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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心作者:淡然的天空(完结)txt下载-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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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根绳捆在我身上,我着默默承受的晋王一行,听得壮汉中一人说道:“大哥,我看他们有猫腻,哪有人被捆了,连叫也不叫的。”
“哎哟喂,几位大爷呐,我们都是老实本分的生意人哪,怎么偏就遇上了这事呐。”那些人被我鬼哭狼嚎吓了一跳,包括晋王在内的一行人皆是瞪大了眼,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鬼嚎什么?”为首的壮汉恶狠狠道。
我抽泣着哀求道:“几位大爷,我们都是老实的本分人,放了我们吧。”眼睛却撇着那一旁的草丛。
“再嚎,把你炖汤煮了。”有人威胁道。
“嗷唔——”一声,我立马住了嘴。
“走——”那身后的人推着我进了这个匪窝。
说是匪窝,毫不为过。
入眼的是一个掉漆的门框,随后是一间间参差的木屋。
“大当家,我给你带好东西来了。”那为首的壮汉喊道。
“吵什么吵,本当家还在睡呢。”一个左脸划着刀疤的人走了出来,怒道。
“大当家,看看。”那壮汉掐媚的走到他身边,指着我们说道。
那个刀疤脸围着我们转了几圈,最后视眼停留在我身上,将我一把攥出,狰狞笑道:“这个倒还不错?”
我看着他的眼,问道:“袁显苍袁先生可在此处?”
那刀疤脸神情一顿,随即道:“什么袁先生屁先生的,没见过。”
我盯着他的眼,问道:“可是真的?”
我笑问:“不知这位刀疤先生一年下来可得多少……多少分红?”
“与你何关?”刀疤脸不耐烦道。
“若是我有法子让你们得到更多的钱呢?”我笑言。
刀疤脸一愣一喜,随后小心翼翼问我:“可是真的?”
“罗翱从不狂人。”我指天对誓。
罗翱不狂人,我敖洛嘛,就……
“你先告诉我袁显苍袁先生在何地?”我道。
“牛二,带这位小倌去,不是,带这位去袁先生那里。”刀疤脸马上道。
“大当家,为何信他?”我缓缓往前走,却听得身后有人质疑道。
“你这家伙懂什么,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懂不?”
“哦……”
我跟着牛二刚进这间木屋,却瞧见一个满脸髯须的人逃了出来,正好与我一撞,随即是满屋子呛人的烟。
那人却一把抓住我,道:“公子非此世之人。”
还未待我开口说话,就听那牛二道:“袁先生你弄得这什么,怎么满屋子的烟气?”
他嘿嘿笑着道:“弄炉灶时,加多了水。”
“袁先生你不知道做炉灶不能烧水的么。”牛二大惊道。
他依然挠着头嘿嘿笑着。
“这位是大当家要我给你带来的。”牛二将窗子打开,随后对着袁显苍道。
但这袁显苍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为何我一进来,就拉着我的袖子,盯着我嘿嘿笑呢?
我指了指他手中的袖子示意,他放了手,嘿嘿而笑。
我问道:“袁先生为何说我不是此世之人?”
他正了正神色,道:“公子龙睛凤颈,贵人之相。”
看来我的身世已被看穿。我急急问道:“可能找到要找之人?”
“一切皆是缘。”袁显苍老神道道。
屁,讲了一大堆,等于白说。
“嗷嗷嗷——”杀猪般的声音响起,我被骇了一大跳,见他蹲坐在椅子上,神色紧张的看着地上。
“你这是又怎么了?”我问道。
“蟑……蟑螂。救命啊。”他大声喊叫着。
我顺着他的眼神望去,一脚踏上,将那只把天下大事无说不知的袁显苍吓得花容失色的小强踩死。
岂料这时,门猛地被打开,进来的是一脸焦急的晋王,他将我搂在怀中,急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火云满山凝未开(一)
晋王猛地推开门,阔步上前一把将我搂在怀中,急急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说完上下仔仔细细把我打量了个透。
“我没事。”我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道。
随即介绍道:“这位便是袁显苍先生了。”一点也不像传说中的那么神秘,我暗自腹诽。
抬起头却见那袁显苍饶有兴致的看着我和晋王的互动,我微微皱眉。
我见他冲进来,已然知道晋王府的侍卫们和外面的刀疤脸一众相拼了。
出去,果不其然看到了刀光剑影伴随着兵器打斗的声音。
我站在他们面前高声道:“晋王在此,尔等还不跪下。”
那些个壮汉举着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没反应过来。
我冷笑一声,举出一块牌子道:“招安符在此,尔等还不方放下屠刀。”
“哼,兄弟们别信他,上次也有个人说是赵王,还不是被我当骗子一样捉了起来。”那人一脸义愤填膺道。
“赵王,在哪里?”晋王走过来一脸阴沉道。
我跟在晋王身后,顺着这长长的黑暗的甬道往前走。
晋王对着拿着盏气死风的刀疤脸道:“为何把他关在这里?”
