我在风中不停地奔跑,我在樱花翩舞的落樱之地不停地寻找你的身影……
可是……你已不在……
我茫然地站在你我曾经相拥的湖边,可是除了满地的樱花,没有你……
低下头,湖里倒映着的只有我孤零零的身影……我徒然跌坐到那里,泪流满面……
难道……我真的已经死了吗?
“怜,找你半天,原来你在这啊。”清脆地犹如一道阳光射入我的心房的声音的主人是谁?
湖里多了一个身影,多了一个那样高大的身影。
我高兴的转过身:“凡……”失望有一次袭击了我:“不,你不是凡……”
卡斯奕望着泪流满面冰怜不知所措,她前段时间不是还好好的?她叫的那个‘凡’到底是谁呢?
卡斯奕轻轻地把眼前的女子拥入怀中……
“卡斯奕,是你吗?”女子的声音是那样颤抖……
“是啊,怜,告诉我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卡斯奕,我是不是已经死了?”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难受的说不出话。
“没有,谁说你死了,你看看……”
他优雅地撩起我的一撮秀发,放到我的面前……
“银色的?怎么会……银色的头发?”我喃喃自语:“这是梦吗?”
“怜,你到底怎么了?”卡斯奕担忧的望着我。
“现在是……什么年代?”
“公元十六年,临安城百里以外,结界封印的落樱之地啊。”卡斯奕不明所以的望着眼前的女子,似乎这不是他熟悉的怜。
“公元十六年,临安城百里以外,结界封印的落樱之地……”我喃喃自语:“难道,又一次穿越?”
“怜,你在说什么,什么穿越?”
“卡斯奕,没事,我有点累了,我们回家吧。”我推开卡斯奕,淡淡地说。
翠色欲流,琼林玉树,郁郁葱葱,落樱之地越发显得充满生机,但我却觉得空寂。
走着走着,霎然止步,引入眼帘的是用樱花树搭建成的小木屋,麦穗一样垂在房檐上的樱花花瓣,阳光照耀下格外柔静韵美。
我轻轻推开门,坐在凳子上:“卡斯奕,如果说我失忆了,你信么?能给讲讲这个时代的事么?”
卡斯奕望着端庄而坐的女子,不由得觉得很陌生,往日那个刁蛮可爱的怜呢,他不觉警惕。
“失忆?说,你是谁?!”卡斯奕一把抓住眼前女子的手腕,狠狠地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在想我把你心爱的怜藏起来,或者杀了,然后冒充她的样子来接近你?可是这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失控地大喊:“你信不信我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人,而怜在这个时代最终难免一死,我就是知道,我就是知道!!!!!”
我突然觉得好笑,但是却又一次泪流满面,无助地……内心没来由的空虚。
卡斯奕轻轻地把眼前的女子拥入怀中,在她耳边呢喃:“怜,对不起。”
“我没有让你讲对不起,再说你也没有对不起我,”我淡淡抬起头:“我只想知道我是什么身份,而跟你又是什么……关系!”我干脆指出了当,一把推开他。
卡斯奕抚摸着眼前女子的秀发,感到没来由的恐慌,她…真的失忆了?
“我是伊兰堡的王,而你……是我唯一的王妃,是雨兰堡的公主。”
“什么?!”这回,我彻底控制地大喊。
卡斯奕却邪邪地笑:“怎么了,爱妃你不记得了?”
他说着就慢慢逼近……不断地在我耳边和气,让我没来由得心慌,我立马退开了好几步倒在床上。
“怎么?我有这么可怕吗?爱妃失忆了,就不记得本王了?”
“你……你离我远点,你一定在骗我,该死的卡斯奕!”
“该死的!难道我们的婚姻只是有名无实吗?难道你下嫁于我只是为了你们的国家吗?难道你一点没有爱过我?!”
