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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大陆开拓奇闻录(完结)作者:春眠公子-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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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特自豪地笑着,“维克多的体质改变了,气味也变啦。我们是靠叶都寻找杰拉德的气味才找到那个山洞的。”他提到山洞,同去的几个兽人都不约而同露出了暧昧的表情,然后都迫不急待地鸟兽散了。
阿希礼知道叶都就是占有了杰拉德的那个年轻兽人的名字。卢特又解释说:“达兰他们部落中了臭弹之后,近期的味觉记忆都失去了,记不得你和杰拉德的气味,而且嗅觉恢复也要花很久,所以他们根本没找到你当时所在的河谷。我们这次去,是从那里找起的。”
“恢复要那么久?”阿希礼冲口而出,他完全没想到大魔法师的尝试之举竟然有这么好的效果,“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卢特看着他,说道:“从你失踪那天起,我就一直在找,几乎把那附近的地方都搜遍了。”紫色的大眼睛好像一泓深潭,拖着他不知不觉就差点陷下去。
对这个回答,准将只能默然无语。卢特没有详细说明找回维克多的情况,只说他落在另外一个走散的兽人部落群里。他答应了一些条件,于是便顺利换回了维克多和杰拉德。
而那个兽人部族现在正在往这边走,要同他们汇合哩。
阿希礼听到这些,心里隐隐约约的忧虑感更加加深了。他的第六感告诉他,兽人们在筹划一个大阴谋,应该与袭击迁入的人类城镇有关,但细节是什么,他暂时还没有头绪。
他本以为卢特一回来一定会饥渴地压倒他就做,已经自暴自弃地不想再抵抗了。可是,兽人却没有,大脸上表情有些微妙,跟他一起吃过晚饭,抱着他亲昵了一会儿,就带他七拐八绕地进了一个帐篷。
阿希礼跟眼前两个双胞胎兽人大眼瞪小眼。他这里一头雾水,那两个兽人可是心领神会的表情。
维克多的洗礼2
不过,虽然不知道什么事,看那两个兽人一脸淫邪的笑意,阿希礼也知道这不会是好事。
他不自觉地看了卢特一眼,希望能从他那里找到答案。想起刚才这两个兽人提到的“所有权的确认”一词,他心里忽然有了一个非常不好的预感。
这群兽人对于在别人面前做那种事情,似乎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所有权的确认”让阿希礼一下子就联想到不久之前,那个叫卡尔多的兽人在他面前强‘奸马克西米安的事情。
双胞胎一心认为是他诱拐了维克多,难道……
他把疑问的目光投向卢特,就见那个兽人满脸轻松地说道:“只是表示一下你已经服从现在的安排了,很快的。我也很想你啊。”
“……”可怜的准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焦躁地摇头道:“我不想看!”你们是窥淫癖不要当我也有这种变‘态毛病!
但可惜的是双胞胎兽人显然误会了他的意思。他们深深地盯了他一眼,其中之一道:“你可以选择以后和我们决斗,把他抢回去。”那兽人说到此处,眯了眯秀美的眼睛,似乎完全瞧不上阿希礼的战斗力,“不过今天你必须表示你服从目前的裁决。”
这话侮辱意味太强,明摆着暗示他现在身体残疾战斗力负五,阿希礼磨着牙,当即脱口而出:“我不服!”