那刀疤脸撇了下嘴,不语。
见此,晋王也不再说什么。
见到了那个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晋王竟是大惊,对着刀疤脸喝道:“还不赶快开门。”
刀疤脸抖着将牢门打开,晋王一把推开了他,大步向前,一把将躺在地上的人抱起,他不断的晃动着那人的身体,焦急道:“八弟,你怎么样了?”
我上前,把脉,松了口气道:“他只是饿晕了。”
晋王额角的青筋抽了几下,随即抱着他阔步迈出了牢房。
两碗白粥灌下那人总算清醒了过来。
他迷茫的睁眼,晋王坐在床榻上看着他,我和燕青则站在不远处。
晋王松了口气,道:“八弟,你可总算醒了。”
“四哥,我为何会在这里?”他沙哑的问道。
“你孤身一人闯入匪窝,是晋王爷救了你。”我道。
“四哥。”那双无辜的眼睛转过来,淼茫水汽尽现,衬着那白瑕如玉的脸。
好一个可人儿,我叹道。
“李坦人呢,他便是这样照顾你的?”晋王阴沉的几乎可以挤出水的声音响起。
“他,他不知道我在这里。”可人儿低下了头道。
“什么?”晋王怒道:“身为赵王贴身侍卫,居然不知道你的行踪,你知不知道你差点被饿死,你还算是堂堂一个王爷么?”
“四哥。”委屈带着沙哑的声音。
“罢了。”晋王无奈抚额,道:“你好生歇着吧。”言罢走出房门。
那双水波潋滟的眼却紧紧盯着赵贺宽肩窄臀的背影。
晋王走出房门,呼了口气。
“你在猜,这晋王和赵王不是宿敌么,为何关系这般好?对不对?”晋王看着山边如火的晚霞淡淡说道。
“王爷的事,在下不敢多问。”这种皇室秘辛多知道了我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赵王名赵瑜,与我是同父异母,我的母妃,只是皇帝身边侍候的一个小小侍女罢了,在一次醉酒中,有了我,而瑜儿的母妃是当朝太师之女,瑜儿从小是最粘我的,自从我屡立军功后,他庞太师觉得我对瑜儿的皇位有所阻碍,一步一步的离间我们兄弟俩,可若是得不到那个位子,母亲和我的下场就会和吕雉手下的戚夫人一样,依着他们庞家的手段,甚至更惨,你说,为何会变成这样。”
一个是母凭子贵,一个是子凭母贵,一边是兄弟情,一边是母子情,两种情感都是血浓于水,也怪道他无法抉择。
良久无语,我不知如何安慰他于是,过了会,我道:“身在皇室,总有许多这样那样无可避免的悲剧。”
“悲剧吗?我倒不觉得。”晋王的声音响在我耳边,我一震,此时,晚霞染红了整座山,烧红了半边天,他的脸上映得滚红滚红,却丝毫不见媚色,反而平添了许多大气和霸气。
他就踩在山顶上,发丝飞扬,在这样的气氛中,他看着我缓缓道:“若是我坐上那个位子,子静你可愿陪我?”
良久,我涩涩道:“王爷说笑了,也不知那时王爷还会不会记得子静。”
他深沉的眸子盯着我半响,我垂头。
“呵呵。”他突然笑出了声,好像又回复到了原先的那个晋王,他道:“子静不必敷衍我,到时,你若是想走我便让你走。”
我嘿然而笑。
“你们起来吧。”晋王缓缓道。
“晋王爷饶命,我们当上山贼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现金世道那么艰难,南有水灾北有旱灾,不但有辽狗滋扰还有沉疴的税收,听闻当今圣上是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我们愿意接受招安。”刀疤脸和他的一众兄弟跪着涕泣道。
“你读过书?”晋王此时却风马牛不相及的吐出这么一句话。
“啊,读过几年私塾。”刀疤脸道。
“你叫什么名字?”晋王问。
“小的秦泽华。”刀疤脸恭敬道
“秦泽华,你便跟了我如何?”晋王沉沉道。
那刀疤脸似是不可置信般望着赵贺,却听得他道:“怎么,你不愿意?”