我感觉一丝忧伤闪过卡斯奕漂亮的眼睛,我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可是…我只当你是哥哥。”
卡斯奕猛然愣住了,怜她刚下嫁与自己的时候也说过同样的话:我只当你是哥哥。
难道自己在她眼里仅有哥哥这么远的距离吗?
记得自己第一次在雨兰堡见到她的时候,是在绿草如茵,碧波荡漾,水平如镜的灵魔湖边,那是雨兰堡的魔湖,据说有自己的守护神,而它的守护神就雨兰堡堡主的女儿—冰怜。
绿色的湖水微波粼粼,翠绿欲滴,正如在湖边荡秋千的她一样……清新可人。
秋千的幅度如水波一样荡漾开来……一下……一下……
她赤裸着脚,一袭浅绿色的衣服合身的贴在身上,承托了她窈窕纤细的身段,长长的银发犹如瀑布一样在风中倾泻而下,就像银色的湖水般丝丝分明,俏丽的脸庞就像明月清风的景色般摄人心脾……可是,她俏丽的脸颊只有木然的面孔,她从来不会笑。
那年伊兰堡跟雨兰堡联姻,怜什么也没说,自己只是看见她眼神里那抹难耐的忧伤一闪而过……也许是命运的捉弄让她不得不嫁给一个她不爱的男子,一个空隙的婚姻,一个无法选择的无奈。
她不爱自己,他不勉强她,她从来不会笑……
这么多年都是有名无实,自己也不介意,只是希望她能笑,想尽方法希望能看见她微笑的样子,可是她就是不笑……
有人说,她不会笑。可是他觉得她会笑,是的,他认为她会为她心爱的人而微笑,所以他要真正得到她的心,让她为自己而笑。
“怜,我不在的时候就让魔狮陪你好么?”蓦地卡斯奕突然叹了一口气,吹了一声口哨,门外突然出现一个庞然大物。
我惊喜的跑出去,它低下头:“你是多翼?多翼……多翼……”我开心地叫,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浓浓的忧伤却如大石般压抑着我,让我笑不出声。
“你知道它叫多翼?”卡斯奕满脸的惊讶,她跟多翼难道不是第一次见?见她摸着多翼的头,多翼懒懒地伸着懒腰……好像多年就认识的一人一宠,可是,今天是他第一次把多翼招到她面前。
“多翼,你变小好不好,我还是喜欢你小白猫的样子。”我宠溺地摸着它的脑袋。
卡斯奕感到没来由的震惊,她怎么知道多翼的原形态?多翼从来没有认主人,也不会轻易变小,这么多年它只是跟着自己而已。
他的思绪回到现实,却看见多翼变小以后,宠溺地在怜的怀里撒娇……
“怜,恭喜你,魔狮认主了。”卡斯奕惊喜地看着这一切,那么他走的时候就会放心一点,因为他很清楚,魔宠一旦认主,除非主人死了,要不它会永生永世保护它的主人。
“它本来就是我的小乖乖,”我点了一下多翼的鼻子:“小乖乖,姐姐说的对吧。”
“喵……”这小家伙,还不忘点点头舔舔我的手心。
“这么说你们认识?”
“那当然,只有你这个白痴才最后知道!”我拍了一下卡斯奕的脑袋,才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做,他毕竟是伊兰堡的王。
“那我就放心了,我要走了……可能很久才回来。”卡斯奕叹了口气,不知道他这一去还能不能回来。
“你要去哪?我失去了凡,你也要丢下我么?”我痛苦地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卡斯奕早已消失,只有他淡淡的话语:怜,保重。
我扶着木梯,叹了口气……看来这一切是真的,那么我该怎么办?没有凡的地方,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我知道我很没用……但是,我一定要坚强!
我重新抬起头,迎上刺眼的阳光:“凡,我在另一个时代祝福你……你放心,我会好好的。”
久久的微笑重新印上我早已冰冷的脸颊……如灵魔湖般诡异的笑意。
我抬起头迎着阳光肆意地奔跑,惊起地上的樱花不断地旋舞,任碧空如洗的天空上…樱花飞舞轻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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