卢特大声喊了兽人之一的名字:“达兰!”语气中带着威胁。
今天两个兽人的打扮并不完全相同,描了金色眼妆的兽人应了卢特的话。达兰似乎还是有点忌惮他,嬉皮笑脸地说道:“卢特,是你的宝贝不服,可不是我们不守规矩。”
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兽人无奈地看了一眼他的宝贝小家伙,低声劝哄道:“阿希,你以前不是看得很高兴么?”他不说还好,说了阿希礼面孔顿时通红,咬牙切齿想解释,可是却说不出一个字,恼羞成怒,气得掉头就想冲出帐篷外。
达兰继续冷笑道:“卢特,看样子他宁愿决斗,也不愿意承认维克属于我们。”
这时候被丢在垫子上的那个男人清醒了一点,慢慢地将身体从地上撑了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看向被卢特抓着跑不出去的阿希礼:“你没死?你居然没死!你没死!哈哈哈哈哈……”
他笑声凄厉,兽人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却也能体会到这种阴郁的恨意。
阿希礼心中原本恨极了维克多,看到他的惨相之后稍微平复一点,此刻见他遭遇大难内心歹毒竟然一点都没减,觉得当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那刚生出的一点点同情念旧之心霎那间烟消云散了。
为了马克西米安,他情愿和兽人决斗被杀,也不想看他遭受强‘暴,成为兽人羞辱他的道具。
但对这个维克多,我们的阿希礼准将就没这么讲究骑士的道义了。说到底,维克多根本就不是一个值得讲道义的人。
他迟疑了几秒,低声回答:“我当然没死,我还会好好活下去。”
维克多冷笑一声,哑着嗓子道:“你XX的屁‘眼早就被他们捅烂了……好好活下去?你做梦!”
对于到这种时刻还对自己抱有严重敌意的男人,阿希礼当真也没什么心思同他说话,更不要说为顾全他的尊严牺牲了。兽人听不懂他们的对话,不过也不怎么在意,卢特看阿希礼没有再自寻死路的意思,反而安静下来,默默垂着头坐到帐篷一角,也就放下心自己走掉了。
维克多何等机灵,当然看出阿希礼与这些兽人竟然已经可以交流,破口骂道:“你这个贱民出身的小娼妇!跟这些怪物勾搭成奸!他们搞你屁‘眼爽不爽啊!……呜啊!”
他看到夙敌,原本萎靡的精神一下提了起来,陷入一种不太正常的亢奋中。双胞胎兽人不知具体原因,反而觉得把阿希礼弄来看现场这个主意再绝妙不过。他们对于奸一条死鱼胃口不大,当然要胯下的肉‘体越鲜活越兴奋才好。此刻见维克多嚷个不停,只觉得可爱,面孔上有银色贴花的达力正搬弄维克多的头部姿势,克制不住拧了一把这男人的乳‘头,弄得他的大骂不得不以呻‘吟结尾。
男人胸毛黝黑的胸膛上,两颗淡红色的奶头高高耸立着,跟寻常男人的乳粒尺寸不符,竟然都有小红莓那么大。兽人轻轻搓了搓那娇嫩的乳尖,男人健硕的腰身便是一阵止不住的轻颤,口里更是溢出了舒服的叹息声。声音之柔腻,激得兽人顿时就小腹一紧。
维克多的洗礼3
他的腰上都是碎石划开的印子结下的血痂,乌青和血痕印在小麦色肌肤上,让这平时强壮而暴戾的男人平添了一份遭受凌虐后的色气。
达兰托着他的屁‘股,揉了揉那两瓣挺翘结实的圆臀,随后便掰开他的股缝,将手指探入。粗砺的指尖一点点从尾椎爬到了那个小‘穴‘口所在,随后猛地使了一点力气,一下子捅了进去。兽人的食指和中指在维克多的体内翻搅着,而拇指却摩挲着男人敏感的会阴,时不时拨弄一下阴‘茎下的囊袋。而兽人的另外一手则握着男人的茎体,开始上下套弄起来。
维克多之前被奸得时间太长,屁‘股那里早就不是开始紧缩艰涩的状态。此刻被兽人的手指搅弄了一番,敏感处被抚慰着,他竟然已经感觉到了趣味,低低呻‘吟,原本口中还要骂上几声,此刻也忘记了,无意识地撅起屁‘股开始追着兽人的手指摇晃。
达兰似乎很满意抢来的伴侣的这种热情的反应,他架起身下男人两条粗壮的大腿,挺起胯下已经坚硬如铁的滚烫肉刃,一个挺身便冲进了男人的身体,缓缓地抽动了起来。
达力托着他的头,手指伸入他的口中,搅弄一番沾湿了,又去弄他的乳‘头。维克多身上肌肉本就块块隆起,胸肌也很发达,此刻被兽人捏了捏,因为身体敏感,受了这种刺激肌肉瞬间绷紧了,一块块纹理鲜明。因为被捏揉得起了性,壮硕的男人开始低吟着扭动身体,乳‘头上居然也开始渗出了一点点乳白色的液体。
兽人早就发觉他身体的变化,此刻并不惊讶,玩得不亦乐乎,甚至时不时低头去舔啜那肉感的乳粒上冒出的白色汁液。
可是在旁边发呆的阿希礼,瞥到这个场面时就是大吃一惊了。
那天夜里,马克西米安被那个叫卡尔多的兽人欺凌,可是篝火毕竟黯淡,他被绑在旁边的树上,离得远,看不清楚。今天却是就在眼前,清清楚楚。阿希礼感觉如遭重锤,又好像被人狠狠扇了一个耳光,又是头晕,又好像突然清醒。
男人竟然真的会产奶!