“愿意,愿意,属下愿以王爷马首是瞻,惟命是从。”他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泣道。
“那便好。”晋王绕过他走到一直站着默然无语的袁显苍身前,看着他道:“袁先生,在下赵贺,这位是在下的八弟赵瑜。我们二人皆是为了寻先生而来,我们的目的皆是一样,相比袁先生也清楚,袁先生愿意站在哪边?”
袁显苍看着赵贺的眼睛,二人久久对视,随后袁显苍笑道:“我站在哪边,皆看这位小兄弟的。”他的食指指着站在不远处的我道。
在场的所有目光皆盯着我,这场面好不诡异。
“这老狐狸。”我心中暗骂,脸上却笑了开来,道:“袁先生难道不知么,我一向是跟着晋王爷办事的。”
他也笑了,道:“那我也跟着晋王爷了。”
呃,你以为你是陈凯歌啊。
我们骑马在官道上奔驰着。
由于赵王身子还未恢复过来,晋王指名点姓的让我坐在马车里照顾他。
两两相对,却是无言,于是我索性看着窗外奔驰而过的古树。
“咳咳咳咳。”沙哑的咳音响起,我连忙倒了一杯热茶,递给眼前的这位孱弱男子。
“你咳咳……与四哥是咳咳……什么关系?”他边咳边道。
我笑道:“只不过是他的门客罢了。”
“是么?”他轻轻道。
真不愧是美人儿,一举一动皆绕人心弦。
猛然间车子一停,“不好,有刺客,保护王爷。”车外的人喊道。
赵瑜一把攥住了我的手,我对这个病美人安抚道:“没事的。”
说完将头透出帘外,却看到无数的蒙面人正和晋王府的侍卫激斗,正好触到一个蒙面人的眼睛,我暗道不好,一把攥住赵瑜的手,道:“快跑。”
刚出马车,就见马突然受惊,嘶嚎起来,一纵而上,马车翻了个底朝天。“晋王就在那里,杀了他。”
我看着无数的蒙面人趁势追上,赶紧一把拉起还在喘息的病美人往山顶跑了上去。
前方是断崖,身后是如虎的敌人,而赵贺他们在敌人的几尺之后,时间仓促,根本来不及。
难道天要亡我么,我怕痛,怕刀刺入心脏的绞痛,前世我便是死在心肌梗塞中,若是我跳崖而亡,我这一生,会不会就此结束。
“啪塌——”碎石掉入悬崖的声音,我背靠悬崖,看着蒙面人,不断地后退。
就这么结束么?我狠了狠心,罢了,二哥,我终是见不到你了。
正要发狠纵身一跳,却猛然发觉身子被一股压力摁住,怎么也跳不下去,我大惊失色,是谁?
“怎么,这么多人欺负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么?”熟悉而温润的声音响起,这个我陌生了百年的声音,曾经我痛苦的像个无法驯服的小兽般歇斯底里时,就是这般回忆着这个音色,慢慢削平自己内心的痛苦,而今,再次听到,我绝望的发现,我根本割舍不掉对他的依恋,这个承载了我对他上百度春秋的眷恋男人。
少昊。
作者有话要说:爪印啊爪印!善良的人们留下个爪印吧!
火云满山凝未开(二)
他手持神剑缓缓走来,他的眼神清澈的望着我,一步一步向我靠近。
往事如一场空荡缥缈的梦,却让俩人徒受煎熬,这烈焰般焚烧的残霞夕阳,生生灼痛了我的眼。
他轻启唇,没有声音,我却清晰的看见了他的唇语:“其实我什么都懂。”
青山不语,寒蝉缄默。而我泪水洒下。
这究竟是氤氲而潮湿的梦境,还是疼痛的裂人心扉的现实?
无处可循的被岁月洗刷过尽的往事,忆年依恋。
为谁哭泣为谁狂?为谁倔强为谁遗忘?
破碎的回忆,沉寂的时光。抗拒着红尘的痕迹。
西天的晚霞凄艳地燃烧着,我内心的波涛汹涌的翻滚。
“来者何人?”为首的蒙面人喝道。
“你们不配知道。”他温和的看着我,嘴中却吐出残忍的话语:“知道我名字的人,都不在这世上了。”
弹指一挥,伴哀嚎声顿起,“你,你们等着……”说罢,一个搀着一个的摇晃着离开了。
他依旧看着我道:“跟我走。”
我苦涩的摇头:“不行,我要找我二哥。”
他看着我半响,道:“好,我陪你。”
一切安然无恙,除了几匹马受了惊外。
“不知这位英雄是……”袁显苍上前询问道。
“他是我远房表哥。”我道。
东海龙王曾与天帝有结拜之交,叫他一声表哥不为过。
只是那双眼瞬间黯淡下来。
“子静,你过来。”晋王唤道。
“我不是叫你无论如何也不能下来的么?”他气急道。
“不下来,等着被人砍么?”我语气极差。
“若是你不探头根本不会出这种误差。”他厉色道。
“换了你,遇到那种情况你会不探头?”我反驳道。
“你……”他霎时噎住了。
“他是谁?”语气极差。
“我表哥。”我轻言淡语道。
“是么?”他道。
真不愧是兄弟,我看着他的背影暗想,反问都是一模一样的词语和语气。
总算回到了京城。
真不容易啊。我在这一路上是冷热夹杂,一半是少昊暖暖的话语,一半是晋王冰冷的眼神。
还没停顿好,却被一道旨令招入皇宫。
皇宫御书房里。
“听说是你救了朕的两个皇子。”威严的声音从主位上发出。
“是两位殿下福大命大,草民不敢居功。”我谦卑躬身道。
“不,你救了朕的两个皇子,于天下有功,你说吧,要什么奖赏?”威严的声音道。
冠冕堂皇。
但我还是不得不躬身道:“草民小时有一失散的哥哥,若是皇上能帮草民找到他,让我们兄弟重逢叙旧,草民感激涕零!”
“只是这样?”夹杂着疑惑的口气。
我不一缺吃二不缺穿的,我被那老太婆弄下凡间来就为了找我二哥。
“禀皇上,是的。”肯定的不能再质疑的语气。
“你二哥身上可有什么认证的东西?”主位上传来的声音。
听这语气,是答应了。我立马叩首道:“多谢皇上。”
“倒是难得碰到你这么实在的孩子。”他道。
寒暄了几句,随着那公公走至宫门口,那里站着一人,四米五米的距离,白衣黑发,衣袍恣扬。
“少昊,你怎么来了?”我小跑上前,仰着头问道。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那一抹暖柔就这么顺着我的脉搏蔓延进我的心,抚平了我内心冻僵的疼痛的伤口,凝固成残缺的美丽。
这一次的等候是否期冀下一次的温柔。
他的手抚上我的头,温柔的笑道道:“走吧。”
走吧,走吧。
若干年后再次听到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这句话,那一瞬间,我有一种流泪的冲动。
风吹乱了我的发丝,阳光透进我的心,绚烂花开。我展开一个明媚的笑容,散发出暖阳的气息,看着他澄澈的眸子,灿烂一笑,道:“好啊。”
一个小厮上前道:“公子,已为公子备好轿。”
“不用了,我走回去吧。”我回道。
那那小厮却像受了惊吓般:“公子,可是我们哪里做的不好,还请先生不要赶走我们。”
我哭笑不得:“我哪有赶走你们,为何这般说?”
“王爷有令,若是公子不愿上轿,我们也不用回王府了。”那小厮哭着道。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道。
“小的佩儿。”
我看着少昊,他抚着我的头道:“好了,你上轿吧,这儿是你百岁生日时我给你的鲛人泣珠,你收下吧。”
眼泪刷的流出,未曾料到这鲛人泣珠还能还到我的手上,我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我心肠软,这是他一向知道的,鲛人泣珠有互相感应的功能,他给我便是留下我与他联系的方法。
“天庭还有要事,洛儿,等我。”他在我耳边轻轻说道。
“嗯。”我微笑道。
零零总总的温柔,充斥了整个暖洋洋的下午。
回到晋王府,晋王召见。
“父皇可曾为难你。”晋王问道。
“皇上很好说话。”我回道。
“是么?他奖了你何物?”晋王边走边道。
“子静幼时有一哥哥,现在失散了,子静恳请皇上帮子静找失回去踪影的兄弟。”我回道。
“子静可从未与我说过有哥哥。”晋王突然停住了脚步,看着我说道。
“区区小事,不足劳王爷费心。”我道。
他突然转身,盯着我,眼中水光潋滟,半响,身后佩儿唤道:“王爷,王妃炖了点汤,是不是……”