这是他原来一直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的。
如此也就能解释为什么马克西米安那样的人,竟然也会想到结束自己的生命了。
他第一个就是联想到自己,不知道自己被卢特做了这么久,身体里是不是已经产生了这种可怕的变化。
而被两个兽人压着的维克多此刻,已经连呻‘吟都做不到了。
因为达力戏玩了一会儿,也克制不住欲‘望的煎熬,用巨大的肉杵捣进了维克多的嘴巴,填满了他的口腔和咽喉。被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的维克多如今连呻‘吟都只能发出“呃呃”的挣扎破碎声音。
两个兽人开头还是慢慢进出,待看维克多差不多适应了,抽‘插的频率便渐渐高了起来。而兽人在技术挑‘逗身下之人的欲‘火方面当真是无师自通。维克多虽然被干得身体发颤,噎得眼角含泪,那不争气的阴‘茎却还是慢慢变硬长大,翘得一柱擎天。
达兰一手扶着男人的大腿,另外一只手却腾出来去抚‘摸那根肉柱,从龟‘头到柱体细心抚慰,加上每一下像要捣坏身下人的深深插入,在快‘感的浪峰上不断攀升的愉悦和虚浮的不安弄得维克多浑身肌肉都渐渐开始不断紧绷。
结实的胸肌每收缩一次,两边乳上便挤出了晶亮亮的一片奶水泽迹,甚至打湿了胸毛,弄得那黝黑的胸膛上两颗红樱核看上去更加诱人。
但是兽人似乎并不想就这么罢手。达兰看了大力一眼,双胞胎弟弟对哥哥的意思立刻心领神会。他探手便在维克多头上拔了几根头发,随后竟然用这发丝将男人两边的奶头都从根部紧紧扎住了!
这样一来,男人的胸肌再怎么紧绷用力,也再挤不出一滴奶水。
兽人这才满意,开始尽情地操干身下的男人,直弄得那肉‘穴淫‘水泉涌,每次抽‘插都水声大作为止。
不知过了多久,可怜维克多已经泄了几次,此时射无可射,只是痉挛着乱抖,那两个兽人才终于趴在他身上下两个小‘穴上,滚烫的精‘液如岩浆喷薄,全部都射进了他的胃里以及肠道深处。
维克多的胸口因为得不到解放,此刻那被束缚的两粒已经红得发亮,鼓胀得宛如两个鲜艳的娇嫩小莓,一看就湿润而美味。一波‘波将精‘液注射进入身下男人的身体时,兽人终于想起这两个被折磨的小肉粒,狠狠一下扯掉了发丝的束缚。
在轻锐的痛感和长久束缚解放的双重刺激下,维克多的身体向上挺起,矜成弓状的肉‘体内积压了许久的快‘感终于能得到释放,两束白色的细小水柱从乳尖上迸射而出,竟然也如射‘精一般一股接着一股,一波接着一波,绵绵不息。兽人更推波助澜地揉‘捏身下男人饱‘满的胸肌,挤得那小奶头像喷泉一般喷出了更多的奶水!