“汤留下,让她离开吧。”晋王淡淡道。
“是。”佩儿道。
“王爷,我也要回去了。”我请辞道。
“慢着,喝了汤再走吧。”晋王挽留。
无奈之下只好坐下,等着小厮丫鬟们传汤。
晋王舀了一碗,却将汤放到我面前,我道:“王爷,这是王妃为你……”
“子静可还记得那日在虵庸山山脚下我对你说的话?”他问道。
“子静不敢忘。”我垂头道。
“那就喝吧。”晋王笑道。
我只得将勺子舀了几口慢慢喝着。
“子静现在还住客栈?”晋王扣着桌沿问道。
我将碗放下,回答道:“是的。”
“子静觉得我这晋王府如何?”他笑问。
“大气,辉煌。”我想了半久,赞道。
“子静就从客栈搬到王府里来吧。”晋王轻叩桌沿,笑道。
啊,我瞪大了眼睛看着赵贺,我没听错吧。
“王爷,在下是外男,不便入王府。”我道。
“住在客栈,多有不便,还是住进来吧。”晋王道。
“这个,我……”我还欲要坚持,岂料晋王说了一句:“我已派人将你放在客栈的行囊取来了。”
我无奈的垂头,只好听从他的吩咐作罢。
“不知王爷要将这袁先生如何?”一碗汤喝下,我并未急着走,反正已经将行李拿到这里来了,如此说道。
“子静不必着急,我自有思量。”赵贺笑得高深莫测。
翌日,袁显苍被皇帝叫去,皇帝与其在书房中相谈,直至暮色降临,这才放他出宫。
我问袁显苍,皇帝与你谈了些什么?
他道四字:“经国之事。”
我了然了。
几天之后,宫闱中传出太子巫蛊之事,当朝震惊。
那一天晋王被急诏入宫。
整个王府惶惶不安。
我走至厨房,欲拿早粥,却撞到了佩儿,我见他急急匆匆的,便笑道:“什么事这般慌张?”
佩儿哭道:“许多诰命妇来拜见王妃,王妃说了煮云萝国进贡的全松茶,可我,将这些茶都洒了。”
我看了他一眼,叹道这太子巫蛊事件还真能影响人。
我看着地上洒落的松茶,看来这茶叶是报废了。
佩儿却抓着我的袖子不断的哭道:“公子,你看我这该怎么办才好?”
我看了他一眼,不忍这么花一般年纪的人就此凋落。
突然间心生一计,对着佩儿道:“你去将王总管那里取些干花来,就说我要用。”
我将这些干花用重汤煮好,随后捞出,冷却后,用沙袋裹好,再在火炉上进行烘焙。
“公子你这是在干嘛呢?”佩儿不解问道。
“这是救你命的好药。”我冲他笑道。
回过头却见他痴痴的望着我:“公子,你笑起来可真好看。”
“怎么?”我忙着火炉上的事,头也不回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就觉得公子笑起来跟花开一样。”他搔头道。
我皱眉,他顿时住了嘴。
“佩儿,王妃让你煮个茶怎么煮了这么久,公……公子。”来人先是一脸怒气,再随后结巴道。
“好了,端去吧,我说的话,你可都记得了?”我问道。
“是,佩儿记得了。”
我着他端着花茶渐行渐远,却还是不放心,跟了上去。
王府主厅,我偏在一个看得到主厅全景的角落里。
晋王妃一脸端庄的笑着,一点不见慌张之色,太子被发现巫蛊,皇帝定要怀疑到其余的兄弟身上,这一次晋王进宫,也不知会不会再回来,满朝文武都将盯着此处,将自己家的夫人遣来试探一番,却见晋王妃不急不缓的喝茶聊天,慢慢抚平人心。
我叹道,这晋王真是好命,有这么一位贤内助。
她突然皱眉,尝了一口,眉展开,随后我看着佩儿跪在地上,口若悬河,对答如流,我看着那晋王妃满意不断点头的神色。
我知道这事了了,随后放心地笑着离开。
却浑然没注意到我原先看着的那双言笑晏晏的眼凌厉地扫了我这边一眼。
借问苦心爱者谁(一)
仁和五年,太子被举报,禁卫军在他府邸搜出诅咒当今皇帝的人偶,皇帝勃然大怒,太子被废,捕为巫蛊者,皆枭首,太子被囚,太子岳丈太子幕僚斩首的斩首,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
大杀一通后,七月乙巳日皇帝发下诏书:“太子失德,惑于巫祝,不可承天命,特此废斥,囚于府邸。”
太子巫蛊之事,一干人如秦王、晋王、赵王等皆被急诏入宫,全朝官员皆惶惶不安,朝廷上下把目光投向了秦王、晋王、赵王这几位皇子身上。
后,举报之人吞金自杀,人证被毁,苦无证据的皇帝只好就此作罢,晋王、秦王、赵王安然无恙回府。
王府众人松了口气。
仁和五年七月庚申日,炎热的太阳刺目的扎得人睁不开眼睛。
晋王府练武场人声喝喝,剑影如虹。
“哈哈哈。真不愧是四弟,我大宋的神将。”一人身着锦袍踏步走来。
“三哥来了。”晋王笑着放下手中利剑,挥手叫陪练的下属散去。
此人便是秦王了么?
传闻秦王之母穆贵妃与皇帝欢爱过后曾梦到一条龙入了她的肚子,随后有了身孕。
昨日我和佩儿闲聊时从佩儿那里听来了这个信息,万分怀疑,此人便是我二哥。
“哈哈,我看四弟的剑又快了许多,看来四弟并未荒废练武。”秦王朗笑道。
“三哥过誉了。”晋王笑道。
“不知大哥他昏了什么头,竟连父皇的主意也敢打。”秦王愤恨道。
“是啊。”晋王附和道。
“四弟,你可知道那汾儿是何来历?”秦王试探道。
汾儿,便是那举报太子之人。
“我也曾派人调查过此人,此人是五岁时被人贩子卖入太子府的,入府之后,凭姿色入了太子的眼,但其父母祖宗皆是不知。”晋王正色道。
我暗笑出声,他们二人怎会不知,那日我分明报上了汾儿此人行踪,他举报太子前一日,曾入过一家酒店,可巧的是,秦王也在那里。
这一切不可能只是巧合罢了。
一个试探着对方,一个装着糊涂。
这兄弟二人,打太极打得可是有趣至极。
秦王这才注意到晋王身旁的我,先是一愣,随后问道:“四弟,这又是何人?竟不知你这府邸有如此美人。”
我脸涨得通红,此生最厌恶有人拿我看作美人。
我皱了皱眉,晋王不动声色的靠近我,将我左手捏住,我大惊之下使劲挣扎,奈何失了龙息的我此刻只是一介凡人罢了,手无缚鸡之力的罗翱怎么敌得过当朝神将,索性让他牵住,幸运的是我二人今日皆穿了件宽袍,宽大的袖子遮掩住了我二人手下的动作。
“子静,见过秦王。”晋王捏着我的手淡淡道。
我白了他一眼,此刻我的手被你拿捏住,让我怎么行礼,却口上还是恭敬道:“见过秦王。”
“免礼。”秦王饶有兴致的看着我道。
“哦,你便是子静。”秦王突然猛地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
啊,我不解的看着他。
“那首瑞鹤仙是你写的吧?”秦王突然凑上身来,喜道。
我一愣,随后晋王赵贺将我拉于身后。
我突然有一种反抗心理,踏前一步道:“不错,便是我。”
秦王欣喜道:“你很对本王的心,四弟,不如把他赐给我吧。”
我怒极反笑:“秦王恕罪,子静可不是奴隶货物。”言罢,一挥袖子,冷笑着走开。
到了晚上,我醉醺醺的回道王府。
刚打开房门,便见一道黑影坐在我身前。
妈呀,不会是那老太婆追杀下来了吧。
我打了个冷战,清醒了好一大半,随即下意识的拔腿就跑,突然间一个力道将我拉住,“你跑什么?”恼怒的声音响起。
赵贺的声音。
我松了口气,看着他下意识的道歉,随即反应过来是在自己房中,便怒道:“你在我房中做什么,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他盯着我,黑夜之中,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熠熠生辉。
我突然一阵不安,猛地推开他道:“夜深了,我困了。”
说罢,转身去点油灯,晕黄的暖光亮起,门前却还站立着一人。
我不耐道:“怎么还不回去?”
“为什么你要承认?”他突然问道。
啊,他说什么?
“为何你要承认你是子静?”
我哭笑不得,我本来便是子静。
“没什么。”未待我出声回答,却见他提脚跌跌撞撞的离开了。
他今天没事吧,我这般想着,慢慢进入了梦乡。
梦中,一人缓缓走来。
“娑罗,怎么是你?”我咤异问道。
“洛儿,可想我?”他邪魅笑道。
“你入我梦就为了问这句话,你脑子没事吧?”我不可思议的望着他。
“自然不是,洛儿,我带你回去。”
我苦笑出声:“回哪儿?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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