阿希礼知道他观刑已毕,终于能够离开这个令他坐立不安的世界,只是看到这种场景太过震撼,他连走出那个帐篷脚都是软的。
而他走又能走到哪里去?横竖还是要被卢特做。
乳尖上晶莹的水珠已经成了他心里的一个挥之不去的阴影。
№ 69 By 春眠公子
不速之客
接下来的几个月,对于阿希礼来说是一段十分艰难的时光。
人类进入禁闭森林圈内后,开始只是派出小兵团试探,以知道兽人的虚实。毕竟开头失踪一千多人至今都还没有找回来,他们对这种危险的未知生物仍然是十分忌惮的。但是,兽人一直小心退让,避入森林深处。仅有的数次正面交锋,兽人都表现得十分惧怕人类的投石机,一遇到就立刻逃走。这让开头遭遇挫折信心大失无所适从的元老院又再度高傲起来。
伯南克公爵已经撰文,称伟大的皇家骑士团以神圣王国的名义进行的这场勇气卓绝的战争为伟大的王国带来了荣耀和财富,之前小小的挫折不能阻碍战士为了正义和真理战斗的脚步。胜利的羊角盛满了清泉和珍宝,鲜花铺洒在战士的征途,他们必将得到这片新乐土,建立起全新的伊甸园。
在禁闭森林缺口向西这部分是大片平原,渐渐延伸才是峡谷沙岩,如今王国已经获取了这些肥沃的土地,在国王的名义下分封给各个建立功勋的家族,由效忠于王国的领主和他们麾下忠诚勇敢的战士来管理。
至于更远一些的茂密森林地带,这些拓荒者倒还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打算。反正来日方长,暂时搁置在那里也无妨。
因为,深入原始森林,人类的危机并不仅仅来自这些兽人,还包括那些毒蛇虫蚁,奇禽异兽,以及瘴气。对移民来说,现在就占据广大的森林地带是不可能的。
反正这些兽人不堪一击,除了力气大又不会被金属器械割伤,也没有什么奇特之处。留着以后慢慢抓做苦工奴隶,用来开发地下的矿产,倒是非常不错的劳力。现在移民手里的土著奴隶,虽然温驯,但体力不行,耐力也差,使用过程中损耗太大,随着开发的矿区还有农场种植园的增多,渐渐不敷使用了。
移民们是如此的充满希望,而身陷魔掌的阿希礼却一点也不乐观。他甚至有点神经质地疑神疑鬼。因为根据他的观察,兽人并不害怕人类,这种不怕,并非因为他们对人类的实力无知,而是一种有恃无恐的表现。因此他们坦然地躲进森林,避免和人类发生大型冲突这种示弱的行为本身就十分意味深长。
阿希礼现在能逃走而不敢逃走,不得不逼迫自己在身体变异的心理阴影下留在兽人群落里。他有时候也会胡思乱想,揣摩着自己是不是因为败给兽人而变得胆小如鼠,以至于对于兽人的失利也不敢相信了。可是无论怎么推测,他都觉得兽人并不是因为爱好和平所以才对人类一再退让的。
有一个很明显的事实,兽人至今的伤亡都很小。他没有机会去统计,但以眼所见,至今他见过受了轻伤的,却还没见过一个死亡者。
从常理推测,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溃退的一方吧。
那次兽人的聚会,最终来了三十一个部落,声势相当惊人。而阿希礼听到的内容,不过是这些部落之间订立了和平友好相处的同盟条约而已。这是在他预料之中的。受到外界威胁,内部团结起来这是生物本能。但除此之外,另外还有什么具体计划,阿希礼却没能知道——也可能根本什么都没有——这帮兽人一点都不靠谱,阿希礼从感性认识来讲,完全愿意相信他们毫无计划。
部落聚会之后,兽人们再度各自分散。
惴惴不安中,眨眼几个月过去了。兽人和他们的俘虏在清凉的森林深处度过了整个美好的夏天。那里有清澈的泉水,乳白的晨雾,甜美的浆果,肥美的猎物,还有叫声如同拨动竖琴光弦的极乐鸟——每当他被迫发出难堪的“吟唱”时,那该死的畜牲也会开始以华丽的鸣叫来和音。
虽然他一直试图减少卢特索要他的次数,但可惜,他一直在努力,从来没成功。
唯一的安慰大概就是,这么久了,他的身体并没有出现那方面的变化。不光是他自己。他留意观察了卢特部落里其他的难友,似乎都还没有出现这种可怕的转变。阿希礼猜测马克西米安和维克多大概是被迫服用了什么奇怪的食物,这才产生变异。落在卢特部落的他们比较幸运,还没有吃到。
在部落聚会之后,他们就没再远途迁徙,而是在附近的几个树林里游猎。树叶依然是青绿的,但阿希礼能感觉到,天气渐渐的不再那么炎热了。
秋天不知不觉的,已经临近。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初刚刚砍倒最后一棵神杉,露出大陆内部全貌的一刻。
冬天的末尾还有残雪未曾消融,地上的新绿却已经冒头。奴隶们喊着号子搬运木材,监工的骑士们很高兴即将轮班,而工程兵正在做最后的努力清理前进的障碍。那些兽人好像魔鬼般出现……随后,就一直在恶梦之中。
俘虏中的一些人不是没有尝试过逃跑,可是陷入了这个腹地密林,要逃过兽人的追踪,实在太难了。兽人是这片土地的主人,他们了解一切,鸟叫虫鸣,风声流动,自然的声音轻易就暴露了逃亡者的踪迹。
他试着以卢特为对手练习,希望找出兽人的特点。卢特似乎以为这是陪他玩耍,倒是很愿意奉陪。可惜这么长时间,他都只有挫败感。人类体能和兽人的差距太大了。卢特一直都是逗猫似的漫不经心,故意输给自家宠物的那种态度,实在让人火大。
苦恼的事情太多,不知道该怎么解决。思索着,阿希礼索性闭上了眼睛,靠在一棵橡树下,咬着草根,打算歇个午觉。
将要入睡的时候,他忽然听到卢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阿希,醒来吧。你的朋友来了。”
阿希礼睁开眼,看到卢特蹲在他身边,看着他,眼神里有点无奈和委屈。
等跟着卢特走回部落营区,他才知道为什么这个兽人会露出如此的表情。
马克西米安脸色苍白的靠在好几层兽皮垫子上,卡尔托一脸谄媚而期待的表情,热切地凝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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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干净几个绿色奇异果,阿希礼默默递给了蜷坐在树屋角落的男人。对方机械地伸手接过,苍白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这个可怜的人在想什么,他大概能猜到。绝望,无边无际的绝望而已。
那一天。
听到卡尔多又骄傲又得意地恬着大脸说他快要做爸爸的时候,阿希礼第一时间的反应是茫然。这个兽人要做爸爸和他有什么关系?而后他似乎有些领悟,大概是要和哪个雌性兽人奉子成婚了,所以将马克西米安交给他吗?这样的话倒也不错。
不过他直觉此事仍然透着怪异,雌性兽人他从来没遇见过,难道她们的外表和雄性兽人并无区别?
他还没来得及做更多推测,卡尔多就自顾自地继续提出了请求:“可是宝贝儿一直在闹情绪,我实在是搞不懂,你们都是一个部落来的,能不能请你陪陪他?”
阿希礼闻言,脑海中瞬间将某两个独立事件联系到了一起,但因为太过微妙,他的自我保护本能仍然在拒绝承认中。
卡尔多说完请求,还不忘瞧了卢特一眼,眼神中满是“你能吗你能吗”那种挑衅的得意。卢特被他这么一瞅,内心极度不甘,可是在事实面前又不能不低头,只好委屈地看了阿希礼一眼,什么也没说。
“这……你要有孩子了?”阿希礼为了确定,只能再问一遍。
“是啊!很快吧!”兽人显然被即将当爸爸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完全没听出对方问话的重点。
“所以他不高兴?”准将无法理解。卢特如果找了雌性兽人去生儿育女,不再成天欲求不满弄得他死去活来,他当真求之不得。而马克西米安,也绝对不是那种被虐待时间长了就会因为某些契机对施虐者产生依赖心理的人。
不过,准将这话问得戳到了卡尔多的软肋。傻爸爸笑容稍微褪色,兽人有点郁闷地给对方也是给自己解释:“可能是因为第一个孩子的缘故吧,宝贝儿也许需要时间适应……”
“第一个孩子”……“宝贝儿需要时间适应”……阿希礼的脑海里从此刻开始到一同吃晚饭前都只有这些话在断断续续地回响。
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再明白不过的意思!
马克西米安怀了这个兽人的种。兽人竟然认为男人也会怀孕!
卡尔多就此安赖在卢特部落的暂居地,当然,还有安静得异常的马克西米安。
吃完晚饭,卢特大概对卡尔多的炫耀怀恨已久,于是邀请他下场摔跤,借机揍人出气。阿希礼顾不上去偷师学艺观察记录,坐到马克西米安的身边,却是千头万绪,一时不知从何问起。
马克西米安跟从他很多年,一向忠心耿耿,机敏贴心,深解他意。两人之间的关系说是上下级,却也有些友情。如果兽人说的是真的,阿希礼真不知道自己的知情对他是否又是一次折磨。
而且,他的眼神不太对劲。
这种眼神,阿希礼以前曾经见过一次。
瘟疫开始大面积流传,终于连王都附近的城市都失陷了。王都这个暂时安全的孤岛,为了杜绝瘟疫的传染,立下只出不进的规定。而他们做为戍卫王都的军队,从那一刻起不再允许任何理由的离队。
马克西米安没有见到他女儿小小的尸体。一个小泥板上刻着他妻子留给他的绝笔信。那上面抄录着一首小诗:
死神挥动镰刀,给予最终的安宁。
让天上的归天上,尘土的归尘土,而青春之果四季长青。
他望着焚尸堆遗留下的焦黑土地时,就好像现在一样绝望。
然而那个时候还有男子汉的荣誉和军人的责任帮助他熬过痛苦。看着马克西米安现在的样子,阿希礼想要劝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说什么呢?麻木地活着还是绝望地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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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新历第四年秋天,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袭击了这片原始大陆的海岸沿线。在人类迁居到这里的头几年,气候一直温和平静。它面临大海,受海上吹来的季风影响,一年四季既不缺乏阳光,又湿润多雨,看上去就是一片适合生存的沃土。没人料到,十月末的一天深夜飘起的细小雪花,转瞬之间就变成了狂风暴雪。
土人一辈子生活在这片海岸平原,都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雪,一个个被吓得战战兢兢。他们多少知道一些禁闭森林内发生的事,经过流言渲染,事实被戴上了一层夸大其词的恐怖光圈,走形得愈发荒诞不经。
这些小奴隶在做苦工之余,会进行严肃而一本正经地探讨。寒冷的天气对衣衫单薄的奴隶十分危险,但乐观而喜好神秘学的土著居民思考问题的方向一向别具一格。拥有奴隶的贵族最讨厌这些贪吃而懒惰的奴隶聊天吹牛浪费时间,但奴隶们还是偷偷坚持私下议论秋天下大雪的奇景。
最后,在神秘学方面具有天赋威信的前巫师的儿子——巫师当然早就因为超龄被杀掉了——做出了这样一个结论:禁闭森林里的神明发怒了,他讨厌我们打扰他的休息,所以要降下大雪,埋葬这个世界,让所有生物闭嘴,一切吵嚷归于宁静。
这种显而易见的推论符合土人的思维方式,因此得到土人的一致赞同。所以他们开始尽量静悄悄地度日,连流言蜚语都只用非常小的音量传播,力图让发怒的神明以为已经达成目的。
但是迁移来的人们就没有这么乐天知命了。他们想尽一切办法和严酷的天气抗争。
通常人们靠壁炉和火堆取暖,但国王殿下不能容忍讨厌的烟火味,因此临时王宫中的温暖是依靠烧热的地砖来维持的。既然是临时王宫,自然建设匆忙,也就没那么十全十美,降大雪以来,依然发生了一次屋顶被压塌,以及几次小范围的失火。
负责王宫安全的护卫长生气地绞死了好几个看火的奴隶,甚至在盛怒之中失手打死了一个从旧大陆带来的仆人。但这并不能保证王宫的安全。
而且,被大风雪困在屋内几乎一个月的公主殿下,以及许多王宫贵族名媛淑女们也都开始烦躁了。他们虽然热爱舞会,可是偶尔也是需要出去打猎郊游的嘛。
国王要求魔法师创造一个没有风雪的幻境,供他们暂时散心解闷,但魔法师们却无法做到让这个环境维持超过半个小时。以国王为首的人们十分烦躁和惆怅,这导致伺候他们的仆人们动辄得咎。贵族们时常长吁短叹地怀念大魔法师班尼迪克,他如果没有失踪的话,现在一定能想出有趣的主意来解闷。
之前那些兽人,在石制武器的攻击下,连冒头都不敢了。他们拥有虽然不美型风流但是实用强大的石炮,是由降魔的武器改造而来的,抓住兽人的弱点之后,就不必再担忧啦。
因此,经过一个月的无聊等待,以及一天的会议讨论之后,元老院决定提早迁入新城的时间,不再等来年开春,而是现在就开始冒着风雪迁移。毕竟只要走一天,就能进入温暖的平原。
于是,经过万全的准备,贵族们留下忠仆看守他们的土地、种植园和部分奴隶,自己带着另外一堆奴仆,乘坐着包裹得密不透风的豪华马车,靠在柔软的金丝绒垫子上,向内陆的新城镇进发。
国王早就看过通过传导水晶做出的新城的影像。新城是由擅长艺术设计并且具有极佳审美的法兰西斯家族监督建造的,国王对他们的辛苦工作十分满意,已经签发了赐予法兰西斯家族大片新采邑的手令。
然而画面根本难以描摹那种美景之万一。当从暴风雪中脱身的一行人看到坐落在翠绿的低缓山坡上童话般的宫殿群落时,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叹。
这还只是路上的一座行宫而已,那繁花绿草之间的优美雕塑和淙淙泉水已经让人赞赏不已。以魔法六芒星为基础建立的巨大都市,则在继承了原先旧大陆那座历史悠久的名城之后,又发展出自己的特点。
年轻的国王非常高兴,当下决定将法兰西斯家族的采邑封赏再增加一倍。
№ 70 By 春眠公子
沿海的天气急剧变化,居住在内陆的人却未受影响。不但未受影响,连消息都一点也摸不着头脑哩。所以,当卢特等人开始收拾用具,一副准备拔营离去的样子时,阿希礼并没有直接猜测到他具体要去做什么,只是凭直觉认为有大事即将发生。
上次跟卢特做梦似的去过一回人类新建的都城,但照常理推算,真正入住还要很久。所以阿希礼暂时没往那个方向想。
这天卡尔多和卢特等兽人在商议迁移开拔的路线,阿希礼这段时间在教马克西米安兽人语,便想来拉他一起去听听。
马克西米安顺从地跟着他走出了帐篷。
阿希礼看到他手扶着微微凸起肚子,本想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但想到这样问会给他的尴尬,犹豫了一番还是把话吞下了。何况男人怀孕,对他来说毕竟还是太超越常识,阿希礼准将总觉得副官可能是不幸得了肿瘤一类的病症。副官的肚子此时只是有些显眼,但用衣服遮一遮还是看不出来的。他来到卢特这里之后,因为某方面的体力消耗少了很多,脸色竟然比刚到这里时还好看些。
走在路上,阿希礼看到金色的头发在一个角落闪了闪,又隐匿了起来。他知道那是杰拉德。因为他对这个小子完全失望,所以上次杰拉德被带回来之后,他就没再试图去看望他。相看两厌,何必呢?
不过,只要伴侣表现不错,兽人一般倒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生物,很快那个占有杰拉德的兽人有时候也会让他独自出来闲逛。当然,没有摘掉他脚踝上的锁链。
马克西米安学习兽人语言进展很快。他原本就比阿希礼更擅长这些,现在好不容易卡尔多不再整天纠缠着他,真是恢复的大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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